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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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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適生活

686.閑適生活*計劃有變

填報志願後的第二天, 楊小蓮睡了長久以來難得的一個懶覺,她從頭天晚上八點多就開始t躺下了, 一直躺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多,才感覺那股難受勁消失。

吃了個早飯後,她在家兜兜轉轉,啥事也不想幹,最後又回樓上躺下了。

楊家的房子西曬,六七月份的時候上午樓上還是比較陰涼的。

她在架子床的上鋪上發現了一本武俠小說,是一套書的其中一冊,看上面的印章,就是街上那家租書店的, 這應該是錢老四借給她的, 他經常在書店租書,一來二去, 時間一久他手頭就有了幾本書, 全是沒有及時還,租金超過了押金,就自覺不退的。

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借過來的了,楊小蓮抱著本沒頭沒尾的小說看了一上午, 時光清閑而漫長。

一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 她才被劉英子喊下來。

自從店鋪重新開張之後楊錦華就開始上長白班了,劉英子要管兩攤子事情, 她上午在廠裏,半下午及晚上在服裝店,她不在的時候都是楊錦華守店。

範小草前兩年就在小區裏面租了個單間, 母女倆也算有了個正經落腳的地方,單間離鍋爐房和華美服裝店都很近, 不忙的時候楊錦華也可以回家玩玩,不過她一般不回家,她們住的地方基本沒什麽東西,華美服裝店這邊什麽都有,都由著她用,她在店裏待得也很舒服。

劉英子沒把她當成一個單純請的人,一些重活累活很少讓她幹,除了正常的工資和提成之外,吃的喝的用的也都跟自家人一樣。

當然楊錦華本人也非常乖覺,楊家的事情不管是不是服裝店的事她都會幫忙搭把手。

可能是因為楊家有三個女孩的關系,附近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到華美服裝店來玩,有時候不是為了買東西,單純就是來這邊走走看看,找店裏人聊聊天。

隔壁的魯嬌嬌有事沒事都要來楊家逛逛。

“你說你現在放假了,要不要去廠裏幫忙?”劉英子在飯桌上就問女兒。

恒順塑料廠現在規模擴大了近一倍,但人手並沒有增加多少,之前疫情期間其他廠子被封,恒順廠擴張,訂單猛增,就有不少工人過來幹臨時工的,後來疫情過去了,那些廠子重新開張,臨時工們就又回去了,現在一時之間恒順這邊人手倒有點緊張了。

廠裏的訂單並沒有隨著疫情的放緩而消失,劉英子之前還有點擔心疫情過去之後廠裏沒訂單,那二廠的機器就白買了,沒想到訂單量雖然有所下降,但是下單的經銷商反而更多了。

聽楊傳榮說,未來一定是個註重健康的時代,防護產品市場缺口很大。

看樣子說得還有幾分道理。

楊小蓮抱著碗,連連搖頭,她不想跟家裏的一幫叔叔姑姑們一起工作,實在是暫時不想看見他們,而且這個難得的長暑假,她要好好規劃一下,既享受又能有些收獲。

雖然詳細的計劃還沒有想好,但是她模模糊糊已經有了不少想法了。

“她不想去,就不去吧。”一家之主三兩口吃完一碗飯,端起旁邊單盛的一碗空心菜蛋花湯開始喝。

“難得有個這麽完整的假期,一年到頭,幾年到頭,學學學的。”楊傳順看了二女兒一眼,臉上滿滿的都是欣慰。

楊小蓮考完試回來就跟父母說了,感受良好,填過志願回來也跟他們匯報了。

小二子不聲不響地敢報B大?

F大也很了不起了。

兩口子震驚到都不敢問第二遍,表面上還要竭力保持著鎮定,兩人屏著氣小心翼翼地等待最終結果。

兩人也沒跟其他人說女兒的考試情況,但夫妻倆走路都腳下生風,似乎就差最後一股東風,就要飛起來了。

“我就那麽一說,不去就不去。”劉英子馬上附和,又問,“那你在店裏看店吧?”

楊錦華站起來幫楊傳順添飯,聽到這話頓了一下,她現在上班時間確實延長了,但工資相應地也就提高了,跟回家待著和去鍋爐房幫忙相比,她是非常願意在店裏待著的。

她有點擔心如果上班時間減少了,那剛增加的那些工資要不要退呢?

楊小蓮直搖頭,同樣不願意,她現在心裏就像揣了一只躍躍欲亂飛的小鳥,沒束縛可能不知道往哪飛,可要給它個籠子,它卻絕對不想進去。

讓她看店,她實在沒那個心態。

“那你幹什麽?這麽長時間就無所事事?”劉英子最近自己忙出樂趣來了,總感覺閑著不做事沒意思。

楊小蓮正準備瞎扯一下自己的暑期計劃,楊傳順不高興了,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人家難得休息,你就讓她休息唄,她不在家的時候,那些事情不還是有人做?。”

劉英子這才不說了。

吃過午飯後,楊傳順端著一杯茶上樓去午休,劉英子收拾廚房,兩個女孩在小飯廳裏邊守店邊看電視,楊小蓮手頭還拿著那本武俠小說,一心兩用,悠閑。

劉英子把廚房收拾好,走進小廳跟她們坐在一起看了一會兒電視。

然後就不時看看女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如此來回幾次,楊小蓮也就發現了,她看了母親一眼,“?”

有什麽事情那麽吞吞吐吐不好講的?

劉英子視線跟女兒對上,她笑了笑,才開口,“你這徹底放長假了,這個假期長。”

楊小蓮隨意地點點頭,這個暑假前前後後加一起接近八十天的假期,她以後可能都很難擁有了。

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顯然劉英子想說的也不是這個。

她又從茶壺裏倒了一杯濃茶,慢慢喝完了,才再次開口,“……你這麽長時間不回來,回來了也去老屋看看。”

楊小蓮眼睛盯著電視屏幕,手上卻不翻書了。

難怪那麽不好開口呢。

“你都多長時間沒過去了?。過年的時候你在醫院陪你爸,上半年你要高考,現在沒事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門邊有行人走過,楊錦華晃悠著到門前去看看。

楊小蓮看著電視,不作聲。

“這麽長時間不去看看,別人不講嗎?。別人不會講他怎麽樣,只會講你做小輩的不孝。”

楊小蓮滿臉寫著無所謂。

“也就打了你一下,你就記一年多啊?。”劉英子沒好氣地道,“你爸去年年底那個樣子,現在偶爾不還是要去看看老爺子。”

“我有事,我忙,我去不了。”

楊小蓮用小說當成扇子扇著風,直接拒絕。

什麽叫打了一下?

事實是不僅僅打了那一下。

楊留宗不值得原諒,他的所做所為,很多時候都顯示出他這個人的殘暴不仁,而這份殘暴不仁僅僅只針對極個別的人,比如她,比如楊小菊,他是下死手的。

她永永遠遠不想回大桑樹老屋,那老屋幽深的後堂,發黑的泥土地……常常讓人不寒而栗。

*

電視裏開始放廣告,劉英子還想繼續說點什麽,楊小蓮又把小說舉了起來,明顯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劉英子嘆了一口氣,不說了,搖著頭也上樓去了。

看她的樣子,她只是暫時不說了而已,等楊小蓮休息兩天肯定還會再提的。

可能別人家的兒子、孫女被騙了、被打了,能原諒,能放下。

楊傳順也能放下,可楊小蓮真放不下。

她沒她父親那麽大方,也沒那麽委屈求全,人的一輩子委委屈屈也未必全得了。

還不如敢愛敢恨一場。

她沒有作惡行壞已經是她本性純良了。

她的記憶太深刻了。

那副蠻不講理、老子天下第一、想打死你就打死你,沒人敢放個屁的可怖樣子,永遠盤桓在她的腦海深處。

可以說不僅傷害了她的肉////體,也刺痛了她的心靈,讓她深深地懷疑起了自己的價值。

……

她不可能放下,不可能原諒。

*

楊小蓮很了解父母,這件事不可能是劉英子一個人的意思,肯定是兩人都這樣想了,其實按當地的民情民俗,可能她也應該回大桑樹老屋看看。

不過,從……,從被棒槌打出門的那一刻起,楊小蓮就下定決心不會再回老屋了,那就肯定不會回去了,除非……

等到某人過世那天,她會去看著對方進棺材,在心裏大喊“痛快”。

劉英子暫時偃旗息鼓了,楊小蓮決定給自己安排一t個充實的暑假。

她本來的想法是按先前看過的那個征文啟事寫個校園愛情故事,她連故事的雛形都想好了,整個暑假就是早出晚歸躲太陽加網吧的空調間,現在她打算換一下,換成一個父母也不好讓她改變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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