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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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之後
682.高考之後*事過境遷
楊小蓮聽說張家事情的時候, 已經是高考結束之後了。
她考完最後一科後，在班主任那邊默完答案, 就借了老衛的電話和好友們聯系，想問問考試情況——他們需要盡快對好答案，估出分數，後面填志願需要，他們這時候填志願都是在分數出來之前填報。
張小玉的電話還是一慣的打不通，她第二個電話緊接著打給了姜山。
她和姜山也有一段時間沒聯系了，大半個月前，她爸爸第二次來學校送東西的時候把她的手機要了去，說是廠裏特別忙, 劉英子負責招工上的事情, 聯系人手需要一直跑回家或者去超市裏打電話，不方便。
楊小蓮那時候正為電話的事情有點煩, 就把手機交給父親了, 高考前夕，一小段時間沒有手機也沒關系，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緊張地備考。
之前因為封校的事情，學生們都需要跟家裏聯系, 但是大部分學生都是沒有電話的, 大家就去學校小賣鋪打電話，或者問有電話的人借, 楊小蓮就是被借的那個，她借一次兩次給別人用倒沒什麽，只是借的人一多一雜, 她也受不了了。
有些人也說要給錢，可有些人就裝佯不作聲, 這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幾十塊錢話費楊小蓮還是承擔得起的，只是那些人互相抱怨誰多打了時間誰少打了時間，那就沒意思了。
還是沒手機清凈。
她就沒二話地把手機交給父親了。
高考前三天放假，所有學生回家，需要騰學校出來做考點，楊小蓮本來是想約姜山回鎮上自己家的，姜家太遠了，她回姜家不合適，兩人一起還可以互相出出題目什麽的。
但是姜山也沒時間去鎮上，她直接去寶峰市考點附近了。
以前當地考生只在本縣或市各個高中學校調換參考，但這一年本地高考政策有調整，改成了整個寶峰——包括銅鑼市所有高中一起調換，最後雖然真正從寶峰到銅鑼或者從銅鑼到寶峰參考的人並不多，但是姜山很不幸地就成為了那個需要跑很遠去參考的學生之一，第一年大混合，“中獎”的考生總共也沒幾個，她偏偏就是其中之一，聽說她的考點還很偏僻。
楊小蓮放假第一天上午就去隔壁八中看過自己的考點了，然後輕輕松松地回家休息。
而姜山則不得不早早趕去寶峰，找考點，找旅館，他們班大部分學生都還是分在了銅鑼市，大部隊有人帶去看，她一個人就沒那麽好運氣了，只能自己辛苦一點。
她打電話告訴楊小蓮這件事，然後打到了劉英子手上，劉英子就問她一個人行不行，她表示沒問題，聽說她已經成功辦理住宿了，旅館離考點並不遙遠。
所以那三天假兩人也沒碰到面。
*
楊小蓮和姜山三年初中同桌，後來雖不再是同學，但是只要有機會也湊在一起學習，所以兩人對彼此的擅長和短板都很清楚，說起來兩人擅長的和不擅長的其實雷同點很高。
兩人聯系上後先就大題交換了一下思路與答案，楊小蓮剛剛在班主任那邊寫過一遍，所以記憶越發深刻，她飛快地報，對面就應著，兩人大題基本都做對了，後來報其他的題目，姜山就有點記不清了，不過楊小蓮估計應該差不了，那些題目以姜山的水平隨便過。
這一年的考卷有點難，不過楊小蓮感覺自己算得上超常發揮了，她答題的時候從頭到尾都很順，只是檢查的時候耽誤了一點點時間。
如果一切如她們所料，她們下半年就要一起去B大報名了。
兩人興奮地對完答案之後，楊小蓮才又說起了張小玉，這家夥閉關不理人也有小半年了，現在也該修煉出關了，怎麽還聯系不上，也不知她考得怎麽樣，真是急死人了。
“……”姜山異常地沈默幾秒。
然後楊小蓮才聽說了有關張家發生的一切，後來她又回家問了父母，雙方了解的情況基本一致，姜山除了小玉媽媽曾經來過楊家這件事不清楚，其他的基本都知道。
她是聽她在產業園的前同事們說的，她雖然已經離開塑料產業園，但是與某些前同事們還保持著聯系，消息知道得比劉英子都詳細、快捷。
楊小蓮簡直不敢相信，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之前明明一切都還好好的，轉眼怎麽變成這樣了，聽起來都像電視上演的一樣。
沒到五月底學校、街上就開始不封控了，對於他們來說這場疫情已經過去。
高考結束的當天晚上幾個要好的同學準備聚在一起下個館子，拉老衛來請客，難得的一件大事，楊小蓮卻提前跑了。
她沒坐上直達的汽車，倒騰著換了好幾種車才趕回鎮上。
然後在父母口中自然也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張小玉確實是出事走了，至於那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已經無人追究了。
不過，楊小蓮很關心真相，她想弄明白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私生子怎麽會死，說是張小玉幹的，她無論如何相信不了。
不過事過，境已遷，張家明明還是那個張家，卻又根本不是以前的那個張家了，不管楊小蓮如何不敢置信，如何恨不得刨根問底，卻只能是徒勞無功，望洋興嘆。
她也去張家幾個廠房看過，產業園已經由蕭條完全恢覆成之前那種機器轟鳴的狀態了，張家的幾個廠也同樣如此，吹塑廠和印刷廠工人比之前看起來還要忙碌，但楊小蓮沒看見張有財、郝秀英等人，只碰見了張小青，她耳朵裏塞著耳機，在兩個廠之間來回照看著。
張家租出去的那個廠她也去看了，租房的人更是跟張家沒什麽關聯，以前張小玉都不怎麽過來，人家自忙自家的。
說起來事情明明剛過去不到一個月，似乎伸手一撈還能把那些場景撈到眼前細究一番，但事情過了就是過了，哪怕上t一秒發生的事情，下一秒再想倒回也是不能了。
她最後只找到了那兩個說看到張小玉回來的證人，一個是產業園某家的工人，一個是一期的保安。
保安都是老熟人了，不存在說謊的可能。
以前姜山在一期打工的時候，楊小蓮、張小玉沒少到保安室裏問東問西，生爐子烤紅薯吃，引火的細柴沒有了，保安還把保安室內翻得破破爛爛的武俠小說拿給她們引火。
保安對張小玉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她簡直相當於大家家門口的小孩子。
中年男人聽了楊小蓮的詢問，摸著鼻子直搖頭，表示自己不太記得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還提它幹嘛。
楊小蓮聽說的所有細節裏都沒有人目睹孩子出事時的場景，她就重點問了一下這一點，保安也讚同，確實是沒人親眼所見真正的現場。
一切都基於大家的猜測。
真相到底是什麽，也許永遠無法揭曉了。
楊小蓮去張家吹塑廠側邊看了，那間半截房子已經徹底被扒倒清理幹凈了，不過她之前也經過過這裏，對那裏有點印象，所以還能推測出大致的高度落差，水泥磚搭的墻壁正好有勉強能上去的臺階，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基本都能過。
就算張小玉當時確實回來了，事情也不一定就是她幹的，她在派出所內的胡言亂語，楊小蓮一個字都不相信。
至於另一個目擊證人，楊小蓮還是又隔了一天才見到的，她在某一家工廠裏上長班，白班夜班來回倒，楊小蓮過來問的時候，她正好調班休息。
這人還是一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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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高考之後*事過境遷
楊小蓮聽說張家事情的時候, 已經是高考結束之後了。
她考完最後一科後，在班主任那邊默完答案, 就借了老衛的電話和好友們聯系，想問問考試情況——他們需要盡快對好答案，估出分數，後面填志願需要，他們這時候填志願都是在分數出來之前填報。
張小玉的電話還是一慣的打不通，她第二個電話緊接著打給了姜山。
她和姜山也有一段時間沒聯系了，大半個月前，她爸爸第二次來學校送東西的時候把她的手機要了去，說是廠裏特別忙, 劉英子負責招工上的事情, 聯系人手需要一直跑回家或者去超市裏打電話，不方便。
楊小蓮那時候正為電話的事情有點煩, 就把手機交給父親了, 高考前夕，一小段時間沒有手機也沒關系，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緊張地備考。
之前因為封校的事情，學生們都需要跟家裏聯系, 但是大部分學生都是沒有電話的, 大家就去學校小賣鋪打電話，或者問有電話的人借, 楊小蓮就是被借的那個，她借一次兩次給別人用倒沒什麽，只是借的人一多一雜, 她也受不了了。
有些人也說要給錢，可有些人就裝佯不作聲, 這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幾十塊錢話費楊小蓮還是承擔得起的，只是那些人互相抱怨誰多打了時間誰少打了時間，那就沒意思了。
還是沒手機清凈。
她就沒二話地把手機交給父親了。
高考前三天放假，所有學生回家，需要騰學校出來做考點，楊小蓮本來是想約姜山回鎮上自己家的，姜家太遠了，她回姜家不合適，兩人一起還可以互相出出題目什麽的。
但是姜山也沒時間去鎮上，她直接去寶峰市考點附近了。
以前當地考生只在本縣或市各個高中學校調換參考，但這一年本地高考政策有調整，改成了整個寶峰——包括銅鑼市所有高中一起調換，最後雖然真正從寶峰到銅鑼或者從銅鑼到寶峰參考的人並不多，但是姜山很不幸地就成為了那個需要跑很遠去參考的學生之一，第一年大混合，“中獎”的考生總共也沒幾個，她偏偏就是其中之一，聽說她的考點還很偏僻。
楊小蓮放假第一天上午就去隔壁八中看過自己的考點了，然後輕輕松松地回家休息。
而姜山則不得不早早趕去寶峰，找考點，找旅館，他們班大部分學生都還是分在了銅鑼市，大部隊有人帶去看，她一個人就沒那麽好運氣了，只能自己辛苦一點。
她打電話告訴楊小蓮這件事，然後打到了劉英子手上，劉英子就問她一個人行不行，她表示沒問題，聽說她已經成功辦理住宿了，旅館離考點並不遙遠。
所以那三天假兩人也沒碰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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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和姜山三年初中同桌，後來雖不再是同學，但是只要有機會也湊在一起學習，所以兩人對彼此的擅長和短板都很清楚，說起來兩人擅長的和不擅長的其實雷同點很高。
兩人聯系上後先就大題交換了一下思路與答案，楊小蓮剛剛在班主任那邊寫過一遍，所以記憶越發深刻，她飛快地報，對面就應著，兩人大題基本都做對了，後來報其他的題目，姜山就有點記不清了，不過楊小蓮估計應該差不了，那些題目以姜山的水平隨便過。
這一年的考卷有點難，不過楊小蓮感覺自己算得上超常發揮了，她答題的時候從頭到尾都很順，只是檢查的時候耽誤了一點點時間。
如果一切如她們所料，她們下半年就要一起去B大報名了。
兩人興奮地對完答案之後，楊小蓮才又說起了張小玉，這家夥閉關不理人也有小半年了，現在也該修煉出關了，怎麽還聯系不上，也不知她考得怎麽樣，真是急死人了。
“……”姜山異常地沈默幾秒。
然後楊小蓮才聽說了有關張家發生的一切，後來她又回家問了父母，雙方了解的情況基本一致，姜山除了小玉媽媽曾經來過楊家這件事不清楚，其他的基本都知道。
她是聽她在產業園的前同事們說的，她雖然已經離開塑料產業園，但是與某些前同事們還保持著聯系，消息知道得比劉英子都詳細、快捷。
楊小蓮簡直不敢相信，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之前明明一切都還好好的，轉眼怎麽變成這樣了，聽起來都像電視上演的一樣。
沒到五月底學校、街上就開始不封控了，對於他們來說這場疫情已經過去。
高考結束的當天晚上幾個要好的同學準備聚在一起下個館子，拉老衛來請客，難得的一件大事，楊小蓮卻提前跑了。
她沒坐上直達的汽車，倒騰著換了好幾種車才趕回鎮上。
然後在父母口中自然也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張小玉確實是出事走了，至於那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已經無人追究了。
不過，楊小蓮很關心真相，她想弄明白這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私生子怎麽會死，說是張小玉幹的，她無論如何相信不了。
不過事過，境已遷，張家明明還是那個張家，卻又根本不是以前的那個張家了，不管楊小蓮如何不敢置信，如何恨不得刨根問底，卻只能是徒勞無功，望洋興嘆。
她也去張家幾個廠房看過，產業園已經由蕭條完全恢覆成之前那種機器轟鳴的狀態了，張家的幾個廠也同樣如此，吹塑廠和印刷廠工人比之前看起來還要忙碌，但楊小蓮沒看見張有財、郝秀英等人，只碰見了張小青，她耳朵裏塞著耳機，在兩個廠之間來回照看著。
張家租出去的那個廠她也去看了，租房的人更是跟張家沒什麽關聯，以前張小玉都不怎麽過來，人家自忙自家的。
說起來事情明明剛過去不到一個月，似乎伸手一撈還能把那些場景撈到眼前細究一番，但事情過了就是過了，哪怕上t一秒發生的事情，下一秒再想倒回也是不能了。
她最後只找到了那兩個說看到張小玉回來的證人，一個是產業園某家的工人，一個是一期的保安。
保安都是老熟人了，不存在說謊的可能。
以前姜山在一期打工的時候，楊小蓮、張小玉沒少到保安室裏問東問西，生爐子烤紅薯吃，引火的細柴沒有了，保安還把保安室內翻得破破爛爛的武俠小說拿給她們引火。
保安對張小玉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她簡直相當於大家家門口的小孩子。
中年男人聽了楊小蓮的詢問，摸著鼻子直搖頭，表示自己不太記得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還提它幹嘛。
楊小蓮聽說的所有細節裏都沒有人目睹孩子出事時的場景，她就重點問了一下這一點，保安也讚同，確實是沒人親眼所見真正的現場。
一切都基於大家的猜測。
真相到底是什麽，也許永遠無法揭曉了。
楊小蓮去張家吹塑廠側邊看了，那間半截房子已經徹底被扒倒清理幹凈了，不過她之前也經過過這裏，對那裏有點印象，所以還能推測出大致的高度落差，水泥磚搭的墻壁正好有勉強能上去的臺階，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基本都能過。
就算張小玉當時確實回來了，事情也不一定就是她幹的，她在派出所內的胡言亂語，楊小蓮一個字都不相信。
至於另一個目擊證人，楊小蓮還是又隔了一天才見到的，她在某一家工廠裏上長班，白班夜班來回倒，楊小蓮過來問的時候，她正好調班休息。
這人還是一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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