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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故人*人事翻新
一飲一啄, 莫非前定。
蘭因絮果，必有來因。
楊小蓮之前跟著錢老四看過幾本武俠小說, 裏面經常用這兩句話來表達世事變化的宿命感，她沒想到現實中有一天用這句話來形容也很貼切。
張家事件的第一個目擊證人是張小玉的老同學，也是她的老同學。
其實楊小蓮剛剛聽劉英子提到這麽個老同學的時候，她還沒說名字，楊小蓮就有種不詳的預感了。
後來知道了名字，她幾乎想說一句冤家路窄了。
那個目擊證人叫袁大遙。
產業園二期開張之後，許多家工廠同時開工，需要招的工人就多了，用工需求劇增, 對工人要求也就沒那麽高了, 袁大遙就是那個時候到產業園這邊來上班的。
楊小蓮之前在產業園碰到過她幾次，只是兩人目光對上時, 對方連頭都沒點一下, 仿佛不認識一般，兩人這些年都長大了一些，但是並不到完全認不出來的程度，她裝不認識, 那楊小蓮也就裝不認識了。
畢竟當年袁大遙輟學並不是一件多麽光彩的事情。
細究起來, 她輟學跟張小玉還有那麽一絲絲的關系，當年她被發現拿了張小玉的錢, 雖然老師們說錢找回來了這事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學生們有意無意地還是會孤立她，之前她就是一個悶不吭聲的透明人, 後來更是無人理會——就是有人想緩和關系讓所有人都好好的，可她也沒有回應。
後來她父母又病重了, 她就直接回家了，那個學期都沒念完。
冥冥中怎麽不是一種因果循環呢？
當年被偷錢的事情，張小玉沒給袁大遙留臉面，這次袁大遙也沒為張小玉做任何遮掩。
其實跟保安大叔聊過之後，楊小蓮對張家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袁大遙的部分已經沒那麽重要了，不過她還是去見了對方一面。
之所以再去見，她完全是因為找不到別的頭緒，本著追求信息全面性去的。
不過袁大遙並沒有什麽新鮮內容告訴她。
跟當年那個一身灰撲撲一臉陰郁的小姑娘相比，現在的袁大遙衣著鮮亮了一些，面色也變得和緩了。
楊小蓮去找她的時候，她正邊幹活邊跟旁邊的同事閑聊，聲音很響，那鮮活的狀態跟小時候相比真的不像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聽說她母親在她輟學不久後就去世了，她父親身體一直不太好，但倒一直還健在。
父女倆這些年一直在想法掙錢，再加上隊裏人的幫助，前兩年也蓋起了一個水泥平房，終於不用再住在那破房子裏了。
楊小蓮之所以知道這些，都是逢年過節和小姨小姨夫一家吃飯時聽他們說的，劉英美之前幹過一段時間的舊衣翻新，袁大遙別的活幹不了，這個活還是能幹的，劉英美有活也都想著他們。
袁大遙看到她來了，頓時就明白了她的來意。
*
“……這就是我看到的，我實話實說，沒藏著沒掖著。”
兩人單獨找了個角落，袁大遙就把當時自己看到的又說了一遍，她也只是碰上了張小玉爬墻上二樓，在郝家打聽的時候實話實說罷了。
實話實說，沒藏著沒掖著。
好一個沒藏著沒掖著。
就是因為沒藏著沒掖著，讓張小玉牽連其中了，這件事上年長者的處理就比年輕人要圓滑多了，張家的事情太覆雜了，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有些事情也不好說。
可能年輕人想的總是很簡單吧。
楊小蓮聽完袁大遙的話，只笑笑表示知道了，並沒有多說，她不能苛責別人說出事實。
兩人搭上話後，袁大遙又顯得親近多了，還笑著恭喜楊小蓮，“聽說你今年高考了，怎麽樣？大學是穩上的吧？”
楊小蓮面對著一個多年前輟學的老同學能怎麽說，只能表示，“……今年題目有點難，等分數出來才能說能不能上。”
“你肯定照（行）的，你從小成績就好。”袁大遙一臉真誠地點頭，“你腦子活，不像我，我腦子就像鐵殼一樣，你以前給我講題目，其實很多時候我都不懂裝懂……”
以前在小學的時候，袁大遙對楊小蓮是非常不感冒甚至有點反感的，真是沒想到，多年以後，她的看法倒變了。
“那時候……”袁大遙笑著，還準備說些什麽。
楊小蓮已經點頭示意，告辭了。
她們並不是朋友，也就沒有閑聊天的必要。
她不知道，等她走後，袁大瑤看她的背影看了半天，經過這些年的成長，她似乎也慢慢明白了誰是真正為她著想過的人，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沒有什麽人事物是一成不變，等著迷茫者醒悟的。
*
張小玉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楊小蓮能搜集到的線索非常有限，她沒有辦法在重要相關人員都不出面的情況下，找出事情真相。
張小玉的手機號以前還能打通，後來慢慢地再打手機就已經停機了。
張家的事情有關張小玉的部分隨著她的離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而剩下的人、事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從小兒子去世、小女兒離開之後，張有財就徹底頹廢了，以前精力無限的人後來慢慢的變得渾渾噩噩，完全沒有之前的進取心了。
因為兒子和女兒的事情，張有財賠了郝家一棟在市內的房子，還有現金八萬塊。
小玉媽已經決定離婚了，當時說疫情過去後就去換證。
而郝秀蘭拿了錢就離開了，聽說還是回了她之前打工的地方。
賠的房子則由郝家兩個兒子得了，聽說後來給賣了，兩人平分了房款。
而郝秀英則一直沒有離開張有財，離開張家工廠，張有財後來不太管事了，她帶著張小青把廠子管起來的，不過聽說她和張有財也沒去扯證。
張小玉走了，張家變成了楊小蓮不再熟悉的一戶人家。
*
姜山考完試之後，直接從市內搭車回王八墩子去了，聽說她四姐的病不能再拖了，要趕緊治療，她得回去幫忙。
這次她還沒開口借錢，楊小蓮就主動說了，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提供幫助。
她不希望姜山為了這一點錢而犯難。
翻過高考這座大山之後，她似乎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對金錢的態度變得越來越不那麽……精細了。
她現在手頭的錢也比較富餘，自己的存折很長時間只進不出了，楊傳順劉英子兩口子也越來越大方，現在給零花錢都是一百兩百的起了。
而且她考完試默答案的時候，老衛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今年銅鑼市這邊也會出新的高考獎勵政策，如果成績漂亮的話，也能拿到一筆錢。
一時之間，她似乎有種被金錢包圍了t的感覺。
在朋友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希望自己能成為她們的後盾，她相信如果交換過來，姜山也會幫她的。
姜山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重重地應了。
*
雖然兩個最好的朋友都不在身邊了，不過楊小蓮也沒感到寂寞。
填志願前幾天，丁一諾、蕭妙妙、嚴雲飛又不約而同地來了楊家，他們都是來對答案的，他們馬上就要在分數未出的情況下填報志願，而分數線也同樣不知道，他們唯二能知道的只有預估的分數和往年的分數線。
如果想要填報得準確，當然估分越準越好。
在考完試的當天晚上班主任們就組織學生們估分了，只是估出來的分數準確性很難保證，大部分人還是很難記得清自己寫過的答案的，有些人考完試連題目都記不清了。
這三個人還算能記得一些，再加上楊小蓮已經相當於過第三遍試卷了，大家一起抽絲剝繭按圖索驥，最終每個人都估出了一個準確度非常高的分數，到填報的時候只需要對照往年的分數線，選擇自己想去的學校和專業就行了。
四個人中，楊小蓮這時候也可以算得上一個公認的學霸了，在眾人眼中她似乎一直不慌不忙地穩步前進著，她自己估算出的分數按往年的分數線基本上百分百可以進B大了。
另外三人都羨慕壞了，丁一諾抱著楊小蓮一頓蹭，美其名曰沾沾光，似乎這樣就能讓她高考成績更好一點。
丁嚴蕭三人，嚴雲飛的成績是最好的，蕭妙妙次之，丁一諾最差，不過三人都沒什麽不高興的，最差的丁一諾報個省二本也是沒問題的。
丁丁比大家都小兩歲，她開始念小學的時候完全是因為家裏沒人帶孩子，她爸爸只能把她帶到學校裏待著，就這樣念起了書，當時老丁還想著只是給女兒找個地方待著，書念好念壞無所謂，哪知道丁丁就這樣跟班上，一路上到了高三，現在又要上大學了。
真是令人感慨。
他們剛見面的時候，大家都還是十歲上下的小豆丁，一轉眼，大家都茁壯成長起來了。
時間真是一種有魔力的東西。
*
估完分數後的幾天時間裏，四人小組在鎮上都玩瘋了。
這時候準大學生們地位很超然，不用幹活，不用聽家長的話，還不會挨罵。
三鎮聯合在金神鎮上辦了一場年中慶典，請了戲班子連唱幾天的大戲，戲臺下面有他們的身影。
百貨大樓前面廣場上放電影，放的都是一些抗戰老片子，四人在下面也看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
……
考過這場大考，大人們似乎也把他們當成大人看了，有些事情也會主動跟孩子們說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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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飲一啄, 莫非前定。
蘭因絮果，必有來因。
楊小蓮之前跟著錢老四看過幾本武俠小說, 裏面經常用這兩句話來表達世事變化的宿命感，她沒想到現實中有一天用這句話來形容也很貼切。
張家事件的第一個目擊證人是張小玉的老同學，也是她的老同學。
其實楊小蓮剛剛聽劉英子提到這麽個老同學的時候，她還沒說名字，楊小蓮就有種不詳的預感了。
後來知道了名字，她幾乎想說一句冤家路窄了。
那個目擊證人叫袁大遙。
產業園二期開張之後，許多家工廠同時開工，需要招的工人就多了，用工需求劇增, 對工人要求也就沒那麽高了, 袁大遙就是那個時候到產業園這邊來上班的。
楊小蓮之前在產業園碰到過她幾次，只是兩人目光對上時, 對方連頭都沒點一下, 仿佛不認識一般，兩人這些年都長大了一些，但是並不到完全認不出來的程度，她裝不認識, 那楊小蓮也就裝不認識了。
畢竟當年袁大遙輟學並不是一件多麽光彩的事情。
細究起來, 她輟學跟張小玉還有那麽一絲絲的關系，當年她被發現拿了張小玉的錢, 雖然老師們說錢找回來了這事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學生們有意無意地還是會孤立她，之前她就是一個悶不吭聲的透明人, 後來更是無人理會——就是有人想緩和關系讓所有人都好好的，可她也沒有回應。
後來她父母又病重了, 她就直接回家了，那個學期都沒念完。
冥冥中怎麽不是一種因果循環呢？
當年被偷錢的事情，張小玉沒給袁大遙留臉面，這次袁大遙也沒為張小玉做任何遮掩。
其實跟保安大叔聊過之後，楊小蓮對張家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袁大遙的部分已經沒那麽重要了，不過她還是去見了對方一面。
之所以再去見，她完全是因為找不到別的頭緒，本著追求信息全面性去的。
不過袁大遙並沒有什麽新鮮內容告訴她。
跟當年那個一身灰撲撲一臉陰郁的小姑娘相比，現在的袁大遙衣著鮮亮了一些，面色也變得和緩了。
楊小蓮去找她的時候，她正邊幹活邊跟旁邊的同事閑聊，聲音很響，那鮮活的狀態跟小時候相比真的不像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聽說她母親在她輟學不久後就去世了，她父親身體一直不太好，但倒一直還健在。
父女倆這些年一直在想法掙錢，再加上隊裏人的幫助，前兩年也蓋起了一個水泥平房，終於不用再住在那破房子裏了。
楊小蓮之所以知道這些，都是逢年過節和小姨小姨夫一家吃飯時聽他們說的，劉英美之前幹過一段時間的舊衣翻新，袁大遙別的活幹不了，這個活還是能幹的，劉英美有活也都想著他們。
袁大遙看到她來了，頓時就明白了她的來意。
*
“……這就是我看到的，我實話實說，沒藏著沒掖著。”
兩人單獨找了個角落，袁大遙就把當時自己看到的又說了一遍，她也只是碰上了張小玉爬墻上二樓，在郝家打聽的時候實話實說罷了。
實話實說，沒藏著沒掖著。
好一個沒藏著沒掖著。
就是因為沒藏著沒掖著，讓張小玉牽連其中了，這件事上年長者的處理就比年輕人要圓滑多了，張家的事情太覆雜了，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有些事情也不好說。
可能年輕人想的總是很簡單吧。
楊小蓮聽完袁大遙的話，只笑笑表示知道了，並沒有多說，她不能苛責別人說出事實。
兩人搭上話後，袁大遙又顯得親近多了，還笑著恭喜楊小蓮，“聽說你今年高考了，怎麽樣？大學是穩上的吧？”
楊小蓮面對著一個多年前輟學的老同學能怎麽說，只能表示，“……今年題目有點難，等分數出來才能說能不能上。”
“你肯定照（行）的，你從小成績就好。”袁大遙一臉真誠地點頭，“你腦子活，不像我，我腦子就像鐵殼一樣，你以前給我講題目，其實很多時候我都不懂裝懂……”
以前在小學的時候，袁大遙對楊小蓮是非常不感冒甚至有點反感的，真是沒想到，多年以後，她的看法倒變了。
“那時候……”袁大遙笑著，還準備說些什麽。
楊小蓮已經點頭示意，告辭了。
她們並不是朋友，也就沒有閑聊天的必要。
她不知道，等她走後，袁大瑤看她的背影看了半天，經過這些年的成長，她似乎也慢慢明白了誰是真正為她著想過的人，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沒有什麽人事物是一成不變，等著迷茫者醒悟的。
*
張小玉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楊小蓮能搜集到的線索非常有限，她沒有辦法在重要相關人員都不出面的情況下，找出事情真相。
張小玉的手機號以前還能打通，後來慢慢地再打手機就已經停機了。
張家的事情有關張小玉的部分隨著她的離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而剩下的人、事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從小兒子去世、小女兒離開之後，張有財就徹底頹廢了，以前精力無限的人後來慢慢的變得渾渾噩噩，完全沒有之前的進取心了。
因為兒子和女兒的事情，張有財賠了郝家一棟在市內的房子，還有現金八萬塊。
小玉媽已經決定離婚了，當時說疫情過去後就去換證。
而郝秀蘭拿了錢就離開了，聽說還是回了她之前打工的地方。
賠的房子則由郝家兩個兒子得了，聽說後來給賣了，兩人平分了房款。
而郝秀英則一直沒有離開張有財，離開張家工廠，張有財後來不太管事了，她帶著張小青把廠子管起來的，不過聽說她和張有財也沒去扯證。
張小玉走了，張家變成了楊小蓮不再熟悉的一戶人家。
*
姜山考完試之後，直接從市內搭車回王八墩子去了，聽說她四姐的病不能再拖了，要趕緊治療，她得回去幫忙。
這次她還沒開口借錢，楊小蓮就主動說了，如果有需要自己可以提供幫助。
她不希望姜山為了這一點錢而犯難。
翻過高考這座大山之後，她似乎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對金錢的態度變得越來越不那麽……精細了。
她現在手頭的錢也比較富餘，自己的存折很長時間只進不出了，楊傳順劉英子兩口子也越來越大方，現在給零花錢都是一百兩百的起了。
而且她考完試默答案的時候，老衛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今年銅鑼市這邊也會出新的高考獎勵政策，如果成績漂亮的話，也能拿到一筆錢。
一時之間，她似乎有種被金錢包圍了t的感覺。
在朋友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希望自己能成為她們的後盾，她相信如果交換過來，姜山也會幫她的。
姜山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重重地應了。
*
雖然兩個最好的朋友都不在身邊了，不過楊小蓮也沒感到寂寞。
填志願前幾天，丁一諾、蕭妙妙、嚴雲飛又不約而同地來了楊家，他們都是來對答案的，他們馬上就要在分數未出的情況下填報志願，而分數線也同樣不知道，他們唯二能知道的只有預估的分數和往年的分數線。
如果想要填報得準確，當然估分越準越好。
在考完試的當天晚上班主任們就組織學生們估分了，只是估出來的分數準確性很難保證，大部分人還是很難記得清自己寫過的答案的，有些人考完試連題目都記不清了。
這三個人還算能記得一些，再加上楊小蓮已經相當於過第三遍試卷了，大家一起抽絲剝繭按圖索驥，最終每個人都估出了一個準確度非常高的分數，到填報的時候只需要對照往年的分數線，選擇自己想去的學校和專業就行了。
四個人中，楊小蓮這時候也可以算得上一個公認的學霸了，在眾人眼中她似乎一直不慌不忙地穩步前進著，她自己估算出的分數按往年的分數線基本上百分百可以進B大了。
另外三人都羨慕壞了，丁一諾抱著楊小蓮一頓蹭，美其名曰沾沾光，似乎這樣就能讓她高考成績更好一點。
丁嚴蕭三人，嚴雲飛的成績是最好的，蕭妙妙次之，丁一諾最差，不過三人都沒什麽不高興的，最差的丁一諾報個省二本也是沒問題的。
丁丁比大家都小兩歲，她開始念小學的時候完全是因為家裏沒人帶孩子，她爸爸只能把她帶到學校裏待著，就這樣念起了書，當時老丁還想著只是給女兒找個地方待著，書念好念壞無所謂，哪知道丁丁就這樣跟班上，一路上到了高三，現在又要上大學了。
真是令人感慨。
他們剛見面的時候，大家都還是十歲上下的小豆丁，一轉眼，大家都茁壯成長起來了。
時間真是一種有魔力的東西。
*
估完分數後的幾天時間裏，四人小組在鎮上都玩瘋了。
這時候準大學生們地位很超然，不用幹活，不用聽家長的話，還不會挨罵。
三鎮聯合在金神鎮上辦了一場年中慶典，請了戲班子連唱幾天的大戲，戲臺下面有他們的身影。
百貨大樓前面廣場上放電影，放的都是一些抗戰老片子，四人在下面也看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
……
考過這場大考，大人們似乎也把他們當成大人看了，有些事情也會主動跟孩子們說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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