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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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小玉媽*離別
鎮上最近因為疫情的事情管得有些嚴, 楊傳超之前一直在新地基那邊蓋房子，後來也因為位置離公路太近而被迫停工了, 整條公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更不要說什麽外地車了，只零零星星的有一兩輛車開過，還大都是周邊人家的私家車。
當然來回運貨的大卡車還是有的，恒順塑料廠的防護產品幾乎一天就要拉走好幾車，幾乎都是往南邊去的。
某天因為有服裝店的老顧客想買衣服，提前打了招呼，劉英子就回家把店門拉了半截下來。
老顧客買了東西就走了，劉英子在店裏一邊理貨一邊掛樣, 這停止營業不知停到什麽時候, 店裏之前到的新品還有許多沒掛出來，也不知是抓緊時間退回去還是怎樣。
退與不退都是問題, 挺到什麽時候也是問題。
不過她倒也不怎麽過份焦急, 畢竟最近塑料廠的收益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了，劉英子之前看外國電影聽到一個名詞叫“財富自由”，最近一段時間廠裏收錢收得讓她有點明白什麽叫財富自由了。
聽說過幾天市裏的領導還要下來看，劉英子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想到自家還有這番榮光, 鎮領導最近天天往她家廠裏跑, 跟他們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楊家兄弟之間的小摩擦之類的，現在誰也沒空提了, 都往後看吧。
想起借的錢占了股的事，劉英子就惱火，但沒這事, 也就不會有現在這麽大的收益。
世上的事怎麽說呢，好也不一定是好, 壞也不一定是壞，變化很快。
……
劉英子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門外有人說話，不是平時在鎮上巡邏的鎮辦工作人員，是個女人的聲音，還似乎有點熟悉。
她正準備去把卷閘門推上，就看到有人伸手把卷閘門拉上去了。
門外陽光下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比較時髦的女人，都燙著大波浪，拉門的是個年輕女人，站在她後面的年長一些。
“哎喲！”劉英子當時就驚叫了一聲，“你……”
“劉家妹子？，還認得我啊。”年長一些的苦笑著開口。
人變黑了一點，但也富態了一點，是張小玉的媽媽。
不過人好像沒以前樸實了，燙著大波浪，披散著頭發，頭上還歪戴著一頂時尚的貝雷帽，劉英子看到心裏就有絲不舒服。
不過老友重逢還是高興的。
“哎喲，快進來，快進來。”劉英子手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迎了出去。
“這孩子莽莽撞撞的，沒問清楚就拉門。”張媽媽指著開門的女人。
劉英子看過去，這才發現這女人有點眼熟，長得跟張小玉有點像，更黑一點，也矮一些。
“我大女兒，小瑜。”張媽媽介紹道。
張小瑜笑著喊了一聲“大娘好”。
張小玉確實有幾個姐姐，最大的也都三十好幾了，劉英子這次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不過她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心思說別的，她們這時候回來肯定不是為了別的事情。
張小瑜喊完大娘又回頭朝外面喊，“你把車靠邊停好，你就在車上休息吧。”
劉英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十字路口上一輛半新不舊的私家車正在倒車。
隔壁門板一響，趙妹子探出頭來看了看，她跟劉英子對上了眼神，又把頭縮了回去。
劉英子趕緊招呼兩人進屋。
後來才知道開車來的是張小瑜的老板，從他們那邊到銅鑼一路上千公裏，他們原本是準備搭車過來的，沒想到車非常不好坐，到這邊的火車票根本沒有，客車據他們打聽也是一地一個政策，最後保險起見只得連開了幾天車過來。
劉英子把人讓進屋內，看著自家一屋子的貨架貨品之類的也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放下東西，又招呼人往裏走。
“坐，坐，喝茶吧？，我給你們泡一點。”她之前就想著張小玉媽媽得趕緊回來了，沒想到人真回來了，乍一見面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多年不見，再次見面卻是這番情形，誰不感慨呢。
張小瑜趕緊攔著，“大娘，我們不渴，我們剛到鎮上，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熱烈的氣氛急轉直下。
幾個人的笑容都僵硬在臉上，這次見面實在是為了一個難以言表的緣由。
劉英子到底還是給幾人泡了茶，張小瑜送了一杯出去給她對象，等她回來，劉英子也沒客套了，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你們回來就好了，趕緊把孩子領出來，幾天了，待在那個地方。害。”她最後說。
劉英子這幾天都擔心得很，現在看到小玉媽和姐回來，提著的心也放了一半。
張小玉爸爸也在鎮上，市裏還有爺爺奶奶等親人，她一個外人實在是幫不上什麽忙，但是聽說孩子一直沒領出來，她幾乎不敢想這幾天孩子是怎麽過的，是沒挨打沒挨罵，但是待在派出所幾天正常人哪個受得了。
在她說的過程中，張小瑜一直認真地聽著，偶爾問兩句，也是就事論事，一個字的感慨都沒發。
而小玉媽則時不時地低頭抹著眼淚。
按劉英子以前的性格可能早就跟著一起抹眼淚了，但是這幾年經過這麽多的事情，她性格倒變得堅毅起來，而且看到小玉媽這副樣子，她實在是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天底下慘的人多了去了，都一走了之，不聞不問了，你還有孩子在家裏。
如果她當年及時回來了，現在可能也不是這樣的局面。
而且小玉媽這次回來跟她印象中那個風風火火性格大氣的人相比，像變了個人似的，小玉媽以前偶爾也傷感，但總體還是樂觀向上的。
現在……坐在桌子一角，眼神都不與人對視。
“現在就是郝家兩兄弟吵得厲害，派出所肯定是希望你們自家商量好的，大郝這個人平時倒挺講理的，你們先找她談談……”
關鍵這件事對大郝並沒什麽危害，她倒意外地成了這件事唯一的受益人了，這事一出，小郝跟張有財的婚應該是結不成了。
她也是最快從這件事情中恢覆過來的人，劉英子聽人說她又開始忙著偷偷摸摸搞生產了。
劉英子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小玉媽，她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對方身上穿得倒並不怎麽時髦，只是燙了個大波浪，頭上戴個帽子，乍一看比年輕人都捯飭得年輕。
可帽子也不相配啊，說是她女兒的倒更合適。
“你……”劉英子想說又不好說，怎麽感覺對方一直躲躲閃閃的。
小玉媽左手上套了個深膚色的露指手套，而且經常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背，她穿著長袖襯衫，連袖子都沒捋上去。
劉英子突然心裏一驚，小玉媽左邊臉上有些隱約的疤痕，上面可能抹了什麽粉，看起來不明顯，但是觀察得久了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啊喲！”劉英子再次想起當年的事情，她脫口而出，“我的個好人，你……你是傷成什麽樣子了？。”
雖然對方極力遮掩，但是她也看得七七八八了，小玉媽袖子裏露出的手腕上全是傷疤，左邊臉上應該是傷口縫合的疤，眼鼻間一道，下巴下一道，而且從頭到尾，劉英子沒看見過對方的左眼睛，都是頭發搭著的。
再留劉海，不是這樣留的。
張小瑜看看她媽，沒開口，她媽媽僵了一下，想說點什麽一時之間也沒說出來。
劉英子已經顧不得她們是什麽表情了，直接撲了過去。
然後，她也被眼淚水糊了一臉。
小玉媽的左眼睛是空的。
後來小玉媽倒不哭了，換成劉英子流了大半個小時的眼淚。
是越想越傷心。
都是什麽事情啊。
他們都只知道當年她被大黑狗咬得厲害，卻沒想到傷到了這種程度，難怪這麽多年沒回來，就是治療休養也得相當長的時間了。
張家沒有一個人說的，張小玉一開始也說過她媽媽傷得重，但後來都說好了，沒說有這麽大的後遺癥啊。
劉英子有時候在心裏還抱怨對方，跑回娘家，對這邊不聞不問算怎麽回事，沒想到裏面還有這番緣由。
聽了小玉媽在身上比劃，t劉英子才知道她當年傷得有多重，腿上肚子上手上咬得都是洞，臉上半邊臉皮都被撕掉了，眼睛也被咬傷了，臉皮後來取了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膚補的，眼睛卻不得不摘除了，一直在想辦法保，但後來感染引得右邊眼睛也開始出問題，只得摘一邊保好的這一只了。
劉英子聽得唏噓不已，小玉媽及張小瑜倒沒什麽大感覺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她們奔波在求醫的路上也折騰了好幾年，現在都平靜了。
她們這次回來就是接到有關張小玉的消息的，她們也沒說是誰通知的，反正一聽到消息，他們就急急忙忙往回趕。
就是找關系、開各種證明耽誤了一天時間，他們一行四人，除了張小瑜的對象，還有小玉媽大哥——張小瑜、張小玉等人的大舅，一行人先到的市裏張家老宅，現在大舅哥還在城裏，小玉媽急得先回來了。
她在鎮上最熟悉的也只有劉英子這一家了，以前兩家關系就好，就她不在家這幾年，張小玉外婆家自己家兩邊跑，她也就知道楊家近幾年的變化，每次張小玉帶水果回來都是她幫著收拾的，她也想著以後兩家還能見個面什麽的，只是沒想到以後的見面是以這種形式。
只能說世事無常。
*
小玉媽回來當天就把張小玉從派出所接出來了，聽說是張家爺爺奶奶這邊發了話，家裏的事情就家裏處理，不經過派出所了。
後來幾家就約著在張家老屋談的事情，那天郝家人烏央烏央從公路上過去一大群。
最後也不知道談成了什麽樣子，反正郝家人是沒再鬧事了。
小玉媽再聯系劉英子的時候就是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了，這次張小玉也跟他們一起走。
至於高考什麽的，小孩也沒心思參加了，小玉媽想跟女兒商量，陪著她在市裏待著，把高考考了再說，張小玉也不願意，她自從回來之後跟誰也不說話了。
劉英子去送她的時候，她已經早早坐在車裏了，劉英子塞了一大包裝好的鹹魚鹹肉紅薯粉過去，這些小玉媽不太會做，母女倆個還喜歡吃，但張小玉一直沒回應，也沒下車，後來更是直接把頭扭到另一邊了，也不知是哭了還是怎麽的了。
弄得劉英子後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心塞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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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最近因為疫情的事情管得有些嚴, 楊傳超之前一直在新地基那邊蓋房子，後來也因為位置離公路太近而被迫停工了, 整條公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更不要說什麽外地車了，只零零星星的有一兩輛車開過，還大都是周邊人家的私家車。
當然來回運貨的大卡車還是有的，恒順塑料廠的防護產品幾乎一天就要拉走好幾車，幾乎都是往南邊去的。
某天因為有服裝店的老顧客想買衣服，提前打了招呼，劉英子就回家把店門拉了半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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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倒也不怎麽過份焦急, 畢竟最近塑料廠的收益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了，劉英子之前看外國電影聽到一個名詞叫“財富自由”，最近一段時間廠裏收錢收得讓她有點明白什麽叫財富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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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兄弟之間的小摩擦之類的，現在誰也沒空提了, 都往後看吧。
想起借的錢占了股的事，劉英子就惱火，但沒這事, 也就不會有現在這麽大的收益。
世上的事怎麽說呢，好也不一定是好, 壞也不一定是壞，變化很快。
……
劉英子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門外有人說話，不是平時在鎮上巡邏的鎮辦工作人員，是個女人的聲音，還似乎有點熟悉。
她正準備去把卷閘門推上，就看到有人伸手把卷閘門拉上去了。
門外陽光下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比較時髦的女人，都燙著大波浪，拉門的是個年輕女人，站在她後面的年長一些。
“哎喲！”劉英子當時就驚叫了一聲，“你……”
“劉家妹子？，還認得我啊。”年長一些的苦笑著開口。
人變黑了一點，但也富態了一點，是張小玉的媽媽。
不過人好像沒以前樸實了，燙著大波浪，披散著頭發，頭上還歪戴著一頂時尚的貝雷帽，劉英子看到心裏就有絲不舒服。
不過老友重逢還是高興的。
“哎喲，快進來，快進來。”劉英子手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迎了出去。
“這孩子莽莽撞撞的，沒問清楚就拉門。”張媽媽指著開門的女人。
劉英子看過去，這才發現這女人有點眼熟，長得跟張小玉有點像，更黑一點，也矮一些。
“我大女兒，小瑜。”張媽媽介紹道。
張小瑜笑著喊了一聲“大娘好”。
張小玉確實有幾個姐姐，最大的也都三十好幾了，劉英子這次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不過她只是點了點頭，也沒心思說別的，她們這時候回來肯定不是為了別的事情。
張小瑜喊完大娘又回頭朝外面喊，“你把車靠邊停好，你就在車上休息吧。”
劉英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十字路口上一輛半新不舊的私家車正在倒車。
隔壁門板一響，趙妹子探出頭來看了看，她跟劉英子對上了眼神，又把頭縮了回去。
劉英子趕緊招呼兩人進屋。
後來才知道開車來的是張小瑜的老板，從他們那邊到銅鑼一路上千公裏，他們原本是準備搭車過來的，沒想到車非常不好坐，到這邊的火車票根本沒有，客車據他們打聽也是一地一個政策，最後保險起見只得連開了幾天車過來。
劉英子把人讓進屋內，看著自家一屋子的貨架貨品之類的也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放下東西，又招呼人往裏走。
“坐，坐，喝茶吧？，我給你們泡一點。”她之前就想著張小玉媽媽得趕緊回來了，沒想到人真回來了，乍一見面她也不知道說什麽。
多年不見，再次見面卻是這番情形，誰不感慨呢。
張小瑜趕緊攔著，“大娘，我們不渴，我們剛到鎮上，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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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到底還是給幾人泡了茶，張小瑜送了一杯出去給她對象，等她回來，劉英子也沒客套了，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你們回來就好了，趕緊把孩子領出來，幾天了，待在那個地方。害。”她最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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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說的過程中，張小瑜一直認真地聽著，偶爾問兩句，也是就事論事，一個字的感慨都沒發。
而小玉媽則時不時地低頭抹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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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慘的人多了去了，都一走了之，不聞不問了，你還有孩子在家裏。
如果她當年及時回來了，現在可能也不是這樣的局面。
而且小玉媽這次回來跟她印象中那個風風火火性格大氣的人相比，像變了個人似的，小玉媽以前偶爾也傷感，但總體還是樂觀向上的。
現在……坐在桌子一角，眼神都不與人對視。
“現在就是郝家兩兄弟吵得厲害，派出所肯定是希望你們自家商量好的，大郝這個人平時倒挺講理的，你們先找她談談……”
關鍵這件事對大郝並沒什麽危害，她倒意外地成了這件事唯一的受益人了，這事一出，小郝跟張有財的婚應該是結不成了。
她也是最快從這件事情中恢覆過來的人，劉英子聽人說她又開始忙著偷偷摸摸搞生產了。
劉英子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小玉媽，她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對方身上穿得倒並不怎麽時髦，只是燙了個大波浪，頭上戴個帽子，乍一看比年輕人都捯飭得年輕。
可帽子也不相配啊，說是她女兒的倒更合適。
“你……”劉英子想說又不好說，怎麽感覺對方一直躲躲閃閃的。
小玉媽左手上套了個深膚色的露指手套，而且經常用右手握住左手手背，她穿著長袖襯衫，連袖子都沒捋上去。
劉英子突然心裏一驚，小玉媽左邊臉上有些隱約的疤痕，上面可能抹了什麽粉，看起來不明顯，但是觀察得久了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啊喲！”劉英子再次想起當年的事情，她脫口而出，“我的個好人，你……你是傷成什麽樣子了？。”
雖然對方極力遮掩，但是她也看得七七八八了，小玉媽袖子裏露出的手腕上全是傷疤，左邊臉上應該是傷口縫合的疤，眼鼻間一道，下巴下一道，而且從頭到尾，劉英子沒看見過對方的左眼睛，都是頭發搭著的。
再留劉海，不是這樣留的。
張小瑜看看她媽，沒開口，她媽媽僵了一下，想說點什麽一時之間也沒說出來。
劉英子已經顧不得她們是什麽表情了，直接撲了過去。
然後，她也被眼淚水糊了一臉。
小玉媽的左眼睛是空的。
後來小玉媽倒不哭了，換成劉英子流了大半個小時的眼淚。
是越想越傷心。
都是什麽事情啊。
他們都只知道當年她被大黑狗咬得厲害，卻沒想到傷到了這種程度，難怪這麽多年沒回來，就是治療休養也得相當長的時間了。
張家沒有一個人說的，張小玉一開始也說過她媽媽傷得重，但後來都說好了，沒說有這麽大的後遺癥啊。
劉英子有時候在心裏還抱怨對方，跑回娘家，對這邊不聞不問算怎麽回事，沒想到裏面還有這番緣由。
聽了小玉媽在身上比劃，t劉英子才知道她當年傷得有多重，腿上肚子上手上咬得都是洞，臉上半邊臉皮都被撕掉了，眼睛也被咬傷了，臉皮後來取了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膚補的，眼睛卻不得不摘除了，一直在想辦法保，但後來感染引得右邊眼睛也開始出問題，只得摘一邊保好的這一只了。
劉英子聽得唏噓不已，小玉媽及張小瑜倒沒什麽大感覺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她們奔波在求醫的路上也折騰了好幾年，現在都平靜了。
她們這次回來就是接到有關張小玉的消息的，她們也沒說是誰通知的，反正一聽到消息，他們就急急忙忙往回趕。
就是找關系、開各種證明耽誤了一天時間，他們一行四人，除了張小瑜的對象，還有小玉媽大哥——張小瑜、張小玉等人的大舅，一行人先到的市裏張家老宅，現在大舅哥還在城裏，小玉媽急得先回來了。
她在鎮上最熟悉的也只有劉英子這一家了，以前兩家關系就好，就她不在家這幾年，張小玉外婆家自己家兩邊跑，她也就知道楊家近幾年的變化，每次張小玉帶水果回來都是她幫著收拾的，她也想著以後兩家還能見個面什麽的，只是沒想到以後的見面是以這種形式。
只能說世事無常。
*
小玉媽回來當天就把張小玉從派出所接出來了，聽說是張家爺爺奶奶這邊發了話，家裏的事情就家裏處理，不經過派出所了。
後來幾家就約著在張家老屋談的事情，那天郝家人烏央烏央從公路上過去一大群。
最後也不知道談成了什麽樣子，反正郝家人是沒再鬧事了。
小玉媽再聯系劉英子的時候就是他們準備回去的時候了，這次張小玉也跟他們一起走。
至於高考什麽的，小孩也沒心思參加了，小玉媽想跟女兒商量，陪著她在市裏待著，把高考考了再說，張小玉也不願意，她自從回來之後跟誰也不說話了。
劉英子去送她的時候，她已經早早坐在車裏了，劉英子塞了一大包裝好的鹹魚鹹肉紅薯粉過去，這些小玉媽不太會做，母女倆個還喜歡吃，但張小玉一直沒回應，也沒下車，後來更是直接把頭扭到另一邊了，也不知是哭了還是怎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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