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圍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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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燕小圍墻*修訂稿件
自從上次在大桑樹挨打之後, 楊小蓮就一直沒回過村裏了，她回鎮上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當然就更談不上去看楊老爺子了。
上次回來的時候楊傳順就等著女兒去大桑樹看看長輩，楊小蓮直接無視。
這次回來頭一天晚上這一天早上楊傳順都旁敲側擊提過，楊小蓮都裝作沒聽見，這時候楊傳順找到機會就想直接帶她過去了。
她爸要當孝子賢孫好大哥，楊小蓮管不著，但是她爸不能要求她也那樣做，所以楊小蓮無論楊傳順怎麽樣暗示明示就是不去——非暴力不合作，有本事動手啊，動手她就跑出去, 再不回來了。
“你看看, 你把你爺爺氣成那樣了？你還都不去看看？”楊傳順最後都這樣說了，他倒也不是真的這樣想的, 他笑瞇瞇地說, 就指望著楊小蓮跟他辯一辯。
哪知楊小蓮理都不理他，楊老頭一向氣性大，再次中風是早晚的事情，楊傳榮放棄鐵飯碗回家創業, 兩夫妻還鬧著要離婚, 盛夏裏那樣炎熱的天氣他還要下田勞作，更重要的是這幾年已經沒有人像上輩子的楊傳順兩口子一樣任勞任怨下死力地幫他打下手了……
她不過是提了點合理的小意見, 老頭子癱瘓就全是她的責任了？
誰相信誰腦子有病。
連楊傳超、楊傳榮兩個都不敢說這種話，真的追根究底誰沒理誰心裏明白。
甚至楊小蓮有時候都恨不得真是自己把老頭子氣成那樣的呢，一報還一報了, 不枉她等待這麽多年。
父女倆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兩人離得近, 說話聲音也不大，劉英子也一直沒管他們。
楊小蓮一口唾沫一顆釘，不去就是不去，任憑楊傳順說破嘴都不去，最後當爸的實在是沒辦法了。
“那你不去就不去吧，你先回去看店吧，店裏一個人不行？”楊傳順這一點跟劉英子想到一塊去了，不過他又說，“我去喊小菊一聲吶。”
小女兒一向比較好說話一點，應該願意跟他去看看老爺子的，大過節的他家孩子一個不去看的，似乎有點不像話。
劉英子在旁邊廚房裏進進出出忙活，楊傳順最後一句話說得聲音有點大，其他的話她沒聽見，這句話聽見了，頓時就不滿了，“你家二樓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晚上半晚上睡不好，她睡著了你非要把她弄醒是吧？”
她一點也沒給楊傳順留面子，言語尖利，神情厭惡。
楊傳順馬上就蔫了，他抓抓頭，猶猶豫豫地往院外走，“……那我去那邊跟爸媽大哥打個招呼？”
還是他一個人先走吧。
劉英子、楊小蓮都沒理她，反倒是一直在旁邊沒插嘴的大姨媽劉英芝搭腔了，“傳順先走吧，親家老爺子癱瘓了，老太太一個人在家確實是照顧不過來。我過兩天去看看他老人家。”
楊留宗生病，劉家的兄弟妹子們都去看過了，劉英芝家還沒去過，這次她們回來正好就便過去看看。
楊傳順邊走邊應著，口中又說：“你忙得過來就去，忙不過來也不用過去，錢都收到了。”
劉英芝之前人沒到也讓劉英美幫忙包了一百塊錢，真不去也行。
劉英芝聽了只沖他擺擺手，她這次沒回來不去就不去了，現在既然回來了，如果還不去，以後說起來了又是一樁事情，誰不知道老楊家最“講理”呢。
楊小蓮繼續在墻邊玩自行車，這時看她爸真的要走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回家的時候把楊東東帶回來。”
村裏唯一還有點讓她放不下的就是楊小花一家子了，幾個月未見，還怪想它們的。
楊傳順緊抿著嘴角，悶悶地走了。
劉英子瞅了女兒一眼，見她仿佛一點問題也沒有的還在繼續折騰那輛二八大桿，張了張嘴，又什麽也沒說。
*
等楊傳順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楊小蓮和楊小菊也離開了劉家屯，劉英子這天難得回來，劉家又還有一堆收尾的事情，她就打算再待一會。
這幾年各村各隊經濟情況都好了一點，也有不少人家有摩托車、拖拉機了，所以從各村各隊往鄉村公路主幹路修的子路特別多，楊小蓮姐妹倆就走這些子路很迅速地上公路了，比前幾年快了一小半的時間。
路上經過燕子小學的時候，兩姐妹也沒停留，她們早上走這邊的時候已經去看過了，現在的燕子小學已經有種小花園的感覺了，兩米多高的圍墻、銅鐵的鏤空大門……
院內細節看不清，但是兩排校舍中間成片的水泥地以及水泥地上均勻間隔著的小綠化帶讓人有種真正生活在新世紀的感覺。
校舍後的操場在外面也看不見，但是操場方向天空中有五星紅旗在迎風招展。
學校還在大門邊的圍墻上做了個帶玻璃的通告欄，通告欄裏貼滿了這次建圍墻修地平等一系列工程的收入與支出。
樣樣都讓人心曠神怡。
燕小的工程是在這年暑假裏完工的，當時袁校長還特地騎車去鎮上喊了楊傳順與張有財過來看，原本也是想喊楊小蓮和張小玉的，只是那時候她倆都不在家，也就兩人家長來了。
楊小蓮看那收支，除了她自己籌的那筆款還有學校老師湊的款，前前後後也還有其他人捐的……
現在收據都明明白白地掛在了通告欄裏，想來捐錢的收錢的雙方都很滿意，至少楊小蓮早上第一眼看到自己經手的那些收據——其中有些還明晃晃地寫著她的名字，被仔細地貼在通告欄裏時，真的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人生如此夫覆何求。
現在哪怕不湊過去看，楊小蓮從燕小門口經過的時候都同樣的感到激情滿滿。
“上次這邊剛剛竣工的時候，何校長還來了呢。”兩姐妹並排騎著車，楊小菊快蹬幾步，湊到她姐旁邊大聲說。
“哦，那他肯定很高興。”楊小蓮也吼道。
“那肯定的，t他還帶著他孫女一塊過來的。”楊小菊感覺她姐最近變得有點不好親近了，故意說些她可能感興趣的事情來。
果然這話一出，她姐馬上就放緩了騎車的速度，“真的，他孫女長得怎麽樣？”
其實不過才八個多月的嬰兒再長又能長得怎麽樣呢，只是所有人都對那個命運坎坷的小姑娘充滿憐愛罷了。
“長得白白胖胖的，何校長以前老是兇巴巴的，現在抱著孫女不放手，笑得滿臉皺巴巴的。”
“不過……”楊小菊放低了點聲音，楊小蓮越發放緩了速度，“好多人都說何校長家抱養的這個小孩跟……曹家人很像。”
楊小菊自己那天第一次見到老校長家孫女也感覺有點像她早逝的同桌。
不過沒人去追究這一點，真要說起來都說像爺爺，誰養的像誰。
楊小蓮對此也並沒有感到有什麽驚訝的，像誰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她姓何。
自從曹小娥出事後，楊小菊就一直把好朋友放在了記憶深處，從不主動提起，真的需要提起的時候又總是用一個模糊的其他名稱代替掉了……似乎只要不將某些名字互相之間劃等號，她的朋友就還一直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這種傷感只能靠時間去慢慢淡化。
現在曹小娥的媽媽又回產業園上班去了，她的家裏也都慢慢恢覆了正常，甚至有一次楊傳順在路上碰到了曹小娥的爸爸，回來之後就跟家人說感覺曹小娥爸爸現在過得比以前都好了，他失去了兩個女兒，現在也只有兩個女兒了，家裏計生的罰款就死活不交了，而且聽說兇手家人已經陸續賠了他們不少錢。
這種事真的很難評。
*
華美服裝店經過這幾年的用心經營已經越來越得到當地人的認可了，不說長期生活在鎮上的人經常來華美家購物，就是一些在外地求學或者打工的人也會趁過年過節回家的時候來華美消費一波，誰讓華美的貨品性價比高，老板一家為人還親和實在呢，買雙襪子都有售後服務。
楊小蓮國慶放三天假，除了第一天去了外婆家，之後就大部分時間在家一邊寫作業一邊看店了，這兩天只有丁一諾拿著作業本來楊家跟楊小蓮一起學習玩耍了一番，姜山和張小玉都沒有過來。
姜山放假後就又去市裏做家教了，她也很長時間沒在鎮上長待了。
張小玉自從這次回來之後就不大來找楊小蓮玩了，雖然四人小分隊在暑假末尾的時候還聚在一起考試通關了，表面說說笑笑似乎還跟以前一樣，但是有些感情有些情況已在不自不覺中改變了。
姜山離開馬氏後得忙著掙另一份穩定點的工錢，張小玉變得有點沈默尖銳，甚至楊小蓮自己的心態跟以前相比都不一樣了。
三號上午的時候楊小蓮就打算回學校了，她作業寫完了，就想抽點空忙點其他重要但不緊急的事情，暑假裏她把長篇初稿傳給李鳳霞之後就一直沒管這個事情了，看她發過來的短信應該是提了不少修改的意見，之前楊小蓮一直沒空理，這時候有空就想抓緊機會把事情辦完了。
不過劉英子攔著沒讓，她讓女兒第二天一早再回學校，她給準備一點耐放的菜讓女兒帶著，畢竟一回去上學又得差不多個把月才能回來了。
楊小蓮既想帶點家裏的菜去上學，又想去上網，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趕緊把手機掏出來一看，她果然沒記錯，有人跟她說過金神鎮上也蓋網吧了。
她暑假一直在學校，他們提前上課的時候，楊承元不知怎麽地也回了一高，還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給他們講了話。
是他說的金神鎮上開網吧了，還將網吧地址發給了楊小蓮。
現在細看，楊小蓮發現那個網吧具體地址離她家並不遙遠，她以前去金神鎮甚至都從現在的網吧附近走過。
她報著有則最好沒也不差就當探險的念頭去了一趟，沒想到還真有，甚至新網吧的鍵盤鼠標還更好用一點，她用了半個白天加半個夜晚的時間把李鳳霞讓她修訂的地方重新修訂了一遍。
這次發過去如果再沒什麽問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可能很快就能印出來了，當然也有可能還要二改三改，不過相信這筆稿費是肯定跑不了的。
忙完這一切，楊小蓮又回到了她忙碌的高三生活。
之後她還是很少回家，基本上一個月也就回家一次，安安心心搞學習，她偶爾回家，她自己和她爸媽精神狀態都更穩定一點。
之後一直到這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父女之間冷漠的關系才得到些微改善。
不過在那之前還發生了一些跟楊小蓮身邊人息息相關的事情，楊小蓮作為一個旁觀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她兩輩子也沒某些人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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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在大桑樹挨打之後, 楊小蓮就一直沒回過村裏了，她回鎮上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當然就更談不上去看楊老爺子了。
上次回來的時候楊傳順就等著女兒去大桑樹看看長輩，楊小蓮直接無視。
這次回來頭一天晚上這一天早上楊傳順都旁敲側擊提過，楊小蓮都裝作沒聽見，這時候楊傳順找到機會就想直接帶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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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楊小蓮理都不理他，楊老頭一向氣性大，再次中風是早晚的事情，楊傳榮放棄鐵飯碗回家創業, 兩夫妻還鬧著要離婚, 盛夏裏那樣炎熱的天氣他還要下田勞作，更重要的是這幾年已經沒有人像上輩子的楊傳順兩口子一樣任勞任怨下死力地幫他打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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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相信誰腦子有病。
連楊傳超、楊傳榮兩個都不敢說這種話，真的追根究底誰沒理誰心裏明白。
甚至楊小蓮有時候都恨不得真是自己把老頭子氣成那樣的呢，一報還一報了, 不枉她等待這麽多年。
父女倆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兩人離得近, 說話聲音也不大，劉英子也一直沒管他們。
楊小蓮一口唾沫一顆釘，不去就是不去，任憑楊傳順說破嘴都不去，最後當爸的實在是沒辦法了。
“那你不去就不去吧，你先回去看店吧，店裏一個人不行？”楊傳順這一點跟劉英子想到一塊去了，不過他又說，“我去喊小菊一聲吶。”
小女兒一向比較好說話一點，應該願意跟他去看看老爺子的，大過節的他家孩子一個不去看的，似乎有點不像話。
劉英子在旁邊廚房裏進進出出忙活，楊傳順最後一句話說得聲音有點大，其他的話她沒聽見，這句話聽見了，頓時就不滿了，“你家二樓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晚上半晚上睡不好，她睡著了你非要把她弄醒是吧？”
她一點也沒給楊傳順留面子，言語尖利，神情厭惡。
楊傳順馬上就蔫了，他抓抓頭，猶猶豫豫地往院外走，“……那我去那邊跟爸媽大哥打個招呼？”
還是他一個人先走吧。
劉英子、楊小蓮都沒理她，反倒是一直在旁邊沒插嘴的大姨媽劉英芝搭腔了，“傳順先走吧，親家老爺子癱瘓了，老太太一個人在家確實是照顧不過來。我過兩天去看看他老人家。”
楊留宗生病，劉家的兄弟妹子們都去看過了，劉英芝家還沒去過，這次她們回來正好就便過去看看。
楊傳順邊走邊應著，口中又說：“你忙得過來就去，忙不過來也不用過去，錢都收到了。”
劉英芝之前人沒到也讓劉英美幫忙包了一百塊錢，真不去也行。
劉英芝聽了只沖他擺擺手，她這次沒回來不去就不去了，現在既然回來了，如果還不去，以後說起來了又是一樁事情，誰不知道老楊家最“講理”呢。
楊小蓮繼續在墻邊玩自行車，這時看她爸真的要走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回家的時候把楊東東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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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緊抿著嘴角，悶悶地走了。
劉英子瞅了女兒一眼，見她仿佛一點問題也沒有的還在繼續折騰那輛二八大桿，張了張嘴，又什麽也沒說。
*
等楊傳順走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楊小蓮和楊小菊也離開了劉家屯，劉英子這天難得回來，劉家又還有一堆收尾的事情，她就打算再待一會。
這幾年各村各隊經濟情況都好了一點，也有不少人家有摩托車、拖拉機了，所以從各村各隊往鄉村公路主幹路修的子路特別多，楊小蓮姐妹倆就走這些子路很迅速地上公路了，比前幾年快了一小半的時間。
路上經過燕子小學的時候，兩姐妹也沒停留，她們早上走這邊的時候已經去看過了，現在的燕子小學已經有種小花園的感覺了，兩米多高的圍墻、銅鐵的鏤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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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舍後的操場在外面也看不見，但是操場方向天空中有五星紅旗在迎風招展。
學校還在大門邊的圍墻上做了個帶玻璃的通告欄，通告欄裏貼滿了這次建圍墻修地平等一系列工程的收入與支出。
樣樣都讓人心曠神怡。
燕小的工程是在這年暑假裏完工的，當時袁校長還特地騎車去鎮上喊了楊傳順與張有財過來看，原本也是想喊楊小蓮和張小玉的，只是那時候她倆都不在家，也就兩人家長來了。
楊小蓮看那收支，除了她自己籌的那筆款還有學校老師湊的款，前前後後也還有其他人捐的……
現在收據都明明白白地掛在了通告欄裏，想來捐錢的收錢的雙方都很滿意，至少楊小蓮早上第一眼看到自己經手的那些收據——其中有些還明晃晃地寫著她的名字，被仔細地貼在通告欄裏時，真的有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人生如此夫覆何求。
現在哪怕不湊過去看，楊小蓮從燕小門口經過的時候都同樣的感到激情滿滿。
“上次這邊剛剛竣工的時候，何校長還來了呢。”兩姐妹並排騎著車，楊小菊快蹬幾步，湊到她姐旁邊大聲說。
“哦，那他肯定很高興。”楊小蓮也吼道。
“那肯定的，t他還帶著他孫女一塊過來的。”楊小菊感覺她姐最近變得有點不好親近了，故意說些她可能感興趣的事情來。
果然這話一出，她姐馬上就放緩了騎車的速度，“真的，他孫女長得怎麽樣？”
其實不過才八個多月的嬰兒再長又能長得怎麽樣呢，只是所有人都對那個命運坎坷的小姑娘充滿憐愛罷了。
“長得白白胖胖的，何校長以前老是兇巴巴的，現在抱著孫女不放手，笑得滿臉皺巴巴的。”
“不過……”楊小菊放低了點聲音，楊小蓮越發放緩了速度，“好多人都說何校長家抱養的這個小孩跟……曹家人很像。”
楊小菊自己那天第一次見到老校長家孫女也感覺有點像她早逝的同桌。
不過沒人去追究這一點，真要說起來都說像爺爺，誰養的像誰。
楊小蓮對此也並沒有感到有什麽驚訝的，像誰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她姓何。
自從曹小娥出事後，楊小菊就一直把好朋友放在了記憶深處，從不主動提起，真的需要提起的時候又總是用一個模糊的其他名稱代替掉了……似乎只要不將某些名字互相之間劃等號，她的朋友就還一直活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這種傷感只能靠時間去慢慢淡化。
現在曹小娥的媽媽又回產業園上班去了，她的家裏也都慢慢恢覆了正常，甚至有一次楊傳順在路上碰到了曹小娥的爸爸，回來之後就跟家人說感覺曹小娥爸爸現在過得比以前都好了，他失去了兩個女兒，現在也只有兩個女兒了，家裏計生的罰款就死活不交了，而且聽說兇手家人已經陸續賠了他們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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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美服裝店經過這幾年的用心經營已經越來越得到當地人的認可了，不說長期生活在鎮上的人經常來華美家購物，就是一些在外地求學或者打工的人也會趁過年過節回家的時候來華美消費一波，誰讓華美的貨品性價比高，老板一家為人還親和實在呢，買雙襪子都有售後服務。
楊小蓮國慶放三天假，除了第一天去了外婆家，之後就大部分時間在家一邊寫作業一邊看店了，這兩天只有丁一諾拿著作業本來楊家跟楊小蓮一起學習玩耍了一番，姜山和張小玉都沒有過來。
姜山放假後就又去市裏做家教了，她也很長時間沒在鎮上長待了。
張小玉自從這次回來之後就不大來找楊小蓮玩了，雖然四人小分隊在暑假末尾的時候還聚在一起考試通關了，表面說說笑笑似乎還跟以前一樣，但是有些感情有些情況已在不自不覺中改變了。
姜山離開馬氏後得忙著掙另一份穩定點的工錢，張小玉變得有點沈默尖銳，甚至楊小蓮自己的心態跟以前相比都不一樣了。
三號上午的時候楊小蓮就打算回學校了，她作業寫完了，就想抽點空忙點其他重要但不緊急的事情，暑假裏她把長篇初稿傳給李鳳霞之後就一直沒管這個事情了，看她發過來的短信應該是提了不少修改的意見，之前楊小蓮一直沒空理，這時候有空就想抓緊機會把事情辦完了。
不過劉英子攔著沒讓，她讓女兒第二天一早再回學校，她給準備一點耐放的菜讓女兒帶著，畢竟一回去上學又得差不多個把月才能回來了。
楊小蓮既想帶點家裏的菜去上學，又想去上網，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趕緊把手機掏出來一看，她果然沒記錯，有人跟她說過金神鎮上也蓋網吧了。
她暑假一直在學校，他們提前上課的時候，楊承元不知怎麽地也回了一高，還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給他們講了話。
是他說的金神鎮上開網吧了，還將網吧地址發給了楊小蓮。
現在細看，楊小蓮發現那個網吧具體地址離她家並不遙遠，她以前去金神鎮甚至都從現在的網吧附近走過。
她報著有則最好沒也不差就當探險的念頭去了一趟，沒想到還真有，甚至新網吧的鍵盤鼠標還更好用一點，她用了半個白天加半個夜晚的時間把李鳳霞讓她修訂的地方重新修訂了一遍。
這次發過去如果再沒什麽問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可能很快就能印出來了，當然也有可能還要二改三改，不過相信這筆稿費是肯定跑不了的。
忙完這一切，楊小蓮又回到了她忙碌的高三生活。
之後她還是很少回家，基本上一個月也就回家一次，安安心心搞學習，她偶爾回家，她自己和她爸媽精神狀態都更穩定一點。
之後一直到這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父女之間冷漠的關系才得到些微改善。
不過在那之前還發生了一些跟楊小蓮身邊人息息相關的事情，楊小蓮作為一個旁觀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她兩輩子也沒某些人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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