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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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番熱鬧
632.好一番熱鬧*神秘的老太太娘家人
“哎, 大家都別客氣啦，都坐, 都坐。我今天托個大了，咱們各桌除了陪酒的，讓年長的、路遠的、還有小孩子先吃。”
劉家屯的隊長這天也在老書記家來幫忙，十二點左右，他站在新房堂心位置扯著嗓子喊，他不扯著嗓子喊不行，實在是人太多，聲音太雜了。
“咱自己村裏的年輕人晚一點，等翻臺再吃, 後面還有幫忙的到時都一起吃, 大伯家的幾個姑娘嫂子我也做主了，先不上桌。”
他的話惹來陣陣哄笑, 其實這些註意事項之前都已經說過了, 現在這樣說都是說給被安排先吃飯的人聽的，這時候不當著大家夥的面再說一遍，誰也不好意思先上桌子。
劉家新房進屋，席開十六桌, 分兩批吃, 堂心放了六套四方桌和條凳，進門左側的主臥把床移了一下, 也放了兩桌。
主臥右側的備用車庫面積也很大，本來正是擺席的好地方，現在卻被前來賀喜的眾人送的禮堆滿了。
之前放鞭炮的時候, 為了防止碎鞭炮炸進屋內，車庫卷閘門是放下的, 後來等鞭炮放完，煙霧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卷閘門又給收了上去。
小三十平的地方堆滿了禮品，毛毯堆成了小山，煙酒隨地都是，還有其他的各樣禮品——人參酒、腦白金、蜂王漿……當然還有村裏人送的一些土特產之類的。
每個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參觀的人第一時間都會被車庫裏的一堆禮品吸引。
*
劉書記帶著親戚中年長的、村裏年長的、他自己的老同事、老戰友以及同事戰友家年紀大一些的後人在主臥坐了滿滿兩桌，其中老太太和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也坐了大半桌。
“老書記叮囑過我了，咱這裏面不拉酒，能喝的我等下給您們倒一杯，咱少喝優喝，適量為上，身體為重。”劉隊長幫著老人們調調位子。
劉紅東抱了兩瓶白酒過來，給了一瓶給隊長，主臥這兩桌的酒司令就是村裏隊長了。
人流在往屋子內湧，大家似乎都不急著吃飯，反而邊走邊聊得熱火朝天。
楊小蓮等劉家親友家的小孩子們已經早早在後堂占據了兩張桌子了。
大家互相之間還在你拉我我拽你，“趕緊坐下，早坐好，早吃飯。”
劉承國、劉家欣、劉家彩、劉家婷這幾個都是自家人，今天是要一直忙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他們一時上不了桌，戴菲菲、楊小蓮、楊小菊、袁家飛這四個表姐弟們坐在了一起，同桌的還有洪金枝、花蘭娘家的侄子侄女們，隔壁桌上就坐了村裏送禮人家的小孩還有劉家其他親友帶過來的小孩子，其中還有幾個小孩子是由媽媽或者奶奶抱著的。
大人們推推拉拉，小孩桌早就坐得安安穩穩了。
說話間，菜已經陸續上了。
之前楊小蓮幾個已經去廚房邊問過了，想幫忙上t上菜什麽的，村裏請來的大姐大媽們都說不需要。
“你們小孩子都是嬌客，趕緊趁混子去吃飯，端盤子洗碗要你們？我們幹什麽。”劉樂瑞的嫂子把他們都趕走了。
楊小蓮覺得也是，這天誰也顧不上誰，大人們忙得都一頭暈，他們還是乖乖聽話，早吃完早翻臺，好讓下一桌也早點吃飯。
人在往屋裏進，劉紅東、劉承國、還有楊傳順、袁宗勝這些關系近的都要上桌陪客，大家互相之間免不了還要禮讓一下，排排坐次大小……
又是劉隊長出來發話，他幾下就把拉扯的一些人按到位子上了，迅速排好座次。
在這個過程中，村裏來幫忙的大媽大姐們還有劉書記的女兒兒媳們已經開始上菜了。
菜是從前幾天就開始準備的了，這天來幫忙的人又多，菜上得就很快，不一會兒就上滿了幾桌子。
農村大席都實在，涼菜熱菜，煎炒烹炸，應有盡有。
村裏特產雞鴨魚肉野味、新鮮菜、幹菜、野菜全上了桌，劉紅星還從鎮上菜市場買了當地不常見的菜品……
斷斷續續每張桌子都上了不下二十道菜。
整個新房裏都彌漫著菜品的香醇。
大人們還在開酒、禮讓，小孩子桌上早就吃起來了，別看兩桌子小孩都是農村孩子，但是大家都高高興興吃自己的，並沒什麽吵鬧的事情發生。
孩子們不用搶也不用讓，吃得飛快。
其中唯一有些不和諧的音符，就是花蘭娘家的兩個侄子，也就是花小舅家的孩子，他們年紀比袁家飛都要大了，吃點東西就像要撲在桌上一樣，好吃的東西、他們看中的就恨不得連盤子都抱在懷裏，不過沒人慣著他們，戴菲菲幾次把他們攏在面前還幹擾別人夾的菜盤子跟桌上其他菜品換了位置。
其他桌上剛勸過一輪酒，開始吃菜的時候，小孩子桌上吃飯進度已經過半了。
二十多分鐘之後，小孩子們就吃得越來越慢了，連一直搶食的花家兄弟倆都不搶了。
花蘭過來上菜的時候看這情況，問孩子們還要不要米飯，所有人都搖頭，菜都吃不完，誰還想吃米飯。
花蘭自己也說他們這兩桌也吃不下飯了。
其他來上菜的人還讓孩子們吃慢點，後面還有好幾個菜呢。
很快小孩子都吃不下了，雖然個個看起來還都是一臉意猶未盡，但是對新端上桌的菜興趣都不大了。
戴菲菲偷偷去找了她媽，不一會兒小孩子桌上就提前上了兩種湯，甜湯銀耳蓮子紅棗湯，鹹湯老母雞湯，再配一小袋子炒米。
孩子們都對甜的感興趣，一人一碗銀耳甜湯收尾，連平時難得一吃的老母雞湯都無人問津了。
“外面涼床上還有西瓜，飯後水果啊。”楊小蓮撐到甜湯也喝不下去了，她早早下了桌子，屋外的涼床上劉家欣剛剛切了兩顆大西瓜，西瓜切得塊塊細長，她就拿著一小塊西瓜晃到小孩子桌旁邊晃悠。
“哦，吃西瓜嘍。”小孩子們都一哄而散，出門吃西瓜。
水果可能跟飯菜不是放在一個肚子裏，飯菜是絕對吃不下了，水果還可以吃幾塊。
等劉英子過來給其他桌上菜的時候，小孩桌已經空了，她又趕緊招呼人來收拾桌子，很快桌子收拾幹凈，下一波人又可以進來吃飯了。
*
楊小蓮蹲在新房主臥窗外吃西瓜，她盡量伸著點腰，要不然都會頂著胃，不是她吃東西沒度，實在是許多人在一起吃飯吃得香，何況這天還有許多平時不常見的菜肴。
這天這頓飯菜紅星酒樓一年到頭也沒有一兩桌人點的，全是硬貨，實在貨，楊小蓮看其他桌，大人們顯然都很滿意。
正堂裏推杯換盞的聲音不絕於耳，酒司令都是村裏請來的叔伯們，劉紅東、劉承國、楊傳順、袁宗勝四人倒喝得不是很兇，當然每個人難免還是一杯杯白酒往肚裏倒。
楊小蓮看她爸皺著眉頭將一玻璃杯白酒一飲而盡，把眼神移開了，她爸現在做什麽，她都不勸，自己不上心，還指望別人替他上心嗎。
她旁邊的主臥裏情況好一點，村裏隊長有分寸，一桌老人誰能喝，他就陪著喝一點，不能喝的也不勸。
很多人年紀都很大了，老書記之前還做了大手術，近些年又時不時聽到誰家老人中風的消息，劉家屯這一片至少是在老書記家喝酒勸酒都比較有度了。
楊小蓮打量了一會她外公外婆的神色，見兩位老人都情緒穩定、面色正常，就放心地蹲在窗外繼續啃西瓜了。
*
“啪！”
“啪！”
先吃完飯的孩子們在門前大道上放先前找到的鞭炮頭子，男孩們蹦蹦跳跳玩成一團，幾個女孩子在旁邊樹影下邊吃瓜子邊閑聊。
“……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吃。”
又從屋內走出來一群人，當前的是一對五十左右服飾不俗卻低調的中年夫妻，老書記、老太太、劉紅東父子都跟在後面相送。
其實就吃飯這一會兒一些吃得快的都悄悄下桌了，他們這種提前離席的情況並不特殊，只是這麽早就要走的還真沒有。
表姐妹幾個頓時停止了閑聊，都往門前看去。
這對夫妻聽說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侄媳婦，但說句大實話，楊小蓮兩輩子都沒見過他們，甚至前幾年劉書記過六十大壽的時候他們都沒來。
對外婆娘家那邊的情況楊小蓮一直都很模糊，她從來沒想過那個問題，今天聽到外公外婆介紹才知道這兩個陌生人是外婆的娘家人，只是不知為何以前從來沒見過他們。
這天忙忙亂亂的，也沒人問。
“什麽時候回來就常來，現在路也認得了。”劉書記道。
“再坐一會，喝點茶吃點水果。”劉紅東還在挽留著。
“晚上住這兒也行，都住得開。”劉承國也說。
“不了，不了，昨天就過來了，票買的傍晚的。”中年夫妻一邊說一邊還不時看看手表，顯然時間真的很趕。
老太太沒說話，偶爾卻用手抹抹眼角。
中年女人扶了老太太胳膊一把，“小姑，等我們不忙的時候再來看您，您和姑爺好好養身體，下次我們接你們去京城看看。”
兩人口音還真的有點京城人的味道。
劉書記和老太太都連連點頭。
這時候洪金枝、花蘭也接到了消息，都紛紛趕來相送。
洪金枝用紅色塑料袋裝了鼓鼓囊囊一袋回禮送給中年夫妻，兩人拉扯著不要，不過聽人說是當地風俗就痛快接了。
劉紅星是最後過來的，他過來時已經脫了掌勺時穿的大圍裙了，手上還推著劉承國的摩托車，“你倆走到鎮上去實在是太辛苦，我送送你們。”
中年夫妻這次真心連連推辭，劉家這天忙成什麽樣子，他們也都看在眼裏，他們提早要走本來就不好意思了，現在哪裏還願意給劉家添麻煩。
“上車，上車，你們要趕車，來來回回還要換好幾種，我也不留你們了。”劉紅星拍著車後座。
他們還要說什麽，劉紅星又表示，“放心吧，我現在廚房裏活都幹得差不多了，現在還有兩個大師傅在，家裏還有這麽多人，不會忙不過來的。”
劉書記和老太太也勸，那個中年男人和老婆對視一眼，才笑呵呵地說：“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神色話語間與之前相比顯得越發熱絡了。
劉家幾口人一直把劉紅星三人送出了屯口才重新回來，桌上有人就好奇地問剛送走的兩人是誰，劉家人也只說是老太太娘家那邊的親戚，並沒有過多解釋。
對那兩人身份的好奇，楊小蓮也只好奇了幾分鐘，實在是一直以來她們對這些親戚根本就不知道，不認識，更談不上有什麽想法了。
對一無所知的事物有什麽多想的呢，這些人再有什麽特殊，跟她們的關系也離得實在是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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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大家都別客氣啦，都坐, 都坐。我今天托個大了，咱們各桌除了陪酒的，讓年長的、路遠的、還有小孩子先吃。”
劉家屯的隊長這天也在老書記家來幫忙，十二點左右，他站在新房堂心位置扯著嗓子喊，他不扯著嗓子喊不行，實在是人太多，聲音太雜了。
“咱自己村裏的年輕人晚一點，等翻臺再吃, 後面還有幫忙的到時都一起吃, 大伯家的幾個姑娘嫂子我也做主了，先不上桌。”
他的話惹來陣陣哄笑, 其實這些註意事項之前都已經說過了, 現在這樣說都是說給被安排先吃飯的人聽的，這時候不當著大家夥的面再說一遍，誰也不好意思先上桌子。
劉家新房進屋，席開十六桌, 分兩批吃, 堂心放了六套四方桌和條凳，進門左側的主臥把床移了一下, 也放了兩桌。
主臥右側的備用車庫面積也很大，本來正是擺席的好地方，現在卻被前來賀喜的眾人送的禮堆滿了。
之前放鞭炮的時候, 為了防止碎鞭炮炸進屋內，車庫卷閘門是放下的, 後來等鞭炮放完，煙霧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卷閘門又給收了上去。
小三十平的地方堆滿了禮品，毛毯堆成了小山，煙酒隨地都是，還有其他的各樣禮品——人參酒、腦白金、蜂王漿……當然還有村裏人送的一些土特產之類的。
每個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參觀的人第一時間都會被車庫裏的一堆禮品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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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記帶著親戚中年長的、村裏年長的、他自己的老同事、老戰友以及同事戰友家年紀大一些的後人在主臥坐了滿滿兩桌，其中老太太和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也坐了大半桌。
“老書記叮囑過我了，咱這裏面不拉酒，能喝的我等下給您們倒一杯，咱少喝優喝，適量為上，身體為重。”劉隊長幫著老人們調調位子。
劉紅東抱了兩瓶白酒過來，給了一瓶給隊長，主臥這兩桌的酒司令就是村裏隊長了。
人流在往屋子內湧，大家似乎都不急著吃飯，反而邊走邊聊得熱火朝天。
楊小蓮等劉家親友家的小孩子們已經早早在後堂占據了兩張桌子了。
大家互相之間還在你拉我我拽你，“趕緊坐下，早坐好，早吃飯。”
劉承國、劉家欣、劉家彩、劉家婷這幾個都是自家人，今天是要一直忙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他們一時上不了桌，戴菲菲、楊小蓮、楊小菊、袁家飛這四個表姐弟們坐在了一起，同桌的還有洪金枝、花蘭娘家的侄子侄女們，隔壁桌上就坐了村裏送禮人家的小孩還有劉家其他親友帶過來的小孩子，其中還有幾個小孩子是由媽媽或者奶奶抱著的。
大人們推推拉拉，小孩桌早就坐得安安穩穩了。
說話間，菜已經陸續上了。
之前楊小蓮幾個已經去廚房邊問過了，想幫忙上t上菜什麽的，村裏請來的大姐大媽們都說不需要。
“你們小孩子都是嬌客，趕緊趁混子去吃飯，端盤子洗碗要你們？我們幹什麽。”劉樂瑞的嫂子把他們都趕走了。
楊小蓮覺得也是，這天誰也顧不上誰，大人們忙得都一頭暈，他們還是乖乖聽話，早吃完早翻臺，好讓下一桌也早點吃飯。
人在往屋裏進，劉紅東、劉承國、還有楊傳順、袁宗勝這些關系近的都要上桌陪客，大家互相之間免不了還要禮讓一下，排排坐次大小……
又是劉隊長出來發話，他幾下就把拉扯的一些人按到位子上了，迅速排好座次。
在這個過程中，村裏來幫忙的大媽大姐們還有劉書記的女兒兒媳們已經開始上菜了。
菜是從前幾天就開始準備的了，這天來幫忙的人又多，菜上得就很快，不一會兒就上滿了幾桌子。
農村大席都實在，涼菜熱菜，煎炒烹炸，應有盡有。
村裏特產雞鴨魚肉野味、新鮮菜、幹菜、野菜全上了桌，劉紅星還從鎮上菜市場買了當地不常見的菜品……
斷斷續續每張桌子都上了不下二十道菜。
整個新房裏都彌漫著菜品的香醇。
大人們還在開酒、禮讓，小孩子桌上早就吃起來了，別看兩桌子小孩都是農村孩子，但是大家都高高興興吃自己的，並沒什麽吵鬧的事情發生。
孩子們不用搶也不用讓，吃得飛快。
其中唯一有些不和諧的音符，就是花蘭娘家的兩個侄子，也就是花小舅家的孩子，他們年紀比袁家飛都要大了，吃點東西就像要撲在桌上一樣，好吃的東西、他們看中的就恨不得連盤子都抱在懷裏，不過沒人慣著他們，戴菲菲幾次把他們攏在面前還幹擾別人夾的菜盤子跟桌上其他菜品換了位置。
其他桌上剛勸過一輪酒，開始吃菜的時候，小孩子桌上吃飯進度已經過半了。
二十多分鐘之後，小孩子們就吃得越來越慢了，連一直搶食的花家兄弟倆都不搶了。
花蘭過來上菜的時候看這情況，問孩子們還要不要米飯，所有人都搖頭，菜都吃不完，誰還想吃米飯。
花蘭自己也說他們這兩桌也吃不下飯了。
其他來上菜的人還讓孩子們吃慢點，後面還有好幾個菜呢。
很快小孩子都吃不下了，雖然個個看起來還都是一臉意猶未盡，但是對新端上桌的菜興趣都不大了。
戴菲菲偷偷去找了她媽，不一會兒小孩子桌上就提前上了兩種湯，甜湯銀耳蓮子紅棗湯，鹹湯老母雞湯，再配一小袋子炒米。
孩子們都對甜的感興趣，一人一碗銀耳甜湯收尾，連平時難得一吃的老母雞湯都無人問津了。
“外面涼床上還有西瓜，飯後水果啊。”楊小蓮撐到甜湯也喝不下去了，她早早下了桌子，屋外的涼床上劉家欣剛剛切了兩顆大西瓜，西瓜切得塊塊細長，她就拿著一小塊西瓜晃到小孩子桌旁邊晃悠。
“哦，吃西瓜嘍。”小孩子們都一哄而散，出門吃西瓜。
水果可能跟飯菜不是放在一個肚子裏，飯菜是絕對吃不下了，水果還可以吃幾塊。
等劉英子過來給其他桌上菜的時候，小孩桌已經空了，她又趕緊招呼人來收拾桌子，很快桌子收拾幹凈，下一波人又可以進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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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蹲在新房主臥窗外吃西瓜，她盡量伸著點腰，要不然都會頂著胃，不是她吃東西沒度，實在是許多人在一起吃飯吃得香，何況這天還有許多平時不常見的菜肴。
這天這頓飯菜紅星酒樓一年到頭也沒有一兩桌人點的，全是硬貨，實在貨，楊小蓮看其他桌，大人們顯然都很滿意。
正堂裏推杯換盞的聲音不絕於耳，酒司令都是村裏請來的叔伯們，劉紅東、劉承國、楊傳順、袁宗勝四人倒喝得不是很兇，當然每個人難免還是一杯杯白酒往肚裏倒。
楊小蓮看她爸皺著眉頭將一玻璃杯白酒一飲而盡，把眼神移開了，她爸現在做什麽，她都不勸，自己不上心，還指望別人替他上心嗎。
她旁邊的主臥裏情況好一點，村裏隊長有分寸，一桌老人誰能喝，他就陪著喝一點，不能喝的也不勸。
很多人年紀都很大了，老書記之前還做了大手術，近些年又時不時聽到誰家老人中風的消息，劉家屯這一片至少是在老書記家喝酒勸酒都比較有度了。
楊小蓮打量了一會她外公外婆的神色，見兩位老人都情緒穩定、面色正常，就放心地蹲在窗外繼續啃西瓜了。
*
“啪！”
“啪！”
先吃完飯的孩子們在門前大道上放先前找到的鞭炮頭子，男孩們蹦蹦跳跳玩成一團，幾個女孩子在旁邊樹影下邊吃瓜子邊閑聊。
“……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吃。”
又從屋內走出來一群人，當前的是一對五十左右服飾不俗卻低調的中年夫妻，老書記、老太太、劉紅東父子都跟在後面相送。
其實就吃飯這一會兒一些吃得快的都悄悄下桌了，他們這種提前離席的情況並不特殊，只是這麽早就要走的還真沒有。
表姐妹幾個頓時停止了閑聊，都往門前看去。
這對夫妻聽說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子侄媳婦，但說句大實話，楊小蓮兩輩子都沒見過他們，甚至前幾年劉書記過六十大壽的時候他們都沒來。
對外婆娘家那邊的情況楊小蓮一直都很模糊，她從來沒想過那個問題，今天聽到外公外婆介紹才知道這兩個陌生人是外婆的娘家人，只是不知為何以前從來沒見過他們。
這天忙忙亂亂的，也沒人問。
“什麽時候回來就常來，現在路也認得了。”劉書記道。
“再坐一會，喝點茶吃點水果。”劉紅東還在挽留著。
“晚上住這兒也行，都住得開。”劉承國也說。
“不了，不了，昨天就過來了，票買的傍晚的。”中年夫妻一邊說一邊還不時看看手表，顯然時間真的很趕。
老太太沒說話，偶爾卻用手抹抹眼角。
中年女人扶了老太太胳膊一把，“小姑，等我們不忙的時候再來看您，您和姑爺好好養身體，下次我們接你們去京城看看。”
兩人口音還真的有點京城人的味道。
劉書記和老太太都連連點頭。
這時候洪金枝、花蘭也接到了消息，都紛紛趕來相送。
洪金枝用紅色塑料袋裝了鼓鼓囊囊一袋回禮送給中年夫妻，兩人拉扯著不要，不過聽人說是當地風俗就痛快接了。
劉紅星是最後過來的，他過來時已經脫了掌勺時穿的大圍裙了，手上還推著劉承國的摩托車，“你倆走到鎮上去實在是太辛苦，我送送你們。”
中年夫妻這次真心連連推辭，劉家這天忙成什麽樣子，他們也都看在眼裏，他們提早要走本來就不好意思了，現在哪裏還願意給劉家添麻煩。
“上車，上車，你們要趕車，來來回回還要換好幾種，我也不留你們了。”劉紅星拍著車後座。
他們還要說什麽，劉紅星又表示，“放心吧，我現在廚房裏活都幹得差不多了，現在還有兩個大師傅在，家裏還有這麽多人，不會忙不過來的。”
劉書記和老太太也勸，那個中年男人和老婆對視一眼，才笑呵呵地說：“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神色話語間與之前相比顯得越發熱絡了。
劉家幾口人一直把劉紅星三人送出了屯口才重新回來，桌上有人就好奇地問剛送走的兩人是誰，劉家人也只說是老太太娘家那邊的親戚，並沒有過多解釋。
對那兩人身份的好奇，楊小蓮也只好奇了幾分鐘，實在是一直以來她們對這些親戚根本就不知道，不認識，更談不上有什麽想法了。
對一無所知的事物有什麽多想的呢，這些人再有什麽特殊，跟她們的關系也離得實在是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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