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的新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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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的新財路
628.姜山的新財路*入了金山不出來
姜山跑回理發店, 快手快腳地把書包裏的東西整理了一番，又在店內找到梳子剪刀等剃頭工具將自己的頭發再修整了一下, 等感覺整個發型看起來更加男性化，更加兇狠不好惹之後她才滿意。
前前後後不過二十幾分鐘她又背著書包出門了。
她在長途汽車站買了當天去寶峰市的最後一趟汽車票，就又回頭往塑料產業園走去。
盛夏的下午四點多鐘，陽光也沒收斂魅力，照樣將人烤得汗出如漿。
姜山從產業園一二期中間的大道經過的時候，見兩旁的園區內大道上幾乎一個人影也沒有，成片的水泥道被陽光曬得發白發亮，要不是耳邊一刻不停的機器作業聲震耳欲聾，簡直要讓人誤以為進入了什麽空無一人的異界空間。
一二期的鐵柵欄門除了在貨物進出和工人上下班的時候打開之外, 其他時候都是大門緊閉的, 不過姜山在這邊待的時間太久了，她在鐵門邊一張望, 在園區裏閑逛的保安師傅就從陰影處跑出來幫她開了門。
“蔡哥, 謝了哈。”姜山拍拍保安師傅的後背。
被稱作蔡哥的搖搖頭，示意她趕緊走。
兩人心照不宣，現在園區裏管得越來越嚴了，被人看見了, 對其他人不好管理。
姜山也不客氣, 緊走幾步離開了鐵門邊。
她順著一期主幹道徑直往前走，蔡哥鎖好門又跑回了對面屋檐下, 還招手讓她走那邊，姜山也擺手拒絕了，她現在就是要變黑一點, 白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她經過張小玉家門前時，正好看見屋內郝秀英拖著一罐煤氣正在艱難地往二樓走, 整個人都彎成了一只蝦，如果是以前，姜山可能馬上就進去幫忙了，現在她理也不理地轉頭離開了。
*
最近天熱，馬氏運輸部裏沒出差的幾個師傅和文員都縮在房間裏吹風扇，文員們在慢條斯理地整理各種單據，師傅們在辦公桌上鋪著棋盤打發時間，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
眾人態度都比較散漫，但聲音卻都不約而同地壓低了，運輸部裏氣味重，某人等閑不會過來，可就怕聲音大了，把某人招來，他們就得又要抄規章制度了。
“我說老田，你心也太大了，跟人無親無故的就借人幾千塊，這一個多月沒見人影嘍，別跑掉了，到時看你找人去吧。”正在對弈的一方突然說。
被稱作老田的眼皮都沒擡，只口中揶揄，“老劉，擾亂軍心沒用，你再不使把勁，又要輸了。”
老劉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看出來自己的幹擾沒用了，只能拿著棋子眉頭緊皺地半撲在辦公桌上。
他們不繼續前一個話題，旁邊圍觀的人三三兩兩的倒說開了。
“老田，小山還欠你多少？借了我八百，上次還了四百了。”
老田沒回答，其他人見他不應，互相聊了起來。
“我沒錢，上次只借了兩百，我的還清了。”
“現在都不欠多少了吧？”
“我那天正好取了幾百塊，全給她了，還了一半，現在還有一半。”
“我們都沒多少了，就老田，他倆一直搭班，他借得多。”
“這人個把月沒見著呢。”
眾人其實也就是這麽一說，他們倒也沒真的覺得姜山就欠錢逃跑了，只是涉及到錢的事情，姜山又確實一個多月沒看見人了，難免有點焦急。
“我的錢也還了一半了。我不急，你們急什麽。”老田慢悠悠地落下一子，“將軍！我又贏了。”
眾人頓時顧不上閑聊了，都一窩蜂地歡呼起來，“西瓜！西瓜！輸的請客。”
……
一群人正圍在一起壓著嗓子起哄，突然感覺外面天空似乎暗了一下，一轉頭才發現是有人走了進來。
“哎，姜山，你怎麽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前一分鐘還在說的人，後一分t鐘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田師傅、劉師傅……”姜山笑著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不是說在寶峰那邊打工嗎？”田師傅看見徒弟還有點驚訝，姜山離開馬氏之後，兩人一直還保持著短信聯系，姜山時不時地還跟他說說近況。
“姜山，你黑了不少啊。”
“你這頭發再短要貼頭皮了。”
現在活脫脫就是一個大小夥子。
“坐吧，坐。”
其他人紛紛搭話，還有人把棋子棋盤收走，換了個地方繼續擺去了。
姜山把書包放下，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放假回來看看。”
“我就說小山有本事，不愁沒地方掙錢，你們還擔心。”劉師傅指指眾人，又看回姜山，“小山這個暑假在哪裏發財呢？”
之前他們還在琢磨著這一片有什麽工作既可以只做一兩個月，又比較能掙錢的，想給姜山介紹介紹，沒想到她放暑假之後來這邊轉了一圈就走了。
“她在哪裏發財？告訴你，你也幹不了。”田師傅懟他。
姜山還是笑呵呵的，一回到這個汽油味嗆鼻的地方她心情似乎都好了，人家問她工作的事，她也老實回答，“做家教，以前找我做家教的，結果不錯，現在就又找過來了。”
這種事那其他人確實做不了。
“那工錢多不？”家教與他們這幫粗人幹的活完全是毫不相關的一項工作，大家還真不了解行情。
“你們呀。”田師傅瞪向眾人，越問越離譜了。
姜山倒似乎沒什麽不能說的，“還行，老板比較有錢，開店開網吧的，不太在乎花錢，只要結果好，平時有基本工資，結果好還有獎勵……”
“哦，那不錯啊。”
眾人紛紛感嘆起來，眼神都熱烈了，也只有姜山這樣念的好高中平時成績又好的才有這種運氣了。
連之前沒打招呼的文員都過來打了個照面，還有人用一次性紙杯倒了溫開水放在姜山面前。
這時屋內空氣才真正活泛起來，姜山離開的時候確實有點不愉快，老馬老於當時那樣的雷厲風行，弄得大家都不敢替她說話，甚至後來大家的工資中都多了一項收入，卻只有姜山這個倡導者沒有享受到任何好處。
之前運輸部是沒有獨立的文員，處理單據什麽的都是辦公樓那邊的文員臨時過來處理，現在這邊卻多了兩個女孩。
姜山看了兩個女孩幾眼，也沒多問。
她跟大家閑聊了一會兒，喝了一點水，才把書包抱過來，“這次過來主要是還錢的，借了大家的錢好長時間了。”
原本眾人都各回各位了，聽了這話又三三兩兩站起來，他們都是借了錢給姜山，姜山還沒有還完的。
眾人眼神欣喜，口中還不忘記說著，“你那麽急幹什麽？不急不急。”
姜山已經從書包裏掏了一本厚書出來了，展開，書本裏間隔放著或多或少的藍票子。
“駱師傅，欠你的兩百。老劉，欠你的三百五……”
這是欠眾人的未還的所有了，這些還完，就不再欠了。
“你姐姐怎麽樣了？手術還算成功吧？”田師傅問。
姜山一邊點錢給眾人，一邊笑著點頭，“還好，前兩天覆查了，手術做得很幹凈，後面好好調養，定期覆查。”
“哎喲，那就好，那就好。”眾人一邊收錢一邊附和，如果只是還哪一個的錢的話，可能他們還要推拉一下，現在還所有人的錢，而且確實姜山長期不回來，說不擔心也是假的，這時也就不說客氣話了，紛紛點錢收賬。
“沒事就好，你家裏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還是要把學習搞好。”田師傅有點語重心長地道。
姜山笑著重重點頭，她還錢是按照欠賬數目少的往數目大的還的，最後才是還田師傅的，今天也是巧了，借錢給她的人都在。
“師傅，你數數，兩千一，都在這兒了。”
當初借錢的時候都沒有寫欠條什麽的，現在銷賬倒也方便。
老田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的一堆鈔票，皺了皺眉，“你怎麽帶著這麽多現金在外面走？。”這一會兒總共就拿出四千多了，多危險啊，丟了也心疼。
“現在身上還有錢嗎？”
姜山知道對方問的並不是具體的數字，而是關心她沒錢生活，笑呵呵地翻著書本給眾人看，“吃飯的錢還有。”
田師傅這才伸手去拿錢。
“喲，姜山，你這是發財了？”這幾個月下來姜山總共都還了大家快萬把塊了。
姜山哈哈一笑，“是的，發財了，進了金山我就不出來了。”
聽得眾人都笑了，等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
她才又解釋道：“我也就掙了千兒八百的，這裏面大部分是我姐姐姐夫湊的。”
當時姜林做手術的時候著急忙慌的一時湊不到錢，現在有時間了又湊出來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眾人也理解。
而且姜山一個人兩個月左右掙這麽多錢也確實不實際。
大家並不多想。
“哎，日子都難，難著難著慢慢就好了。”有人安慰道。
姜山點著頭把書本收回書包裏，又從裏面掏了兩包東西出來，她往田師傅面前扔了一包，手上又拆開了一包散的。
“從老板那兒拿的。”她說。
她拿出來的是兩包香煙。
田師傅接過一看，還是包好煙。
姜山把手頭原本就散著的一包香煙挨個散了一遍，無論是借沒借過她錢的，除了兩個女文員，人均有份，她自己也拿了一根。
“喲，好煙吶，還是金邊的。”有人拿著香煙細看，報了一個名聲很響的香煙品牌。
“這一根得要幾塊錢？！”
“你們老板大方呀。”
“這是市裏的好牌子。”
司機們沒有一個不抽煙的，熬大夜的時候都靠香煙頂著了，對他們來說除了錢，香煙就是硬通貨。
姜山發給他們的比他們平時抽的貴了十幾倍。
“來，點上。”姜山順手從辦公桌上拿了打火機，挨個給大家點上，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她給田師傅點煙的時候，田師傅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
姜山在運輸部待了近兩年，跟著他們跑車也跑了無數次，早學會抽煙喝酒了，一開始大家還驚訝，後來都習慣了。
田師傅帶著她的時候多，有時候有心想勸勸她，可是想想，這也是她的人生，她只有這樣才能跟眾人打成一片，這是她的求生之道，別人勸了一次，幫了一次，幫不了永遠。
只有她自己才能把持住自己。
幸好這孩子這麽多年倒也沒走上歪路。
姜山一開始離開馬氏產業園的時候，田師傅還想著實在不行讓她去自己家，跟自己兩個女兒住一個屋，後來見她在鎮上有地方住，在產業園也能找到活幹，才沒提這事。
現在見她又找到正經事幹了，也放心不少。
“還有一年，一年之後就要飛走嘍。”老師傅對徒弟說。
姜山笑笑，嫻熟地吐出一圈圈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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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跑回理發店, 快手快腳地把書包裏的東西整理了一番，又在店內找到梳子剪刀等剃頭工具將自己的頭發再修整了一下, 等感覺整個發型看起來更加男性化，更加兇狠不好惹之後她才滿意。
前前後後不過二十幾分鐘她又背著書包出門了。
她在長途汽車站買了當天去寶峰市的最後一趟汽車票，就又回頭往塑料產業園走去。
盛夏的下午四點多鐘，陽光也沒收斂魅力，照樣將人烤得汗出如漿。
姜山從產業園一二期中間的大道經過的時候，見兩旁的園區內大道上幾乎一個人影也沒有，成片的水泥道被陽光曬得發白發亮，要不是耳邊一刻不停的機器作業聲震耳欲聾，簡直要讓人誤以為進入了什麽空無一人的異界空間。
一二期的鐵柵欄門除了在貨物進出和工人上下班的時候打開之外, 其他時候都是大門緊閉的, 不過姜山在這邊待的時間太久了，她在鐵門邊一張望, 在園區裏閑逛的保安師傅就從陰影處跑出來幫她開了門。
“蔡哥, 謝了哈。”姜山拍拍保安師傅的後背。
被稱作蔡哥的搖搖頭，示意她趕緊走。
兩人心照不宣，現在園區裏管得越來越嚴了，被人看見了, 對其他人不好管理。
姜山也不客氣, 緊走幾步離開了鐵門邊。
她順著一期主幹道徑直往前走，蔡哥鎖好門又跑回了對面屋檐下, 還招手讓她走那邊，姜山也擺手拒絕了，她現在就是要變黑一點, 白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她經過張小玉家門前時，正好看見屋內郝秀英拖著一罐煤氣正在艱難地往二樓走, 整個人都彎成了一只蝦，如果是以前，姜山可能馬上就進去幫忙了，現在她理也不理地轉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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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熱，馬氏運輸部裏沒出差的幾個師傅和文員都縮在房間裏吹風扇，文員們在慢條斯理地整理各種單據，師傅們在辦公桌上鋪著棋盤打發時間，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
眾人態度都比較散漫，但聲音卻都不約而同地壓低了，運輸部裏氣味重，某人等閑不會過來，可就怕聲音大了，把某人招來，他們就得又要抄規章制度了。
“我說老田，你心也太大了，跟人無親無故的就借人幾千塊，這一個多月沒見人影嘍，別跑掉了，到時看你找人去吧。”正在對弈的一方突然說。
被稱作老田的眼皮都沒擡，只口中揶揄，“老劉，擾亂軍心沒用，你再不使把勁，又要輸了。”
老劉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看出來自己的幹擾沒用了，只能拿著棋子眉頭緊皺地半撲在辦公桌上。
他們不繼續前一個話題，旁邊圍觀的人三三兩兩的倒說開了。
“老田，小山還欠你多少？借了我八百，上次還了四百了。”
老田沒回答，其他人見他不應，互相聊了起來。
“我沒錢，上次只借了兩百，我的還清了。”
“現在都不欠多少了吧？”
“我那天正好取了幾百塊，全給她了，還了一半，現在還有一半。”
“我們都沒多少了，就老田，他倆一直搭班，他借得多。”
“這人個把月沒見著呢。”
眾人其實也就是這麽一說，他們倒也沒真的覺得姜山就欠錢逃跑了，只是涉及到錢的事情，姜山又確實一個多月沒看見人了，難免有點焦急。
“我的錢也還了一半了。我不急，你們急什麽。”老田慢悠悠地落下一子，“將軍！我又贏了。”
眾人頓時顧不上閑聊了，都一窩蜂地歡呼起來，“西瓜！西瓜！輸的請客。”
……
一群人正圍在一起壓著嗓子起哄，突然感覺外面天空似乎暗了一下，一轉頭才發現是有人走了進來。
“哎，姜山，你怎麽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前一分鐘還在說的人，後一分t鐘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田師傅、劉師傅……”姜山笑著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不是說在寶峰那邊打工嗎？”田師傅看見徒弟還有點驚訝，姜山離開馬氏之後，兩人一直還保持著短信聯系，姜山時不時地還跟他說說近況。
“姜山，你黑了不少啊。”
“你這頭發再短要貼頭皮了。”
現在活脫脫就是一個大小夥子。
“坐吧，坐。”
其他人紛紛搭話，還有人把棋子棋盤收走，換了個地方繼續擺去了。
姜山把書包放下，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放假回來看看。”
“我就說小山有本事，不愁沒地方掙錢，你們還擔心。”劉師傅指指眾人，又看回姜山，“小山這個暑假在哪裏發財呢？”
之前他們還在琢磨著這一片有什麽工作既可以只做一兩個月，又比較能掙錢的，想給姜山介紹介紹，沒想到她放暑假之後來這邊轉了一圈就走了。
“她在哪裏發財？告訴你，你也幹不了。”田師傅懟他。
姜山還是笑呵呵的，一回到這個汽油味嗆鼻的地方她心情似乎都好了，人家問她工作的事，她也老實回答，“做家教，以前找我做家教的，結果不錯，現在就又找過來了。”
這種事那其他人確實做不了。
“那工錢多不？”家教與他們這幫粗人幹的活完全是毫不相關的一項工作，大家還真不了解行情。
“你們呀。”田師傅瞪向眾人，越問越離譜了。
姜山倒似乎沒什麽不能說的，“還行，老板比較有錢，開店開網吧的，不太在乎花錢，只要結果好，平時有基本工資，結果好還有獎勵……”
“哦，那不錯啊。”
眾人紛紛感嘆起來，眼神都熱烈了，也只有姜山這樣念的好高中平時成績又好的才有這種運氣了。
連之前沒打招呼的文員都過來打了個照面，還有人用一次性紙杯倒了溫開水放在姜山面前。
這時屋內空氣才真正活泛起來，姜山離開的時候確實有點不愉快，老馬老於當時那樣的雷厲風行，弄得大家都不敢替她說話，甚至後來大家的工資中都多了一項收入，卻只有姜山這個倡導者沒有享受到任何好處。
之前運輸部是沒有獨立的文員，處理單據什麽的都是辦公樓那邊的文員臨時過來處理，現在這邊卻多了兩個女孩。
姜山看了兩個女孩幾眼，也沒多問。
她跟大家閑聊了一會兒，喝了一點水，才把書包抱過來，“這次過來主要是還錢的，借了大家的錢好長時間了。”
原本眾人都各回各位了，聽了這話又三三兩兩站起來，他們都是借了錢給姜山，姜山還沒有還完的。
眾人眼神欣喜，口中還不忘記說著，“你那麽急幹什麽？不急不急。”
姜山已經從書包裏掏了一本厚書出來了，展開，書本裏間隔放著或多或少的藍票子。
“駱師傅，欠你的兩百。老劉，欠你的三百五……”
這是欠眾人的未還的所有了，這些還完，就不再欠了。
“你姐姐怎麽樣了？手術還算成功吧？”田師傅問。
姜山一邊點錢給眾人，一邊笑著點頭，“還好，前兩天覆查了，手術做得很幹凈，後面好好調養，定期覆查。”
“哎喲，那就好，那就好。”眾人一邊收錢一邊附和，如果只是還哪一個的錢的話，可能他們還要推拉一下，現在還所有人的錢，而且確實姜山長期不回來，說不擔心也是假的，這時也就不說客氣話了，紛紛點錢收賬。
“沒事就好，你家裏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還是要把學習搞好。”田師傅有點語重心長地道。
姜山笑著重重點頭，她還錢是按照欠賬數目少的往數目大的還的，最後才是還田師傅的，今天也是巧了，借錢給她的人都在。
“師傅，你數數，兩千一，都在這兒了。”
當初借錢的時候都沒有寫欠條什麽的，現在銷賬倒也方便。
老田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的一堆鈔票，皺了皺眉，“你怎麽帶著這麽多現金在外面走？。”這一會兒總共就拿出四千多了，多危險啊，丟了也心疼。
“現在身上還有錢嗎？”
姜山知道對方問的並不是具體的數字，而是關心她沒錢生活，笑呵呵地翻著書本給眾人看，“吃飯的錢還有。”
田師傅這才伸手去拿錢。
“喲，姜山，你這是發財了？”這幾個月下來姜山總共都還了大家快萬把塊了。
姜山哈哈一笑，“是的，發財了，進了金山我就不出來了。”
聽得眾人都笑了，等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
她才又解釋道：“我也就掙了千兒八百的，這裏面大部分是我姐姐姐夫湊的。”
當時姜林做手術的時候著急忙慌的一時湊不到錢，現在有時間了又湊出來了，這也是正常的事情。
眾人也理解。
而且姜山一個人兩個月左右掙這麽多錢也確實不實際。
大家並不多想。
“哎，日子都難，難著難著慢慢就好了。”有人安慰道。
姜山點著頭把書本收回書包裏，又從裏面掏了兩包東西出來，她往田師傅面前扔了一包，手上又拆開了一包散的。
“從老板那兒拿的。”她說。
她拿出來的是兩包香煙。
田師傅接過一看，還是包好煙。
姜山把手頭原本就散著的一包香煙挨個散了一遍，無論是借沒借過她錢的，除了兩個女文員，人均有份，她自己也拿了一根。
“喲，好煙吶，還是金邊的。”有人拿著香煙細看，報了一個名聲很響的香煙品牌。
“這一根得要幾塊錢？！”
“你們老板大方呀。”
“這是市裏的好牌子。”
司機們沒有一個不抽煙的，熬大夜的時候都靠香煙頂著了，對他們來說除了錢，香煙就是硬通貨。
姜山發給他們的比他們平時抽的貴了十幾倍。
“來，點上。”姜山順手從辦公桌上拿了打火機，挨個給大家點上，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她給田師傅點煙的時候，田師傅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
姜山在運輸部待了近兩年，跟著他們跑車也跑了無數次，早學會抽煙喝酒了，一開始大家還驚訝，後來都習慣了。
田師傅帶著她的時候多，有時候有心想勸勸她，可是想想，這也是她的人生，她只有這樣才能跟眾人打成一片，這是她的求生之道，別人勸了一次，幫了一次，幫不了永遠。
只有她自己才能把持住自己。
幸好這孩子這麽多年倒也沒走上歪路。
姜山一開始離開馬氏產業園的時候，田師傅還想著實在不行讓她去自己家，跟自己兩個女兒住一個屋，後來見她在鎮上有地方住，在產業園也能找到活幹，才沒提這事。
現在見她又找到正經事幹了，也放心不少。
“還有一年，一年之後就要飛走嘍。”老師傅對徒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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