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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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不見面*錢家的喜事
“大媽、大伯、小菊, 我先走了。”
姜山在金平支路路口與楊家幾人揮手作別，她這天代替楊小蓮陪著楊家幾口人去看了看私立學校, 現在任務完成，她也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啊，姜山來家裏坐一會，吃了晚飯再走啊？”劉英子下了車後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出來大半天了，她急著家裏的生意一心往家趕，現在聽到姜山要走，就趕緊停下腳步。
楊傳順、楊小菊也紛紛開口挽留。
“陪了一天了，來家裏吃個飯。”一家之主這天見識了私立學校的實力, 一想到小女兒就要在這所學校裏念書, 還是免費的，一整天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好, 這幾天一直皺緊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你現在走, 剛剛買的泡芙就不分給你了。”楊小菊提著一個用塑料袋罩住的大紙盒子，故意威脅道。
這天那邊學校裏食堂也開張了，裏面許多新鮮的吃食，他們中午就在學校食堂吃的飯, 還是招生老師刷卡付的錢。
姜山背著書包一邊哈哈笑一邊倒退著往後走,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這次和楊家大房一起的還有方小雨與楊佳元, 昨天楊傳順和楊傳超聊過小孩子上高中的事情之後，想想還是不放心，晚上又打了個電話回村, 問了方小雨，方小雨回去考慮了一下, 這天一早就帶著大兒子到鎮上來了。
他們之前也知道這天私立中學招生老師要帶有意向的學生及家長去學校參觀的事情，只是他們在老村裏，又沒有人一直催著他們，他們都已經有點忘記了，被人提醒了，就決定也來看看。
前兩年附近的人聽說的大都是私立中學的軟、硬件設施如何如何好，到底是沒有最重要的成績支撐著，所以私立中學在周邊人群的口碑也有好有壞，不過這兩三年沈澱下來，現在已經隱隱要成為銅鑼市高等中學中領頭羊的架式了。
配合著時尚超前的各種軟、硬件設施的宣傳，還有實力支撐，可以說現在有相當一部分中學生想進這所學校念書了。
楊佳元自然也不例外。
逛完新式學校的方小雨也有點心動。
楊佳元的成績一直很好，作為父母的他們一向是將孩子進入一高作為目標的，只是現在楊佳元一高確實是進不了，按成績分配他只能進入二高，那就比一高矮了一等了，雖然二高離家還近一點，但是方小雨怎麽想怎麽有點不甘心 。
而這所私立中學卻不比一高差，現在還隱隱有超越的趨勢，楊小菊能進一高都準備進私立學校了，他們如果進了就又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只是私立學校離家就遠了，而且學費比二高貴不少。
方小雨母子倆的神情都有點懨懨的，楊佳元是懊悔自己最後關頭少考了幾分，方小雨是煩著家裏的經濟，家裏剛買了地皮，現在老頭子又癱瘓了，農活一下子壓到她肩上了不說，經濟也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他們早上過來的時候把自行車停在了華美服裝店旁邊的夾弄裏，這時楊傳順就把夾弄前的柵欄門打開，母子倆默默地把車子推出來。
“大哥，走了。”
“大伯，走了。”
楊傳順一邊鎖柵欄門一邊說：“家裏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他說的有事當然是指楊老爺子的事。
他們回來時都下午三點左右了，現在楊傳超在家裏，再等一會兒楊傳榮也要下班回家了，楊傳順一天不去應該也沒事。
方小雨點著頭。
大房也沒留他們吃飯，畢竟大桑樹還有一堆事情要忙。
楊小菊回家用幹凈塑料袋分了一半糕點出來，給楊佳元系在車把上了。平時他們不在邊上就罷了，現在就在邊上，有什麽好吃的就得考慮著點了，方小雨、楊佳元在學校裏已經嘗過了，老家幾個人還沒嘗呢。
方小雨娘倆也沒拉扯，道了謝就走了。
楊佳元以前頗有一點高傲之氣，自從這次中考成績出來他沒考過楊小菊之後態度就軟和多了。他以前很少喊楊小菊姐姐，他倆年齡相差不大，現在這份姐弟情份莫名其妙地自然了起來。
楊傳順拍打著身上這天才換上的新襯衫，思考著是現在換了去廠裏看看，還是等到晚上洗澡換衣之後再過去。
廠裏一天沒去，又有楊傳榮看著應該沒啥問題。
他正想著，突然屋內傳來一聲驚叫——
“這個死丫頭把我早上做的半成品都給禍害完了。”
楊傳順、楊小菊父女倆對視一眼，趕緊邁步往家走。
*
楊家小飯廳裏，楊錦華站在通往廚房的後門邊笑呵呵地看向廚房。
“你們走了沒一會兒二姐就回來了，中午她做的飯，我們一起吃的。”
“那也不能把我一盤肉都吃了？”劉英子無語，她有時候為了節省時間，在有空的時候都會一次性多做一些葷菜，在盤子裏分成一份份的，再用保鮮膜蓋好放進冰櫃。
這樣每次想吃的時候都可以有肉菜吃，還不用頓頓都大費周張，她能省不少時間。
沒想到她一大早做好的半成品現在只剩下一個盤底了。
楊錦華傻笑，她倆都是能吃的年紀，二姐喊她多吃，她當然也不客氣了。
“這孩子。”劉英子嘟囔著，又去翻前不久剛置的碗櫥。
好嘛，碗櫥裏早上新炒的一盤鹹豆角一盤辣青豆也不見了，倒是t多了小半盤子的空心菜——早上她洗幹凈放在挑臺上的青菜也不見了。
“二姐用罐頭瓶裝去了。”
在看看挑臺下面的菜筐子，一早童過江從楊家山頂菜園摘回來的西紅柿也只剩幾個長相不佳的了。
“二姐帶走了。”
“二姐馱了個大包回來，又馱了個大包、拎著一個大塑料袋子走的。”
“還在櫃臺上拿了兩百塊錢，櫃子裏那個（衛生巾）……也拿了三包。”
……
劉英子爬上樓開了房門一看，次臥裏二子的夏天衣服少了一半，書桌上倒放著一堆沒放進衣櫃的。
“這小孩做麽事，回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那麽忙吶。”當爸的跟了上來伸頭伸腦打量著，聲音是故意的漠不關心。
當媽的沒搭腔，把書桌上的一堆衣服抱起來準備都拿下樓，這些衣服她都得重洗一遍，還要用電熨鬥熨一遍。
她有點生氣又有點驕傲。
她當然猜到女兒是故意挑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回來的。
為了一些小事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回來了連個照面都不打，哪個當媽的心裏高興。
只是楊小蓮說到做到，不跟她爸見面，幹得漂亮，有些人就需要治一治。
有可能的話，有時候劉英子都不想看見自家那口子，可憐又可嫌。
劉英子沒有幾個女兒個人書桌的鑰匙，要不然她就有可能會發現楊小蓮把她的存折以及她上高中以來整理的所有重難點本子都拿走了。
孩子離家越來越久，越來越遠了。
“我現在換衣服還是晚上再換？”楊傳順在二樓小客廳裝模作樣地把東西移移位置，找著話跟老婆聊。
劉英子眨眨眼，頭也不回地下樓去了。
楊傳順陪著笑支著耳朵，直到腳步聲都到一樓了，才聽到傳上來的兩個字，“隨便。”
*
楊小菊分了點糕點給楊錦華吃，又把剩下的最後一點放進了冰櫃裏。
然後她就去店前方大鏡子前照來照去了，她二姐回來時給她帶了好幾個像章、胸針，都是她收藏裏沒有的，姜山今天也送了她好幾張最新的明星明信片。
她倒成了最近一段時間最開心的人了。
*
楊小菊正在鏡子前將像章調來調去臭美，突然門外有人跟她打招呼——
“哎，小菊在家啊？。”
楊小菊轉頭一看，是隔壁的錢家老板娘。
“你媽在家嗎？”趙妹子繼續追問，難得笑呵呵的。
“在家，剛回來，現在上樓上了。”楊小菊指指樓上，趙妹子跟她打招呼，她已經不太驚訝了，自從兩家上半年都算出了個醜之後，兩家的關系倒意外地和緩下來了。
她偶爾放學回來都能看到她媽和趙妹子站在各自的家門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不過楊小菊跟一個大人還是沒什麽話可說的。
兩家春上都在門頭上搭了伸縮遮陽布，楊家的遮陽布到盛夏的時候又在前面加了一截黑網紗布，每天下午只要不到三四點鐘，服裝店店門前明晃晃的太陽總算是不那麽刺眼了，趙妹子這天就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地站在黑網紗裏面。
她往店內看了又看，見劉英子一直沒下來，就跟楊小菊聊起了天，“過幾天我們辦席，你也來吃飯哈。”
楊小菊：錢家上次辦席剛出了一個大醜，這次怎麽又要辦席了？
“我家老四考上了本科了。”趙妹子喜滋滋地說出了一個大學院校的名字，看起來相當滿意。“通知書還在路上，學校裏都通知我們了。”
這倒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錢家兄弟四個，前三個一個都沒有考上大學，現在都已經步入社會了，剩下一個錢良達能考上，實在是可喜可賀。
說真的，錢良達能考上大學，楊小菊還真有點驚訝，畢竟平時她偶爾看見錢老四的時候，他總是手捧一本武俠小說，要不就是走在通往租書店的路上。
但楊小菊不能這樣說，只能一個勁的恭喜。
等劉英子下來，趙妹子又跟劉英子說了一遍，劉英子當然也連連恭喜。
對於趙妹子說的邀請他們去吃席的事，還沒等劉英子說出明確拒絕的話，對方就已經興高采烈地往街面上下一家走了，看樣子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讓附近的人都知道她家的好事了。
也是，再不來件好事沖一沖，趙妹子都得郁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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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不見面*錢家的喜事
“大媽、大伯、小菊, 我先走了。”
姜山在金平支路路口與楊家幾人揮手作別，她這天代替楊小蓮陪著楊家幾口人去看了看私立學校, 現在任務完成，她也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啊，姜山來家裏坐一會，吃了晚飯再走啊？”劉英子下了車後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出來大半天了，她急著家裏的生意一心往家趕，現在聽到姜山要走，就趕緊停下腳步。
楊傳順、楊小菊也紛紛開口挽留。
“陪了一天了，來家裏吃個飯。”一家之主這天見識了私立學校的實力, 一想到小女兒就要在這所學校裏念書, 還是免費的，一整天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好, 這幾天一直皺緊的眉頭都舒展開了。
“你現在走, 剛剛買的泡芙就不分給你了。”楊小菊提著一個用塑料袋罩住的大紙盒子，故意威脅道。
這天那邊學校裏食堂也開張了，裏面許多新鮮的吃食，他們中午就在學校食堂吃的飯, 還是招生老師刷卡付的錢。
姜山背著書包一邊哈哈笑一邊倒退著往後走,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這次和楊家大房一起的還有方小雨與楊佳元, 昨天楊傳順和楊傳超聊過小孩子上高中的事情之後，想想還是不放心，晚上又打了個電話回村, 問了方小雨，方小雨回去考慮了一下, 這天一早就帶著大兒子到鎮上來了。
他們之前也知道這天私立中學招生老師要帶有意向的學生及家長去學校參觀的事情，只是他們在老村裏，又沒有人一直催著他們，他們都已經有點忘記了，被人提醒了，就決定也來看看。
前兩年附近的人聽說的大都是私立中學的軟、硬件設施如何如何好，到底是沒有最重要的成績支撐著，所以私立中學在周邊人群的口碑也有好有壞，不過這兩三年沈澱下來，現在已經隱隱要成為銅鑼市高等中學中領頭羊的架式了。
配合著時尚超前的各種軟、硬件設施的宣傳，還有實力支撐，可以說現在有相當一部分中學生想進這所學校念書了。
楊佳元自然也不例外。
逛完新式學校的方小雨也有點心動。
楊佳元的成績一直很好，作為父母的他們一向是將孩子進入一高作為目標的，只是現在楊佳元一高確實是進不了，按成績分配他只能進入二高，那就比一高矮了一等了，雖然二高離家還近一點，但是方小雨怎麽想怎麽有點不甘心 。
而這所私立中學卻不比一高差，現在還隱隱有超越的趨勢，楊小菊能進一高都準備進私立學校了，他們如果進了就又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只是私立學校離家就遠了，而且學費比二高貴不少。
方小雨母子倆的神情都有點懨懨的，楊佳元是懊悔自己最後關頭少考了幾分，方小雨是煩著家裏的經濟，家裏剛買了地皮，現在老頭子又癱瘓了，農活一下子壓到她肩上了不說，經濟也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他們早上過來的時候把自行車停在了華美服裝店旁邊的夾弄裏，這時楊傳順就把夾弄前的柵欄門打開，母子倆默默地把車子推出來。
“大哥，走了。”
“大伯，走了。”
楊傳順一邊鎖柵欄門一邊說：“家裏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他說的有事當然是指楊老爺子的事。
他們回來時都下午三點左右了，現在楊傳超在家裏，再等一會兒楊傳榮也要下班回家了，楊傳順一天不去應該也沒事。
方小雨點著頭。
大房也沒留他們吃飯，畢竟大桑樹還有一堆事情要忙。
楊小菊回家用幹凈塑料袋分了一半糕點出來，給楊佳元系在車把上了。平時他們不在邊上就罷了，現在就在邊上，有什麽好吃的就得考慮著點了，方小雨、楊佳元在學校裏已經嘗過了，老家幾個人還沒嘗呢。
方小雨娘倆也沒拉扯，道了謝就走了。
楊佳元以前頗有一點高傲之氣，自從這次中考成績出來他沒考過楊小菊之後態度就軟和多了。他以前很少喊楊小菊姐姐，他倆年齡相差不大，現在這份姐弟情份莫名其妙地自然了起來。
楊傳順拍打著身上這天才換上的新襯衫，思考著是現在換了去廠裏看看，還是等到晚上洗澡換衣之後再過去。
廠裏一天沒去，又有楊傳榮看著應該沒啥問題。
他正想著，突然屋內傳來一聲驚叫——
“這個死丫頭把我早上做的半成品都給禍害完了。”
楊傳順、楊小菊父女倆對視一眼，趕緊邁步往家走。
*
楊家小飯廳裏，楊錦華站在通往廚房的後門邊笑呵呵地看向廚房。
“你們走了沒一會兒二姐就回來了，中午她做的飯，我們一起吃的。”
“那也不能把我一盤肉都吃了？”劉英子無語，她有時候為了節省時間，在有空的時候都會一次性多做一些葷菜，在盤子裏分成一份份的，再用保鮮膜蓋好放進冰櫃。
這樣每次想吃的時候都可以有肉菜吃，還不用頓頓都大費周張，她能省不少時間。
沒想到她一大早做好的半成品現在只剩下一個盤底了。
楊錦華傻笑，她倆都是能吃的年紀，二姐喊她多吃，她當然也不客氣了。
“這孩子。”劉英子嘟囔著，又去翻前不久剛置的碗櫥。
好嘛，碗櫥裏早上新炒的一盤鹹豆角一盤辣青豆也不見了，倒是t多了小半盤子的空心菜——早上她洗幹凈放在挑臺上的青菜也不見了。
“二姐用罐頭瓶裝去了。”
在看看挑臺下面的菜筐子，一早童過江從楊家山頂菜園摘回來的西紅柿也只剩幾個長相不佳的了。
“二姐帶走了。”
“二姐馱了個大包回來，又馱了個大包、拎著一個大塑料袋子走的。”
“還在櫃臺上拿了兩百塊錢，櫃子裏那個（衛生巾）……也拿了三包。”
……
劉英子爬上樓開了房門一看，次臥裏二子的夏天衣服少了一半，書桌上倒放著一堆沒放進衣櫃的。
“這小孩做麽事，回來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那麽忙吶。”當爸的跟了上來伸頭伸腦打量著，聲音是故意的漠不關心。
當媽的沒搭腔，把書桌上的一堆衣服抱起來準備都拿下樓，這些衣服她都得重洗一遍，還要用電熨鬥熨一遍。
她有點生氣又有點驕傲。
她當然猜到女兒是故意挑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回來的。
為了一些小事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回來了連個照面都不打，哪個當媽的心裏高興。
只是楊小蓮說到做到，不跟她爸見面，幹得漂亮，有些人就需要治一治。
有可能的話，有時候劉英子都不想看見自家那口子，可憐又可嫌。
劉英子沒有幾個女兒個人書桌的鑰匙，要不然她就有可能會發現楊小蓮把她的存折以及她上高中以來整理的所有重難點本子都拿走了。
孩子離家越來越久，越來越遠了。
“我現在換衣服還是晚上再換？”楊傳順在二樓小客廳裝模作樣地把東西移移位置，找著話跟老婆聊。
劉英子眨眨眼，頭也不回地下樓去了。
楊傳順陪著笑支著耳朵，直到腳步聲都到一樓了，才聽到傳上來的兩個字，“隨便。”
*
楊小菊分了點糕點給楊錦華吃，又把剩下的最後一點放進了冰櫃裏。
然後她就去店前方大鏡子前照來照去了，她二姐回來時給她帶了好幾個像章、胸針，都是她收藏裏沒有的，姜山今天也送了她好幾張最新的明星明信片。
她倒成了最近一段時間最開心的人了。
*
楊小菊正在鏡子前將像章調來調去臭美，突然門外有人跟她打招呼——
“哎，小菊在家啊？。”
楊小菊轉頭一看，是隔壁的錢家老板娘。
“你媽在家嗎？”趙妹子繼續追問，難得笑呵呵的。
“在家，剛回來，現在上樓上了。”楊小菊指指樓上，趙妹子跟她打招呼，她已經不太驚訝了，自從兩家上半年都算出了個醜之後，兩家的關系倒意外地和緩下來了。
她偶爾放學回來都能看到她媽和趙妹子站在各自的家門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不過楊小菊跟一個大人還是沒什麽話可說的。
兩家春上都在門頭上搭了伸縮遮陽布，楊家的遮陽布到盛夏的時候又在前面加了一截黑網紗布，每天下午只要不到三四點鐘，服裝店店門前明晃晃的太陽總算是不那麽刺眼了，趙妹子這天就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地站在黑網紗裏面。
她往店內看了又看，見劉英子一直沒下來，就跟楊小菊聊起了天，“過幾天我們辦席，你也來吃飯哈。”
楊小菊：錢家上次辦席剛出了一個大醜，這次怎麽又要辦席了？
“我家老四考上了本科了。”趙妹子喜滋滋地說出了一個大學院校的名字，看起來相當滿意。“通知書還在路上，學校裏都通知我們了。”
這倒真是一個不錯的消息，錢家兄弟四個，前三個一個都沒有考上大學，現在都已經步入社會了，剩下一個錢良達能考上，實在是可喜可賀。
說真的，錢良達能考上大學，楊小菊還真有點驚訝，畢竟平時她偶爾看見錢老四的時候，他總是手捧一本武俠小說，要不就是走在通往租書店的路上。
但楊小菊不能這樣說，只能一個勁的恭喜。
等劉英子下來，趙妹子又跟劉英子說了一遍，劉英子當然也連連恭喜。
對於趙妹子說的邀請他們去吃席的事，還沒等劉英子說出明確拒絕的話，對方就已經興高采烈地往街面上下一家走了，看樣子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讓附近的人都知道她家的好事了。
也是，再不來件好事沖一沖，趙妹子都得郁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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