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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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高考
609.又一年高考*尋求幫助失敗
一個人只有學會獨處, 才能更容易看清世事的真相。
熱鬧繁華容易讓人忽視浮華之下的危機。
*
2002年，暑假。
楊小蓮這一年的假期從一開始就沒回家, 她一直留在了學校裏，當其他人都陸續離開的時候，她的東西也整理好並做出了離校的架勢，但等女生宿舍樓最後一位同學離開之後，她又把涼席重新鋪回了床上。
她提前悄悄地拜托了管宿舍的老夫妻，她暑假要繼續在宿舍裏住一段時間，托一直以來的好人緣以及馬上要升高三的特權所賜，老夫妻“原則上不可以”地默認了。
楊小蓮一直以來都在計劃著寫一篇長篇懸疑小說，但由於素材的匱乏以及個人的散漫, 這篇文章只一直存在於她的大腦裏, 最近的幾個月她卻突然文思泉湧。
不過高二下學期學習任務很重，學校要在這個學期結束前學完整個高中所有課程, 以爭取後面整個高三時間可以用來全盤覆習、鞏固。
哪怕楊小蓮已經提前學完了整個高中的課程, 每天的課後作業、不定時小測也占據了她絕大多數時間，所以她只能在學期內偶爾做做文章大綱、細節設定之類的，這次放假之後她就趕緊開始動筆了。
她希望暑假裏能把這篇小說寫出來，盡快傳給李鳳霞, 盡快修訂, 盡快出版，盡快拿到稿費……
最好在明年她高考之前就能拿到錢。
這個世界上, 錢是所有困境的良藥，那些錢不可以解決的困境，楊小蓮這個層次暫時還遇不到——遇到了, 她更解決不了。
所以放假後的大部分時間楊小蓮不是在宿舍裏學習就是泡在附近的網吧裏打字，她現在也學會了包夜, 晚上十點之後到第二天八點之前的上網費比白天的時候便宜一大半。
隨著網絡越來越便捷，後世很多非常著名的BBS論壇、小說網站已經陸續開始興起，楊小蓮在各個網站都註冊了賬號，偶爾和天南海北的網友們交流，她故事中的一些不是很成熟的情節或案例也能在網上找到相關的資料或者得到別t人的指導，所以她的碼字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
到八月上旬假期過半的時候，她初步擬定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已經完成大半了，非常有希望在開學之前交初稿。
這天早上楊小蓮退了上網卡回宿舍的時候，神采奕奕，一點也沒有熬了一夜的疲憊，她的故事漸入佳境，情節已經完全展開，接著下文就是進入高潮及收尾了。
如果不是最近視力有從1.5降低的趨勢，她高低得再包幾個小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滿意於自己的自律，背著書包，兩手各拿一小袋米糕，邊吃邊往宿舍方向走，然後經過學校後墻那些老師們的店鋪的時候，一個沒註意就被在店內的老師抓壯丁了。
放長假的時候基本上這些店鋪都是關著的，不過其中一家老板就是今年剛剛高考過的高三班班主任之一，這幾天高考開始陸續出錄取結果，所以他就回學校來等，順便為宣傳做些準備。
楊小蓮就蒙頭蒙腦地撞到槍口上了，那個老師雖然不是她的班主任，但是也是教她們班生物的老師，她不得不“高高興興”地去幫忙。
她去幫忙後，被安排到教學樓寫各種賀喜榜，在那兒她還碰到了她自己的班主任，她們班主任是過來幫忙，順便學習經驗的，這次老師學生碰上面互相都裝做很正常，沒人提這個學生為什麽長假期間會出現在校園裏。
沒人問，楊小蓮當然也不會主動提。
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今年一高的高考成績相對於市內其他學校的成績來說仍然不俗，超過重點線、本科線的學生數量在整個銅鑼市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次來的都是高二、高三班的班主任，他們有的在整理橫幅，往上貼寫了學生名字的紅字貼，有的在把各種達標的名單往紅紙上謄抄，還有的人在清理教學樓臺的告示牌，為這次的新告示騰位子……
楊小蓮和一個女老師一起負責謄抄過本科線的學生名單，那些過了重點線的輪不上她們寫，班主任們早搶著寫完了，在那張大紅海報上，誰的學生名字歸誰寫，今年沒教出過重本線的學生的班主任都不能動一筆，他們看著別人寫那真是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有些錄取結果已經可以查到了，查出來後，如果該生考上了重點大學，老師們就會為這個學生專門制作一條橫幅掛在學校進門後的主幹道上。
這個時候老師們比學生都緊張，很多學生家裏沒有電話，也不會查詢成績，他們最後知道錄取結果都得靠學校老師通知或者等錄取通知書寄到家。
有些一時之間沒查到的，老師們幾分鐘就會撥打一次查詢電話，尤其是一些高考成績很不錯的學生。
教學樓裏特地調出來辦公的一間教室內人聲鼎沸，幾個班主任老師吵出了菜市場的喧囂。
“XXX這個成績上普通本科真是浪費，上重點又欠了一點，真是……”
“他服不服從調劑啊？”
“不服從，他喜歡XX專業，第一志願到第三志願全部是寫的這個。”
“那重點是危險，XX專業太熱門了，真盯著一個專業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一本二本了。”
“還是好學校重要，先不管什麽專業，首先名頭亮出來就吸引人。填志願的時候，你也不把把關。”
“話不是那麽說的。”也有人持不同意見，“我覺得一二本的好專業比重本的一般專業要好，真能學到東西。”
“那個XX的錄取結果出來沒？他重本妥妥的。”
“還沒有，不過他那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可以上國家重點的，他死活選了個省重點……”
“今年這個走藝術生路線的，寫不寫橫幅？這可是咱們學校有史以來的第一個走藝術路線的，以後沒準能進咱們市電視臺，再好一點說不定會進省電視臺……”
“你們聲音小一點，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
忙忙碌碌中，楊小蓮聽了一肚子的消息。
在廣播站一直幹到高三畢業的穆婷婷考上了省內某著名職業技術學校播音主持專業，那個學校這個專業還出過著名主持人呢，之前有一部熱播劇女主角也是從那個學校出來的。
聽說穆婷婷家還有不少人脈，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去年和楊小蓮一起在豪洋百貨打工的賀雙全考上了省重點……
他原本可以去國家重點的，他不去，他沒有父母，家裏只有爺爺奶奶還有一個妹妹，他留在省內，可以方便一些照顧。
今年一高的高考成績仍然奪目，但是風頭有一點被私立中學搶走的趨勢，一高的上線率遠超私立中學，但是一高過重點線的人數沒有私立中學多。
私立中學99年才開始招生，00年、01年兩年的高考成績都不是太理想，這一年卻開始突飛猛進了，過重點線的人數都超過一高了。
各個班主任們提起來都有點酸溜溜的，相當不是滋味，曾經大家夥或多或少都有點瞧不起這個不知所謂的私立學校，當年他們在全市四處挖老師挖學生的時候，在一高基本上沒得到任何響應，沒想到短短三年竟然就有值得一提的地方了。
甚至楊小蓮比各位老師們了解得還更多一點，這所私立中學除了註重學生們應試成績的提高以外，對學生們的素質教育也從來沒有放松，學校裏除了有各種體育設施，還有音樂、書法、樂器、英語角等各種興趣班……他們甚至還有幾個外國老師。
而銅鑼一高有且僅有一個英語角，這個英語角還只有有限的一些學生、老師知道，每次英語角活動都是聽磁帶學習、單獨或者組合演練，連老師有些發音都發不準確。
當然一高音樂課、體育課也是有的，只是音樂課一學期差不多只有兩節，還是跟其他班混在一起上的。
體育課倒是一周一節，只是時不時地就要被其他課目占用。
楊小蓮從上半年開始真的有點後悔當時來一高了，她當時之所以選一高除了因為私立中學剛剛創立不知道教學質量之外，更多的是為情懷買單了，為了彌補她自己上輩子考不上一高的遺憾以及彌補楊傳順進了一高卻沒有一個好結果的遺憾，甚至後一個理由的比重比前一個還大一些。
她上半年突然明白自己不該為了遺憾而選擇一高，尤其是別人的遺憾。
只是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沒有用了，只能防止還有其他人沖著一高的名頭或者為了彌補別人的遺憾而不遵從自己的內心。
中考出成績也就是這兩天了。
*
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各種喜報、橫幅寫好，該貼的貼，該掛的掛，時間悄默聲息地就來到了中午。
楊小蓮暗戳戳地找早上抓自己壯丁的老師告了別，又去找了自己班主任，沒事她可要走了。
班主任看看外面正午的太陽，喊學生一起去吃飯，他就在校園內住家，一家人都住在學校，長假裏學校食堂不開張，他們就自己親手做。
楊小蓮不等班主任說第二句話，連忙道了別，一溜煙就跑了，再說下去很可能就要說起“原則性問題”了。
她跑出教學樓，還不好意思從學校裏面直接穿回女生宿舍去，而是直接出了一高大門，掩耳盜鈴般地順著圍墻走到後門才回去。
忙了一上午，她這會兒才開始犯起困來，她中午也不打算去吃什麽其他的東西了，早上買的兩袋子米糕正好湊一湊。
她從書包裏往外拿米糕的時候，註意到自己的手機一閃一閃的，不知是有電話未接還是短信未看。
她趕緊接起來，一看，有未接電話，也有未讀短信，電話、短信都是來自同一個人的，都是方雨晴的號碼。
【下午和我一起買家具去啊。】
楊小蓮這時候困得幾乎可以就地睡著，哪裏還來得及理她，她把手機收起來，打算先回宿舍睡一覺再說。
而且她現在對方雨晴也有點親近不起來，甚至還隱隱有點生氣。
上次她因為家裏的事情請她幫忙的時候，方雨晴沒幫忙出主意或者幫著找法援，而是把事情告訴了她媽媽楊書琴，讓一件不公平的事情就那麽不公平地發生了，楊小蓮從那時起漸漸對她產生了很大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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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只有學會獨處, 才能更容易看清世事的真相。
熱鬧繁華容易讓人忽視浮華之下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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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暑假。
楊小蓮這一年的假期從一開始就沒回家, 她一直留在了學校裏，當其他人都陸續離開的時候，她的東西也整理好並做出了離校的架勢，但等女生宿舍樓最後一位同學離開之後，她又把涼席重新鋪回了床上。
她提前悄悄地拜托了管宿舍的老夫妻，她暑假要繼續在宿舍裏住一段時間，托一直以來的好人緣以及馬上要升高三的特權所賜，老夫妻“原則上不可以”地默認了。
楊小蓮一直以來都在計劃著寫一篇長篇懸疑小說，但由於素材的匱乏以及個人的散漫, 這篇文章只一直存在於她的大腦裏, 最近的幾個月她卻突然文思泉湧。
不過高二下學期學習任務很重，學校要在這個學期結束前學完整個高中所有課程, 以爭取後面整個高三時間可以用來全盤覆習、鞏固。
哪怕楊小蓮已經提前學完了整個高中的課程, 每天的課後作業、不定時小測也占據了她絕大多數時間，所以她只能在學期內偶爾做做文章大綱、細節設定之類的，這次放假之後她就趕緊開始動筆了。
她希望暑假裏能把這篇小說寫出來，盡快傳給李鳳霞, 盡快修訂, 盡快出版，盡快拿到稿費……
最好在明年她高考之前就能拿到錢。
這個世界上, 錢是所有困境的良藥，那些錢不可以解決的困境，楊小蓮這個層次暫時還遇不到——遇到了, 她更解決不了。
所以放假後的大部分時間楊小蓮不是在宿舍裏學習就是泡在附近的網吧裏打字，她現在也學會了包夜, 晚上十點之後到第二天八點之前的上網費比白天的時候便宜一大半。
隨著網絡越來越便捷，後世很多非常著名的BBS論壇、小說網站已經陸續開始興起，楊小蓮在各個網站都註冊了賬號，偶爾和天南海北的網友們交流，她故事中的一些不是很成熟的情節或案例也能在網上找到相關的資料或者得到別t人的指導，所以她的碼字工作進展得非常順利。
到八月上旬假期過半的時候，她初步擬定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已經完成大半了，非常有希望在開學之前交初稿。
這天早上楊小蓮退了上網卡回宿舍的時候，神采奕奕，一點也沒有熬了一夜的疲憊，她的故事漸入佳境，情節已經完全展開，接著下文就是進入高潮及收尾了。
如果不是最近視力有從1.5降低的趨勢，她高低得再包幾個小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她滿意於自己的自律，背著書包，兩手各拿一小袋米糕，邊吃邊往宿舍方向走，然後經過學校後墻那些老師們的店鋪的時候，一個沒註意就被在店內的老師抓壯丁了。
放長假的時候基本上這些店鋪都是關著的，不過其中一家老板就是今年剛剛高考過的高三班班主任之一，這幾天高考開始陸續出錄取結果，所以他就回學校來等，順便為宣傳做些準備。
楊小蓮就蒙頭蒙腦地撞到槍口上了，那個老師雖然不是她的班主任，但是也是教她們班生物的老師，她不得不“高高興興”地去幫忙。
她去幫忙後，被安排到教學樓寫各種賀喜榜，在那兒她還碰到了她自己的班主任，她們班主任是過來幫忙，順便學習經驗的，這次老師學生碰上面互相都裝做很正常，沒人提這個學生為什麽長假期間會出現在校園裏。
沒人問，楊小蓮當然也不會主動提。
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今年一高的高考成績相對於市內其他學校的成績來說仍然不俗，超過重點線、本科線的學生數量在整個銅鑼市裏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次來的都是高二、高三班的班主任，他們有的在整理橫幅，往上貼寫了學生名字的紅字貼，有的在把各種達標的名單往紅紙上謄抄，還有的人在清理教學樓臺的告示牌，為這次的新告示騰位子……
楊小蓮和一個女老師一起負責謄抄過本科線的學生名單，那些過了重點線的輪不上她們寫，班主任們早搶著寫完了，在那張大紅海報上，誰的學生名字歸誰寫，今年沒教出過重本線的學生的班主任都不能動一筆，他們看著別人寫那真是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有些錄取結果已經可以查到了，查出來後，如果該生考上了重點大學，老師們就會為這個學生專門制作一條橫幅掛在學校進門後的主幹道上。
這個時候老師們比學生都緊張，很多學生家裏沒有電話，也不會查詢成績，他們最後知道錄取結果都得靠學校老師通知或者等錄取通知書寄到家。
有些一時之間沒查到的，老師們幾分鐘就會撥打一次查詢電話，尤其是一些高考成績很不錯的學生。
教學樓裏特地調出來辦公的一間教室內人聲鼎沸，幾個班主任老師吵出了菜市場的喧囂。
“XXX這個成績上普通本科真是浪費，上重點又欠了一點，真是……”
“他服不服從調劑啊？”
“不服從，他喜歡XX專業，第一志願到第三志願全部是寫的這個。”
“那重點是危險，XX專業太熱門了，真盯著一個專業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一本二本了。”
“還是好學校重要，先不管什麽專業，首先名頭亮出來就吸引人。填志願的時候，你也不把把關。”
“話不是那麽說的。”也有人持不同意見，“我覺得一二本的好專業比重本的一般專業要好，真能學到東西。”
“那個XX的錄取結果出來沒？他重本妥妥的。”
“還沒有，不過他那個基本是板上釘釘了。可以上國家重點的，他死活選了個省重點……”
“今年這個走藝術生路線的，寫不寫橫幅？這可是咱們學校有史以來的第一個走藝術路線的，以後沒準能進咱們市電視臺，再好一點說不定會進省電視臺……”
“你們聲音小一點，我再打個電話問問。”
……
忙忙碌碌中，楊小蓮聽了一肚子的消息。
在廣播站一直幹到高三畢業的穆婷婷考上了省內某著名職業技術學校播音主持專業，那個學校這個專業還出過著名主持人呢，之前有一部熱播劇女主角也是從那個學校出來的。
聽說穆婷婷家還有不少人脈，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去年和楊小蓮一起在豪洋百貨打工的賀雙全考上了省重點……
他原本可以去國家重點的，他不去，他沒有父母，家裏只有爺爺奶奶還有一個妹妹，他留在省內，可以方便一些照顧。
今年一高的高考成績仍然奪目，但是風頭有一點被私立中學搶走的趨勢，一高的上線率遠超私立中學，但是一高過重點線的人數沒有私立中學多。
私立中學99年才開始招生，00年、01年兩年的高考成績都不是太理想，這一年卻開始突飛猛進了，過重點線的人數都超過一高了。
各個班主任們提起來都有點酸溜溜的，相當不是滋味，曾經大家夥或多或少都有點瞧不起這個不知所謂的私立學校，當年他們在全市四處挖老師挖學生的時候，在一高基本上沒得到任何響應，沒想到短短三年竟然就有值得一提的地方了。
甚至楊小蓮比各位老師們了解得還更多一點，這所私立中學除了註重學生們應試成績的提高以外，對學生們的素質教育也從來沒有放松，學校裏除了有各種體育設施，還有音樂、書法、樂器、英語角等各種興趣班……他們甚至還有幾個外國老師。
而銅鑼一高有且僅有一個英語角，這個英語角還只有有限的一些學生、老師知道，每次英語角活動都是聽磁帶學習、單獨或者組合演練，連老師有些發音都發不準確。
當然一高音樂課、體育課也是有的，只是音樂課一學期差不多只有兩節，還是跟其他班混在一起上的。
體育課倒是一周一節，只是時不時地就要被其他課目占用。
楊小蓮從上半年開始真的有點後悔當時來一高了，她當時之所以選一高除了因為私立中學剛剛創立不知道教學質量之外，更多的是為情懷買單了，為了彌補她自己上輩子考不上一高的遺憾以及彌補楊傳順進了一高卻沒有一個好結果的遺憾，甚至後一個理由的比重比前一個還大一些。
她上半年突然明白自己不該為了遺憾而選擇一高，尤其是別人的遺憾。
只是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沒有用了，只能防止還有其他人沖著一高的名頭或者為了彌補別人的遺憾而不遵從自己的內心。
中考出成績也就是這兩天了。
*
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各種喜報、橫幅寫好，該貼的貼，該掛的掛，時間悄默聲息地就來到了中午。
楊小蓮暗戳戳地找早上抓自己壯丁的老師告了別，又去找了自己班主任，沒事她可要走了。
班主任看看外面正午的太陽，喊學生一起去吃飯，他就在校園內住家，一家人都住在學校，長假裏學校食堂不開張，他們就自己親手做。
楊小蓮不等班主任說第二句話，連忙道了別，一溜煙就跑了，再說下去很可能就要說起“原則性問題”了。
她跑出教學樓，還不好意思從學校裏面直接穿回女生宿舍去，而是直接出了一高大門，掩耳盜鈴般地順著圍墻走到後門才回去。
忙了一上午，她這會兒才開始犯起困來，她中午也不打算去吃什麽其他的東西了，早上買的兩袋子米糕正好湊一湊。
她從書包裏往外拿米糕的時候，註意到自己的手機一閃一閃的，不知是有電話未接還是短信未看。
她趕緊接起來，一看，有未接電話，也有未讀短信，電話、短信都是來自同一個人的，都是方雨晴的號碼。
【下午和我一起買家具去啊。】
楊小蓮這時候困得幾乎可以就地睡著，哪裏還來得及理她，她把手機收起來，打算先回宿舍睡一覺再說。
而且她現在對方雨晴也有點親近不起來，甚至還隱隱有點生氣。
上次她因為家裏的事情請她幫忙的時候，方雨晴沒幫忙出主意或者幫著找法援，而是把事情告訴了她媽媽楊書琴，讓一件不公平的事情就那麽不公平地發生了，楊小蓮從那時起漸漸對她產生了很大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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