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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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各有態度*達則兼濟天下
姜山把作業文具都收到桌上靠墻邊放好, 聽了楊小蓮的話，她“嘿嘿”怪聲怪氣笑了兩聲, 舉著兩手做了個健美先生的架式，“誰敢找上我，那算他倒黴，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是後怕。”
楊小蓮知道她體能厲害，不過還是很鄭重地提醒她，“男的女的生理差別很大，你能撞飛一些青少年小夥子，但是那些只是少部分，大部分成年男性的力氣是很恐怖的, 不要掉以輕心。”
這話在楊小蓮記憶裏, 她似乎提過不止一次了。
姜山卻推了楊小蓮肩膀一把，“吃紅薯, 吃紅薯, 我放了一個大紅薯在爐子底下，不知可熟了？”
她邊說邊幾步走向墻邊，蹲到爐邊，開始掏爐灰, 顯然對楊小蓮的話並不以為意, 甚至還快活地吹起了口哨。
姜山覺得這陣子的風聲鶴唳都是太大驚小怪了，雖然鎮上發生了命案是很嚇人, 但她並不覺得怎麽害怕，她相信就算自己碰上了絕對可以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的，而且她開始正式打工以來什麽黑暗的事情沒經過、沒看過。
她的這幫好朋友見的世面還是太少了, 小孩子太單純啊。
“你看她。”楊小蓮見姜山毫不在乎的模樣，趕緊找張小玉站隊。
張小玉迅速幾筆結束自己的那本數學作業, 她本來早就可以結束了，只是有點怕尷尬，才慢慢落筆，等楊小蓮主動找她說話了，她才不計較之前的事，態度和緩下來。
她果然站隊楊小蓮，一起勸說姜山，“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以後找事做還是找女工人多一點的。”
這次的保安工作倒也不兇險，楊小蓮接著補充，“不是說這一次，這一次小玉家也在這兒，我家我舅家都離得不遠，馬氏裏面也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安全性還是可以保證的。”
“是的。”張小玉認同之餘，還不忘記強調，“還是要註意一點，咱們園竟然幾個保安除了你之外都是男的……”
不言而喻的，想到都害怕。
“要不你上晚班的時候，到我家來待著，要出去巡邏也方便？”張小玉指指她家的方向，她家就在園區主幹道旁邊，站在張家二樓，園區很多地方都能盡收眼底。
楊小蓮猛點頭，“這個主意好，你住在小玉家就不需要待在保安亭了？”
姜山用小木棍從爐底灰燼裏掏了塊黑乎乎的東西來，又用小木棍戳了戳，沖身後兩人招手，楊小蓮、張小玉趕緊湊了過去。
“放心吧，我也不傻，輪到我值夜班的時候，我就宿舍、這邊兩邊跑，沒問題的，那邊園子有我老鄉，這邊園子有我好朋友，誰敢欺負我啊？”
姜山說著說著突然伸手輕輕掃了一下兩個湊過來的好友。
楊小蓮只感到臉上被輕輕一碰，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旁邊張小玉的小白臉上黑乎乎的一塊了，“哎呀，你太無聊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看手上也是一塊黑色。
說著說著怎麽跑題了，趕緊再掰回來，楊小蓮堅持之前的話題，“我說真的，很多事都是防患於未燃，一開始就要盡量避免事情的發生，一旦事情發生了，不管最後壞人有沒有抓到，受害者總歸是吃虧受損了。”
更嚴重一點的連命都丟掉了。
“好，好，放心，放心，我心裏有數。”姜山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話題，別人說什麽她都一個勁胡亂應著。
她用木棍把黑坨坨抵在地上，用另一只手去撕。
剛剛從爐竈裏掏出來的東西溫度高得燙人，幸好年邊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就這樣姜山還是燙得發出一嘶一嘶的聲音。
張小玉回身從她的稿紙上撕了一張紙，疊了幾下去幫姜山撕。
楊小蓮蹲在她倆身後，非常認真清晰地叮囑，“但是，萬一，倒黴催的，就碰上了不好的事情，見勢不對，千萬不要拼命反抗，什麽都沒有命重要。命沒有了，才是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保住了命才能把壞人繩之以法……”
她說得有點猶豫，有些話她也不好說，除了她這個兩世為人的，她周邊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都單純得很，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大家從電視裏看的都是床帳一拉，接著小孩子出生了……
姜山和張小玉兩人合力把地上的紅薯弄得團團轉，聽了楊小蓮的話，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奇怪的表情來。
“吃紅薯，看我烤得怎麽樣？這t是其他師傅從家裏拿過來的。”姜山低頭繼續固定地上的黑坨子。
她根本不擔心，如果有壞人敢來招惹她，她能把壞人打到喊救命的。
張小玉努力撕了半天，只從黑坨坨的一頭連皮帶肉撕了一小塊下來，紅薯果肉熱氣騰騰，一股香味頓時彌漫在小房間內。
“給。”她把手上的一小塊連著稿紙一起遞給楊小蓮，“你先吃。”
在她眼中她這個朋友一向有點單純，對敵人怎麽可以仁慈呢？
而一旦碰到壞人，又怎麽可以不拼命呢？
張小玉的姐姐多，還都出嫁了，就是一兩個她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姐姐一個也早早出嫁了，另一個雖沒出嫁，但是也在她家做過小月子，該懂不該懂的，她自認比楊小蓮懂得要多。
一旦碰到壞人，不拼命絕對是一個死，分別只是死在壞人手上還是死在普羅大眾的嘴巴裏罷了，只有拼命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剛剛過去的案件，別看大家口頭上好像都在為小女孩感傷著，但她已經聽到不下四五個人——這些人裏有男有女，說她死了也好了，“沒死以後也活不好，多丟臉。”、“死了還能多要一點錢。”之類的了。
她聽到也一點不驚訝，甚至還有幾分認同，這次沒死，對方以後的日子就是不好過啊。
張小青的事情她和她爸從來沒往外說過，最近不知怎麽的似乎被姓郝的知道了，以前張小青敢跟姓郝的對著幹，現在卻縮頭縮腦的，一有機會就往遠處躲，一點心氣也沒有了，被人拿住把柄活得一點精氣神都沒有，還整天提心吊膽的，活著有什麽意義呢。
*
保安亭師傅帶來的紅薯是一種透紫心的紅薯品種，烤好了也非常好吃。
三個女孩面對著一顆一開始沒下好位置導致僅僅傷了皮毛的紅薯，最後決定再拿一張稿紙墊在下面，姜山又從屋內另找了一把菜刀出來，哢哢幾刀直接在紙上剁成了幾大塊，這下容易吃了。
三人蹲在地上一邊守著爐子烤火，一邊伸手撿烤熟的紅薯果肉吃，爐子上面的燒水壺壺口飄出陣陣白煙，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美好。
楊小蓮邊吃邊為自己的兩個好友感嘆，別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們根本不重視她剛剛說的那番話，都覺得鎮上多少年才發生這麽一起命案，又怎麽可能輪到她們身上呢。
典型的居安不思危。
隨著當地經濟慢慢發展起來，這邊的治安肯定會越來越惡化的，而配套的治安、醫療、娛樂以及各種功能性版塊短期內根本跟不上，一些不好的事情自然會發生得越來越多。
就撇開這一點不談，隨著她們的成長，社會對她們的約束壓迫也會越來越多了，想想姜山和曹小娥——小小年齡就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家人了，想想她們初中的班主任柳小群、如今的郝秀蘭——女人一旦到年齡，沒人關心你的事業工作幹得怎麽樣，沒有嫁出去就是失敗，為社會所不容，而像曹小娥媽媽、張小玉媽媽、甚至楊小蓮自己媽媽都是生了好幾個小孩的家庭主婦，哪一個的日子又是真正快樂的，更別說還有多少像曹小娥那個剛出生就被扔掉的妹妹那樣的了。
她們現在是順利長到了十幾多歲，但她們如果一直留在當地能保證自己或者自己的下一代不落入這些巢臼裏嗎？甚至她們自己可能也早已不知不覺繼承了這些舊格式老套子了吧？
一直以來楊小蓮的奮鬥目標都是堅持要往更發達更文明的地方去的，從合住的老屋到山頂獨居，從老村到鄉鎮……隨著離開得越來越遠，這種束縛感就會越來越輕。
以後她還要帶著家人們一起去往大城市，遠遠地把那些陳詞濫調全扔在身後。
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為老家做點什麽，只想著逃離，可如果只有她一個、一家離開這裏，留下她的朋友親戚還生活在這裏——張小玉絕對會回來的，所有的表兄弟表姐妹們他們也不可能全部離開，想想他們還生活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上就令人不寒而栗。
無數像曹小娥及她妹妹們那樣的小孩子還生活在這兒，像楊三姑、五姑那樣的孩子也俯首皆是，甚至像魯嬌嬌那樣家長有意無意忽略至殘的孩子也並不少見。
她們卻沒有機會離開。
有些東西就像詛咒一樣在這邊土地上一代又一代地不停傳遞、糾緾著女人們甚至男人們的一生。
逃離之餘，有生之年，希望她有機會能為老家做點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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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各有態度*達則兼濟天下
姜山把作業文具都收到桌上靠墻邊放好, 聽了楊小蓮的話，她“嘿嘿”怪聲怪氣笑了兩聲, 舉著兩手做了個健美先生的架式，“誰敢找上我，那算他倒黴，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是後怕。”
楊小蓮知道她體能厲害，不過還是很鄭重地提醒她，“男的女的生理差別很大，你能撞飛一些青少年小夥子，但是那些只是少部分，大部分成年男性的力氣是很恐怖的, 不要掉以輕心。”
這話在楊小蓮記憶裏, 她似乎提過不止一次了。
姜山卻推了楊小蓮肩膀一把，“吃紅薯, 吃紅薯, 我放了一個大紅薯在爐子底下，不知可熟了？”
她邊說邊幾步走向墻邊，蹲到爐邊，開始掏爐灰, 顯然對楊小蓮的話並不以為意, 甚至還快活地吹起了口哨。
姜山覺得這陣子的風聲鶴唳都是太大驚小怪了，雖然鎮上發生了命案是很嚇人, 但她並不覺得怎麽害怕，她相信就算自己碰上了絕對可以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的，而且她開始正式打工以來什麽黑暗的事情沒經過、沒看過。
她的這幫好朋友見的世面還是太少了, 小孩子太單純啊。
“你看她。”楊小蓮見姜山毫不在乎的模樣，趕緊找張小玉站隊。
張小玉迅速幾筆結束自己的那本數學作業, 她本來早就可以結束了，只是有點怕尷尬，才慢慢落筆，等楊小蓮主動找她說話了，她才不計較之前的事，態度和緩下來。
她果然站隊楊小蓮，一起勸說姜山，“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以後找事做還是找女工人多一點的。”
這次的保安工作倒也不兇險，楊小蓮接著補充，“不是說這一次，這一次小玉家也在這兒，我家我舅家都離得不遠，馬氏裏面也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安全性還是可以保證的。”
“是的。”張小玉認同之餘，還不忘記強調，“還是要註意一點，咱們園竟然幾個保安除了你之外都是男的……”
不言而喻的，想到都害怕。
“要不你上晚班的時候，到我家來待著，要出去巡邏也方便？”張小玉指指她家的方向，她家就在園區主幹道旁邊，站在張家二樓，園區很多地方都能盡收眼底。
楊小蓮猛點頭，“這個主意好，你住在小玉家就不需要待在保安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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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也不傻，輪到我值夜班的時候，我就宿舍、這邊兩邊跑，沒問題的，那邊園子有我老鄉，這邊園子有我好朋友，誰敢欺負我啊？”
姜山說著說著突然伸手輕輕掃了一下兩個湊過來的好友。
楊小蓮只感到臉上被輕輕一碰，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旁邊張小玉的小白臉上黑乎乎的一塊了，“哎呀，你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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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怎麽跑題了，趕緊再掰回來，楊小蓮堅持之前的話題，“我說真的，很多事都是防患於未燃，一開始就要盡量避免事情的發生，一旦事情發生了，不管最後壞人有沒有抓到，受害者總歸是吃虧受損了。”
更嚴重一點的連命都丟掉了。
“好，好，放心，放心，我心裏有數。”姜山似乎不太喜歡這個話題，別人說什麽她都一個勁胡亂應著。
她用木棍把黑坨坨抵在地上，用另一只手去撕。
剛剛從爐竈裏掏出來的東西溫度高得燙人，幸好年邊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就這樣姜山還是燙得發出一嘶一嘶的聲音。
張小玉回身從她的稿紙上撕了一張紙，疊了幾下去幫姜山撕。
楊小蓮蹲在她倆身後，非常認真清晰地叮囑，“但是，萬一，倒黴催的，就碰上了不好的事情，見勢不對，千萬不要拼命反抗，什麽都沒有命重要。命沒有了，才是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保住了命才能把壞人繩之以法……”
她說得有點猶豫，有些話她也不好說，除了她這個兩世為人的，她周邊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都單純得很，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大家從電視裏看的都是床帳一拉，接著小孩子出生了……
姜山和張小玉兩人合力把地上的紅薯弄得團團轉，聽了楊小蓮的話，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露出奇怪的表情來。
“吃紅薯，看我烤得怎麽樣？這t是其他師傅從家裏拿過來的。”姜山低頭繼續固定地上的黑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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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玉努力撕了半天，只從黑坨坨的一頭連皮帶肉撕了一小塊下來，紅薯果肉熱氣騰騰，一股香味頓時彌漫在小房間內。
“給。”她把手上的一小塊連著稿紙一起遞給楊小蓮，“你先吃。”
在她眼中她這個朋友一向有點單純，對敵人怎麽可以仁慈呢？
而一旦碰到壞人，又怎麽可以不拼命呢？
張小玉的姐姐多，還都出嫁了，就是一兩個她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的姐姐一個也早早出嫁了，另一個雖沒出嫁，但是也在她家做過小月子，該懂不該懂的，她自認比楊小蓮懂得要多。
一旦碰到壞人，不拼命絕對是一個死，分別只是死在壞人手上還是死在普羅大眾的嘴巴裏罷了，只有拼命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剛剛過去的案件，別看大家口頭上好像都在為小女孩感傷著，但她已經聽到不下四五個人——這些人裏有男有女，說她死了也好了，“沒死以後也活不好，多丟臉。”、“死了還能多要一點錢。”之類的了。
她聽到也一點不驚訝，甚至還有幾分認同，這次沒死，對方以後的日子就是不好過啊。
張小青的事情她和她爸從來沒往外說過，最近不知怎麽的似乎被姓郝的知道了，以前張小青敢跟姓郝的對著幹，現在卻縮頭縮腦的，一有機會就往遠處躲，一點心氣也沒有了，被人拿住把柄活得一點精氣神都沒有，還整天提心吊膽的，活著有什麽意義呢。
*
保安亭師傅帶來的紅薯是一種透紫心的紅薯品種，烤好了也非常好吃。
三個女孩面對著一顆一開始沒下好位置導致僅僅傷了皮毛的紅薯，最後決定再拿一張稿紙墊在下面，姜山又從屋內另找了一把菜刀出來，哢哢幾刀直接在紙上剁成了幾大塊，這下容易吃了。
三人蹲在地上一邊守著爐子烤火，一邊伸手撿烤熟的紅薯果肉吃，爐子上面的燒水壺壺口飄出陣陣白煙，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美好。
楊小蓮邊吃邊為自己的兩個好友感嘆，別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們根本不重視她剛剛說的那番話，都覺得鎮上多少年才發生這麽一起命案，又怎麽可能輪到她們身上呢。
典型的居安不思危。
隨著當地經濟慢慢發展起來，這邊的治安肯定會越來越惡化的，而配套的治安、醫療、娛樂以及各種功能性版塊短期內根本跟不上，一些不好的事情自然會發生得越來越多。
就撇開這一點不談，隨著她們的成長，社會對她們的約束壓迫也會越來越多了，想想姜山和曹小娥——小小年齡就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家人了，想想她們初中的班主任柳小群、如今的郝秀蘭——女人一旦到年齡，沒人關心你的事業工作幹得怎麽樣，沒有嫁出去就是失敗，為社會所不容，而像曹小娥媽媽、張小玉媽媽、甚至楊小蓮自己媽媽都是生了好幾個小孩的家庭主婦，哪一個的日子又是真正快樂的，更別說還有多少像曹小娥那個剛出生就被扔掉的妹妹那樣的了。
她們現在是順利長到了十幾多歲，但她們如果一直留在當地能保證自己或者自己的下一代不落入這些巢臼裏嗎？甚至她們自己可能也早已不知不覺繼承了這些舊格式老套子了吧？
一直以來楊小蓮的奮鬥目標都是堅持要往更發達更文明的地方去的，從合住的老屋到山頂獨居，從老村到鄉鎮……隨著離開得越來越遠，這種束縛感就會越來越輕。
以後她還要帶著家人們一起去往大城市，遠遠地把那些陳詞濫調全扔在身後。
她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為老家做點什麽，只想著逃離，可如果只有她一個、一家離開這裏，留下她的朋友親戚還生活在這裏——張小玉絕對會回來的，所有的表兄弟表姐妹們他們也不可能全部離開，想想他們還生活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土地上就令人不寒而栗。
無數像曹小娥及她妹妹們那樣的小孩子還生活在這兒，像楊三姑、五姑那樣的孩子也俯首皆是，甚至像魯嬌嬌那樣家長有意無意忽略至殘的孩子也並不少見。
她們卻沒有機會離開。
有些東西就像詛咒一樣在這邊土地上一代又一代地不停傳遞、糾緾著女人們甚至男人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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