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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牌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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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牌牌

591.桃木牌牌*姜山的新工作

劉英子一共從代瓦屋神婆那兒請回來五個桃木小牌牌, 每個牌牌最多只有成年女性大拇指般大小,都用紅繩子系著, 可以戴脖子上,也可以緾手腕上。

她離開代瓦屋的時候還心疼花出去的那一百塊錢,香五十,燒了就沒有了,小牌牌一個十塊,雖然有實物,但是十塊錢買了一塊沒有半兩重的木片子總感覺有點不值當。

不過買了也就買了,萬一有那麽點作用也是好的。

這五個桃木牌她的安排是家裏女兒們一人一個,這樣就是三個了, 剩下的兩個一個給張小玉一個給姜山。

這五個都是鎮上的小孩, 張小玉是看在兩家關系一直很好,她媽媽又不在家的情份上給準備的, 而姜山則真的是她看著長大的, 從她還有點虎頭虎腦的嬰兒肥的時候就開始在劉英子面前晃來晃去了。

姜山去年就是在楊家過年的,今年楊家也在鎮上過年,肯定還是讓她一起過,就也給她一個。

不過母女三人去看神婆回來的當天這個小牌牌分配方案就被改變了。

當天下午劉琳上街上來給楊家送米花糖, 還有他媽媽剛剛做好的新鮮豆腐腦, 街上豆腐好買,豆腐腦還真沒有, 他用舊棉襖裹著兩個大瓷缸,送到楊家的時候豆腐腦還是熱氣騰騰的。

加點白糖,劉英子母女及楊錦華五人一人吃了一大碗。

楊家幾個人吃東西, 劉琳就在一邊說他在醫院實習時碰到的一些事情,什麽病人什麽脾氣什麽古怪事之類的, 楊小蓮現在對靈異事件比較感興趣,一個勁地問他,從他嘴裏了解了許多醫院、學校相關的傳說。

這種靈異故事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共鳴,楊小梅後來也加入討論,她以前的學校、現在的工廠哪裏都有類似的傳說。

大白天的人又多也就不存在害怕不害怕的問題了,幾人聊得熱火朝天。

等劉琳走的時候,劉英子就拿了一個小桃木牌牌給他,她聽了劉琳講的故事就覺得醫院也實在不安全,有個桃木牌牌避避邪吧。

這樣就剩下四個了,劉英子就給了老大老小各一個,剩下的兩個給了老二,“多的這一個你看給誰吧。”

她把難題轉交給了楊小蓮。

楊小蓮根本沒糾結,當下決定兩個小牌牌一個給張小玉,一個給姜山,她自己沒要。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相信,這些東西給誰不給誰,留不留都無所謂。

如果相信,那神婆說她火焰旺不招臟東西的話就是真的,那她要個小牌牌豈不是多此一舉。

所以她不需要。

而且楊小蓮實在是一個對這種小飾品很喜新厭舊的一個人,除了手表,什麽首飾她都戴不了多久,國慶時得的那個銀平安鎖她丁零當啷了兩天就又扔書桌上不戴了,倒是楊小菊經常拿出來戴一戴。

多插一句話,楊小菊實在是一個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她得了桃木牌之後,當時就掛在了脖子上,又不知是得到了什麽啟發,她把自己之前攢的各式胸章挑了一些出來,輪流掛身上,整得像什麽功勳人物一樣。

*

姜山在家裏沒待幾天就回來了,倒不是因為她家裏又怎麽樣了,而是因為塑料產業園這邊要閉園了,閉園就需要保安,這年特殊情況計劃還要多招兩個,有人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她。

這對姜山來說太重要了。

她就急急忙忙趕回來應聘,假期園區保安是個好工作,除了定時巡邏之外就可以忙其他的事了,正適合姜山這樣工作之餘還需要學習的人。

一個女孩子竟然得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還是在最近鎮上出了人命案子的情況下,可能在有些人看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是這種事情放在姜山身上還真的有可能,甚至是事實。

姜山一直以來在眾人面前就是一個男生的形象,雖然長得超白凈,但是就是比男生還男生,身高比楊小蓮和張小玉都要高出一頭,她的頭發一直是板寸以及板寸的延長版,衣服不是中性風就是男生款,身板有普通女生的一個半寬,也結實,跟廠附近男孩子打球,能把別人一頭撞飛的程度。

到目前為止,整個產業園區還有很多人不清楚她是女生。

這種誤會能誤解到什麽程度呢?

這裏面還有一個小故事,是姜山出車回來講給楊小蓮等人聽的,她某次出車到一個市場,那個市場他們之前也去過好幾次了,當地的經理比較客氣,招呼車隊師傅們一起去泡腳,姜山當然不會去,不過對方死活也要把她拉上,最後還是帶隊的師傅說要留一個人看車才幫她拒絕了,那個經理還非常不好意思,留了一包當地的好煙給她。

所以說姜山的外在形象幫她抵擋了很多麻煩。

更不用說她頭腦靈活很會為人處事了,整個產業園區就很少有人不喜歡她的,據張小玉同學秘報,園區裏有些小姑娘就喜歡偷看她,甚至一些大媽大叔們有事沒事就把姜工喊過去看看機器。

大家都知道姜山在市郊的私立中學上學,成績優異,現在在勤工儉學,人人都高看她一眼。

所以今年要招臨時保安的時候,才有人第一時間通知她。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產業園保安這份工作也並不一定有危險,產業園一二期現在都已經建好了,各處大門隨時都可以關閉,關閉之後裏面就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同時一期裏面還有人住家。

保安假期裏的工作就是定時在園子裏轉轉,註意著廠子別被小偷給偷了,有業主進出幫著開關門。

保安竟然還是三班倒的,就是輪到晚班的時候也是可以睡覺的,定好鬧鐘中間起來幾次巡查就行。

姜山一直住在馬氏的女工宿舍裏,她在馬氏待得久了,現在假期裏也仍然住在裏面,上班休息都很方便。

*

楊小蓮拿著桃木牌去找姜山和張小玉的時候,就是姜山給開的園區大門,她現在上白班,可以說是三個班次之中最好的班——還是其他人調給她的,姜山對班次沒執念,她假期的時間完全屬於自己,其他人卻都是住在附近的,各個拖家帶口的,年節邊又是一堆事,有一個同事能隨意調班可太好了,這也是他們樂意跟姜山做同事的原因。

像模像樣地登了記,跟姜山搭配的大伯看楊小蓮背著書包過來的,知道她們要一起寫作業,就主動去巡園,姜山把他的厚外套、手套、熱水、收音機全遞給他,大伯開著三輪車轟隆隆地就開遠了。

產業園遠離居民區,停廠之後,園區裏安靜得可怕,漸漸遠離的三輪車轟隆聲竟然讓人安心。

園區的保安亭其實就是一個小房間,也有十幾平左右,有床有桌還有簡單的廚具,裏面還燒著煤爐子,比楊小蓮家還要暖和。

保安亭有個超大的玻璃窗正對著北面,馬氏後門、一期前門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山的書本作業本擺在靠窗口的桌上,她之前正在一邊上班一邊寫作業。

楊小蓮把書包扔桌上,就撒腿往張小玉家跑,不一會就把張小玉喊下來了。

整個一期少有幾家還沒走的,張小玉家就是其中一家,他們老家一直沒人打理,現在也不好住了,而且只有張小玉和她爸爸兩個人也無法過年,從去年開始他們就在園區裏過了,郝秀英母女也在,今年通了自來水,這裏更是可以當個家住了。

楊小蓮在張家樓下等張小玉下樓的時候,還看到隔壁前進超市的麥成龍也還在園裏,他正跟鑫鑫家的兩個兒子在超市門前打羽毛球,郝樂樂蹲在旁邊看。

楊小蓮就過去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重點跟金老板的兩個兒子認識了一下,她之前只跟麥成龍熟悉一點,跟金大金二只是見過,但並沒說過話,這天算是正式搭上話了。

她倒不是什麽社牛,看到不認識的人都要認識一下,而是對鑫鑫家還有點莫名其妙的歉意,這份歉意還有點不好明說,屬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那種,她爸媽這兩天都討論著要不要跟金家道個歉什麽的,但是真道歉又太正式了,不道歉t吧又顯得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事還是楊小菊從神婆那回來後提出來的,之前曹小娥在產業園這邊找事做,可並不能找到什麽事情,是楊小菊看中人鑫鑫家,又找了姜山幫忙,鑫鑫才同意讓曹小娥做做試試看的,你要說這裏面鑫鑫家完全沒考慮楊家大人的面子就有點裝佯了,哪知道惹了那麽一個大麻煩——曹小娥失蹤還沒找到的時候,曹家都找上門來鬧事了,他們以為曹小娥那幾天都在鑫鑫家幹活呢,找不到人就找金老板。如果人一直找不到,鑫鑫家肯定要被訛上的。

當然這事楊家也可以裝作什麽事都沒有,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楊家就不是一個能糊塗著過的人家,有點寧願人負我、不能我負人的架式。

但這事真的上門說又有點太正式了,楊傳順兩口子就想著往後拖拖,正好金家都不在這邊,回老家過年了,以後再找機會,沒想到兩個小金沒回老家還在園裏,楊小蓮就上去跟他們聊了聊,把她妹介紹曹小娥到金家幹活的事點破了。

金大跟麥成龍差不多年紀,二十出頭,一向不太喜歡跟女孩子說話,以前楊小蓮碰見他,一轉眼他人就不見了,這天跟他正式打招呼,他正在打球,跑無可跑,就勉勉強強應著。

楊小蓮也沒說把責任全往自己家身上攬,點到為止,有個歉意的態度就行,相信金家能明白的,那事說到底跟楊家並沒實質性的關系。

金大打球氣喘籲籲地不搭理人,還是跟郝樂樂差不多大的金二在旁邊附和著罵了曹家幾句。

這事也就算過了,楊小蓮想著晚上可以跟父母說不用特地記著這件事了,她隨手就幹完了。

這時張小玉也抱著書本下來了,楊小蓮跟場上的幾人揮手作別,兩個好朋友轉頭去找姜山。

從頭到尾郝樂樂都在旁邊或蹲或站,除了麥成龍偶爾跟她說句話,其他人都不理她,這種身份的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平時人多的時候總有人哄在一起玩,人少了,她就很難找到一起玩的夥伴了,金大金二明顯不想搭理她。

有些事情的影響是無形而深遠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給人致命一擊。

三個好朋友在保安亭分完桃木牌,邊寫作業邊聊天,就聊起了郝秀蘭的事情,節前節後紅星酒樓的婚宴一場接一場,郝秀蘭和錢家老大的事情還遙遙無期,眼看著是成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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