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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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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

586.恐怖故事?*失蹤

楊小蓮小學畢業之後就沒有再正式回過燕子小學了, 一次都沒再見到過何紅軍校長,這時聽人提起就不由得上了心。

可惜的是, 那些人說完小孩的事情之後就不再談何家的事了,只是互相打聽著要不要上何家門上去看看,去的話又包多少禮錢合適。

聽他們的意思,他們跟何家倒不是什麽親戚關系,只是出於對村裏德高望重老人的尊敬才想去的。

中間前面開車的唐師傅也插了句嘴,叫他們如果去的話,也跟他說一聲,他家也去。

“如果何校長家辦酒的話,說不定整村人都得去, 他家這麽些年也沒辦過什麽大事。”三個旅客中的男乘客說。

楊小蓮以前也了解過一點何校長的事跡, 他是老年月裏被批鬥下放到他們這一片的,但是他個人在村裏, 唐灣大隊並沒有磋磨他, 所以他恢覆名譽之後就沒有走,還利用個人的名望資源一直在這一片建學校、培養老師。

這一片人都非常尊敬他。

他家不辦什麽大事,村裏人就找不到什麽機會還他人情。

看樣子何家有了下一輩的事情是千真萬確了。

楊小蓮還在小學的時候就聽說老校長快退休了,現在大概算一算, 他大概也快七十歲了, 如今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人生之事,十全九美已是難得。

楊小蓮想。

她不想去多想這孩子怎麽來的, 不去想,就可以保持這單方面快活的情緒。

*

面包車在公路上疾馳,出了城區之後, 在進入四平、梅花兩鎮之前的很長一段路程中,四下除了間隔幾十米的一根根路燈之外全部是黑漆漆的一片, 還是相當荒涼的一段路程。

及至過了河邊古橋之後,公路兩邊才開始有屋舍燈光出現。

過了橋,離家就很近了。

唐師傅一直把楊小蓮送到了楊家門前,楊小蓮上車的時候給家裏打了電話,快到家的時候就沒有打了,車子開過十字路口時,她遠遠地就看見她爸媽站在門前向北邊觀望了。

車子一直停到了楊家正前方,唐師傅下來幫忙卸了包裹,楊小蓮把提前準備好的車費給他,楊傳順和劉英子一人提一個大包裹,一邊還招呼師傅進屋喝杯熱茶。

車廂裏的幾個旅客坐在車窗後邊都沒說話,但不約而同地都偏著頭往華美服裝店看,夜色中發光燈牌在熠熠生輝,非常吸引眼球。

司機師傅笑著說下次一定,就把車倒回十字路口開走了。

*

這天晚上雖然沒有下雨下雪,但是體感卻比前幾天夜裏更冷了一些,平時這個時間點路上還有不少溜達的行人,這天晚上卻一個都沒有了,全縮回屋休息了。

“爸爸怎麽還沒去廠裏啊?”楊小蓮跟在父母身後往屋裏走,都這個點了,又是冬天,鎮上人家也都休息得差不多了。

樓上窗戶一響,楊小菊披著棉襖探出頭來。

“哈嘍,哈嘍。”楊小妹在樓上招手。

“你還不睡覺,等下凍感冒了。”劉英子低吼,她一跺腳,楊小菊就迅速縮了回去。

看樣子一家子人都沒休息,全在等她,楊小蓮開開心心地幫劉英子擡著裝零碎東西的那個袋子進屋了。

家裏自來水已經開通,熱水也都是準備好的,t時間也不早了,楊小蓮一到家就趕緊梳洗準備睡覺,兩大袋東西就留著第二天再整理。

楊小蓮一邊梳洗一邊絮絮叨叨地跟父母講方雨晴跟她男朋友的事情,兩口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少見地同時顯出心不在焉的樣子。

在楊小蓮講完方雨晴的事情,正準備跟父母分享一下路上聽來的何校長家的好消息時,楊傳順從廚房裏找了把鋤頭出來,說要去工廠。

“扛個鋤頭幹嘛?”楊小蓮一邊泡腳一邊奇怪地問。

平時她爸這個時間點早就去廠裏了,也從來沒拎過鋤頭。

楊傳順兩口子對視一眼,臉上都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這下楊小蓮再怎麽粗心也感覺不對勁了。

“怎麽了”事情從這天家裏突然給她頻繁打電話就有點不對勁了,看樣子真的有些什麽事情。

“你下次不要這麽晚回來了,以後在這附近玩,也幾個人一起,不要瞎跑。”劉英子用一句命令開了場。

楊傳順沒說話,他找了一把小斧頭坐在飯廳後門慢慢修理起鋤頭。

*

就在臨近放假的這幾天鎮上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楊家也是這天傍晚才知道的——附近丟了一個孩子。

丟的還是他們認得的人,是附近曹家莊的曹小娥,也就是楊小菊的同學兼同桌。

初中放假比高中早幾天,楊小菊前幾天就拿著成績單興沖沖地回來了。

曹小娥之前天天有空就到鎮上“鑫鑫”家做手工活,放假整天在那兒,上學的日子就晚上過來,上半夜做手工,下半夜帶了小被子睡在貨堆裏。

不過最近她有幾天沒來了,一開始大家都猜著應該是她媽媽快生了,她要在家裏照顧母親和嬰兒所以來不了,沒想到這天曹小娥的爸爸、奶奶就到產業園那邊找了,說曹小娥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這可把大家夥嚇了一跳。

可是根據產業園保安以及鑫鑫家老板和員工回憶,曹小娥從三天前說她媽媽要生了準備去衛生院之後,就沒再來上過班了。

曹家在產業園吵吵嚷嚷了一下午,所有人都幫著回憶,幫著尋找,可是一直都是一無所獲。

曹家沒見過什麽世面,因為曹小娥之前在“鑫鑫”家幹活時間最長,現在她奶奶就找鑫鑫家老板要人。

金家哪裏有人給他們,讓曹小娥在他們廠裏做手工,完全是金老板看在她可憐的份上才特地允許的,其實他們每次發包都得挑出一部分給曹小娥留著,他們還多一道手腳。

現在被人堵著廠門鬧事,金老板也氣得不行,直嚷“好事不能做”。

但氣歸氣,金老板還算見過世面的人,趕緊發動產業園的工人們幫忙找,同時還報警了。

下午分管這一片的金神鎮派出所民警就過來調查了。

到晚上楊傳順回來吃晚飯為止,人還沒找到,也一點線索都沒有,但卻基本確認人是失蹤了。

“到現在有兩種說法,”楊傳順接了劉英子的話頭,“第一種,她自己跑了,第二種,她被拐走了。”

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兩種都有依據支撐。

第一種,曹小娥之前跟別人聊天的時候經常表現出對外地尤其是南方大城市的羨慕,她非常想掙大錢,好改變自己家的狀況,她很有可能趁著假期,自己一個人搭車出去打工了。

每天白天從這一片經過的長途車、短途車數不勝數,搭上車不成問題。

第二種,她被人販子拐走了。

雖然曹小娥現在也有十四五歲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年齡大小就能避免的,碰上厲害的人販子多大年紀也根本跑不掉。

以前當地就發生過人在家門口做事突然消失不見的,聽說就是被人販子拍走了,有些人販子有某種藥,不管是老人小孩子還是男人女人,對著人一吹,人就乖乖聽他話了,讓幹什麽就幹什麽,有跟人走的,也有回家拿了錢財送人的。

現在民警正在四下走訪調查呢,長、短途汽車站都已經封起來了。

楊小菊這次期末考試戰勝了所有人,榮登初三年級年級第一,拿了獎勵和獎品回來後,這幾天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天天待在樓上寫作業、預習新課,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呢,楊傳順夫妻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告訴她。

楊小蓮聽了父母的話,都有點糊塗了,“曹小娥媽媽三天前生了?生了什麽?曹小娥一直很心疼她媽,怎麽可能不聲不響地一個人跑了。”

楊傳順夫妻倆神情凝重,顯然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已經把這個想法跟民警都說過了。

如果不是主動走的,那只能是被動走的了,抑或者被動消失。

“生了,不聲不響的沒人提,我們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劉英子頓了頓,接下去,“生了個女孩,說是抱回家就死了。”

楊小蓮,“……”

無話可說,她甚至不想問問詳情,曹小娥媽媽這一胎十足月份生的,之前人人看到的都說是男孩——“貴人遲來麽”,生出來卻是個女孩。

楊小蓮不用想都知道那個女孩一生出來就會遭到多少來自親人的白眼了,她替她感到難過。

她被這世道哽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了,一晚上聽到兩個女孩子一出生就沒受到妥善的對待,真是讓人很意難平。

楊小蓮在上高中,平時只有雙休日有時間,她周六又經常性地在市裏玩個大半天再回來,在家裏呆的時間就更少了,她上次看見曹小娥的時候還是國慶假期的時候,有一天她來鎮上上班順便找楊小菊,想送在山頭摘的野板栗給她。

“不對呀。”楊小蓮皺著眉頭,盯著她爸媽,“曹小娥媽媽出院了?”

“我剛剛坐車經過那邊衛生院的時候,還看到她正在衛生院圍墻那邊呢。”

那孩子一直是矮矮小小,黑黑黃黃的,讓楊小蓮仔細想她都有點想不起來對方具體長的什麽樣子。

但是對方身上穿的衣服她很熟悉,就是楊小蓮自己以前穿過的一件牛角扣紅棉襖,天氣轉冷後被楊小菊拿給同桌好友了。

當時車子一閃而過,車窗外的東西只在眼前停留了幾秒鐘,她大晚上的坐了兩個小時的車人都有點迷糊了,並沒有多想。

現在被這種不好的事情一激就不由自主地想了起來,越想越真切。

“叮!”的一聲,楊傳順敲木契子的斧頭猛地敲在了鐵鋤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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