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校長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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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校長的消息
585.何校長的消息*男孩女孩？
時光荏苒, 轉眼又到了一年一度放寒假的日子，小雪花已經飄過兩次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
領完成績單及寒假作業的這天，晚上八點多鐘，楊小蓮匆匆忙忙從學校後的“唯一”網吧出來。
在她開始收拾文稿筆墨準備下機的時候，身後不遠不近地就圍上了好幾個人，等她一離開座位，就有人搶著坐上了她的位子——這天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也是放假的第一天，很多人都是準備最後瘋狂一把再回家過年。
這番“盛景”上輩子楊小蓮只在大學後幾年才看見過，沒想到現實是在好多年前就有了, 追根究底, 鈔票拓寬眼界——這輩子楊小蓮比上輩子同期稍微多了一點點零花錢，體驗的人生就已大不相同了。
放假第一天, 往常燈火通明的教學樓位置一邊漆黑, 校園四周的宿舍、街道、小巷還有點點燈光，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少男少女們在街巷裏來來往往。
楊小蓮剛從網吧裏出來，就看見穆婷婷和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女生拿著吃的喝的說說笑笑往後面居民區去了。
居民區裏面不遠處就是燈火通明的旱冰場。
她們應該是去滑旱冰的。
現在去滑一圈，時間還來不來得及？
楊小蓮腦海裏閃過某些念頭, 她順手從背包裏掏出手機一看, 已經快八點半了，已經快到她跟司機唐師傅約好的時間點了。
她趕緊加快腳步往女生宿舍樓方向走, 邊走她還邊註意到自己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師傅已經到了？
楊小蓮心裏一驚，跑得更快了，不過很快, 她又放緩了腳步，心頭卻又升起一股緊張感——電話號碼顯示是她家的座機號碼和她二舅的號碼, 兩個號碼從晚上七點鐘開始就斷斷續續地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短信也有好幾個。
這麽急著打電話給她，出什麽事情了？
這個手機常年靜音的習慣似乎有點不太好啊。
楊小蓮一邊想著一邊趕緊回撥了電話回家。
那頭迅速接聽了。
“你怎麽還沒到家？”聽筒裏是劉英子急噪的聲音。
“我說過我今天晚上晚點回家啊，等唐師傅車一起，他能直接把我送到家門口。”楊小蓮有點奇怪。
之前她也有過這樣的時候，隨著發現唐灣司機師傅這個順風車新大陸，她上學、回家的時間點越來越隨意了。
往常也沒見她家裏給她打電話。
這次因為一些別的事情，她昨天下午來學校的時候還特地跟父母打了招呼，怎麽又突然急著找她了。
“有事嗎？”急著打那麽多電話肯定有事情。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不一會響起楊傳順的聲音，“……這天馬上又要變天吧，你不早點回來，幹什麽呢，等下堵在半路上？”
楊小蓮擡頭看看天空，小巷上方天空青黑澄清，不像要下雪下雨的樣子，不過風吹在臉上確實挺冷的，一種濕漉漉的冷。
“我們約的八點半，十點半左右肯定到家。”晚上一路上幾乎沒什麽人攔車了，公路上也幾乎沒其他車輛，司機師傅可以肆無忌憚地開。
“好吧，好吧，上車打個響聲，快到了再打個響聲。”劉英子說。
打響聲就是打個電話回家，他們不接的意思。
打許多電話給她就是為了說這個？
害得她心都提起來了。
楊小蓮奇怪地想。
“你晚上跟表姑一起吃飯的嗎？”再她快掛電話的前一秒，楊小菊接過了話筒不無羨慕地道，“你們在城裏大餐廳吃的？”
“那都是昨晚的事情了。”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情，楊小蓮也就慢悠悠地跟小妹聊起了天。
昨晚方雨晴、古建明又請她吃了一次飯，這次是在那個大餐廳了，那兩人這一段時間日子過得非常快活，在經過多年的抗爭之後，兩人都計劃“私奔”了，方雨晴父母終於吐了口風，答應只要兩人做到某些條件，他們就不再反對小一輩的婚事了。
這次見面方古兩人都喜笑顏開的，方雨晴把她父母能同意他們的婚事歸結於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們自己的破釜沈舟，一個是表侄女楊小蓮出了點好主意，她跟父母兄嫂說了他們打算自己在銅鑼市內買房定居後，一家人的態度就很快發生了轉變。
他們現在計劃在第二年暑假辦婚禮，到時古建明學校放假，有大量時間來打點婚禮，中間大半年的時間也能多想辦法籌錢，為買房子做努力。
上次請客算是跟楊小蓮商量請她去做伴娘，這次則是確定這件事了。
方家那邊目前還沒有通知親戚朋友們，楊老大一家算是提前知道這件喜事的，一家人都為方雨晴高興，家裏三個女孩子尤其高興，這個表姑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她們的榜樣。
“……大餐廳的菜就是好吃。”楊小蓮故意細細描繪了一番昨晚的飯菜，果然楊小菊在話筒裏直咋嘴，相當遺憾，她年齡沒到，方表姑需要兩個伴娘也都找齊了，輪不到她了。
“掛了，快到家打響聲。”做妹妹的冷酷地準備掛電話。
楊小蓮在她掛電話的前一秒趕緊喊住她，讓她出門跟二舅說一聲，劉二舅打電話肯定也是問她怎麽還不回家的。
*
楊小蓮回到女生宿舍院外時，正好碰見了唐師傅的面包車開進來，她趕緊沖回宿舍拿東西。
因為之前已經想好這天要坐唐師傅的面包車回家，楊小蓮很多東西都沒提前帶回家，厚被子、衣物、書本……足足裝了兩大方型塑料袋及一個背包，還是沒回家的同學兼舍友幫忙才搬上車的。
往常回鎮上的車幾乎都沒人，現在t接近年邊了，這天車上卻有另外一男兩女三位中年旅客，大家都是大包小裹的，車裏塞得滿滿當當，楊小蓮跟自己的包裹一起塞進車廂後，幾個人之間都幾乎看不著相貌。
好在天氣寒冷，擠擠還暖和一點，楊小蓮的被子包裹就放在腳邊，她甚至還可以趴靠在上面。
這個時間點出發，到鎮上時間就不早了，司機師傅趕緊一刻也不耽誤地發了車。
這時候楊小蓮才有空騰出手來回短信，她之前已經掃了一眼了，都是她的一些朋友們發過來的，姜山、張小玉、劉珍、楊承元等等。
這時打開細看，一個個地回覆。
姜山這天放假沒回鎮上，她回王八墩子了，這時候都早已經到家了，沒意外情況她會在家待幾天再回來。
【在家放輕松，好好玩玩，回來一起寫作業啊。】楊小蓮回。
張小玉竟然放假也沒回鎮上，她到市裏爺奶家來了，問楊小蓮回沒回家，沒回第二天一起去逛街。
【晚了，我已經回家了，你什麽時候回家？】楊小蓮回。
元旦放假的時候，她把姜山和張小玉都約到了市內，三人好好逛了逛繁華的市中心，當時沒做好計劃，許多好玩的地方都沒玩到，只能等以後了。
劉珍和她媽媽已經回來幾天了，母女倆在家裏搞衛生，準備米糖等過年的東西，她哥劉琳被老師喊去醫院上班了，可能在年前兩天才能回家。
優秀的人真的就是一直優秀，還很有上進心。
楊承元：【洞幺，洞幺，速來，我家小年前起魚塘，現提前征集後期捕獵名額。】
大學裏放假真早。
男生真無聊，真幼稚。
楊小蓮一邊在心裏鄙視，一邊按手機：【洞拐，洞拐，我先報個名，具體哪一天啊？】
丁家的蓮藕塘到冬天的時候都會清一次，他家的塘除了養菱角蓮藕之外，還養了不少魚，蓮藕塘很大，每年他們自己家清完塘之後，都會指定一片讓周邊想撈的人免費去撈，之前楊家都不知道，也從來沒趕上過。
後來知道了，早就躍躍欲試了。
以前楊家大房還住在村裏的時候，三角洲河灣、村裏水塘有時候也有魚，偶爾也會清一清，每次基本上全村都會出動，雖然最後一家也落不到兩斤魚，但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楊小蓮在小學念書的時候，還在上學路上的鬼塘裏釣過好多魚，那時候楊承元也經常過去釣，只是自從鬼塘裏死過好幾個捕魚人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去過了。
再就是發大水那一年，楊樹屋隊各家前前後後都捕了不少魚，那是很多人有生以來捕魚最多的時候，楊老大家水井邊的水池子都裝滿了。
不提起這一茬還好，一提起來，楊小蓮的心裏就像小貓在抓一樣。
看樣子這一個寒假又要過得非常充實了。
楊小蓮這輩子時常感嘆生活的美好。
現在是越來越美好了。
*
“……撿到兩天了，肯定是人家不要的，小孩就裹了一塊大洗臉毛巾。”
“撿到的？我怎麽聽說是人家不要抱過來的。”
“作孽喲，親生的不養，生下來做麽事。”
“不管是撿的抱的，何校長家也算有個後了，這麽些年他家父子兩個為這事也是頭發白沒了，”
“好人有好報，何校長一輩子沒做壞事，教書育人、行善積德，小孩子到他家也算掉到福窩裏去了。”
在楊小蓮回覆手機短信的時候，包裹堆裏突然傳來陣陣輕聲感嘆，楊小蓮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她耳朵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不講了，不講了，講那些幹什麽。”
那幾個人突然又不講了，互相打著噓聲，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樣子。
楊小蓮把自己附近的包裹往下按按，也只看到坐在自己側前方的一個中年婦女，看樣貌，人自然是不認識的。
不過，這三個人說話的音調她很熟悉，就是唐灣隊的，應該是一個村甚至是一家的，在外面打工，現在提前回來了，還正好或者約了坐唐師傅的車回去。
唐灣，何校長。
楊小蓮迅速想起了當年燕子小學的何紅軍校長，那個嚴肅古板又對他們很好的老校長。
老校長只有一個兒子，很多年前確實聽說老校長的兒子身體不好，一直生不了小孩，現在還沒生出來嗎？
楊小蓮都有點替他們感到婉惜，別人家有沒有傳承，她都沒感覺，只是對於何家，如果沒有後輩，真的讓人唏噓。
現在是領養了一個小孩？
男孩？
女孩？
不管是男孩女孩，應該何校長一家人都很高興吧。
他們肯定會把小孩子教育得很好的，這樣的傳承才讓人感動。
“領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楊小蓮正胡思亂想著，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有人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男孩女孩都無所謂，何家不講究這個。”另一個人回答，他想了想又說，“男孩大概抱不到，女孩，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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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 轉眼又到了一年一度放寒假的日子，小雪花已經飄過兩次了,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
領完成績單及寒假作業的這天，晚上八點多鐘，楊小蓮匆匆忙忙從學校後的“唯一”網吧出來。
在她開始收拾文稿筆墨準備下機的時候，身後不遠不近地就圍上了好幾個人，等她一離開座位，就有人搶著坐上了她的位子——這天是在學校的最後一天，也是放假的第一天，很多人都是準備最後瘋狂一把再回家過年。
這番“盛景”上輩子楊小蓮只在大學後幾年才看見過，沒想到現實是在好多年前就有了, 追根究底, 鈔票拓寬眼界——這輩子楊小蓮比上輩子同期稍微多了一點點零花錢，體驗的人生就已大不相同了。
放假第一天, 往常燈火通明的教學樓位置一邊漆黑, 校園四周的宿舍、街道、小巷還有點點燈光，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少男少女們在街巷裏來來往往。
楊小蓮剛從網吧裏出來，就看見穆婷婷和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的女生拿著吃的喝的說說笑笑往後面居民區去了。
居民區裏面不遠處就是燈火通明的旱冰場。
她們應該是去滑旱冰的。
現在去滑一圈，時間還來不來得及？
楊小蓮腦海裏閃過某些念頭, 她順手從背包裏掏出手機一看, 已經快八點半了，已經快到她跟司機唐師傅約好的時間點了。
她趕緊加快腳步往女生宿舍樓方向走, 邊走她還邊註意到自己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師傅已經到了？
楊小蓮心裏一驚，跑得更快了，不過很快, 她又放緩了腳步，心頭卻又升起一股緊張感——電話號碼顯示是她家的座機號碼和她二舅的號碼, 兩個號碼從晚上七點鐘開始就斷斷續續地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短信也有好幾個。
這麽急著打電話給她，出什麽事情了？
這個手機常年靜音的習慣似乎有點不太好啊。
楊小蓮一邊想著一邊趕緊回撥了電話回家。
那頭迅速接聽了。
“你怎麽還沒到家？”聽筒裏是劉英子急噪的聲音。
“我說過我今天晚上晚點回家啊，等唐師傅車一起，他能直接把我送到家門口。”楊小蓮有點奇怪。
之前她也有過這樣的時候，隨著發現唐灣司機師傅這個順風車新大陸，她上學、回家的時間點越來越隨意了。
往常也沒見她家裏給她打電話。
這次因為一些別的事情，她昨天下午來學校的時候還特地跟父母打了招呼，怎麽又突然急著找她了。
“有事嗎？”急著打那麽多電話肯定有事情。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不一會響起楊傳順的聲音，“……這天馬上又要變天吧，你不早點回來，幹什麽呢，等下堵在半路上？”
楊小蓮擡頭看看天空，小巷上方天空青黑澄清，不像要下雪下雨的樣子，不過風吹在臉上確實挺冷的，一種濕漉漉的冷。
“我們約的八點半，十點半左右肯定到家。”晚上一路上幾乎沒什麽人攔車了，公路上也幾乎沒其他車輛，司機師傅可以肆無忌憚地開。
“好吧，好吧，上車打個響聲，快到了再打個響聲。”劉英子說。
打響聲就是打個電話回家，他們不接的意思。
打許多電話給她就是為了說這個？
害得她心都提起來了。
楊小蓮奇怪地想。
“你晚上跟表姑一起吃飯的嗎？”再她快掛電話的前一秒，楊小菊接過了話筒不無羨慕地道，“你們在城裏大餐廳吃的？”
“那都是昨晚的事情了。”沒有什麽緊急的事情，楊小蓮也就慢悠悠地跟小妹聊起了天。
昨晚方雨晴、古建明又請她吃了一次飯，這次是在那個大餐廳了，那兩人這一段時間日子過得非常快活，在經過多年的抗爭之後，兩人都計劃“私奔”了，方雨晴父母終於吐了口風，答應只要兩人做到某些條件，他們就不再反對小一輩的婚事了。
這次見面方古兩人都喜笑顏開的，方雨晴把她父母能同意他們的婚事歸結於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們自己的破釜沈舟，一個是表侄女楊小蓮出了點好主意，她跟父母兄嫂說了他們打算自己在銅鑼市內買房定居後，一家人的態度就很快發生了轉變。
他們現在計劃在第二年暑假辦婚禮，到時古建明學校放假，有大量時間來打點婚禮，中間大半年的時間也能多想辦法籌錢，為買房子做努力。
上次請客算是跟楊小蓮商量請她去做伴娘，這次則是確定這件事了。
方家那邊目前還沒有通知親戚朋友們，楊老大一家算是提前知道這件喜事的，一家人都為方雨晴高興，家裏三個女孩子尤其高興，這個表姑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她們的榜樣。
“……大餐廳的菜就是好吃。”楊小蓮故意細細描繪了一番昨晚的飯菜，果然楊小菊在話筒裏直咋嘴，相當遺憾，她年齡沒到，方表姑需要兩個伴娘也都找齊了，輪不到她了。
“掛了，快到家打響聲。”做妹妹的冷酷地準備掛電話。
楊小蓮在她掛電話的前一秒趕緊喊住她，讓她出門跟二舅說一聲，劉二舅打電話肯定也是問她怎麽還不回家的。
*
楊小蓮回到女生宿舍院外時，正好碰見了唐師傅的面包車開進來，她趕緊沖回宿舍拿東西。
因為之前已經想好這天要坐唐師傅的面包車回家，楊小蓮很多東西都沒提前帶回家，厚被子、衣物、書本……足足裝了兩大方型塑料袋及一個背包，還是沒回家的同學兼舍友幫忙才搬上車的。
往常回鎮上的車幾乎都沒人，現在t接近年邊了，這天車上卻有另外一男兩女三位中年旅客，大家都是大包小裹的，車裏塞得滿滿當當，楊小蓮跟自己的包裹一起塞進車廂後，幾個人之間都幾乎看不著相貌。
好在天氣寒冷，擠擠還暖和一點，楊小蓮的被子包裹就放在腳邊，她甚至還可以趴靠在上面。
這個時間點出發，到鎮上時間就不早了，司機師傅趕緊一刻也不耽誤地發了車。
這時候楊小蓮才有空騰出手來回短信，她之前已經掃了一眼了，都是她的一些朋友們發過來的，姜山、張小玉、劉珍、楊承元等等。
這時打開細看，一個個地回覆。
姜山這天放假沒回鎮上，她回王八墩子了，這時候都早已經到家了，沒意外情況她會在家待幾天再回來。
【在家放輕松，好好玩玩，回來一起寫作業啊。】楊小蓮回。
張小玉竟然放假也沒回鎮上，她到市裏爺奶家來了，問楊小蓮回沒回家，沒回第二天一起去逛街。
【晚了，我已經回家了，你什麽時候回家？】楊小蓮回。
元旦放假的時候，她把姜山和張小玉都約到了市內，三人好好逛了逛繁華的市中心，當時沒做好計劃，許多好玩的地方都沒玩到，只能等以後了。
劉珍和她媽媽已經回來幾天了，母女倆在家裏搞衛生，準備米糖等過年的東西，她哥劉琳被老師喊去醫院上班了，可能在年前兩天才能回家。
優秀的人真的就是一直優秀，還很有上進心。
楊承元：【洞幺，洞幺，速來，我家小年前起魚塘，現提前征集後期捕獵名額。】
大學裏放假真早。
男生真無聊，真幼稚。
楊小蓮一邊在心裏鄙視，一邊按手機：【洞拐，洞拐，我先報個名，具體哪一天啊？】
丁家的蓮藕塘到冬天的時候都會清一次，他家的塘除了養菱角蓮藕之外，還養了不少魚，蓮藕塘很大，每年他們自己家清完塘之後，都會指定一片讓周邊想撈的人免費去撈，之前楊家都不知道，也從來沒趕上過。
後來知道了，早就躍躍欲試了。
以前楊家大房還住在村裏的時候，三角洲河灣、村裏水塘有時候也有魚，偶爾也會清一清，每次基本上全村都會出動，雖然最後一家也落不到兩斤魚，但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
楊小蓮在小學念書的時候，還在上學路上的鬼塘裏釣過好多魚，那時候楊承元也經常過去釣，只是自從鬼塘裏死過好幾個捕魚人之後，他們就再也沒去過了。
再就是發大水那一年，楊樹屋隊各家前前後後都捕了不少魚，那是很多人有生以來捕魚最多的時候，楊老大家水井邊的水池子都裝滿了。
不提起這一茬還好，一提起來，楊小蓮的心裏就像小貓在抓一樣。
看樣子這一個寒假又要過得非常充實了。
楊小蓮這輩子時常感嘆生活的美好。
現在是越來越美好了。
*
“……撿到兩天了，肯定是人家不要的，小孩就裹了一塊大洗臉毛巾。”
“撿到的？我怎麽聽說是人家不要抱過來的。”
“作孽喲，親生的不養，生下來做麽事。”
“不管是撿的抱的，何校長家也算有個後了，這麽些年他家父子兩個為這事也是頭發白沒了，”
“好人有好報，何校長一輩子沒做壞事，教書育人、行善積德，小孩子到他家也算掉到福窩裏去了。”
在楊小蓮回覆手機短信的時候，包裹堆裏突然傳來陣陣輕聲感嘆，楊小蓮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她耳朵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不講了，不講了，講那些幹什麽。”
那幾個人突然又不講了，互相打著噓聲，一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樣子。
楊小蓮把自己附近的包裹往下按按，也只看到坐在自己側前方的一個中年婦女，看樣貌，人自然是不認識的。
不過，這三個人說話的音調她很熟悉，就是唐灣隊的，應該是一個村甚至是一家的，在外面打工，現在提前回來了，還正好或者約了坐唐師傅的車回去。
唐灣，何校長。
楊小蓮迅速想起了當年燕子小學的何紅軍校長，那個嚴肅古板又對他們很好的老校長。
老校長只有一個兒子，很多年前確實聽說老校長的兒子身體不好，一直生不了小孩，現在還沒生出來嗎？
楊小蓮都有點替他們感到婉惜，別人家有沒有傳承，她都沒感覺，只是對於何家，如果沒有後輩，真的讓人唏噓。
現在是領養了一個小孩？
男孩？
女孩？
不管是男孩女孩，應該何校長一家人都很高興吧。
他們肯定會把小孩子教育得很好的，這樣的傳承才讓人感動。
“領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楊小蓮正胡思亂想著，車廂裏安靜了一會兒，有人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男孩女孩都無所謂，何家不講究這個。”另一個人回答，他想了想又說，“男孩大概抱不到，女孩，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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