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蛋得先找個地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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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蛋得先找個地方放
565.鳥蛋得先找個地方放*有內情？
楊小蓮當然希望方雨晴這輩子能過得幸福, 但見了古建明，她也不肯定表姑這輩子堅持自己的選擇就真的能幸福, 既然確定不了，那就把一切往最好的方向推進。
現在家裏人說的話方雨晴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那醜話、現實的話就由她來說。
“你們結婚後會回姑奶奶家還是表姑夫家住？”
方雨晴抱起了胳膊，“怎麽可能，我們還得上班。”
“如果不回的話，一直住在宿舍或者租的房子裏，只有兩個人還好，但是有了小寶寶怎麽辦？”楊小蓮笑嘻嘻地問。
方雨晴在昏暗的路燈下笑了笑，用肩膀把楊小蓮推遠一點, 感覺這個表侄女說話怎麽那麽老氣橫秋的。
楊小蓮又晃蕩回來, 撞她一下。
兩人就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地往前走。
“房東讓不讓在出租房裏生寶寶啊？哦，不對, 可以上醫院生。那生寶寶前後都得在出租房裏, 房東同不同意啊？那時候姑奶奶在不在你身邊啊？”楊小蓮說話直接紮人。
“我們家這一輩小孩子小的時候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接力帶的，就是再忙要出門，也會留一個大人在家看著，我們陸續長大還可以一個看一個。你要是有寶寶了, 姑奶奶或者小孩奶奶可能幫忙看？你能請幾年假在家嗎？”
楊t小蓮又想起一件事, “你們如果不領結婚證的話，能生小寶寶嗎？小寶寶是不是不能上戶口啊？上戶口要不要家庭地址啊？寫租的房子地址行不行啊？不上戶口是不是不能上學啊？我們村裏有個小孩子比我妹還大一歲, 現在才上五年級，就是之前沒戶口上不了學。”
這些問題的答案有些楊小蓮也不知道，不過她知不知道答案不要緊, 她都是瞎說出來給方雨晴添堵的。
方雨晴果然被她問得一點也笑不出來了，他們策劃辦婚禮, 固然有給古家一個交代和應付單位鄰居的流言蜚語諸方面原因，但最重要的確實是想要一個小孩子了，單位上像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同事小孩子最大的都有七八歲了。
楊小蓮說的那些問題，方雨晴其實都知道一點，只是沒人提，都被她忽視過去了，現在聽到，入耳，一思索，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楊小蓮還沒放過她，“到時去男方那邊只有我一個伴娘嗎？我小叔小嬸回來辦婚禮的時候，她爺爺快不行了，家裏還來了兩個人。那邊知道你們不領證嗎？”
方雨晴默了半晌，才抓頭，“護口本被我媽藏起來了，找不到。”
他們連偷偷領個證都做不到。
她多少次在內心抱怨：為什麽領結婚證還要戶口本啊？
有身份證還不行偏偏還有這樣一個關卡？
顯然古家也不知道這兩人準備兩頭糊弄了。
其實方雨晴已經看好單位新來的一個女同事了，到時應該可以幫忙做伴娘的，她不是被伴娘不伴娘的事嚇到了，而是被湧到面前的一連串問題嚇到了。
如果不領結婚證，面子上的氣派什麽的就根本談不上，連裏子以後都保不住，應付了不結婚的閑言碎語，又會有新的難題。
這關結婚證的事，又不僅僅是一張結婚證的事。
楊小蓮也默，她也說不清自己現在站哪一邊，不過……幸好領結婚證還需要戶口本。
“既然你們都已經打算不論如何都要先把婚禮辦了，那有這個底，你們再去說服姑爺爺姑奶奶啊。”
“如果說服了姑爺爺姑奶奶，你們酒席也不需要辦好幾場了，最多男方一場女方一場，如果不買房，你們同事可以來村裏啊，方角湖離城裏又不遠，這樣能省好多錢。”
“如果買房子——那邊的房子都快建成了，你們買了就可以入住了，辦酒席在新房都可以。你們兩人的工資，不夠的話，再加上一點彩禮——之前有人在我舅在酒店辦婚禮，彩禮最少一萬，最多五萬呢。”
“嫁妝要買床冰箱電視機等等一堆東西，我覺得可以先買一些必需品，其他的也折成錢，總也有一些吧。再從雙方父母兄弟姐妹那借一點，把房買了，後面發工資挨月還錢，可房子已經先住著了……”
楊小蓮覺得這兩個成年人的想法有點空中樓閣，還是太年輕啊，女生的生育年齡有期限，結婚後這兩人面對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兒育女。
不生兒育女，古建明拖得起，方雨晴拖不起。
男生的生育期限幾乎沒有，如果方雨晴和古建明兩人假結婚後兩人一直不生小孩，哪一天古建明轉頭跑了，她怎麽辦？
照他倆現在的樣子，方雨晴很大可能性不會看好自己的財產的。
如果兩人生了孩子，古建明轉頭跑了，方雨晴又該如何？
古建明去哪兒都還能組個家庭，生兒育女，還不犯法。
方雨晴能做到嗎？
有些話楊小蓮沒說出來，只是歸根結底一句話，“你們真要結婚，找我做伴娘，我是一萬個樂意。但是我只是覺得如果婚禮能在你們自己的房子裏舉行就更好了，一輩子一次的事情。就是招待親戚朋友差一點，大家都能理解。”
“你們倆的積蓄加雙方的彩禮、嫁妝，再找人借一點，結婚的時候還能收份子錢。”
一千五的房價，她要是有錢都想買了。
“現在的房子都是三室一廳的，一百多平，房價一千五百多，一套下來至少十五萬。”方雨晴嘆氣，她自己現在每個月拿到手差不多兩千塊，古建明經常加班一個月下來才一千出點頭。
前幾年古建明工作還不穩定，有一段時間回家又過來，手頭一分錢沒了不說，再能找到的工作也僅僅能糊口。這兩年他還時不時地要回家看看，回家一趟所有花銷在一塊一千塊錢就沒有了。
他肯定也沒攢下什麽錢。
她自己租房子每月兩百多，她不做飯，上班吃食堂，放假吃館子，再加上買衣服零食，逢年過節給兩家長輩買的東西等各種人情往來，平均下來最少花一千多。
古建明發了工資錢是交給她保管的，以前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一算賬，兩人一個月三千多竟然沒存下什麽錢。
她記得清楚之前折子上存款不到四萬塊，今晚買過三金及禮物之後可能只有三萬五了。
彩禮？
她從來沒想過，也從來沒介意過這個。
她從小就不缺錢，小時候父母給，出去念書後父母及大哥給，就是這些年有時候她大哥還會偶爾給她寄一點錢。
她甚至覺得彩禮是一種買賣行為，收了彩禮有一種把自己賣了的感覺。
她母親和二嫂其實之前也提過彩禮的話題，她一聽就很生氣。
她去過古建明老家，他父母哥嫂家還全是土坯房，屋頂是稻草頂，都沒個像樣的窗戶，家徒四壁，冬天房子要用塑料布蓋一層才能過冬。
她不可能逼著人家掏彩禮。
只是考慮到眼前的現實問題，確實不能把孩子生在房東家裏。
她家裏就不同意她和古建明結婚，更不可能出嫁妝的。
但要說這題無解，倒也不至於，她知道她媽手裏有錢，她上一次訂婚的時候，她媽就說了早就給她存好錢了——八萬塊。
如果有這筆錢，八加三點五，就有十一萬五了，她大哥大嫂在京都上班，手頭有錢，對她一直很好，借個幾萬塊也不成問題，甚至她二哥也能借一點。
這樣一算買房的錢倒是夠了。
不過她媽不可能把錢給她的，就和戶口本一樣。
可是完全靠他們自己就不知道買房要到什麽時候了。
但就像楊小蓮說的，他們結婚時是個眾人拾柴火焰高的時候，這個時候房子不買，以後只會越來越買不起。
原本計劃花在婚禮上的幾萬塊錢這時候一下子顯得彌足珍貴了，酒席（還是為了面子做假的）與自己的房子比起來……
方雨晴突然發現自己怎麽之前沒算過這個賬呢。
這跟她和古建明推演的一點也不一樣。
她父母不同意，她這個婚結得會讓她和古建明的人生都後退好幾年，一千五的房價有點不能接受，可是減去租房的兩百多，一千二一千三又好接受多了。
本來覺得自己已經超脫的人有了新煩惱。
*
楊小蓮也不管自己丟下了怎樣的炸彈，第二天就開開心心地背著一書包的衣服床單回家了。
她的衣服床單自己洗總是洗不出劉英子要求的那種幹凈，她確實搓不上勁，拎也拎不幹，每隔一段時間回家就把衣物帶回去，劉英子再重新洗一遍。
她剛一回家，手上平安鎖丁零當啷的，劉英子馬上發現了。
“哪來的銀子？”當媽的就問了。
楊小蓮回來的時候是半下午，店裏沒人，她進門就問過了，楊小菊帶著楊錦華招朋喚友去塑料產業園二期看人家放自來水了。
現在產業園二期自來水管已經接上了，上周就可以用自來水了，不過那是到了附近用管道在路面先接過來的，地下部分還在挖。
早上傍晚集中供水，產業園一期這邊人也會挑擔拿桶過去接。
店裏沒人，楊小蓮就直接和劉英子說了平安鎖的來歷以及方雨晴和男朋友去買金飾的事。
她不是出賣方雨晴，她沒說這兩人準備不登記就結婚，只提了買金飾的事。
金飾的事至少證明了古建明的誠意以及兩個年輕人的決心。
“他倆還買了煙酒布料一堆東西，過節表姑帶回家，全是古建明掏的錢哦。”楊小蓮給兩人說好話，“你們不能以不變的眼光看人，要以長遠的眼光看人，古建明家裏沒錢，現在沒錢，不代表以後沒錢。”
“表姑都三十了，姑奶奶姑爺爺也該同意了吧？”
劉英子把女兒帶回來的衣物裝在桶裏，倒進半桶水又灑了洗衣粉先泡著。
楊小蓮說買三金的時候她還驚訝了一下，不過她想想還t是搖頭，“除非古建明一個人把房子給買了，雨晴爸媽才能高看他一眼，要不然買什麽東西都是白搭。”
這一刻當媽的思路竟然和女兒同頻了。
“你姑奶奶不同意雨晴嫁給姓古的，不僅僅是因為他人長得不好看，家窮，看不到希望，路途遙遠什麽的，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是……”劉英子難得說了大實話，“他們一結婚，你姑奶奶……一家三口就全定型了，老太太不想雨晴吃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女兒嫁個那麽差的，她自尊心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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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當然希望方雨晴這輩子能過得幸福, 但見了古建明，她也不肯定表姑這輩子堅持自己的選擇就真的能幸福, 既然確定不了，那就把一切往最好的方向推進。
現在家裏人說的話方雨晴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那醜話、現實的話就由她來說。
“你們結婚後會回姑奶奶家還是表姑夫家住？”
方雨晴抱起了胳膊，“怎麽可能，我們還得上班。”
“如果不回的話，一直住在宿舍或者租的房子裏，只有兩個人還好，但是有了小寶寶怎麽辦？”楊小蓮笑嘻嘻地問。
方雨晴在昏暗的路燈下笑了笑，用肩膀把楊小蓮推遠一點, 感覺這個表侄女說話怎麽那麽老氣橫秋的。
楊小蓮又晃蕩回來, 撞她一下。
兩人就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地往前走。
“房東讓不讓在出租房裏生寶寶啊？哦，不對, 可以上醫院生。那生寶寶前後都得在出租房裏, 房東同不同意啊？那時候姑奶奶在不在你身邊啊？”楊小蓮說話直接紮人。
“我們家這一輩小孩子小的時候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接力帶的，就是再忙要出門，也會留一個大人在家看著，我們陸續長大還可以一個看一個。你要是有寶寶了, 姑奶奶或者小孩奶奶可能幫忙看？你能請幾年假在家嗎？”
楊t小蓮又想起一件事, “你們如果不領結婚證的話，能生小寶寶嗎？小寶寶是不是不能上戶口啊？上戶口要不要家庭地址啊？寫租的房子地址行不行啊？不上戶口是不是不能上學啊？我們村裏有個小孩子比我妹還大一歲, 現在才上五年級，就是之前沒戶口上不了學。”
這些問題的答案有些楊小蓮也不知道，不過她知不知道答案不要緊, 她都是瞎說出來給方雨晴添堵的。
方雨晴果然被她問得一點也笑不出來了，他們策劃辦婚禮, 固然有給古家一個交代和應付單位鄰居的流言蜚語諸方面原因，但最重要的確實是想要一個小孩子了，單位上像他們這個年齡段的同事小孩子最大的都有七八歲了。
楊小蓮說的那些問題，方雨晴其實都知道一點，只是沒人提，都被她忽視過去了，現在聽到，入耳，一思索，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楊小蓮還沒放過她，“到時去男方那邊只有我一個伴娘嗎？我小叔小嬸回來辦婚禮的時候，她爺爺快不行了，家裏還來了兩個人。那邊知道你們不領證嗎？”
方雨晴默了半晌，才抓頭，“護口本被我媽藏起來了，找不到。”
他們連偷偷領個證都做不到。
她多少次在內心抱怨：為什麽領結婚證還要戶口本啊？
有身份證還不行偏偏還有這樣一個關卡？
顯然古家也不知道這兩人準備兩頭糊弄了。
其實方雨晴已經看好單位新來的一個女同事了，到時應該可以幫忙做伴娘的，她不是被伴娘不伴娘的事嚇到了，而是被湧到面前的一連串問題嚇到了。
如果不領結婚證，面子上的氣派什麽的就根本談不上，連裏子以後都保不住，應付了不結婚的閑言碎語，又會有新的難題。
這關結婚證的事，又不僅僅是一張結婚證的事。
楊小蓮也默，她也說不清自己現在站哪一邊，不過……幸好領結婚證還需要戶口本。
“既然你們都已經打算不論如何都要先把婚禮辦了，那有這個底，你們再去說服姑爺爺姑奶奶啊。”
“如果說服了姑爺爺姑奶奶，你們酒席也不需要辦好幾場了，最多男方一場女方一場，如果不買房，你們同事可以來村裏啊，方角湖離城裏又不遠，這樣能省好多錢。”
“如果買房子——那邊的房子都快建成了，你們買了就可以入住了，辦酒席在新房都可以。你們兩人的工資，不夠的話，再加上一點彩禮——之前有人在我舅在酒店辦婚禮，彩禮最少一萬，最多五萬呢。”
“嫁妝要買床冰箱電視機等等一堆東西，我覺得可以先買一些必需品，其他的也折成錢，總也有一些吧。再從雙方父母兄弟姐妹那借一點，把房買了，後面發工資挨月還錢，可房子已經先住著了……”
楊小蓮覺得這兩個成年人的想法有點空中樓閣，還是太年輕啊，女生的生育年齡有期限，結婚後這兩人面對的第一件事就是生兒育女。
不生兒育女，古建明拖得起，方雨晴拖不起。
男生的生育期限幾乎沒有，如果方雨晴和古建明兩人假結婚後兩人一直不生小孩，哪一天古建明轉頭跑了，她怎麽辦？
照他倆現在的樣子，方雨晴很大可能性不會看好自己的財產的。
如果兩人生了孩子，古建明轉頭跑了，方雨晴又該如何？
古建明去哪兒都還能組個家庭，生兒育女，還不犯法。
方雨晴能做到嗎？
有些話楊小蓮沒說出來，只是歸根結底一句話，“你們真要結婚，找我做伴娘，我是一萬個樂意。但是我只是覺得如果婚禮能在你們自己的房子裏舉行就更好了，一輩子一次的事情。就是招待親戚朋友差一點，大家都能理解。”
“你們倆的積蓄加雙方的彩禮、嫁妝，再找人借一點，結婚的時候還能收份子錢。”
一千五的房價，她要是有錢都想買了。
“現在的房子都是三室一廳的，一百多平，房價一千五百多，一套下來至少十五萬。”方雨晴嘆氣，她自己現在每個月拿到手差不多兩千塊，古建明經常加班一個月下來才一千出點頭。
前幾年古建明工作還不穩定，有一段時間回家又過來，手頭一分錢沒了不說，再能找到的工作也僅僅能糊口。這兩年他還時不時地要回家看看，回家一趟所有花銷在一塊一千塊錢就沒有了。
他肯定也沒攢下什麽錢。
她自己租房子每月兩百多，她不做飯，上班吃食堂，放假吃館子，再加上買衣服零食，逢年過節給兩家長輩買的東西等各種人情往來，平均下來最少花一千多。
古建明發了工資錢是交給她保管的，以前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一算賬，兩人一個月三千多竟然沒存下什麽錢。
她記得清楚之前折子上存款不到四萬塊，今晚買過三金及禮物之後可能只有三萬五了。
彩禮？
她從來沒想過，也從來沒介意過這個。
她從小就不缺錢，小時候父母給，出去念書後父母及大哥給，就是這些年有時候她大哥還會偶爾給她寄一點錢。
她甚至覺得彩禮是一種買賣行為，收了彩禮有一種把自己賣了的感覺。
她母親和二嫂其實之前也提過彩禮的話題，她一聽就很生氣。
她去過古建明老家，他父母哥嫂家還全是土坯房，屋頂是稻草頂，都沒個像樣的窗戶，家徒四壁，冬天房子要用塑料布蓋一層才能過冬。
她不可能逼著人家掏彩禮。
只是考慮到眼前的現實問題，確實不能把孩子生在房東家裏。
她家裏就不同意她和古建明結婚，更不可能出嫁妝的。
但要說這題無解，倒也不至於，她知道她媽手裏有錢，她上一次訂婚的時候，她媽就說了早就給她存好錢了——八萬塊。
如果有這筆錢，八加三點五，就有十一萬五了，她大哥大嫂在京都上班，手頭有錢，對她一直很好，借個幾萬塊也不成問題，甚至她二哥也能借一點。
這樣一算買房的錢倒是夠了。
不過她媽不可能把錢給她的，就和戶口本一樣。
可是完全靠他們自己就不知道買房要到什麽時候了。
但就像楊小蓮說的，他們結婚時是個眾人拾柴火焰高的時候，這個時候房子不買，以後只會越來越買不起。
原本計劃花在婚禮上的幾萬塊錢這時候一下子顯得彌足珍貴了，酒席（還是為了面子做假的）與自己的房子比起來……
方雨晴突然發現自己怎麽之前沒算過這個賬呢。
這跟她和古建明推演的一點也不一樣。
她父母不同意，她這個婚結得會讓她和古建明的人生都後退好幾年，一千五的房價有點不能接受，可是減去租房的兩百多，一千二一千三又好接受多了。
本來覺得自己已經超脫的人有了新煩惱。
*
楊小蓮也不管自己丟下了怎樣的炸彈，第二天就開開心心地背著一書包的衣服床單回家了。
她的衣服床單自己洗總是洗不出劉英子要求的那種幹凈，她確實搓不上勁，拎也拎不幹，每隔一段時間回家就把衣物帶回去，劉英子再重新洗一遍。
她剛一回家，手上平安鎖丁零當啷的，劉英子馬上發現了。
“哪來的銀子？”當媽的就問了。
楊小蓮回來的時候是半下午，店裏沒人，她進門就問過了，楊小菊帶著楊錦華招朋喚友去塑料產業園二期看人家放自來水了。
現在產業園二期自來水管已經接上了，上周就可以用自來水了，不過那是到了附近用管道在路面先接過來的，地下部分還在挖。
早上傍晚集中供水，產業園一期這邊人也會挑擔拿桶過去接。
店裏沒人，楊小蓮就直接和劉英子說了平安鎖的來歷以及方雨晴和男朋友去買金飾的事。
她不是出賣方雨晴，她沒說這兩人準備不登記就結婚，只提了買金飾的事。
金飾的事至少證明了古建明的誠意以及兩個年輕人的決心。
“他倆還買了煙酒布料一堆東西，過節表姑帶回家，全是古建明掏的錢哦。”楊小蓮給兩人說好話，“你們不能以不變的眼光看人，要以長遠的眼光看人，古建明家裏沒錢，現在沒錢，不代表以後沒錢。”
“表姑都三十了，姑奶奶姑爺爺也該同意了吧？”
劉英子把女兒帶回來的衣物裝在桶裏，倒進半桶水又灑了洗衣粉先泡著。
楊小蓮說買三金的時候她還驚訝了一下，不過她想想還t是搖頭，“除非古建明一個人把房子給買了，雨晴爸媽才能高看他一眼，要不然買什麽東西都是白搭。”
這一刻當媽的思路竟然和女兒同頻了。
“你姑奶奶不同意雨晴嫁給姓古的，不僅僅是因為他人長得不好看，家窮，看不到希望，路途遙遠什麽的，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更重要的是……”劉英子難得說了大實話，“他們一結婚，你姑奶奶……一家三口就全定型了，老太太不想雨晴吃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女兒嫁個那麽差的，她自尊心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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