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比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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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人心都是比較出來的*兩全齊美
楊小蓮姐妹倆到達山頂的時候也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楊全紅原本就在準備做飯，她把一把長豆角剛剛擇完, 正在考慮中午是吃面條還是大米飯呢，兩個女孩就到了。
那當然就不猶豫了，做大米飯。
大米飯顯得正式一點，面條只是倉促應急的東西。
她馬上去淘米做飯。
這個時節菜園裏的各種蔬菜正是長勢旺盛的時候，倒不用擔心臨時加人菜不夠吃的問題。
楊小蓮想去幫忙，楊全紅直接給攔住了，讓她們坐著歇歇，“……這天坐竈臺下面幹嘛，我都不坐, 塞了火就上來。”
她淘米下鍋, 又第一時間切了塊臘肉扔進淘米水裏浸泡著。
等給竈下塞了足夠的柴火，馬上爬起來再洗豆角……
雖然她只有一只手, 但是幹活並不比正常人慢。
她是從小就少了一只手, 所以經年累月下來已經非常習慣了。
少了一只手並沒讓她比四肢健全的人遲緩多少。
*
楊全紅右手是完好的，左手胳膊肘以下沒有了，但她非常靈活，她的右手承擔了所有精細的活計, 左邊的半截胳膊可以抵住物品固定東西、與身體一起夾住某些東西轉移……
看她幹活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個風風火火的女子。
楊小蓮姐倆把堂屋正門打開, 給屋外的家禽餵了水、食，左右不過十幾分鐘時間, 廚房裏就已經飄起米飯香味了。
“你倆歇著吧，等下我來餵。”楊全紅邊做飯還邊招呼兩姐妹歇息著，看她那樣子恨不得分出八只手來把事情都給幹了。
楊小蓮、楊小菊幹完那點小活, 真的歇著了。
這一會兒她們就發現了，不僅偏房院子廚房這些顯眼的地方搞得很幹凈, 就是堂屋和次臥也打掃得整潔幹凈。
她們也實在不需要再做什麽。
*
去年上半年，楊傳順夫妻倆一個忙服裝店生意，一個忙著為開廠做準備，又被村裏這一片家禽牲畜田地之類事情的牽絆著，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山頂的家禽牲畜有些還小，不到收獲的時候，不可能一下子就不要了的。
至於田地，大面積的水田別人能夠承包，但是一些犄角旮旯的水田或者灌溉不便的山地、還有屋後的菜地是承包不出去的，老農民們又不可能白放著這些田地拋荒。
眼看著，實在忙不過來，馬上要撿了芝麻，丟掉西瓜了。
這夫妻倆個就把一直盤旋在心中的想法付諸實現了——他們要把山頂老屋這片的一幹事務都托付給楊全紅。
這個想法其實兩人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沒有深想過，也不知道怎麽把事情做得完美無爭議。
之前他們家隱隱有這個需求的時候，楊留根家就通過大桑樹老爺子表過態，希望能讓楊全順過來幫忙，那時候楊全順的問題還沒有爆發，兩家父輩關系又很好，兒女輩楊三姑在山頂也任勞任怨地做了許多年的活……
楊全順更是楊老大同輩的兄弟夥。
可以說從大部分方面來講，他都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不過楊傳順夫妻那時候一是覺得還沒到需要把村裏事務完全托付的時候，二也是覺得楊全順這人多少有點不靠譜。
他們自己內心裏想請楊全紅的，人立得住，又勤快，但是她一個三十幾歲的女的，不嫁不養，撇開男勞力不請，去請她，難免讓人說閑話。
這件事如果讓楊小蓮來作主，根本不會想那麽多，但是一家之主要考慮的枝枝蔓蔓就更多了。
在楊留宗、楊留根兩個老爺子的請托之下，這件事基本到了一個無解的角落，然後……就一直拖到了去年上半年楊全順事發的時候。
他都犯了那樣的大錯，有什麽機會都不可能再給他留著了。
菜地的原主家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不得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老天爺幫忙把這個癥結給解開了。
*
現在楊全紅住在山頂楊家的屋子裏，幫忙養家禽牲畜，菜園也還是楊傳順家的，但是上面種的蔬菜瓜果屬於楊全紅，楊老大家手頭留存的田地她也幫著一起種……
一開始楊傳順夫妻倆不是這樣打算的，他們已經想好了——
家禽牲畜不再增添，現有的先養著，慢慢消耗完為止。
菜園還給楊全勇家，畢竟這塊菜地以前就是他家的。
至於留存的田地，水田種上單季稻、山地種一些不需要大功夫伺候的莊稼……
這塊菜地以前就是楊全勇家的，現在還給他們，也算物歸原主，村裏其他人也沒話說。
沒想到他們去跟楊全勇家商量的時候，楊全勇、楊全紅兩人的媽媽（孩子們叫小奶奶的）死活不收，她的意思是菜地早就是楊傳順家的了，從一塊瓦礫場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熟地，他們再拿回去就是明擺著占便宜了，更何況前幾年楊傳順家已經給了他們一塊山地，兩家早就互不相欠了。
一個想給，一個不收。
僵持了兩天，某一天楊全勇從工地上下工之後，就到服裝店來找楊傳順夫婦了。
幾人嘀嘀咕咕了一陣，事情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山頂楊家多雇傭一個人。
楊傳順家的家禽牲畜什麽的還像以前一樣照常養，楊全紅上來幫忙，以後什麽打豬草、掏雞糞之類的都由她負責。
但是楊傳順家不用給她發工錢，菜地的使用權轉回楊全紅手上，上面的一應出產由她種，由她收，同時山頂楊家再給她提供個住的地方。
這些也是楊全勇一家商量的結果，楊全紅這一年已經三十大幾了，她比楊全順、楊傳榮的年紀都要大，雖然不打算出嫁，但是一個大姑子一直住在家裏，多多少少會有矛盾的。
楊全勇的兒子楊鳴鳴現在也越來越大了，眼看著弟媳婦唐豐收又要給家裏添一口人，家裏住房田地顯得越來越不夠住、不夠吃……
楊全紅也早就想離開家門了，只是苦於無處可去。
楊傳順去山梁後要還菜地，楊全紅、楊全勇姐弟倆的母親就趁勢說，“……我也麻煩麻煩留宗家老大了”。
這個方案對楊傳順夫妻倆來說，也是再好也沒有的了。
*
就這樣楊全紅搬到了山頂。
一開始楊小蓮一家是把主臥和次臥都鎖起來的，其他的房間包括院中的地窖、腳屋都由楊全紅使用，但主臥和次臥他們保留著，他們偶爾回來的時候還要住的，尤其是過年的時候親朋好友也還是到山頂老屋來拜年做客。
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楊家鎮上廠子正式開張、楊全喜也想住到山頂來、腳屋是石棉瓦頂的（開始聽人說石棉瓦對人體不好）……最關鍵的是眼看著楊小蓮三姐妹甚至包括楊傳順夫妻倆越來越在村裏住不習慣了，這年春節過後不久，劉英子把次臥的鑰匙也給了楊全紅。
整個山頂楊家只保留了楊傳順夫妻倆的主臥，現在還原樣鎖著。
楊全紅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屋——楊全喜、楊全樂和楊鳴鳴偶爾也會來住，但大部分時候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事情做，還有意外的菜地可以種，菜地除了滿足她自己吃之外，多餘的還能賣點錢，整個人簡直枯木逢春。
從談妥借房子給她住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開心不已了。
*
“來，來，來，飯好了，吃飯了。”楊全紅跑到院角喊兩個女孩。
楊小蓮姐妹倆正抽空跑到菜園裏桃樹下看她家那棵晚桃，聽見了趕緊應著往回跑。
楊全紅已經把她們的飯菜都盛好了。
三個人，她做了四個菜，炒臘肉、燜豆角、涼拌黃瓜、還有一個蛋花湯。
飯菜香四溢，三個人都不客氣，埋頭猛吃，毫無形象。
*
這一年多，楊全紅住在山頂，大部分時間還要忙她那個大家的事情，她完全利用閑暇時間，不僅把楊傳順家的家禽牲畜養得很興旺，她自己的菜園也打理得欣欣向榮，甚至楊傳順家自留的水田山地忙不過來的時候她也能幫則幫……
楊全紅不欠任何人人情，完全憑力氣吃飯，心下非常坦然。
楊小蓮姐妹倆回來吃飯t、摘菜也很坦然。
農村裏自家種的蔬菜在收獲旺季的時候根本吃不完，本身就多，大部分人家的蔬菜基本都是賣不出去的。
全勇大伯經常會帶點山頂菜園裏的蔬菜去鎮上，帶給楊家吃或者送給紅星酒樓，酒樓收了菜是做生意的，劉紅星都會按市價給錢。
甚至全紅大姑幫他們家種田種地，楊傳順夫妻倆也跟她說過了，到收獲的時候什麽東西都分她一點，就算是請她幫忙了。
以前分田到戶的時候，楊樹屋隊裏的田地早就分完了，也就是說，在那之後出生的楊鳴鳴、楊秋月是沒有田地的，雖然楊全勇在鎮上打工能掙一點錢，但想起來也是一件讓人揪心的事情。
現在楊全紅能再多掙一份口糧，無形中那一大家子都感覺輕松了很多。
*
楊全紅做飯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她並不是那種期期艾艾悲春傷秋的人，一個人搬上來之後，手頭也莫名其妙寬松了不少，做飯做菜都舍得放米放油。
三人坐在偏房裏，吃出一身汗。
吃過飯後，楊全紅還打熱水把次臥裏的床席子擦了，招呼姐妹倆消消食，中午再睡一會，“有什麽事情都等太陽弱了後再去忙。”
她自己則搬了兩條長凳拼在偏房裏，這就是她午休的床了。
楊小蓮姐妹倆上了山頂，簡直就像回了家一樣，一點都沒有拘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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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人心都是比較出來的*兩全齊美
楊小蓮姐妹倆到達山頂的時候也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楊全紅原本就在準備做飯，她把一把長豆角剛剛擇完, 正在考慮中午是吃面條還是大米飯呢，兩個女孩就到了。
那當然就不猶豫了，做大米飯。
大米飯顯得正式一點，面條只是倉促應急的東西。
她馬上去淘米做飯。
這個時節菜園裏的各種蔬菜正是長勢旺盛的時候，倒不用擔心臨時加人菜不夠吃的問題。
楊小蓮想去幫忙，楊全紅直接給攔住了，讓她們坐著歇歇，“……這天坐竈臺下面幹嘛，我都不坐, 塞了火就上來。”
她淘米下鍋, 又第一時間切了塊臘肉扔進淘米水裏浸泡著。
等給竈下塞了足夠的柴火，馬上爬起來再洗豆角……
雖然她只有一只手, 但是幹活並不比正常人慢。
她是從小就少了一只手, 所以經年累月下來已經非常習慣了。
少了一只手並沒讓她比四肢健全的人遲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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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全紅右手是完好的，左手胳膊肘以下沒有了，但她非常靈活，她的右手承擔了所有精細的活計, 左邊的半截胳膊可以抵住物品固定東西、與身體一起夾住某些東西轉移……
看她幹活的樣子就知道這是個風風火火的女子。
楊小蓮姐倆把堂屋正門打開, 給屋外的家禽餵了水、食，左右不過十幾分鐘時間, 廚房裏就已經飄起米飯香味了。
“你倆歇著吧，等下我來餵。”楊全紅邊做飯還邊招呼兩姐妹歇息著，看她那樣子恨不得分出八只手來把事情都給幹了。
楊小蓮、楊小菊幹完那點小活, 真的歇著了。
這一會兒她們就發現了，不僅偏房院子廚房這些顯眼的地方搞得很幹凈, 就是堂屋和次臥也打掃得整潔幹凈。
她們也實在不需要再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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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半年，楊傳順夫妻倆一個忙服裝店生意，一個忙著為開廠做準備，又被村裏這一片家禽牲畜田地之類事情的牽絆著，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山頂的家禽牲畜有些還小，不到收獲的時候，不可能一下子就不要了的。
至於田地，大面積的水田別人能夠承包，但是一些犄角旮旯的水田或者灌溉不便的山地、還有屋後的菜地是承包不出去的，老農民們又不可能白放著這些田地拋荒。
眼看著，實在忙不過來，馬上要撿了芝麻，丟掉西瓜了。
這夫妻倆個就把一直盤旋在心中的想法付諸實現了——他們要把山頂老屋這片的一幹事務都托付給楊全紅。
這個想法其實兩人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沒有深想過，也不知道怎麽把事情做得完美無爭議。
之前他們家隱隱有這個需求的時候，楊留根家就通過大桑樹老爺子表過態，希望能讓楊全順過來幫忙，那時候楊全順的問題還沒有爆發，兩家父輩關系又很好，兒女輩楊三姑在山頂也任勞任怨地做了許多年的活……
楊全順更是楊老大同輩的兄弟夥。
可以說從大部分方面來講，他都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不過楊傳順夫妻那時候一是覺得還沒到需要把村裏事務完全托付的時候，二也是覺得楊全順這人多少有點不靠譜。
他們自己內心裏想請楊全紅的，人立得住，又勤快，但是她一個三十幾歲的女的，不嫁不養，撇開男勞力不請，去請她，難免讓人說閑話。
這件事如果讓楊小蓮來作主，根本不會想那麽多，但是一家之主要考慮的枝枝蔓蔓就更多了。
在楊留宗、楊留根兩個老爺子的請托之下，這件事基本到了一個無解的角落，然後……就一直拖到了去年上半年楊全順事發的時候。
他都犯了那樣的大錯，有什麽機會都不可能再給他留著了。
菜地的原主家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不得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
老天爺幫忙把這個癥結給解開了。
*
現在楊全紅住在山頂楊家的屋子裏，幫忙養家禽牲畜，菜園也還是楊傳順家的，但是上面種的蔬菜瓜果屬於楊全紅，楊老大家手頭留存的田地她也幫著一起種……
一開始楊傳順夫妻倆不是這樣打算的，他們已經想好了——
家禽牲畜不再增添，現有的先養著，慢慢消耗完為止。
菜園還給楊全勇家，畢竟這塊菜地以前就是他家的。
至於留存的田地，水田種上單季稻、山地種一些不需要大功夫伺候的莊稼……
這塊菜地以前就是楊全勇家的，現在還給他們，也算物歸原主，村裏其他人也沒話說。
沒想到他們去跟楊全勇家商量的時候，楊全勇、楊全紅兩人的媽媽（孩子們叫小奶奶的）死活不收，她的意思是菜地早就是楊傳順家的了，從一塊瓦礫場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熟地，他們再拿回去就是明擺著占便宜了，更何況前幾年楊傳順家已經給了他們一塊山地，兩家早就互不相欠了。
一個想給，一個不收。
僵持了兩天，某一天楊全勇從工地上下工之後，就到服裝店來找楊傳順夫婦了。
幾人嘀嘀咕咕了一陣，事情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山頂楊家多雇傭一個人。
楊傳順家的家禽牲畜什麽的還像以前一樣照常養，楊全紅上來幫忙，以後什麽打豬草、掏雞糞之類的都由她負責。
但是楊傳順家不用給她發工錢，菜地的使用權轉回楊全紅手上，上面的一應出產由她種，由她收，同時山頂楊家再給她提供個住的地方。
這些也是楊全勇一家商量的結果，楊全紅這一年已經三十大幾了，她比楊全順、楊傳榮的年紀都要大，雖然不打算出嫁，但是一個大姑子一直住在家裏，多多少少會有矛盾的。
楊全勇的兒子楊鳴鳴現在也越來越大了，眼看著弟媳婦唐豐收又要給家裏添一口人，家裏住房田地顯得越來越不夠住、不夠吃……
楊全紅也早就想離開家門了，只是苦於無處可去。
楊傳順去山梁後要還菜地，楊全紅、楊全勇姐弟倆的母親就趁勢說，“……我也麻煩麻煩留宗家老大了”。
這個方案對楊傳順夫妻倆來說，也是再好也沒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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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楊全紅搬到了山頂。
一開始楊小蓮一家是把主臥和次臥都鎖起來的，其他的房間包括院中的地窖、腳屋都由楊全紅使用，但主臥和次臥他們保留著，他們偶爾回來的時候還要住的，尤其是過年的時候親朋好友也還是到山頂老屋來拜年做客。
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楊家鎮上廠子正式開張、楊全喜也想住到山頂來、腳屋是石棉瓦頂的（開始聽人說石棉瓦對人體不好）……最關鍵的是眼看著楊小蓮三姐妹甚至包括楊傳順夫妻倆越來越在村裏住不習慣了，這年春節過後不久，劉英子把次臥的鑰匙也給了楊全紅。
整個山頂楊家只保留了楊傳順夫妻倆的主臥，現在還原樣鎖著。
楊全紅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屋——楊全喜、楊全樂和楊鳴鳴偶爾也會來住，但大部分時候只有她一個人，還有事情做，還有意外的菜地可以種，菜地除了滿足她自己吃之外，多餘的還能賣點錢，整個人簡直枯木逢春。
從談妥借房子給她住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開心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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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飯好了，吃飯了。”楊全紅跑到院角喊兩個女孩。
楊小蓮姐妹倆正抽空跑到菜園裏桃樹下看她家那棵晚桃，聽見了趕緊應著往回跑。
楊全紅已經把她們的飯菜都盛好了。
三個人，她做了四個菜，炒臘肉、燜豆角、涼拌黃瓜、還有一個蛋花湯。
飯菜香四溢，三個人都不客氣，埋頭猛吃，毫無形象。
*
這一年多，楊全紅住在山頂，大部分時間還要忙她那個大家的事情，她完全利用閑暇時間，不僅把楊傳順家的家禽牲畜養得很興旺，她自己的菜園也打理得欣欣向榮，甚至楊傳順家自留的水田山地忙不過來的時候她也能幫則幫……
楊全紅不欠任何人人情，完全憑力氣吃飯，心下非常坦然。
楊小蓮姐妹倆回來吃飯t、摘菜也很坦然。
農村裏自家種的蔬菜在收獲旺季的時候根本吃不完，本身就多，大部分人家的蔬菜基本都是賣不出去的。
全勇大伯經常會帶點山頂菜園裏的蔬菜去鎮上，帶給楊家吃或者送給紅星酒樓，酒樓收了菜是做生意的，劉紅星都會按市價給錢。
甚至全紅大姑幫他們家種田種地，楊傳順夫妻倆也跟她說過了，到收獲的時候什麽東西都分她一點，就算是請她幫忙了。
以前分田到戶的時候，楊樹屋隊裏的田地早就分完了，也就是說，在那之後出生的楊鳴鳴、楊秋月是沒有田地的，雖然楊全勇在鎮上打工能掙一點錢，但想起來也是一件讓人揪心的事情。
現在楊全紅能再多掙一份口糧，無形中那一大家子都感覺輕松了很多。
*
楊全紅做飯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她並不是那種期期艾艾悲春傷秋的人，一個人搬上來之後，手頭也莫名其妙寬松了不少，做飯做菜都舍得放米放油。
三人坐在偏房裏，吃出一身汗。
吃過飯後，楊全紅還打熱水把次臥裏的床席子擦了，招呼姐妹倆消消食，中午再睡一會，“有什麽事情都等太陽弱了後再去忙。”
她自己則搬了兩條長凳拼在偏房裏，這就是她午休的床了。
楊小蓮姐妹倆上了山頂，簡直就像回了家一樣，一點都沒有拘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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