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推半就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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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推半就地離開
504.半推半就*楊全紅大姑
楊亮亮成績一直比較一般, 在小升初的時候沖刺了一波，上了鎮中學後還是比較平常, 就不知道這次中考他的運氣怎麽樣了。
反正他時不時地也找楊小菊借“二姐”的筆記。
這個事情楊佳元當然是比較關註的，楊小蓮一提他就說了。
“前幾天他來玩，聽說上二高差不多，不過他想上一高，上一高可能就差了一點。”
一高名聲在外，上了一高簡直就相當於一只腳踏進了大學的校門，誰不想去一高，不過並不是所有想去的人都能去的。
“二高位置偏了一點，但是教學質量也不錯。”楊小蓮想了想, “如果真不想去二高, 那個私立的也還好。”
她實事求是地說。
市二高也是一所老牌高中，教學質量有保證, 嚴雲飛、丁一諾、還有他們大姑家的女兒許朵朵、劉二舅家的大女兒劉家彩……都在那個高中就讀。
只是位置在小河上游的山裏水庫旁邊, 她聽丁一諾描述過――“……關上校門簡直讓人覺得身處六七十年代。一路回家都好像在樹林裏穿梭。”
而私立高中現在發展勢頭很猛，為了在市裏打出名氣，教學上也抓得很嚴，楊亮亮真的去了, 說不定還會有些優惠。
不過這些事情沒人來問她, 楊小蓮也只跟家裏人閑聊說一說，傳過去就傳了, 沒傳也就算了。
提到二高，楊小蓮又想起一件事情來，今年好像劉老舅的女兒她的小大姨好像高考, 不知她考得怎麽樣了。
劉珍就在二高。
自從劉老舅去世之後，她也開始拼命念書, 說要跟她哥一樣考醫學院，不知結果怎樣了。
想到劉老舅家，楊小蓮的心情莫名低落起來。
楊佳元倒了兩杯茶水給兩個堂姐，又提起一樁開心的事，“……屋後三毛哥楊承元好像高考考得不錯，他爺爺這兩天都來說了，聽說報的什麽國防科技大學，基本上穩了，等拿到通知單，要辦酒……”
楊承元考得不錯，楊小蓮t早就知道了，上個月高考之後，他們估分出來，整個市高中都傳遍了，楊承元差不多能排在市前幾名，那學校不是由著他選。
他分數高，學校希望他沖一沖B大Q大，最不濟F大，不過他自己拿定了主意要報國防相關，聽說三個志願都只填了那一個，他們班主任對他又愛又恨的。
“這次三爺爺沒說要打死楊三毛了？。”楊小菊開玩笑道。
三爺爺家爺孫兩個莫名其妙的不對付很多年了，她是不知道原本把孫子當寶的三爺爺怎麽看孫子不順眼了，但是每次打起來那真是下狠手，現在看樣子祖孫倆終於要講和了。
“三毛哥哥去他爸媽那邊了，下個月才回來。”楊乾元對此表示很羨慕，他中考考得不錯，暑假可以在家放肆玩，楊承元高考考得好，就可以去城裏玩了。
*
大桑樹的茶水溫度相宜，醇香可口，解渴解乏，比姐妹倆在鎮上喝的還好喝。
水是山頂的井水，茶葉也是楊老大自己做的茶，可不好喝嘛。
楊小蓮一連喝了兩大杯。
四個小孩聊了一會兒隊裏同輩們的中考高考情況，楊小蓮就依照常規問了問楊老爺子和二嬸最近怎麽樣等等套話。
楊佳元都一一回答了，“還好。”“都挺好的。”
同樣的他又轉頭問了最近大伯大媽身體怎麽樣，楊小蓮也同樣回了“都挺好的”。
程序走得比剛剛聊中考高考的事情時客套多了。
整套流程應付完畢，感覺方方面面都差不多了。
楊小蓮看看手表，時間已經走到十一點了，再不走就要等著吃飯了。
她就往大門邊走，準備看看老太太在幹什麽，順便打個招呼——她們要走了。
他們聊天的這個把小時，老太太一直沒露面。
*
沒想到楊小蓮一伸頭就碰到老太太提著菜籃子從廚房出來。
“來來來，幫我擇個菜。”劉月娥沖兩個孫子招手，又問兩個孫女，“你倆中午在這兒吃飯吧？”
還不待兩個女孩回答，她就說起了午飯的安排。
“葷菜我做一個新鮮紅燒肉，你們帶來的肉我做一刀，鹹肉正好不多了，其他的我都腌起來，免得下次來人沒得吃。”
“蔬菜不太夠，我再去菜園裏摘兩個黃瓜回來……”
她把菜籃裏的空心菜倒在地上，準備往院外走。
“不用。”
“不用。”
楊小蓮、楊小菊姐妹倆異口同聲地道。
多相處多生事非，他們只需要短暫碰個面，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
“我家蔬菜沒有了，今天工地上放假，我媽讓我們摘點蔬菜回去。”楊小蓮指著自己停在屋檐下的車說道。
楊小菊帶豬肉過來，她的車後座上就綁著一個空菜籃子。
不在這邊吃飯，卡著時間回去也得找個理由，不管這個理由經不經得起推敲，反正能說到一嘴就可以了。
果然她們這樣一說，老太太馬上停了往外走的腳步。
楊佳元、楊乾元過來擇菜，她也不讓兩個孫子動手了，她自己擇。
“那我們走了，到中午太陽就太大了。”
兩姐妹就勢趕緊往外走。
“在這邊吃中飯唄，你們現在摘了菜也趕不回去做了。”楊佳元跟到旁邊的院子裏。
楊乾元也說：“上次大姐姐來，也說要摘菜沒吃飯就走了。”
兩姐妹哼哼哈哈，推著車就走。
老太太坐在小凳子上屁股都沒挪一下。
兩姐妹心裏很清楚，現在走，還有可能念個好，真要留下來吃飯，不敢想像又會惹出什麽事情來。
楊佳元、楊乾元兄弟倆也只是口頭說一說，見奶奶一直沒動靜，也就不再挽留了。
*
楊小蓮、楊小菊出了院門，對視一眼，都松了一口氣，又有點想笑。
電視裏故事中像這種情況很多時候客人都是半推半就地留下做客了，而她們是被半推半就地送走了。
也毫不意外呢。
*
不管怎麽樣，回大桑樹看長輩這個事情算是完成了。
姐妹倆出了院門就如同脫韁的野馬，推著自行車就往山頂上跑。
“真的摘了菜馬上回家啊？”楊小菊問。
馬上臨近中午了，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人露在外面的一點點皮膚被曬得滋滋冒油。
當然——
“不回去。”楊小蓮回答。
她們不喜歡回村裏，是不喜歡回大桑樹老屋，自家的山頂老屋還是很喜歡的。
“等下在菜園裏先摘些黃瓜、西紅柿，這不就夠吃了，下午去看看楊大葉，嘿嘿嘿……”楊小二推著車都快要飛起來了。
他們家楊小花的老婆楊大葉已經懷狗寶寶一個多月了，聽說再過小半個月就要生了。
當初說好的，楊大葉生了狗寶寶後，一家一半，她們早就不想著把楊小花往鎮上引了，但是小狗抱回去還是可以養熟的。
至於她們中午不回家會不會被大桑樹誰看見，那也沒事，還是同樣的，隨便有個能說起來的理由就行了。
“要是大葉子生了許多小狗怎麽辦？”楊小菊高興之餘也有些擔心，她們在鎮上養一兩只小狗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超過三四只，那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
楊小蓮早就想過了，張口就來，“抱兩只到鎮上養，家裏一只，廠裏一只，剩下的養在山頂，看家護院……”
山頂反正有人幫忙照顧，多養幾只狗，她們還高興呢。
“那倒也是。”楊小菊點頭，不過，“中午也許吃不上單純的黃瓜西紅柿……”
*
楊小蓮上山頂前的大坡時就叮叮叮地按車鈴鐺了，不出意外的，楊小花並沒有沖出來，現在這家夥是越來越長時間不在山頂待著了。
車鈴鐺聲沒把楊小花引出來，等姐妹倆到了自家院場前，偏房裏倒有人探出頭來了。
“喲，小蓮、小菊怎麽來了？”中年女人笑呵呵地站起來，她用唯一完好的那只手拍打著身上灰塵，“可吃飯了？沒吃，我正好要做飯了，跟我一起吃一點。”
“大姑，我們來摘點菜。”楊小蓮把車子推到偏房前的竹林下放著。
“好啊，好啊。”楊全紅三兩步跑出來，幫忙把楊小蓮車後的菜籃子往下解，“你們不急吧？吃過飯，再歇一會，等天氣陰一點再摘。”
當然不急，都是可以的。
楊小蓮姐妹毫無壓力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三姑今天沒來？”楊小菊往偏房內張望了一下，除了全紅大姑在這兒，就沒其他人了。
“馬上雙搶了，小學初中都放假，她這幾天沒人訂饅頭，也就沒過來。”楊全紅笑著道。
*
現在山頂楊家老屋由楊全紅幫忙照看，她平時也就住在這邊。
全紅大姑因為少了一只手的關系，一直沒找到好婆家，又經過前幾年那場“說親”風波，早就不再想嫁不嫁人的問題了。
她一直跟母親、兄弟一家一起居住，一大家子倒也齊樂融融的，不過她家的房間確實有限，她的侄子楊鳴鳴現在也有十歲左右了，自然不能再跟奶奶姑姑住一間房，去年弟媳婦又生了一個小丫頭，這一大家子眼看著越住越擠。
但沒辦法，她又不可能單出去分家住，一大家子只能那麽緊張地住著。
去年楊全順被抓之後，楊傳順和隊長楊來富一起跑來跑去，算是幫忙把他的事情跟到了底，楊全順確實犯罪了，跟那些偷拿搶要的混成了一夥，由他打聽放哨犯的案子就有三四起——楊樹屋隊裏一起，他自己外婆家村裏兩起……
這三起都是做成了的，還有沒做成的若幹。
市裏刑警後來還來了楊樹屋隊一趟，在村裏倒塌的那個破房子裏找到了一些迷藥――楊全順自己倒沒用過，他替別人保存的。
村裏長輩們再也沒說什麽維護的話了，楊留根也沒面子再請大家按手印請願什麽的。
被冤枉了，被連累了，大家幫幫忙都好說，這是真的犯罪了，誰也不願意幫著說了。
楊來順家、楊傳順家、還有楊常發家，這幾家從房子位置、血緣關系上算起，都跟楊留根這一大家子關系比較親近，平時也是關照他家最多的，楊全順就偏偏盯著這幾家下手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這事放誰身上誰不膈應。
也就楊留宗楊傳順這父子倆比較老實仗義，氣憤之餘還幫著四處跑腿。
去年下半年楊全順被判了三年，解到另一個城市的監獄去時，還是楊傳順陪著楊留t根去給送的衣物。
*
在楊全順還沒有宣判，但是犯罪事實基本已經確定的時候，楊老大兩口子商量了一下，做了一個艱難而又不得不做的決定——他們決定把自家的菜園還給楊全勇家，饅頭生意也無償轉給楊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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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半推半就*楊全紅大姑
楊亮亮成績一直比較一般, 在小升初的時候沖刺了一波，上了鎮中學後還是比較平常, 就不知道這次中考他的運氣怎麽樣了。
反正他時不時地也找楊小菊借“二姐”的筆記。
這個事情楊佳元當然是比較關註的，楊小蓮一提他就說了。
“前幾天他來玩，聽說上二高差不多，不過他想上一高，上一高可能就差了一點。”
一高名聲在外，上了一高簡直就相當於一只腳踏進了大學的校門，誰不想去一高，不過並不是所有想去的人都能去的。
“二高位置偏了一點，但是教學質量也不錯。”楊小蓮想了想, “如果真不想去二高, 那個私立的也還好。”
她實事求是地說。
市二高也是一所老牌高中，教學質量有保證, 嚴雲飛、丁一諾、還有他們大姑家的女兒許朵朵、劉二舅家的大女兒劉家彩……都在那個高中就讀。
只是位置在小河上游的山裏水庫旁邊, 她聽丁一諾描述過――“……關上校門簡直讓人覺得身處六七十年代。一路回家都好像在樹林裏穿梭。”
而私立高中現在發展勢頭很猛，為了在市裏打出名氣，教學上也抓得很嚴，楊亮亮真的去了, 說不定還會有些優惠。
不過這些事情沒人來問她, 楊小蓮也只跟家裏人閑聊說一說，傳過去就傳了, 沒傳也就算了。
提到二高，楊小蓮又想起一件事情來，今年好像劉老舅的女兒她的小大姨好像高考, 不知她考得怎麽樣了。
劉珍就在二高。
自從劉老舅去世之後，她也開始拼命念書, 說要跟她哥一樣考醫學院，不知結果怎樣了。
想到劉老舅家，楊小蓮的心情莫名低落起來。
楊佳元倒了兩杯茶水給兩個堂姐，又提起一樁開心的事，“……屋後三毛哥楊承元好像高考考得不錯，他爺爺這兩天都來說了，聽說報的什麽國防科技大學，基本上穩了，等拿到通知單，要辦酒……”
楊承元考得不錯，楊小蓮t早就知道了，上個月高考之後，他們估分出來，整個市高中都傳遍了，楊承元差不多能排在市前幾名，那學校不是由著他選。
他分數高，學校希望他沖一沖B大Q大，最不濟F大，不過他自己拿定了主意要報國防相關，聽說三個志願都只填了那一個，他們班主任對他又愛又恨的。
“這次三爺爺沒說要打死楊三毛了？。”楊小菊開玩笑道。
三爺爺家爺孫兩個莫名其妙的不對付很多年了，她是不知道原本把孫子當寶的三爺爺怎麽看孫子不順眼了，但是每次打起來那真是下狠手，現在看樣子祖孫倆終於要講和了。
“三毛哥哥去他爸媽那邊了，下個月才回來。”楊乾元對此表示很羨慕，他中考考得不錯，暑假可以在家放肆玩，楊承元高考考得好，就可以去城裏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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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桑樹的茶水溫度相宜，醇香可口，解渴解乏，比姐妹倆在鎮上喝的還好喝。
水是山頂的井水，茶葉也是楊老大自己做的茶，可不好喝嘛。
楊小蓮一連喝了兩大杯。
四個小孩聊了一會兒隊裏同輩們的中考高考情況，楊小蓮就依照常規問了問楊老爺子和二嬸最近怎麽樣等等套話。
楊佳元都一一回答了，“還好。”“都挺好的。”
同樣的他又轉頭問了最近大伯大媽身體怎麽樣，楊小蓮也同樣回了“都挺好的”。
程序走得比剛剛聊中考高考的事情時客套多了。
整套流程應付完畢，感覺方方面面都差不多了。
楊小蓮看看手表，時間已經走到十一點了，再不走就要等著吃飯了。
她就往大門邊走，準備看看老太太在幹什麽，順便打個招呼——她們要走了。
他們聊天的這個把小時，老太太一直沒露面。
*
沒想到楊小蓮一伸頭就碰到老太太提著菜籃子從廚房出來。
“來來來，幫我擇個菜。”劉月娥沖兩個孫子招手，又問兩個孫女，“你倆中午在這兒吃飯吧？”
還不待兩個女孩回答，她就說起了午飯的安排。
“葷菜我做一個新鮮紅燒肉，你們帶來的肉我做一刀，鹹肉正好不多了，其他的我都腌起來，免得下次來人沒得吃。”
“蔬菜不太夠，我再去菜園裏摘兩個黃瓜回來……”
她把菜籃裏的空心菜倒在地上，準備往院外走。
“不用。”
“不用。”
楊小蓮、楊小菊姐妹倆異口同聲地道。
多相處多生事非，他們只需要短暫碰個面，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
“我家蔬菜沒有了，今天工地上放假，我媽讓我們摘點蔬菜回去。”楊小蓮指著自己停在屋檐下的車說道。
楊小菊帶豬肉過來，她的車後座上就綁著一個空菜籃子。
不在這邊吃飯，卡著時間回去也得找個理由，不管這個理由經不經得起推敲，反正能說到一嘴就可以了。
果然她們這樣一說，老太太馬上停了往外走的腳步。
楊佳元、楊乾元過來擇菜，她也不讓兩個孫子動手了，她自己擇。
“那我們走了，到中午太陽就太大了。”
兩姐妹就勢趕緊往外走。
“在這邊吃中飯唄，你們現在摘了菜也趕不回去做了。”楊佳元跟到旁邊的院子裏。
楊乾元也說：“上次大姐姐來，也說要摘菜沒吃飯就走了。”
兩姐妹哼哼哈哈，推著車就走。
老太太坐在小凳子上屁股都沒挪一下。
兩姐妹心裏很清楚，現在走，還有可能念個好，真要留下來吃飯，不敢想像又會惹出什麽事情來。
楊佳元、楊乾元兄弟倆也只是口頭說一說，見奶奶一直沒動靜，也就不再挽留了。
*
楊小蓮、楊小菊出了院門，對視一眼，都松了一口氣，又有點想笑。
電視裏故事中像這種情況很多時候客人都是半推半就地留下做客了，而她們是被半推半就地送走了。
也毫不意外呢。
*
不管怎麽樣，回大桑樹看長輩這個事情算是完成了。
姐妹倆出了院門就如同脫韁的野馬，推著自行車就往山頂上跑。
“真的摘了菜馬上回家啊？”楊小菊問。
馬上臨近中午了，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人露在外面的一點點皮膚被曬得滋滋冒油。
當然——
“不回去。”楊小蓮回答。
她們不喜歡回村裏，是不喜歡回大桑樹老屋，自家的山頂老屋還是很喜歡的。
“等下在菜園裏先摘些黃瓜、西紅柿，這不就夠吃了，下午去看看楊大葉，嘿嘿嘿……”楊小二推著車都快要飛起來了。
他們家楊小花的老婆楊大葉已經懷狗寶寶一個多月了，聽說再過小半個月就要生了。
當初說好的，楊大葉生了狗寶寶後，一家一半，她們早就不想著把楊小花往鎮上引了，但是小狗抱回去還是可以養熟的。
至於她們中午不回家會不會被大桑樹誰看見，那也沒事，還是同樣的，隨便有個能說起來的理由就行了。
“要是大葉子生了許多小狗怎麽辦？”楊小菊高興之餘也有些擔心，她們在鎮上養一兩只小狗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超過三四只，那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
楊小蓮早就想過了，張口就來，“抱兩只到鎮上養，家裏一只，廠裏一只，剩下的養在山頂，看家護院……”
山頂反正有人幫忙照顧，多養幾只狗，她們還高興呢。
“那倒也是。”楊小菊點頭，不過，“中午也許吃不上單純的黃瓜西紅柿……”
*
楊小蓮上山頂前的大坡時就叮叮叮地按車鈴鐺了，不出意外的，楊小花並沒有沖出來，現在這家夥是越來越長時間不在山頂待著了。
車鈴鐺聲沒把楊小花引出來，等姐妹倆到了自家院場前，偏房裏倒有人探出頭來了。
“喲，小蓮、小菊怎麽來了？”中年女人笑呵呵地站起來，她用唯一完好的那只手拍打著身上灰塵，“可吃飯了？沒吃，我正好要做飯了，跟我一起吃一點。”
“大姑，我們來摘點菜。”楊小蓮把車子推到偏房前的竹林下放著。
“好啊，好啊。”楊全紅三兩步跑出來，幫忙把楊小蓮車後的菜籃子往下解，“你們不急吧？吃過飯，再歇一會，等天氣陰一點再摘。”
當然不急，都是可以的。
楊小蓮姐妹毫無壓力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三姑今天沒來？”楊小菊往偏房內張望了一下，除了全紅大姑在這兒，就沒其他人了。
“馬上雙搶了，小學初中都放假，她這幾天沒人訂饅頭，也就沒過來。”楊全紅笑著道。
*
現在山頂楊家老屋由楊全紅幫忙照看，她平時也就住在這邊。
全紅大姑因為少了一只手的關系，一直沒找到好婆家，又經過前幾年那場“說親”風波，早就不再想嫁不嫁人的問題了。
她一直跟母親、兄弟一家一起居住，一大家子倒也齊樂融融的，不過她家的房間確實有限，她的侄子楊鳴鳴現在也有十歲左右了，自然不能再跟奶奶姑姑住一間房，去年弟媳婦又生了一個小丫頭，這一大家子眼看著越住越擠。
但沒辦法，她又不可能單出去分家住，一大家子只能那麽緊張地住著。
去年楊全順被抓之後，楊傳順和隊長楊來富一起跑來跑去，算是幫忙把他的事情跟到了底，楊全順確實犯罪了，跟那些偷拿搶要的混成了一夥，由他打聽放哨犯的案子就有三四起——楊樹屋隊裏一起，他自己外婆家村裏兩起……
這三起都是做成了的，還有沒做成的若幹。
市裏刑警後來還來了楊樹屋隊一趟，在村裏倒塌的那個破房子裏找到了一些迷藥――楊全順自己倒沒用過，他替別人保存的。
村裏長輩們再也沒說什麽維護的話了，楊留根也沒面子再請大家按手印請願什麽的。
被冤枉了，被連累了，大家幫幫忙都好說，這是真的犯罪了，誰也不願意幫著說了。
楊來順家、楊傳順家、還有楊常發家，這幾家從房子位置、血緣關系上算起，都跟楊留根這一大家子關系比較親近，平時也是關照他家最多的，楊全順就偏偏盯著這幾家下手了。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這事放誰身上誰不膈應。
也就楊留宗楊傳順這父子倆比較老實仗義，氣憤之餘還幫著四處跑腿。
去年下半年楊全順被判了三年，解到另一個城市的監獄去時，還是楊傳順陪著楊留t根去給送的衣物。
*
在楊全順還沒有宣判，但是犯罪事實基本已經確定的時候，楊老大兩口子商量了一下，做了一個艱難而又不得不做的決定——他們決定把自家的菜園還給楊全勇家，饅頭生意也無償轉給楊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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