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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好運來* 楊小梅的選擇
張家幹塑封很多年了, 在楊小蓮印象中他家就一直在幹這個。
到去年年中的時候，張家在鎮上產業園內的兩個廠房全部投入使用, 一間吹塑，一間印刷，占據了整個生產環節的前兩個環節，這兩個環節也是整個流程中最有利潤的。
一開始張有財對他家塑封廠的繼續與否持什麽想法外人不得而知，只是直到他在鎮上的兩間廠房都投入使用後，他在知青點的作坊也沒有關門。
這種情況也是應當的，他的塑封廠雖然相對而言掙的不多，但是也能掙錢，何必要關張, 就是向前進在金神鎮上的廠子也沒有關, 不過是兩頭勤快一點跑動罷了。
雖然鎮上一直在要求相關行業全部要搬遷到產業園裏來，不搬的以後不允許再從馬氏或者產業園拿貨, 但是對於張有財、向前進這些本身就在產業園裏有工廠的大老板來說算不上什麽限制, 他們有的是辦法避開那些條條框框。
不過後來因為一系列的原因，張大財主還是決心關掉知青點塑封廠。
楊傳順當時正不知道自家廠房該幹什麽，能幹什麽。
張有財就直接找了楊傳順，把他家的機器全部折價給了楊家。
與機器一起的還有一批成熟的女工們, 連接單的路都是張家之前蹚好的。
知青點的女工們有年輕靈活的, 也有年長笨拙些的，有願意去其他廠的就進了其他廠, 還剩了一批不願意換行的就繼續留在了楊家。
這些人做塑封都是老手，楊傳順這個老板有些不懂的事情還得請教她們。
楊家的廠子就這麽幹起來了。
張家的機子也有些年頭了，拼拼湊湊只有十幾臺好的, 人手也只剩零零散散的二十來個，不過楊家對此已經很滿意了, 他們一點也不貪心，楊老師就這麽成了楊廠長，帶領一班中老年女工們幹塑封。
工廠在忙的時候分兩班倒，機器日夜不歇，閑的時候也有一天只開十二個小時工的時候，女工們自己商量時長班次，楊廠長只管統計最後各人的完成量。
到現在楊家這個塑封廠也快開業一年了。
楊傳順算過，封一個口袋，自家差不多能掙一厘錢，在忙碌的時候一個月下來也有幾千塊錢純收入，遇到生意淡的時候最少也能上千。
難怪張家有錢，張有財有膽弄那些花花腸子。
當時接手張家的機器時，兩家都默認了機器錢慢慢還，張家不催，楊家也不賴。
楊家這邊等機器一響就開始還債，在今年上半年也已經把這筆機器錢還上了。
*
楊小蓮在廠內閑看，一眼就看見屋邊靠墻放著的一堆裝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看樣子最近楊廠長接了一個大活啊。
“爸，這活什麽時候交？”楊小蓮問她爸，“能幹得完嗎？”
馬上就要到農忙時節了，這時候接一個大單就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交付了，她家今天都有空機子了，肯定是工人家裏忙了，在家幹活呢。
“那不急，最近幾個廠子出貨高峰期，他們都不想放在廠裏占位置，就全給分出來了。”
這一片既然是產業園，各個流程上就不止一個廠家，只是各自側重點不同罷了。
楊家的上游就不止一家，跟楊家做一樣事情的也不止一家。
楊廠長看看天色，又看看手表，“到時間了，我把門外那些封好的全給送過去，他家湊滿一卡車，就要找車發貨了。”
他又問工人們，“誰有一袋做完了的？”
“我。”
“我。”
“還有這邊。”
三三兩兩地有人答覆。
楊傳順就走過去，翻翻蛇皮袋裏的貨，稍微檢查一下。
感覺沒什麽問題之後，他就出門把門外的電動三輪車轟隆隆開進來，這裏每間廠房的大門都有近兩米多寬，他開車進來都不需要小心謹慎。
楊廠長停好車後就把廠房內做完的幾袋直接往車上扛。
楊小蓮準備去搭把手，她爸示意她站開點，別礙事。
楊廠長搬完屋內的，又把車開到廠子門口，把門口的幾袋又扛上車。
“我去送一下貨啊。”楊廠長吼著，就轟隆隆地從廠邊的巷子裏開走了。
楊小蓮目送著她爸幹勁滿滿地開遠了。
“二子。”塑封廠裏有人喊她，“快去把剛剛拖走的上個賬。”
楊小蓮還沒行動，又有人攔道：“你急什麽？誰也沒你急。傳順大爺一次也沒少過你的數。”
阻攔的人又轉過來跟楊小蓮說：“你別動，賬一個人記就一個人記，別搞亂了。”
廠裏的賬本楊小蓮也翻過，倒不會搞亂，不過她爸爸幹得如魚得水，她就不想插手了，也就沒有去拿賬本。
她見廠內地面上扔著一些小塊塑料皮、打包的繩子頭之類的，就拿掃帚掃掃地。
*
“小蓮，你這個期末有沒有得獎？”大娘大姐們又八卦起來了。
一提這個所有人都有精神，個個看向楊小蓮，去年楊家辦了兩場升學宴，村裏鎮上各辦了一場，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某個地方有個小女孩成績優異，不僅升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還“……三年不要學費哇”。
作為當地人，作為在楊家幹活的大娘大姐們都與有榮焉，看見了正主就要問問成績，後面好用來作談資、誇資的。
現在周邊人們都有一些共識了，一說起念書，必然要說梅花鎮這邊孩子念書厲害，到梅花鎮上又要說香塘村裏孩子念書厲害……
以前當地大部分人都默認念書看不到頭，更是覺得女孩子念書沒用，這兩年已經有一些悄悄轉變了。
其實那兩場宴席是為了很多事情而設立的，小二樓的喬遷之喜、服裝店的開張、塑封廠的開業……樁樁件件都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只是楊老大兩口子一怕招人眼二怕讓親戚朋友花很多錢一直沒張羅。
到去年許多好事情湊在一起才張揚了一下。
楊小蓮考上一高倒不算什麽大事了，一般都是村裏有孩子出遠門念書才設酒宴的，她那次純粹是趕上好時機了。
周邊的這些人關於那兩場酒席各有各的定義。
人家說是她的升學宴，楊小蓮也不解釋。
這時聽到大家問成績，楊小蓮也如實說了考了多少名，發了什麽東西。
引得大娘大姐們嘖嘖讚嘆。
楊小蓮有時候還會特意說一說學校給優秀學生發的一些福利，什麽有些優秀學生會發飯菜票了，有些優秀學生會發衛生費了……
就是他們市幾個高中的食宿費也並不比初中高多少，同樣可以背糧食去交。
高中比初中學的東西更多，見的世面也更廣，以後不管是上大學還是出社會工作前途肯定也更好一點。
眾人聽了，都若有所思。
“你大姐暑假沒回來了吧？”又有人問。
“老大五一左右才回來過了一個禮拜，現在肯定不會再回來了。”有消息靈通一些的就回道，“她都分配工作了，現在肯定要忙著上班了。”
楊小蓮把垃圾裝到一個塑料袋裏，感覺塑料袋還很空，就把它靠墻放著，物盡其用，能省一個就省一個。
聽了大家的討論，就笑道：“是的，她從今年開始都沒有寒暑假了，她畢業了嘛。”
“哎喲，廠長家老大也好，念的好中專，我聽說現在好多學校都不包分配了，她那學校還分。”
“就是，我聽說分得還不錯呢。”
大家又是一陣討論。
這些女工們在楊家做事，也挑著好的說，其實劉英子對大女兒分配的工作並不滿意 ，平時過來聊天的時候可沒少表達不滿的。
就是她們口t中的所謂分配也不像前些年那樣的分到國家單位、正式單位了，一般學生也都是往私企或工廠介紹，幹些普通工作，有些更是直接上流水線。
楊小梅這輩子學習上、人際關系上都不錯，學校給介紹的倒還像樣一些，不過她自己反而選了一個乍看起來沒那麽好的，她選了南洲那邊的一家服裝公司，進去做學徒了。
“有穩定一些的工作，工資也高一點，我姐不願意，她自己選了現在這個……”楊小蓮實話實說，“她現在這個工作挺辛苦的，實習工資也不高，主要還是看以後的發展。”
*
楊小梅在較為繁華的南都念了幾年學，有家庭的支持早已不再是之前唯唯諾諾聽之任之的性格了，她專三的時候轉回本部時就自己做主換了專業方向——她之前是學畫畫的，後來轉去學服裝設計了。
兩個都是她所熱愛的，在學校裏三年，某一天她突然明白自己天賦有限，如果純靠畫畫可能掙不了什麽錢，但是結合到服裝上，就非常有可能快速變現了。
她三年不在家，她兩個妹妹自己掙的小錢錢比她這個當姐姐的多多了，她也想趕緊掙錢。
她的學長學姐中一直有人在街上給人畫像、畫衣服，她也跟著去試了試，覺得把畫跟服裝結合起來是個很好的概念，專四的時候就自己換了專業 。
對此楊老大一家人都覺得挺好的，跟家裏的生意也能掛上鉤，劉英子自己就是在一線賣衣服的，自然感覺得到未來服裝行業會越來越好。
不過到今年分配工作的時候，劉英子就有點後悔。
楊小梅去了最南邊的南洲，那裏服裝公司林立，她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只是一看地圖，文山與南洲的距離幾乎橫跨了半個大陸，坐火車都要幾天幾夜。
為此劉英子還郁悶了挺長時間的，念叨著老大也不需要跑那麽遠，在家門口找個事情做做就行了，再不濟自家店裏也需要人。
不過家裏其他人都站在楊小梅那一邊，一家之主更是少有的認真，“南邊是國家向外最大的窗口，那裏有更多的機會，更多的人，她去鍛煉一下更好。”
果然當上廠長後，楊廠長的境界都不一樣了。
楊小蓮當然也是這樣想的，未來幾十年南洲都是這個國家的服裝產業聚集地，引領全國的流行趨勢，她姐去那邊學習，選擇再正確不過了。
而楊小菊則是悄悄跟她二姐說：“……畢業了，一個人在外面太爽了吧？。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爸媽都看不到，管不著……”
嗯？
想得真美。
當口袋裏沒有隔夜糧的時候，看還怎麽爽得起來。
*
“現在辛苦一點不要緊，學到真本事，以後就享福了。”
廠房裏眾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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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幹塑封很多年了, 在楊小蓮印象中他家就一直在幹這個。
到去年年中的時候，張家在鎮上產業園內的兩個廠房全部投入使用, 一間吹塑，一間印刷，占據了整個生產環節的前兩個環節，這兩個環節也是整個流程中最有利潤的。
一開始張有財對他家塑封廠的繼續與否持什麽想法外人不得而知，只是直到他在鎮上的兩間廠房都投入使用後，他在知青點的作坊也沒有關門。
這種情況也是應當的，他的塑封廠雖然相對而言掙的不多，但是也能掙錢，何必要關張, 就是向前進在金神鎮上的廠子也沒有關, 不過是兩頭勤快一點跑動罷了。
雖然鎮上一直在要求相關行業全部要搬遷到產業園裏來，不搬的以後不允許再從馬氏或者產業園拿貨, 但是對於張有財、向前進這些本身就在產業園裏有工廠的大老板來說算不上什麽限制, 他們有的是辦法避開那些條條框框。
不過後來因為一系列的原因，張大財主還是決心關掉知青點塑封廠。
楊傳順當時正不知道自家廠房該幹什麽，能幹什麽。
張有財就直接找了楊傳順，把他家的機器全部折價給了楊家。
與機器一起的還有一批成熟的女工們, 連接單的路都是張家之前蹚好的。
知青點的女工們有年輕靈活的, 也有年長笨拙些的，有願意去其他廠的就進了其他廠, 還剩了一批不願意換行的就繼續留在了楊家。
這些人做塑封都是老手，楊傳順這個老板有些不懂的事情還得請教她們。
楊家的廠子就這麽幹起來了。
張家的機子也有些年頭了，拼拼湊湊只有十幾臺好的, 人手也只剩零零散散的二十來個，不過楊家對此已經很滿意了, 他們一點也不貪心，楊老師就這麽成了楊廠長，帶領一班中老年女工們幹塑封。
工廠在忙的時候分兩班倒，機器日夜不歇，閑的時候也有一天只開十二個小時工的時候，女工們自己商量時長班次，楊廠長只管統計最後各人的完成量。
到現在楊家這個塑封廠也快開業一年了。
楊傳順算過，封一個口袋，自家差不多能掙一厘錢，在忙碌的時候一個月下來也有幾千塊錢純收入，遇到生意淡的時候最少也能上千。
難怪張家有錢，張有財有膽弄那些花花腸子。
當時接手張家的機器時，兩家都默認了機器錢慢慢還，張家不催，楊家也不賴。
楊家這邊等機器一響就開始還債，在今年上半年也已經把這筆機器錢還上了。
*
楊小蓮在廠內閑看，一眼就看見屋邊靠墻放著的一堆裝得滿滿當當的蛇皮袋，看樣子最近楊廠長接了一個大活啊。
“爸，這活什麽時候交？”楊小蓮問她爸，“能幹得完嗎？”
馬上就要到農忙時節了，這時候接一個大單就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交付了，她家今天都有空機子了，肯定是工人家裏忙了，在家幹活呢。
“那不急，最近幾個廠子出貨高峰期，他們都不想放在廠裏占位置，就全給分出來了。”
這一片既然是產業園，各個流程上就不止一個廠家，只是各自側重點不同罷了。
楊家的上游就不止一家，跟楊家做一樣事情的也不止一家。
楊廠長看看天色，又看看手表，“到時間了，我把門外那些封好的全給送過去，他家湊滿一卡車，就要找車發貨了。”
他又問工人們，“誰有一袋做完了的？”
“我。”
“我。”
“還有這邊。”
三三兩兩地有人答覆。
楊傳順就走過去，翻翻蛇皮袋裏的貨，稍微檢查一下。
感覺沒什麽問題之後，他就出門把門外的電動三輪車轟隆隆開進來，這裏每間廠房的大門都有近兩米多寬，他開車進來都不需要小心謹慎。
楊廠長停好車後就把廠房內做完的幾袋直接往車上扛。
楊小蓮準備去搭把手，她爸示意她站開點，別礙事。
楊廠長搬完屋內的，又把車開到廠子門口，把門口的幾袋又扛上車。
“我去送一下貨啊。”楊廠長吼著，就轟隆隆地從廠邊的巷子裏開走了。
楊小蓮目送著她爸幹勁滿滿地開遠了。
“二子。”塑封廠裏有人喊她，“快去把剛剛拖走的上個賬。”
楊小蓮還沒行動，又有人攔道：“你急什麽？誰也沒你急。傳順大爺一次也沒少過你的數。”
阻攔的人又轉過來跟楊小蓮說：“你別動，賬一個人記就一個人記，別搞亂了。”
廠裏的賬本楊小蓮也翻過，倒不會搞亂，不過她爸爸幹得如魚得水，她就不想插手了，也就沒有去拿賬本。
她見廠內地面上扔著一些小塊塑料皮、打包的繩子頭之類的，就拿掃帚掃掃地。
*
“小蓮，你這個期末有沒有得獎？”大娘大姐們又八卦起來了。
一提這個所有人都有精神，個個看向楊小蓮，去年楊家辦了兩場升學宴，村裏鎮上各辦了一場，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某個地方有個小女孩成績優異，不僅升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還“……三年不要學費哇”。
作為當地人，作為在楊家幹活的大娘大姐們都與有榮焉，看見了正主就要問問成績，後面好用來作談資、誇資的。
現在周邊人們都有一些共識了，一說起念書，必然要說梅花鎮這邊孩子念書厲害，到梅花鎮上又要說香塘村裏孩子念書厲害……
以前當地大部分人都默認念書看不到頭，更是覺得女孩子念書沒用，這兩年已經有一些悄悄轉變了。
其實那兩場宴席是為了很多事情而設立的，小二樓的喬遷之喜、服裝店的開張、塑封廠的開業……樁樁件件都是值得慶賀的事情，只是楊老大兩口子一怕招人眼二怕讓親戚朋友花很多錢一直沒張羅。
到去年許多好事情湊在一起才張揚了一下。
楊小蓮考上一高倒不算什麽大事了，一般都是村裏有孩子出遠門念書才設酒宴的，她那次純粹是趕上好時機了。
周邊的這些人關於那兩場酒席各有各的定義。
人家說是她的升學宴，楊小蓮也不解釋。
這時聽到大家問成績，楊小蓮也如實說了考了多少名，發了什麽東西。
引得大娘大姐們嘖嘖讚嘆。
楊小蓮有時候還會特意說一說學校給優秀學生發的一些福利，什麽有些優秀學生會發飯菜票了，有些優秀學生會發衛生費了……
就是他們市幾個高中的食宿費也並不比初中高多少，同樣可以背糧食去交。
高中比初中學的東西更多，見的世面也更廣，以後不管是上大學還是出社會工作前途肯定也更好一點。
眾人聽了，都若有所思。
“你大姐暑假沒回來了吧？”又有人問。
“老大五一左右才回來過了一個禮拜，現在肯定不會再回來了。”有消息靈通一些的就回道，“她都分配工作了，現在肯定要忙著上班了。”
楊小蓮把垃圾裝到一個塑料袋裏，感覺塑料袋還很空，就把它靠墻放著，物盡其用，能省一個就省一個。
聽了大家的討論，就笑道：“是的，她從今年開始都沒有寒暑假了，她畢業了嘛。”
“哎喲，廠長家老大也好，念的好中專，我聽說現在好多學校都不包分配了，她那學校還分。”
“就是，我聽說分得還不錯呢。”
大家又是一陣討論。
這些女工們在楊家做事，也挑著好的說，其實劉英子對大女兒分配的工作並不滿意 ，平時過來聊天的時候可沒少表達不滿的。
就是她們口t中的所謂分配也不像前些年那樣的分到國家單位、正式單位了，一般學生也都是往私企或工廠介紹，幹些普通工作，有些更是直接上流水線。
楊小梅這輩子學習上、人際關系上都不錯，學校給介紹的倒還像樣一些，不過她自己反而選了一個乍看起來沒那麽好的，她選了南洲那邊的一家服裝公司，進去做學徒了。
“有穩定一些的工作，工資也高一點，我姐不願意，她自己選了現在這個……”楊小蓮實話實說，“她現在這個工作挺辛苦的，實習工資也不高，主要還是看以後的發展。”
*
楊小梅在較為繁華的南都念了幾年學，有家庭的支持早已不再是之前唯唯諾諾聽之任之的性格了，她專三的時候轉回本部時就自己做主換了專業方向——她之前是學畫畫的，後來轉去學服裝設計了。
兩個都是她所熱愛的，在學校裏三年，某一天她突然明白自己天賦有限，如果純靠畫畫可能掙不了什麽錢，但是結合到服裝上，就非常有可能快速變現了。
她三年不在家，她兩個妹妹自己掙的小錢錢比她這個當姐姐的多多了，她也想趕緊掙錢。
她的學長學姐中一直有人在街上給人畫像、畫衣服，她也跟著去試了試，覺得把畫跟服裝結合起來是個很好的概念，專四的時候就自己換了專業 。
對此楊老大一家人都覺得挺好的，跟家裏的生意也能掛上鉤，劉英子自己就是在一線賣衣服的，自然感覺得到未來服裝行業會越來越好。
不過到今年分配工作的時候，劉英子就有點後悔。
楊小梅去了最南邊的南洲，那裏服裝公司林立，她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只是一看地圖，文山與南洲的距離幾乎橫跨了半個大陸，坐火車都要幾天幾夜。
為此劉英子還郁悶了挺長時間的，念叨著老大也不需要跑那麽遠，在家門口找個事情做做就行了，再不濟自家店裏也需要人。
不過家裏其他人都站在楊小梅那一邊，一家之主更是少有的認真，“南邊是國家向外最大的窗口，那裏有更多的機會，更多的人，她去鍛煉一下更好。”
果然當上廠長後，楊廠長的境界都不一樣了。
楊小蓮當然也是這樣想的，未來幾十年南洲都是這個國家的服裝產業聚集地，引領全國的流行趨勢，她姐去那邊學習，選擇再正確不過了。
而楊小菊則是悄悄跟她二姐說：“……畢業了，一個人在外面太爽了吧？。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幾點起床就幾點起床，爸媽都看不到，管不著……”
嗯？
想得真美。
當口袋裏沒有隔夜糧的時候，看還怎麽爽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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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辛苦一點不要緊，學到真本事，以後就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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