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傳”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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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傳”不分
480 “全”“傳”不分*年終賬目
那些找楊傳順打聽的人其實都已經從其他渠道聽到七七八八的消息了, 有些消息楊傳順都不知道。
這天請的臨時電工師傅就跟楊傳順說了一個讓他非常震驚的消息。
“如果這個案子在你們鎮或者村就解決了，可能也就沒啥大事。”
“現在歸到金神這邊來, 問題就嚴重了。”
“金神這邊去年年底就有一家被人入室搶劫了，之前那邊也是鬧小偷小摸，就是進門偷東西嘛，那一天好巧不巧，那家老太太覺淺，睡到半夜醒了，出房門一看，發現家裏進了好幾個人，當時就嚷嚷開了……”
“……那些人跑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還是老太太攔了, 反正老太太就倒了，等周邊鄰居聽到聲音趕到的時候, 老太太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沒等送到醫院，人就不行了。”
小偷t小摸、入室盜竊、入室搶劫、入室搶劫致人死亡……一個比一個嚴重。
“之前一些被偷的人家最多報個警，沒有結果也都自認倒黴了，這一家出了人命, 兒子媳婦回來當然不依不饒了。”
楊傳順聽了這話都驚呆了, 他怎麽想也想不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這跟……我們這邊也沒關系啊，不是一個地方的, 也不是一個時間的。”
楊老師表示總不能張冠李戴，沒做過的事情栽到瘸子身上吧。
他心裏在暗暗嘀咕，楊全順得有多倒黴, 想也知道，他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 人家正愁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殺雞儆猴，從重處罰都是有可能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電工師傅也沒多想，他只是隨口一說，工作之餘扯閑篇而已。
這幾天整個產業園工地都在談這個事情，他在二期的時候就聽人說過了，今天到了一期大家也在談這個問題。
“不過，有句話說‘天下賊寇是一家’，不是他幹的，他絕對知道是誰幹的，他不知道，他團夥裏的人肯定知道，順藤摸瓜，知道吧。”
這兩天當面問楊傳順這件事情的人還只是談論群體中的小部分，楊傳順還以為也就是那些消息靈通的知道而已，沒想到整個產業園差不多都知道了。
不由慪到脖子冒青筋。
“現在這個情況，你們找誰都沒用，只能靜觀其變，給裏面人送點吃的，多跑幾趟讓他少挨一點打。”電工師傅踩在人字梯上對眉頭緊皺的人說。
“我們沒找人啊，我們也不認識什麽人。”楊傳順實話實說，“他這個事情，如果是冤枉的，我們相信國家政策，如果真是他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該受罰受罰。”
“那你家大爺還找老顧幫忙……”
“老顧？”楊傳順奇怪地覆述了一遍，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我大爺？！楊留根？找什麽人？”
電工師傅探頭往下看看，見他神情不思作偽，“老顧？產業園這邊工程的經理啊，這一片工地都由他負責，聽說背景很深的，在市裏都有人。”
楊傳順一時之間腦瓜子嗡嗡的，如果不是這時候他還年輕，說不定都會得腦溢血。
千頭萬緒一下子湧進了腦海。
大爺怎麽自作主張去找什麽人？
有沒有打他的名義？
這算不算違法犯罪？
他都跟別人說了什麽？
請人幫忙肯定是要花錢，別把辛辛苦苦掙的錢白扔了。
他去找關系也行，在工地上找這不把大家的臉都丟盡了，還嫌知道的人不夠多，他們一起幹活的怎麽也不攔著點？
*
郁悶歸郁悶，楊傳順還什麽都做不了。
頂多，抽了個空趕緊跑得遠遠地，找了個沒什麽人的小店借了電話機，給村裏隊長打電話通氣。
他只說事實，後續怎麽應對怎麽處理，隊裏商量去吧。他幫的忙夠多的了。
而且聽了電工師傅的話之後，他也忍不住聯想起一些事情來。
警方可能會由今年楊來順這個事情，並案到去年的一些類似案件上。
他就不由得想起去年年底楊樹屋隊鬧小偷那件事了。
楊小田家牛被人牽走，山頂他家也有被人踩過點的痕跡。
那……
是不是……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這時候還得憋在心裏，不好說出來，他總是不想留根大爺家出事的。
寧願自己家吃點悶虧了。
*
他當天悶悶不樂地回家，只跟老婆說了留根大爺在產業園找人的事情。
劉英子也氣悶了一會兒，她家在產業園買了廠，那邊人慢慢地也知道她家在鎮上還有服裝店，可以說不管是她家還是在產業園打工的同村（落）人都覺得臉上有光。
這下好了，出了這檔子事，大家的臉上都被扔了灰。
“你們還叫這麽個省事的名字，不是傳順，就是全順，還什麽來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有關系似的。”
劉英子氣無可氣地埋怨。
當地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分不清“全”“傳”兩個字的音，就是一個村裏人有時候說起來都不好區分，所以他們有時候叫楊傳順叫楊老師或者教書的楊傳（全）順，叫楊全順叫瘸子或者癱子，相信很快又會用不可說來代替某人了。
*
幸好圍繞著一家人的並不只有這麽一件事情，劉英子氣過一陣之後也就不管了，大不了她後面少去產業園閑逛，楊老大不想被人誤會就想辦法解釋，他不解釋就自己受著。
劉英子最近的註意力都在服裝店的生意上。
99年的最後一個月，老天爺非常給力，從上旬一直降溫到了下旬，除了開始幾天因為受競爭對手做活動的影響，華美的生意淡了幾天，後來就慢慢上來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有些暢銷品她都從糖糖家補了幾次貨了，有時候上午剛剛補來，下午又讓楊錦華過去討幾套過來。
搞得高亞蘭都有點不高興，糖糖明顯賣得沒有華美這邊好 。
劉英子對今年冬天的一些大貨訂單也比較清楚，知道照這樣賣下去，有些暢銷款絕對會缺貨的。
事到緊急關頭，主要是每天都能掙個幾百塊，舍不得這份收入，劉英子也爆發了急智。
貨源她也是知道的，雖然兩家現在主要是唐官勝下單訂貨，不過她偶爾也會跟批發商聯系，問一下貨品賣點、優勢之類的，一來二去地，她和批發商業務人員也就很熟了。
然後，她就找業務人員幫忙搞點某些款。
他們兩個店的訂單是早早打了款，把貨早早提回來的，她也不能確定對方還有貨，試探著提了提，萬一有其他店鋪訂單沒提完呢。
不過暢銷的商品大多數時候就是全市場都暢銷，她要的款批發商甚至廠裏都沒貨了，他們這邊賣得一般的款批發商倒還有庫存。
沒辦法，只能一邊控制著暢銷款的銷售，換款主推，另一邊讓業務人員幫忙留意著，萬一誰家店鋪賣不完可以互相調劑一下。
楊小蓮姐妹倆每天傍晚回家的時候，她媽媽帶著楊錦華都在賣貨、調版……忙得不亦樂乎，有時候記賬、調版、算資金周期忙到三更半夜。
與之相應的，家裏的存款也在穩定上升。
馬上到元旦了，元旦之前得結一大筆工錢貨款給別人。
買廠欠的賬已經很長時間沒還了，還得往後拖。
還不知道鎮上考察的時間定在什麽時候，一家之主出遠門總不能縮手縮腳，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
這天下午正好碰到難得的空閑時間，劉英子在店裏一邊劈裏啪啦地扒著算盤，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的算盤、賬目都是這幾年跟著一家之主學的，算盤打得馬馬虎虎，賬目也寫得不甚清晰，等楊傳順晚上回來還得再算一遍再謄寫一遍的那種，不過她不在乎，她只要算好賬，知道自家在年前年後能還多少賬，能存多少錢，能有多少庫存就可以了。
照目前這個銷售情況，家裏的欠賬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楊錦華在前店掃地，偶爾把版面再調整一下。
店裏經常打掃，很幹凈，她只掃出了一點點灰塵，她就用鏟子鏟了拿到門外倒到水泥板的縫隙裏，這裏一下雨，什麽都沖走了。
門外天空陰沈沈的，一副要下大雪的樣子，她縮著脖子正準備進店裏喝點熱茶。
“啊呀，XXXXX……”突然一陣喧鬧聲在街道上響起。
楊錦華還沒反應過來。
隔壁人家的老太太已經迅速在門前露了頭，她向兩邊張望著，跟楊錦華對了個眼神。
楊錦華趕緊搖頭，不是她們這邊。
老太太抱著小孫女馬上往南邊去了。
楊錦華把手上的東西都靠墻放著，正好店裏沒客人，她也往公路邊走了走。
喧鬧吵罵聲是從街道南頭傳來的，楊錦華走到公路上時，南頭已經圍了許多人了。
確切地說是魔都故事門前圍著許多人。
“大娘，我出去玩一會啊。”楊錦華沖店裏喊了一聲，就急急忙忙地往那邊跑去了。
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這大半個月她在華美幹活，好吃好喝還有工資拿，整個人都活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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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找楊傳順打聽的人其實都已經從其他渠道聽到七七八八的消息了, 有些消息楊傳順都不知道。
這天請的臨時電工師傅就跟楊傳順說了一個讓他非常震驚的消息。
“如果這個案子在你們鎮或者村就解決了，可能也就沒啥大事。”
“現在歸到金神這邊來, 問題就嚴重了。”
“金神這邊去年年底就有一家被人入室搶劫了，之前那邊也是鬧小偷小摸，就是進門偷東西嘛，那一天好巧不巧，那家老太太覺淺，睡到半夜醒了，出房門一看，發現家裏進了好幾個人，當時就嚷嚷開了……”
“……那些人跑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還是老太太攔了, 反正老太太就倒了，等周邊鄰居聽到聲音趕到的時候, 老太太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沒等送到醫院，人就不行了。”
小偷t小摸、入室盜竊、入室搶劫、入室搶劫致人死亡……一個比一個嚴重。
“之前一些被偷的人家最多報個警，沒有結果也都自認倒黴了，這一家出了人命, 兒子媳婦回來當然不依不饒了。”
楊傳順聽了這話都驚呆了, 他怎麽想也想不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這跟……我們這邊也沒關系啊，不是一個地方的, 也不是一個時間的。”
楊老師表示總不能張冠李戴，沒做過的事情栽到瘸子身上吧。
他心裏在暗暗嘀咕，楊全順得有多倒黴, 想也知道，他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 人家正愁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殺雞儆猴，從重處罰都是有可能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電工師傅也沒多想，他只是隨口一說，工作之餘扯閑篇而已。
這幾天整個產業園工地都在談這個事情，他在二期的時候就聽人說過了，今天到了一期大家也在談這個問題。
“不過，有句話說‘天下賊寇是一家’，不是他幹的，他絕對知道是誰幹的，他不知道，他團夥裏的人肯定知道，順藤摸瓜，知道吧。”
這兩天當面問楊傳順這件事情的人還只是談論群體中的小部分，楊傳順還以為也就是那些消息靈通的知道而已，沒想到整個產業園差不多都知道了。
不由慪到脖子冒青筋。
“現在這個情況，你們找誰都沒用，只能靜觀其變，給裏面人送點吃的，多跑幾趟讓他少挨一點打。”電工師傅踩在人字梯上對眉頭緊皺的人說。
“我們沒找人啊，我們也不認識什麽人。”楊傳順實話實說，“他這個事情，如果是冤枉的，我們相信國家政策，如果真是他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該受罰受罰。”
“那你家大爺還找老顧幫忙……”
“老顧？”楊傳順奇怪地覆述了一遍，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我大爺？！楊留根？找什麽人？”
電工師傅探頭往下看看，見他神情不思作偽，“老顧？產業園這邊工程的經理啊，這一片工地都由他負責，聽說背景很深的，在市裏都有人。”
楊傳順一時之間腦瓜子嗡嗡的，如果不是這時候他還年輕，說不定都會得腦溢血。
千頭萬緒一下子湧進了腦海。
大爺怎麽自作主張去找什麽人？
有沒有打他的名義？
這算不算違法犯罪？
他都跟別人說了什麽？
請人幫忙肯定是要花錢，別把辛辛苦苦掙的錢白扔了。
他去找關系也行，在工地上找這不把大家的臉都丟盡了，還嫌知道的人不夠多，他們一起幹活的怎麽也不攔著點？
*
郁悶歸郁悶，楊傳順還什麽都做不了。
頂多，抽了個空趕緊跑得遠遠地，找了個沒什麽人的小店借了電話機，給村裏隊長打電話通氣。
他只說事實，後續怎麽應對怎麽處理，隊裏商量去吧。他幫的忙夠多的了。
而且聽了電工師傅的話之後，他也忍不住聯想起一些事情來。
警方可能會由今年楊來順這個事情，並案到去年的一些類似案件上。
他就不由得想起去年年底楊樹屋隊鬧小偷那件事了。
楊小田家牛被人牽走，山頂他家也有被人踩過點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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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這時候還得憋在心裏，不好說出來，他總是不想留根大爺家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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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天悶悶不樂地回家，只跟老婆說了留根大爺在產業園找人的事情。
劉英子也氣悶了一會兒，她家在產業園買了廠，那邊人慢慢地也知道她家在鎮上還有服裝店，可以說不管是她家還是在產業園打工的同村（落）人都覺得臉上有光。
這下好了，出了這檔子事，大家的臉上都被扔了灰。
“你們還叫這麽個省事的名字，不是傳順，就是全順，還什麽來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有關系似的。”
劉英子氣無可氣地埋怨。
當地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分不清“全”“傳”兩個字的音，就是一個村裏人有時候說起來都不好區分，所以他們有時候叫楊傳順叫楊老師或者教書的楊傳（全）順，叫楊全順叫瘸子或者癱子，相信很快又會用不可說來代替某人了。
*
幸好圍繞著一家人的並不只有這麽一件事情，劉英子氣過一陣之後也就不管了，大不了她後面少去產業園閑逛，楊老大不想被人誤會就想辦法解釋，他不解釋就自己受著。
劉英子最近的註意力都在服裝店的生意上。
99年的最後一個月，老天爺非常給力，從上旬一直降溫到了下旬，除了開始幾天因為受競爭對手做活動的影響，華美的生意淡了幾天，後來就慢慢上來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有些暢銷品她都從糖糖家補了幾次貨了，有時候上午剛剛補來，下午又讓楊錦華過去討幾套過來。
搞得高亞蘭都有點不高興，糖糖明顯賣得沒有華美這邊好 。
劉英子對今年冬天的一些大貨訂單也比較清楚，知道照這樣賣下去，有些暢銷款絕對會缺貨的。
事到緊急關頭，主要是每天都能掙個幾百塊，舍不得這份收入，劉英子也爆發了急智。
貨源她也是知道的，雖然兩家現在主要是唐官勝下單訂貨，不過她偶爾也會跟批發商聯系，問一下貨品賣點、優勢之類的，一來二去地，她和批發商業務人員也就很熟了。
然後，她就找業務人員幫忙搞點某些款。
他們兩個店的訂單是早早打了款，把貨早早提回來的，她也不能確定對方還有貨，試探著提了提，萬一有其他店鋪訂單沒提完呢。
不過暢銷的商品大多數時候就是全市場都暢銷，她要的款批發商甚至廠裏都沒貨了，他們這邊賣得一般的款批發商倒還有庫存。
沒辦法，只能一邊控制著暢銷款的銷售，換款主推，另一邊讓業務人員幫忙留意著，萬一誰家店鋪賣不完可以互相調劑一下。
楊小蓮姐妹倆每天傍晚回家的時候，她媽媽帶著楊錦華都在賣貨、調版……忙得不亦樂乎，有時候記賬、調版、算資金周期忙到三更半夜。
與之相應的，家裏的存款也在穩定上升。
馬上到元旦了，元旦之前得結一大筆工錢貨款給別人。
買廠欠的賬已經很長時間沒還了，還得往後拖。
還不知道鎮上考察的時間定在什麽時候，一家之主出遠門總不能縮手縮腳，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
這天下午正好碰到難得的空閑時間，劉英子在店裏一邊劈裏啪啦地扒著算盤，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的算盤、賬目都是這幾年跟著一家之主學的，算盤打得馬馬虎虎，賬目也寫得不甚清晰，等楊傳順晚上回來還得再算一遍再謄寫一遍的那種，不過她不在乎，她只要算好賬，知道自家在年前年後能還多少賬，能存多少錢，能有多少庫存就可以了。
照目前這個銷售情況，家裏的欠賬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楊錦華在前店掃地，偶爾把版面再調整一下。
店裏經常打掃，很幹凈，她只掃出了一點點灰塵，她就用鏟子鏟了拿到門外倒到水泥板的縫隙裏，這裏一下雨，什麽都沖走了。
門外天空陰沈沈的，一副要下大雪的樣子，她縮著脖子正準備進店裏喝點熱茶。
“啊呀，XXXXX……”突然一陣喧鬧聲在街道上響起。
楊錦華還沒反應過來。
隔壁人家的老太太已經迅速在門前露了頭，她向兩邊張望著，跟楊錦華對了個眼神。
楊錦華趕緊搖頭，不是她們這邊。
老太太抱著小孫女馬上往南邊去了。
楊錦華把手上的東西都靠墻放著，正好店裏沒客人，她也往公路邊走了走。
喧鬧吵罵聲是從街道南頭傳來的，楊錦華走到公路上時，南頭已經圍了許多人了。
確切地說是魔都故事門前圍著許多人。
“大娘，我出去玩一會啊。”楊錦華沖店裏喊了一聲，就急急忙忙地往那邊跑去了。
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這大半個月她在華美幹活，好吃好喝還有工資拿，整個人都活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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