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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歹筍*盡量不要欠人情
“……他這個猜測真的有幾分真了。”這天晚上閉店後劉英子在整理店鋪, 楊傳順就跟在他老婆身後低聲絮叨著把事情說了。
“他現在就懷疑……”
劉英子的眉頭隨著男人的述說也越來越皺，她有點不敢置信, “……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說跟他有關吧？留根大爺這一年都沒歇著，三姑也交錢給她媽，這錢最後不都到他手上了，有點錢花也正常。”
楊來順懷疑他家被偷的事情跟村（落）裏瘸子楊全順脫不了關系，覺得他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幫手。
而且他的結論有理有據。
楊傳順也希望他老婆說的是真的，不過事實擺在面前，有些事情不是他們希望怎樣就怎樣的，“……現在大爺對他管得死嚴，哪裏還會給他一分錢, 老三的錢現在都不交給她媽了, 直接交給大爺的。”
之前楊全順賭博欠債的事情確實是讓他爸楊留根傷心了，老爺子再次意識到他老婆根本管不了兒子, 終於決定自己管錢管家了。
“村裏也就他一個閑人, 哪個犄角旮旯他不曉得。”
“來順家剛買了新車，第一次出遠門，就正好在這時候被偷了，算都算不到那麽準。”
“來順每次出遠門都到山腳下, 跟他爸他兄弟家打招呼。他出門, 以前咱在山頂老屋住著，哪次知道他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回來, 村裏大多數人家都不知道，只有那一條道上的人，如果有心……”
從楊來順家到他父母兄弟家（也就是丁老爺子和楊來富楊來喜家）最方便的一條路就是走隊裏的大道下山, 過山梁……
所以對楊來順家行蹤了解得最清楚的除了他自己的父母兄弟之外，就只有住在山梁後的那兩家了。
楊全勇家不可能, 那還能是誰。
“小田天天領著他家小狗在村裏逛，都在咱們屋後碰到他好幾次了。”
楊小田一直眼饞山頂楊家的楊小花，覺得楊小花非常通人性，能看家護院，一心想把他家還是小小狗的楊大葉訓成楊小花一樣的機靈，為了訓練楊大葉以及給兩條狗保媒拉線，楊小田帶著楊大葉沒少往山頂楊家跑。
之前在村裏碰到楊全順的時候，他也沒當回事，這次楊來順家被偷，他一開始也沒想起來這一出，後來慢慢地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楊傳順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一股腦地都倒給了老婆，這件事情已經在他心裏轉悠了好一陣子了。
剛剛被偷的時候楊來順報警、在房前屋後大罵，之後也就偃旗息鼓了，大家還猜著這件事是不是就這樣了，警察都破不了案，不自認倒黴也沒辦法不是，沒想到楊來順不動聲色地已經把村裏可疑人物盤了幾遍了，連相關證人都找了出來。
楊來順也怕弄錯，或者說沒有弄錯，他還沒有想好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前一陣子楊傳順住在山頂老屋看家的時候，他就經常過來找楊老大，聊聊天，聊著聊著就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楊傳順。
“看他的樣子，這件事情不會輕易過去的。”
家被偷了，丟了大筆財物，一家人還落下了心裏陰影。
楊來順說的時候，越說神情越堅定。
楊傳順想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他家，他也放不過。
村裏早晚要出事。
“你別摻和。”劉英子不待自家老板說完就趕緊打斷了，夫妻倆都是一樣的想法。
兩邊都是姓楊的，這種事情現在又沒個準，站哪邊都不好。
就算確實了，這隊都不好站。
一個強有理，一個弱有理，一個都得罪不起。
“可是的。”楊老大連連攤手，“你還催我回去，回去說不定就撞槍口上了。”
看楊來順那意思肯定是不打算善了了，楊傳順給不了任何意見，他得了自家老爺子幫忙看家的承諾就趕緊跑回了鎮上，一連幾天都不想回去。
“今天在工地我都沒看見（留根）大爺。”楊傳順咋嘴。
劉英子調整展櫃上小物件的手頓住了，張口欲言，幾次都沒說出什麽好建議來，最後只能無奈道：“你那裝修要好好裝，裝慢點。”
自家的事情都忙不過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就別來找他們家了。
*
在楊傳順兩口子竊竊私語的時候，楊小蓮早已寫完了作業，她見這兩口子剛剛還有點火//藥味現在又一臉神神秘秘地在聊天了，就走到他們身後的陳列架旁一邊掛貨，一邊光明正大地偷聽。
夫妻倆看見二女兒在旁邊，也沒刻意躲開，所以大致事情楊小蓮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她竟然一點也沒驚訝，村裏其他人家的事情對於她就像個故事一般，故事裏的人有什麽際遇行為與看客都是不痛不癢的。
對於她爸媽的慎重緊張，她只覺得大可不必，那些人那些事跟他們家有什麽關系，只要他爸媽自己不多事，都挨不著她家一點。
同一個姓氏下t，那些自己積極上進的，他們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就幫一把，不能幫的也就隨他去，又不是欠著人家的。
楊小蓮可沒有什麽同宗同族就要如何如何的觀念，其他人有沒有沾這個同宗同族的光，她不知道，反正兩輩子她們三姐妹一點沒有沾到。
上輩子楊承元、楊佳元、楊乾元以及隊裏其他的男孩子考上大學的時候家裏都辦了酒席，一個隊裏許多人家來吃酒席包紅包，而在那之前（或同時）的她們則什麽都沒有，當然她和小妹楊小菊確實考得不太好——兩人都是考的三本大學，但是她們沒有享受過任何優待是事實，自然也就對這種宗族的行為沒什麽感覺。
真要說對她們這個楊樹屋隊姐妹幾個有什麽感覺的話，可能厭惡、不喜還要占據大部分情緒，因為在後來的新農村改革中，他們家還吃了不小的暗虧，全隊默認著把幾個女孩子原本就少得可憐的利益瓜分殆盡了。
夫妻倆對女兒的話不置可否。
不過第二天楊傳順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
第二天中午楊小蓮回家吃飯沒看見她爸回來，還以為她爸又在產業園忙，或者被人拉去吃飯了，她也就沒問。
楊傳順最近活計繁忙，又交際面大增，偶爾不回來吃午飯很正常。
到晚上她爸還沒回來時，她就感覺不對勁了，一問劉英子才知道，上午一家之主就被叫走了。
楊全順被人舉報了，頭一天一大早就被村裏公安抓走了。
這也太快了，昨天他們還在聊相關的事情。
楊小蓮咋舌。
楊傳順想必也是覺得事情要不好了，頭天才跟家人提了這個事情，這種壞事如果不到快東窗事發的時候，他怎麽會隨隨便便說起。
“他被抓，跟咱們家有什麽關系？”楊小蓮一聽就想發火了，都知道不是好事，還往裏面跳，“昨天不都說不管的嘛。”
她爸媽就不能有點原則。
劉英子也很無奈，“你爺爺打電話到產業園辦公室，直接找的你爸，我有什麽辦法。”
她知道的時候，就是楊傳順急急忙忙回來拿錢的時候了。
“聽說昨天就被抓到村派出所了，村上派出所來的人，今天三姑爸爸去送飯的時候人就不見了，說是被押到上面了，也不知什麽情況……”
“不管什麽情況，都跟咱家無關啊。”楊小蓮不想知道任何細節。
“話是那麽講，你爺爺都開口了，你爸不得跑這一趟，何況三姑還在咱家幫忙。”
楊傳順回家拿點東西的時候，劉英子也叫他不要管，可是不聞不問還真不行。
他家老爺子那一輩，跟山梁後楊留根家、塘邊楊留中家關系最好。
如今楊留中家跟楊留根家早已經不對付了，他家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幫忙的。
那只剩了楊留宗家能幫點忙了，誰讓他們家以前欠了那邊的人情，老爺子要幫，楊老大就得出頭。
楊傳順楊全順這一輩裏，女的出嫁的出嫁，年幼的年幼，男的這一輩裏，楊傳超、楊傳榮都在外地工作，就剩各家的一個老大，楊全順犯事被抓，需要人出頭可不得找到楊傳順頭上。
老一輩裏，老太太們幫不上任何忙，兩個老爺子也是六神無主，只有楊傳順還算有點面子，鎮上人頭比較熟。
這事原就該楊留宗這個長輩一口拒絕，他沒拒絕，跟大兒子開了口，楊老大能怎麽辦。
用楊留宗的話來講，“如果家家都不管，楊全順該怎麽辦呢？他一個人怎麽樣不要緊，如果你留根大伯大娘再跟著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家子不就毀了……”
“咋啥事都落到我們家頭上，搬到鎮上都逃不過。”楊小菊都憤憤不平，她們都討厭楊全順，“……抓去才好呢，又賭博，又不幹正事，他們家什麽事情都是三姑五姑幹……”
楊小菊甚至不知道楊全順為什麽被抓，她也不關心那個，反正這個瘸子大伯被抓被公安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女兒們說的劉英子都認同，不過不管不顧沒有說起來那麽容易，拋開楊全順這個人來講，楊樹屋隊裏也不能出個跟小偷小摸有瓜葛的人。
如今楊樹屋隊在外人眼中的標簽都是——
“隊裏出了個大學教授那個隊。”
“土地廟那個隊。”
“村頭有家兩層樓、樓房還沾著碎啤酒瓶那個隊。”
“村（落）裏基本沒有茅草房那個隊。”
“每年過年都在招工，能幫著帶人出去掙大錢的那個隊。”
以及最近才開始貼上的標簽——“那個有人在鎮上又買廠又開店的那個隊。”
哪一個都讓姓楊的與有榮焉。
可以預見楊全順這事一旦確實，未來幾年整個楊樹屋隊的標簽都得變成“村裏出小偷的那個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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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歹筍*盡量不要欠人情
“……他這個猜測真的有幾分真了。”這天晚上閉店後劉英子在整理店鋪, 楊傳順就跟在他老婆身後低聲絮叨著把事情說了。
“他現在就懷疑……”
劉英子的眉頭隨著男人的述說也越來越皺，她有點不敢置信, “……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說跟他有關吧？留根大爺這一年都沒歇著，三姑也交錢給她媽，這錢最後不都到他手上了，有點錢花也正常。”
楊來順懷疑他家被偷的事情跟村（落）裏瘸子楊全順脫不了關系，覺得他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幫手。
而且他的結論有理有據。
楊傳順也希望他老婆說的是真的，不過事實擺在面前，有些事情不是他們希望怎樣就怎樣的，“……現在大爺對他管得死嚴，哪裏還會給他一分錢, 老三的錢現在都不交給她媽了, 直接交給大爺的。”
之前楊全順賭博欠債的事情確實是讓他爸楊留根傷心了，老爺子再次意識到他老婆根本管不了兒子, 終於決定自己管錢管家了。
“村裏也就他一個閑人, 哪個犄角旮旯他不曉得。”
“來順家剛買了新車，第一次出遠門，就正好在這時候被偷了，算都算不到那麽準。”
“來順每次出遠門都到山腳下, 跟他爸他兄弟家打招呼。他出門, 以前咱在山頂老屋住著，哪次知道他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回來, 村裏大多數人家都不知道，只有那一條道上的人，如果有心……”
從楊來順家到他父母兄弟家（也就是丁老爺子和楊來富楊來喜家）最方便的一條路就是走隊裏的大道下山, 過山梁……
所以對楊來順家行蹤了解得最清楚的除了他自己的父母兄弟之外，就只有住在山梁後的那兩家了。
楊全勇家不可能, 那還能是誰。
“小田天天領著他家小狗在村裏逛，都在咱們屋後碰到他好幾次了。”
楊小田一直眼饞山頂楊家的楊小花，覺得楊小花非常通人性，能看家護院，一心想把他家還是小小狗的楊大葉訓成楊小花一樣的機靈，為了訓練楊大葉以及給兩條狗保媒拉線，楊小田帶著楊大葉沒少往山頂楊家跑。
之前在村裏碰到楊全順的時候，他也沒當回事，這次楊來順家被偷，他一開始也沒想起來這一出，後來慢慢地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楊傳順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一股腦地都倒給了老婆，這件事情已經在他心裏轉悠了好一陣子了。
剛剛被偷的時候楊來順報警、在房前屋後大罵，之後也就偃旗息鼓了，大家還猜著這件事是不是就這樣了，警察都破不了案，不自認倒黴也沒辦法不是，沒想到楊來順不動聲色地已經把村裏可疑人物盤了幾遍了，連相關證人都找了出來。
楊來順也怕弄錯，或者說沒有弄錯，他還沒有想好怎麽解決這件事情。
前一陣子楊傳順住在山頂老屋看家的時候，他就經常過來找楊老大，聊聊天，聊著聊著就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楊傳順。
“看他的樣子，這件事情不會輕易過去的。”
家被偷了，丟了大筆財物，一家人還落下了心裏陰影。
楊來順說的時候，越說神情越堅定。
楊傳順想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他家，他也放不過。
村裏早晚要出事。
“你別摻和。”劉英子不待自家老板說完就趕緊打斷了，夫妻倆都是一樣的想法。
兩邊都是姓楊的，這種事情現在又沒個準，站哪邊都不好。
就算確實了，這隊都不好站。
一個強有理，一個弱有理，一個都得罪不起。
“可是的。”楊老大連連攤手，“你還催我回去，回去說不定就撞槍口上了。”
看楊來順那意思肯定是不打算善了了，楊傳順給不了任何意見，他得了自家老爺子幫忙看家的承諾就趕緊跑回了鎮上，一連幾天都不想回去。
“今天在工地我都沒看見（留根）大爺。”楊傳順咋嘴。
劉英子調整展櫃上小物件的手頓住了，張口欲言，幾次都沒說出什麽好建議來，最後只能無奈道：“你那裝修要好好裝，裝慢點。”
自家的事情都忙不過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就別來找他們家了。
*
在楊傳順兩口子竊竊私語的時候，楊小蓮早已寫完了作業，她見這兩口子剛剛還有點火//藥味現在又一臉神神秘秘地在聊天了，就走到他們身後的陳列架旁一邊掛貨，一邊光明正大地偷聽。
夫妻倆看見二女兒在旁邊，也沒刻意躲開，所以大致事情楊小蓮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她竟然一點也沒驚訝，村裏其他人家的事情對於她就像個故事一般，故事裏的人有什麽際遇行為與看客都是不痛不癢的。
對於她爸媽的慎重緊張，她只覺得大可不必，那些人那些事跟他們家有什麽關系，只要他爸媽自己不多事，都挨不著她家一點。
同一個姓氏下t，那些自己積極上進的，他們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就幫一把，不能幫的也就隨他去，又不是欠著人家的。
楊小蓮可沒有什麽同宗同族就要如何如何的觀念，其他人有沒有沾這個同宗同族的光，她不知道，反正兩輩子她們三姐妹一點沒有沾到。
上輩子楊承元、楊佳元、楊乾元以及隊裏其他的男孩子考上大學的時候家裏都辦了酒席，一個隊裏許多人家來吃酒席包紅包，而在那之前（或同時）的她們則什麽都沒有，當然她和小妹楊小菊確實考得不太好——兩人都是考的三本大學，但是她們沒有享受過任何優待是事實，自然也就對這種宗族的行為沒什麽感覺。
真要說對她們這個楊樹屋隊姐妹幾個有什麽感覺的話，可能厭惡、不喜還要占據大部分情緒，因為在後來的新農村改革中，他們家還吃了不小的暗虧，全隊默認著把幾個女孩子原本就少得可憐的利益瓜分殆盡了。
夫妻倆對女兒的話不置可否。
不過第二天楊傳順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
第二天中午楊小蓮回家吃飯沒看見她爸回來，還以為她爸又在產業園忙，或者被人拉去吃飯了，她也就沒問。
楊傳順最近活計繁忙，又交際面大增，偶爾不回來吃午飯很正常。
到晚上她爸還沒回來時，她就感覺不對勁了，一問劉英子才知道，上午一家之主就被叫走了。
楊全順被人舉報了，頭一天一大早就被村裏公安抓走了。
這也太快了，昨天他們還在聊相關的事情。
楊小蓮咋舌。
楊傳順想必也是覺得事情要不好了，頭天才跟家人提了這個事情，這種壞事如果不到快東窗事發的時候，他怎麽會隨隨便便說起。
“他被抓，跟咱們家有什麽關系？”楊小蓮一聽就想發火了，都知道不是好事，還往裏面跳，“昨天不都說不管的嘛。”
她爸媽就不能有點原則。
劉英子也很無奈，“你爺爺打電話到產業園辦公室，直接找的你爸，我有什麽辦法。”
她知道的時候，就是楊傳順急急忙忙回來拿錢的時候了。
“聽說昨天就被抓到村派出所了，村上派出所來的人，今天三姑爸爸去送飯的時候人就不見了，說是被押到上面了，也不知什麽情況……”
“不管什麽情況，都跟咱家無關啊。”楊小蓮不想知道任何細節。
“話是那麽講，你爺爺都開口了，你爸不得跑這一趟，何況三姑還在咱家幫忙。”
楊傳順回家拿點東西的時候，劉英子也叫他不要管，可是不聞不問還真不行。
他家老爺子那一輩，跟山梁後楊留根家、塘邊楊留中家關系最好。
如今楊留中家跟楊留根家早已經不對付了，他家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幫忙的。
那只剩了楊留宗家能幫點忙了，誰讓他們家以前欠了那邊的人情，老爺子要幫，楊老大就得出頭。
楊傳順楊全順這一輩裏，女的出嫁的出嫁，年幼的年幼，男的這一輩裏，楊傳超、楊傳榮都在外地工作，就剩各家的一個老大，楊全順犯事被抓，需要人出頭可不得找到楊傳順頭上。
老一輩裏，老太太們幫不上任何忙，兩個老爺子也是六神無主，只有楊傳順還算有點面子，鎮上人頭比較熟。
這事原就該楊留宗這個長輩一口拒絕，他沒拒絕，跟大兒子開了口，楊老大能怎麽辦。
用楊留宗的話來講，“如果家家都不管，楊全順該怎麽辦呢？他一個人怎麽樣不要緊，如果你留根大伯大娘再跟著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家子不就毀了……”
“咋啥事都落到我們家頭上，搬到鎮上都逃不過。”楊小菊都憤憤不平，她們都討厭楊全順，“……抓去才好呢，又賭博，又不幹正事，他們家什麽事情都是三姑五姑幹……”
楊小菊甚至不知道楊全順為什麽被抓，她也不關心那個，反正這個瘸子大伯被抓被公安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女兒們說的劉英子都認同，不過不管不顧沒有說起來那麽容易，拋開楊全順這個人來講，楊樹屋隊裏也不能出個跟小偷小摸有瓜葛的人。
如今楊樹屋隊在外人眼中的標簽都是——
“隊裏出了個大學教授那個隊。”
“土地廟那個隊。”
“村頭有家兩層樓、樓房還沾著碎啤酒瓶那個隊。”
“村（落）裏基本沒有茅草房那個隊。”
“每年過年都在招工，能幫著帶人出去掙大錢的那個隊。”
以及最近才開始貼上的標簽——“那個有人在鎮上又買廠又開店的那個隊。”
哪一個都讓姓楊的與有榮焉。
可以預見楊全順這事一旦確實，未來幾年整個楊樹屋隊的標簽都得變成“村裏出小偷的那個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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