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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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諾口中的幾個老同學指的當然是楊小蓮、張小玉、她自己, 還有季文康、方文斌、嚴雲飛這幾個。
她的眼神熱切地在這幾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我們六個人太有緣分了，五年的小學同學, 兩三年的初中校友，現在我和張小玉又成了同班同學，還是同桌……”
丁一諾掰著手指頭，越說越興奮，“……明年考高中，我們六個還很有可能到同樣的學校哦。”
“……那我們可就是十一年的同學校友關系了，比我和我家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妹們相處的時間都久啊。”
“我們結拜吧？。”
她最後大聲倡議。
啊？
哦。
有人聽清了，有人還懵懂著。
剛剛也沒有討論這個方面的事情啊，怎麽突然跳到這兒了。
楊小蓮還沒反應過來, 其他被點名的互相看看也還沒有任何反應。
反倒是坐在楊小蓮旁邊的楊小妹眼睛一亮, 她不知何時又摸出了幾個小馬蹄在嚼，這下果子也不吃了, 急忙舉手表態, “……結拜？帶上我，我也要。”
馬鑫磊學著其他人一樣正把幹奶粉往嘴裏倒，聽到這些話，趕緊停下, 嘴裏一邊嚼著, 一邊眼睛發亮地看著大家。
那脖子一伸一伸的，明顯有點噎著了。
姜山隨手把男生那邊的礦泉水瓶拿給他。
“我們五年級的時候, 比我們低一屆的四年級就有結拜的啊，……和……她們七個女生一起的。”丁一諾說了兩個楊小蓮很不熟悉的名字。
楊小蓮看看回到位子上繼續擺弄相機的張小玉，她也是一臉茫然, 再看季文康那幾個也是不太清楚的樣子。
丁一諾也看出來了，急得拍了左右的嚴雲飛和方文斌各一下, 又把塑料布上的食物掃到一邊，一路從塑料布上爬到了對面。
楊小菊趕緊給她讓座。
她擠進楊小蓮和張小玉中間，急急地道：“……蓋來弟和楊錦華也在裏面，她們七個叫‘七仙女’吶，想起來沒有？”
楊小蓮這一班同班同學，對比他們低一屆的學生還真不了解，不過提到蓋來弟和楊錦華，還有“七仙女”這個稱呼，他們反倒想起了一點點。
兩者都算有點“名氣”。
楊小蓮和張小玉隔空對視一眼，同時都微笑點頭，“那倒知道一點。”
“所以我們也要結拜啊，我們比她們更有資格，我們同學時間更久，我們還是三個男生三個女生……”丁一諾盯著左右兩邊的好友看，偶爾再看看隔了一個人的季文康。
一邊說，摟著楊小蓮的右胳膊還不停晃悠。
也不知道為什麽三個男生三個女生就比別人更應該結拜了。
不過被人這麽熱切地盯著、哀求著，楊小蓮不表態似乎都不行了。
她正準備開口，突然被人打斷了。
“結拜？你腦子也不太好吧，多老掉牙的東西了。”季文康擡頭嘖道，“我們是初三三年級，不是小學三年級。”
他一臉不屑，誰還玩這種小孩子玩的游戲，太幼稚了。
旁邊躍躍欲試正想發言的馬石頭悄悄收回了舉起的手，楊小菊本來也想往席子中間湊，聽了這話趕緊往外再坐了坐。
席子對面的嚴雲飛原本笑呵呵地看著大家討論，不自覺地收起了笑容。
坐在季文康旁邊的方文斌放下了剛拿起的菱角，瞪著大眼睛，“就你腦子好？你說什麽是什麽？”
季文康表完態，正繼續湊到右手邊看張小玉擺弄相機，沒想到被另一邊的方文斌給懟了，立馬回頭，“你是哪一邊的？你發瘋了吧？竟然敢懟我。”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個家夥老實巴交的，被別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擊的，哪一次不是他出頭的，竟然不和他站一邊，幾年的同桌白坐了，白照顧他了。
方文斌沒等到他話說完，往另一邊緊挪了兩步，坐到嚴雲飛旁邊去了，明顯不想理他。
季文康就像準備戰鬥的小公雞，雞冠羽毛都豎起來了，對手卻跑走了，他揚著頭不知找誰發脾氣……
這時候楊小蓮也看出來了，丁一諾同學這是已經提前串聯好了她自己的左鄰右舍了。
結拜的事明顯嚴雲飛和方文斌都是願意的。
其實仔細想想丁一諾的提議倒也並不突兀，這幾年流行的三國影片，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每播放一次，不管是他們村裏還是學校裏，總有孩子們湊在一起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今天這三個跪一起，明天換幾個人再來表演一遍。
桃樹有靈，都得迷糊。
這些模仿著電視裏結拜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他們也並不是真的要結拜，只是做做游戲。
這個時間段每個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這種風氣的影響。
奇怪的是模仿的大都是男生，但楊小蓮聽說過的現實中真正結拜的卻都是女生。
除了丁一諾說的‘七仙女’，楊小蓮上輩子自己班上也有，也是幾個小女生湊在一起要結拜的，她已經不記得是小學幾年級發生的事情了。
*
那幾個女生家境都算不錯，她早已忘記這些人是誰了，因為她只記住了自己當時的窘迫。
她原本以為這些心情都被忘記了，沒想到丁一諾一提，她又想起來了。
那幾個女生要結拜，除了各自家境相差不大（相差大也可以，至少不能破衣爛衫丟面子）之外，隱約的還有另一個條件，就是成績也不能太差。
要不然姐妹中有個人一天到晚被老師批評或者考試不及格，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那時楊小蓮的成績也算中上游，自然也在那些人的挑選當中。
她們是在課間休息的時候結拜的，把楊小蓮也叫去了，班上其他人也大都跟出去看熱鬧。
然後磕頭的時候不知是誰又把楊小蓮拉了起來，推到了一邊，就其餘幾個人磕頭了。
大家鬧哄哄的，楊小蓮被拒絕了也沒生氣，還跟大家一起在旁邊看熱鬧。
她後來想想覺得自己從小就t是一個擅於隱藏的小孩，而且隱藏情緒的能力特別強，誰也看不出她當時在想什麽，因為她那時心裏竟然什麽都沒有想，只知道要開心，要大笑，要合群。
那些人不要她的理由也很清晰，成績可以，人太土氣。
現在想起來，竟然越想越清晰了，那是個冬天，村裏大部分孩子都穿得腫腫的，胳膊都支起來的那種。
她是在秋天的單衣裏面加了幾件毛線衣，毛線衣有小到穿上就幾乎脫不下來的，也有大到要用外套單衣裹住才能保暖的。
毛線衣不知經過了幾手，下擺和袖子都脫線了，下擺可以紮在褲子裏面，袖子脫出一團團的毛線塞進去又掉下來，塞進去又掉下來……
她在冬天的校園後面一邊跟著大家起哄，一邊偷偷地把臟毛線往袖子裏塞。
張小玉和季文康透過教室玻璃窗往外看，結拜的女生在窗臺下面矜持地招手，張小玉搖頭。
那些人很想讓張小玉參加，但她不願意參加。
*
不過不管是這輩子的“七仙女”還是上輩子的幾仙女，後來都是無聲無息地不再聯絡了，有些人一周時間不到就會吵架，“……不和你好了。”
也沒比男生們的模仿秀好到哪裏去。
*
在楊小蓮心思急轉間，丁一諾又去抱著張小玉搖晃了。
“結拜吧，結拜吧。我們現在又是同班又是同桌，就沖這份緣分都要結拜。”
“……愛和正義的美少女戰士！”楊小菊在旁邊悄悄說。
張小玉一臉無奈地從丁同學的胳肢窩裏看向楊小蓮。
楊小蓮還沒說話，丁一諾又回過身來，一手摟張小玉，一手摟她的脖子。
“我同桌也同意了，現在六票有四票讚成，結拜，結拜。”
其實這種游戲雖然幼稚了一點點，但是想想劉關張那麽大年紀還結拜，他們結一結倒也不是不可以。
楊小蓮環顧四周，臉上一直笑瞇瞇的。
她只想到出來秋游，會很開心，沒想到一起游玩的朋友們還會治愈一點她自己都看不清的傷痕。
結拜可以，不過她當年的晦澀小心思她不想讓任何人體會了。
“那就……”楊小蓮又準備開口。
丁一諾突然驚叫一聲，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左擁右抱的胳膊，“啊……”
姜山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們身後，彎腰直接抱住小丁同學的小腿，把她端了起來。
“哎，哎，哎，你要把我端哪兒去？”丁一諾大驚，縮著身體雙手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胳膊。
姜山一言不發，一直端著她往山下走，走到山腳小溝邊才停下，她直接把丁同學放在了小溝裏，才拍著胳膊往回走。
“哎？幹什麽扔我？”小丁同學站起來跳腳。
“以前我白給你打飯了，以後有問題也不要問我。”姜山回頭，用手指指她。
小坡上的其他人都快被這番變故弄得笑瘋了。
馬鑫磊瘋狂拍手，“大哥厲害，再扔兩個。”
這裏有個真欠打的。
楊承元一直在旁邊笑呵呵地聽著，這時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也插了一句，“哎，那個小不點，你回去的時候自己走路，也不想想今天是誰把你帶過來的。”
楊小菊拍拍嘴邊的食物渣子，趕緊下去接丁一諾。
姜山回到坡上，沒回她自己原先的位子，而是取代了丁一諾之前的位置。
她一手摟一個，“你們誰要結拜，我不管，反正都不能少了我。”
那是當然的，楊小蓮剛剛也是這麽想的。
“那我們就……”她興奮地開口。
原本她對這種事也不上心，現在被這些人一說兩爭的弄得也熱心起來了。
那就結拜吧。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又再次被人打斷了。
有人一把打開了姜山的胳膊。
季文康這個時刻準備戰鬥的小公雞又豎起了冠子、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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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諾掰著手指頭，越說越興奮，“……明年考高中，我們六個還很有可能到同樣的學校哦。”
“……那我們可就是十一年的同學校友關系了，比我和我家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妹們相處的時間都久啊。”
“我們結拜吧？。”
她最後大聲倡議。
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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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也沒有討論這個方面的事情啊，怎麽突然跳到這兒了。
楊小蓮還沒反應過來, 其他被點名的互相看看也還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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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脖子一伸一伸的，明顯有點噎著了。
姜山隨手把男生那邊的礦泉水瓶拿給他。
“我們五年級的時候, 比我們低一屆的四年級就有結拜的啊，……和……她們七個女生一起的。”丁一諾說了兩個楊小蓮很不熟悉的名字。
楊小蓮看看回到位子上繼續擺弄相機的張小玉，她也是一臉茫然, 再看季文康那幾個也是不太清楚的樣子。
丁一諾也看出來了，急得拍了左右的嚴雲飛和方文斌各一下, 又把塑料布上的食物掃到一邊，一路從塑料布上爬到了對面。
楊小菊趕緊給她讓座。
她擠進楊小蓮和張小玉中間，急急地道：“……蓋來弟和楊錦華也在裏面，她們七個叫‘七仙女’吶，想起來沒有？”
楊小蓮這一班同班同學，對比他們低一屆的學生還真不了解，不過提到蓋來弟和楊錦華，還有“七仙女”這個稱呼，他們反倒想起了一點點。
兩者都算有點“名氣”。
楊小蓮和張小玉隔空對視一眼，同時都微笑點頭，“那倒知道一點。”
“所以我們也要結拜啊，我們比她們更有資格，我們同學時間更久，我們還是三個男生三個女生……”丁一諾盯著左右兩邊的好友看，偶爾再看看隔了一個人的季文康。
一邊說，摟著楊小蓮的右胳膊還不停晃悠。
也不知道為什麽三個男生三個女生就比別人更應該結拜了。
不過被人這麽熱切地盯著、哀求著，楊小蓮不表態似乎都不行了。
她正準備開口，突然被人打斷了。
“結拜？你腦子也不太好吧，多老掉牙的東西了。”季文康擡頭嘖道，“我們是初三三年級，不是小學三年級。”
他一臉不屑，誰還玩這種小孩子玩的游戲，太幼稚了。
旁邊躍躍欲試正想發言的馬石頭悄悄收回了舉起的手，楊小菊本來也想往席子中間湊，聽了這話趕緊往外再坐了坐。
席子對面的嚴雲飛原本笑呵呵地看著大家討論，不自覺地收起了笑容。
坐在季文康旁邊的方文斌放下了剛拿起的菱角，瞪著大眼睛，“就你腦子好？你說什麽是什麽？”
季文康表完態，正繼續湊到右手邊看張小玉擺弄相機，沒想到被另一邊的方文斌給懟了，立馬回頭，“你是哪一邊的？你發瘋了吧？竟然敢懟我。”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個家夥老實巴交的，被別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擊的，哪一次不是他出頭的，竟然不和他站一邊，幾年的同桌白坐了，白照顧他了。
方文斌沒等到他話說完，往另一邊緊挪了兩步，坐到嚴雲飛旁邊去了，明顯不想理他。
季文康就像準備戰鬥的小公雞，雞冠羽毛都豎起來了，對手卻跑走了，他揚著頭不知找誰發脾氣……
這時候楊小蓮也看出來了，丁一諾同學這是已經提前串聯好了她自己的左鄰右舍了。
結拜的事明顯嚴雲飛和方文斌都是願意的。
其實仔細想想丁一諾的提議倒也並不突兀，這幾年流行的三國影片，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每播放一次，不管是他們村裏還是學校裏，總有孩子們湊在一起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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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模仿著電視裏結拜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他們也並不是真的要結拜，只是做做游戲。
這個時間段每個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這種風氣的影響。
奇怪的是模仿的大都是男生，但楊小蓮聽說過的現實中真正結拜的卻都是女生。
除了丁一諾說的‘七仙女’，楊小蓮上輩子自己班上也有，也是幾個小女生湊在一起要結拜的，她已經不記得是小學幾年級發生的事情了。
*
那幾個女生家境都算不錯，她早已忘記這些人是誰了，因為她只記住了自己當時的窘迫。
她原本以為這些心情都被忘記了，沒想到丁一諾一提，她又想起來了。
那幾個女生要結拜，除了各自家境相差不大（相差大也可以，至少不能破衣爛衫丟面子）之外，隱約的還有另一個條件，就是成績也不能太差。
要不然姐妹中有個人一天到晚被老師批評或者考試不及格，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那時楊小蓮的成績也算中上游，自然也在那些人的挑選當中。
她們是在課間休息的時候結拜的，把楊小蓮也叫去了，班上其他人也大都跟出去看熱鬧。
然後磕頭的時候不知是誰又把楊小蓮拉了起來，推到了一邊，就其餘幾個人磕頭了。
大家鬧哄哄的，楊小蓮被拒絕了也沒生氣，還跟大家一起在旁邊看熱鬧。
她後來想想覺得自己從小就t是一個擅於隱藏的小孩，而且隱藏情緒的能力特別強，誰也看不出她當時在想什麽，因為她那時心裏竟然什麽都沒有想，只知道要開心，要大笑，要合群。
那些人不要她的理由也很清晰，成績可以，人太土氣。
現在想起來，竟然越想越清晰了，那是個冬天，村裏大部分孩子都穿得腫腫的，胳膊都支起來的那種。
她是在秋天的單衣裏面加了幾件毛線衣，毛線衣有小到穿上就幾乎脫不下來的，也有大到要用外套單衣裹住才能保暖的。
毛線衣不知經過了幾手，下擺和袖子都脫線了，下擺可以紮在褲子裏面，袖子脫出一團團的毛線塞進去又掉下來，塞進去又掉下來……
她在冬天的校園後面一邊跟著大家起哄，一邊偷偷地把臟毛線往袖子裏塞。
張小玉和季文康透過教室玻璃窗往外看，結拜的女生在窗臺下面矜持地招手，張小玉搖頭。
那些人很想讓張小玉參加，但她不願意參加。
*
不過不管是這輩子的“七仙女”還是上輩子的幾仙女，後來都是無聲無息地不再聯絡了，有些人一周時間不到就會吵架，“……不和你好了。”
也沒比男生們的模仿秀好到哪裏去。
*
在楊小蓮心思急轉間，丁一諾又去抱著張小玉搖晃了。
“結拜吧，結拜吧。我們現在又是同班又是同桌，就沖這份緣分都要結拜。”
“……愛和正義的美少女戰士！”楊小菊在旁邊悄悄說。
張小玉一臉無奈地從丁同學的胳肢窩裏看向楊小蓮。
楊小蓮還沒說話，丁一諾又回過身來，一手摟張小玉，一手摟她的脖子。
“我同桌也同意了，現在六票有四票讚成，結拜，結拜。”
其實這種游戲雖然幼稚了一點點，但是想想劉關張那麽大年紀還結拜，他們結一結倒也不是不可以。
楊小蓮環顧四周，臉上一直笑瞇瞇的。
她只想到出來秋游，會很開心，沒想到一起游玩的朋友們還會治愈一點她自己都看不清的傷痕。
結拜可以，不過她當年的晦澀小心思她不想讓任何人體會了。
“那就……”楊小蓮又準備開口。
丁一諾突然驚叫一聲，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左擁右抱的胳膊，“啊……”
姜山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們身後，彎腰直接抱住小丁同學的小腿，把她端了起來。
“哎，哎，哎，你要把我端哪兒去？”丁一諾大驚，縮著身體雙手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胳膊。
姜山一言不發，一直端著她往山下走，走到山腳小溝邊才停下，她直接把丁同學放在了小溝裏，才拍著胳膊往回走。
“哎？幹什麽扔我？”小丁同學站起來跳腳。
“以前我白給你打飯了，以後有問題也不要問我。”姜山回頭，用手指指她。
小坡上的其他人都快被這番變故弄得笑瘋了。
馬鑫磊瘋狂拍手，“大哥厲害，再扔兩個。”
這裏有個真欠打的。
楊承元一直在旁邊笑呵呵地聽著，這時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也插了一句，“哎，那個小不點，你回去的時候自己走路，也不想想今天是誰把你帶過來的。”
楊小菊拍拍嘴邊的食物渣子，趕緊下去接丁一諾。
姜山回到坡上，沒回她自己原先的位子，而是取代了丁一諾之前的位置。
她一手摟一個，“你們誰要結拜，我不管，反正都不能少了我。”
那是當然的，楊小蓮剛剛也是這麽想的。
“那我們就……”她興奮地開口。
原本她對這種事也不上心，現在被這些人一說兩爭的弄得也熱心起來了。
那就結拜吧。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又再次被人打斷了。
有人一把打開了姜山的胳膊。
季文康這個時刻準備戰鬥的小公雞又豎起了冠子、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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