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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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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炊

之前楊承元說湖裏沒地方游泳, 只有爛泥巴,楊小蓮還不解其意, 等她自己到了水邊就知道了。

這一片的湖邊近十米的距離都長滿了荷葉,密密麻麻地矗立著,荷葉大都已經枯殘了,荷下的水清晰可辨,深度大概只到膝蓋處,扔塊石頭進去都會激起一堆淤泥。

水面上一片一片的綠色是爆發過來的菱角菜,岸邊的菱角菜一簇一簇的並不多,從岸邊一路蔓延到湖中心,那裏才水深菜多。

不過水邊的這一點點也夠這些家夥折騰的了, 幾個男孩子用樹枝勾了不少上來, 拖到了湖灘上……

這邊的菱角菜稍微一翻就能翻出好幾顆菱角。

大家都很開心,這太讓人有成就感了。

這一片水域肯定很少有人過來, 只有這樣長在岸邊的菱角菜才能保留得住。

像楊樹屋隊那邊的河灣裏, 岸邊早早地就沒有東西了,村裏人想撈點回去,只能紮個狼牙棒似的鐵勾子,扔到水中央, 晃動繩索後, 再把鐵勾子拉上來,這麽一番操作才能撈點菱角菜上岸……

*

少年們心滿意足地摘了兩捧嫩菱角, 大家口袋裏都沒有多餘的包裝袋,只好將一部分及時塞進了嘴巴裏,剩下的再讓丁一諾和楊小菊兩個最小的捧著了。

摘完菱角, 在楊承元的帶動下大家也把菱角菜扔回了湖裏。

這個過程中,季文康和張小玉跑來跑去給大家拍了很多照片。

*

楊小蓮早上還計劃著大家到了目的地之後, 先野炊,下午再玩,沒想到一到地方,所有人都想不起來吃東西,全湧到湖邊玩了。

這時候有人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楊小蓮一看手表,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快一點了。

怪不得陽光越來越烈,湖灘上的陰影也越來越短。

*

大家開始往來的方向走。

楊小蓮和姜山兩人跑在最前面。

她們先回到了自行車旁,楊小蓮從小妹的車後座上把彩色塑料皮卸下來,姜山把地上的書包、礦泉水瓶都拿上。

兩人打量著山腳這一片,一同往剛剛下山的角落走,那裏都是大樹掩映,太陽升再高,也照不到陽光。

其他人也紛紛趕了上來。

不一會兒,塑料皮就在樹蔭下鋪好了,各種各樣的吃食也陸續放了上去。

楊小蓮姐妹倆帶的饅頭、雞蛋、桃子、餅幹、糖果,姜山和馬石頭在塑料廠食堂拿的油條、香圓(一種雞蛋和面粉和在一起炸的面食),還有兩礦泉水瓶的豆漿……

當然楊承元上午帶到楊家的雞蛋糕也被帶了過來。

方文斌和嚴雲飛一起擡著紙箱緊跟著來到樹蔭下,他們把箱子裏面的東西全倒到了塑料布上,小袋包裝的奶粉、半箱的方便面幾乎把塑料布占滿了。

“啊,你們怎麽都帶這麽多好吃的?我啥也沒準備。”丁一諾哭喪著臉爬上來。

她邊說邊和楊小菊把菱角放在塑料布上,終於解放了雙手。

“那怪我,怪我。”楊小蓮笑道,“你又不知道今天有這麽多人……”

她倆昨天只是簡單地一約,當時只想著隨便到湖邊玩一玩的,後來楊小蓮給這趟游玩擴了容,補了內容,她跟後面的張小玉、姜山就說要野炊要游玩。

“放心吧。這麽多東西夠我們吃的。”嚴雲飛邊說邊和大家一起在塑料布上擺放東西,“我更是什麽也沒帶。”

他是這天早上才被張小玉拉來的,一直到坐到車裏才知道今天要幹什麽呢。

方文斌眨著他的大眼睛,“我帶了,我帶了一把力氣,路上已經用過了啊。”

他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嚴雲飛也笑,自我糾正道:“對,我也帶了,力氣,現在已經花完了,需要吃點東西補充了。”

說笑間,楊承元、季文康、張小玉也已經上來了,季文康最後還給塑料布上的所有食物拍了一張照片。

丁一諾也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帶,她口袋裏裝了一小袋瓜子,原準備和楊小蓮姐妹分享的,這時也就都貢獻了出來。

大家就像古代的山民們一樣圍著火塘團團地圍在了一起。

吃著喝著,閑聊著,笑聲傳出老遠。

楊小蓮看看自己右手邊,是自己的好朋友姜山和馬石頭,在這種快樂的時候,馬石頭這個搭頭都顯得可愛了起來。

左手邊是楊小菊和張小玉。

家人和好友都在身邊的感覺可太好了。

楊承元坐在馬鑫磊旁邊,剩下的依次是嚴雲飛、丁一諾、方文斌、季文康。

大家帶的食物大部分東西都沒辦法一人分一個,只能掰開,分著吃。

沒人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連一向挑剔的馬鑫磊都等著別人剩一半碎方便面給他。

豆漿正好帶了兩瓶,男生喝一瓶,女生喝一瓶。

楊小蓮姐倆帶的食物是按六人份準備的,姜山他們的也是,再加上楊承元半袋子的雞蛋糕,張小玉和季文康帶的方便面、奶粉,丁一諾的瓜子……

還有剛剛撈上來的菱角。

楊小蓮一開始還覺得這麽多各式各樣的東西放在一起能吃完嗎?

然後沒過半個小時她就不這樣想了,再來一份一樣的東西,他們也能吃完。

一開始大家都主要吃東西,次要聊天,後來慢慢地就開始以聊天為主了。

季文康跟張小玉說村初中的事情,她轉學了,原先班上的老師和同學們還想念她呢。

張小玉跟大家說她轉到鎮上每天要騎車三個多小時,以後周六都要t上課,早知道就不轉了。

楊小蓮得意宣布她們姐倆終於結束了長途跋涉上學的日子,以後可以每天早上睡到七點半了。

楊小菊在跟年齡最大的楊承元確認――那片馬蹄地是不是真的可以隨便挖,真的不會有人管嗎。

嚴雲飛和方文斌一個自怨自艾自己這幾年個子好像就不長了,一個咕嚕著的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

馬石頭矜持表示他自己有一輛小汽車,比張小玉今天開的還要大一點,他也會開。

他家二樓辦公室裏放著好幾臺相機,有些比季文康手上的還要大……

他外婆家住在魔都外灘邊,在自家樓上都可以看到江……

*

邊吃邊休息了一會兒,大家慢慢地又開始四下溜達了,上午他們過來後就忙著搞這搞那,四周的風景還沒有好好欣賞。

正好季文康帶了相機過來,這次楊小蓮也不扭捏了,拉著所有人大大方方地拍了很多照片。

上輩子不管是在家鄉的時候還是出去上大學的時候,碰到這種情況,她都悄無聲息地躲開了,因為她知道拍照需要成本,多一張相片就要多出一份錢。

就是別人願意免費幫忙拍或者洗,她也盡量少拍或不拍,因為怕欠別人的人情,怕欠了還不上。

這輩子她可不怕了,他們這十個人中竟然沒有一個人怕的,連姜山都泰然自若。

幾張照片能值多少錢。

經過半天的交流,久不見面的老同學們又熟悉了起來,之前的陌生人也變成了熟人。

季文康和馬石頭都能湊在一起聊星矢(熱血動畫主角)了。

*

“我有一個提議。”丁一諾突然爬起來拍了拍巴掌。

不管是坐在地上還在吃東西的,還是在旁邊拍照的都擡頭看向了她。

丁一諾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麽跟大家交流,只偶爾和嚴雲飛低語幾句,又神神秘秘地看向大家。

這根本不是她的風格。

楊小蓮還奇怪剛剛大家坐下的時候,這家夥怎麽跑到對面男生那一邊坐了,但也沒多想,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了答案。

“我們幾個老同學結拜吧!”丁一諾興奮地拋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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