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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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敲側擊
10月7號,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楊小梅再一次早早地起床了, 回來過節這幾天她沒有睡過一個懶覺，每天早上都早早地起來幫著父母幹活，然後再在屋前屋後樓上樓下轉來轉去，明顯的非常喜歡這個新家。
今天是她放假的最後一天，吃過早飯，她就得往市裏趕，坐火車去南都上學了，車票在她回來那一天就提前買好了。
楊傳順一大早從酒樓挑完水回來，也沒急著回村裏, 他上午得送大女兒去市裏坐車, 下午才能回來。
鎮上的早晨不像村裏的早晨，那樣的忙碌――既有田地需要照看, 還有雞鴨牲畜需要照料, 一家之主這天早上沒事之後，就繞到屋後，拿著幾塊木板在廚房門邊敲敲打打……
劉英子在竈臺上做飯，今天的早飯不僅像往常一樣, 有粥有飯, 有鹹菜有蔬菜，大早上的竟然還有小炒田雞、紅棗燉銀耳――這些全是酒樓材料備多了送過來的。
楊小梅坐在竈下燒火, 她往竈眼裏塞幾把火，就站起來看著母親忙碌。
母女倆說說笑笑，討論著前一天晚上酒樓的喜宴、這幾天左鄰右舍的情況。
*
“……老大, 你在學校裏有沒有什麽玩的好的朋友啊？”
在某一個談話的間隙，劉英子突然狀似無意地提起。
“啊？。”楊小梅楞了一下, 大人們從來沒有問過她們在學校裏的情況，怎麽突然問起她的好朋友了。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馬上竹筒倒豆子地介紹起了自己在學校的好朋友――
“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叫……，她長的可好看了，……我們倆天天一起上課下課。”
“還有後座有一個，叫……，跟我們不是一個宿舍的，她老是想搬到我們宿舍來，跟我們關系也很好，是南都本地人……”
“還有一個叫……，跟我同一個宿舍的，不怎麽喜歡說話，特別喜歡看書，之前我帶回來的書啊漫畫呀都是找她借的……”
楊小梅嘰裏咕嚕地說了很多，劉英子面帶微笑地聽著，一直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不對，應該是不想聽的）話，她透過鍋面蒸騰的煙霧氣悄悄地觀察著女兒的表情。
這孩子說的神采飛揚，一點異常的小表情都沒有。
她有心把話點明一點，想一想又咽了回去。
這麽大年齡的孩子了要是能認識也可以認識了，不過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去提醒，或者孩子自己認識了，他們做家長的去打斷，這都不是楊老大家兩口子能做的出來的事情。
他們既希望女兒多認識一些人，開闊眼界，優中選優，最後挑一個最好的，又害怕女兒被騙了，走錯了路……
劉英子看了廚房門口一眼，她老板也正看著她，兩人都是不知從何開口。
這輩子的楊小梅比上輩子的那個開朗多了，不一會兒就數了四五個好朋友出來，談論著大家一起做過什麽好玩的事，最遠去了哪個景區，每人回家都要帶什麽好吃的……
最後劉英子決定不談這個問題了，她家女兒沒開竅，做父母的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心情都好起來了。
“哼！”楊傳順在廚房門口咳嗽著。
劉英子想想又開了口，“老大啊，你這都讀三年級了，明年升四年級沒問題吧？。”
“No problem！”楊小梅笑嘻嘻地冒了句英文，“放心吧，沒問題，補習班的老師都說我百分百能過的。”
楊小梅現在讀的中專外人都以為是南都美院，其實還不是，只是南都美院新辦的一個職業學校，但是當年有說過三年畢業之後成績優異可以升入南都美院，再讀一年，到時候拿的就是南都美院四年制的一個中專畢業證。
這年暑假楊小梅的補習也是為這事做準備的，照目前來看基本上算是板上釘釘了。
能夠順順利利拿到南都美院的畢業證，那可就了不得了，還不用麻煩楊傳榮，一家三口都高興的不得了。
“那你到時候比你爸還厲害了。”楊傳順悠著調子怪模怪樣地嘆了口氣。
他是高中畢業的學歷，等他大女兒四年制中專讀完可不是比他厲害了。
女孩的鵝蛋臉都笑紅了，楊小梅比較老實，不像兩個小的臉皮厚，被父親一說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周邊這一圈沒幾個男孩子有你這樣的學歷耶。”一家之主一邊敲敲打打，一邊高聲道，“你們同年（齡）這一班並肩的，也就一個你外公那邊的劉琳學歷比你高了，哎呀，嘖嘖……不得了，不得了。”
楊小梅心裏有點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菲菲表姐學歷跟我差不多，劉琳大舅他是重點本科，那比不上。”
“劉琳他是家裏的男孩，從小重點培養的，學醫也是家學遺傳。”楊傳順道。
他的意思是劉琳的優秀是應該的，畢竟家學淵源，又是從小重點培養的男孩，他家大女兒可是自然而然地學成這樣的喲，那是天生的優秀。
“嘿嘿嘿……”楊小梅長這麽大還沒被父母這樣誇過，瞬間覺得自己變得特別厲害了，學業上的一些不懂、學不好都算不了什麽，努努力肯定能學好的。
“菲菲比你大，她高三屬於覆讀，她這個念下去還不知道怎麽樣呢。”沒有外人在場，劉英子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她大姐家的這個外甥女都19歲了，現在在念高中，就算明年考上大學了，三四年大學念下來，正好到年齡結婚了……
那什麽時候工作賺錢呢？
腦袋剛輕松下來又得應付一堆的事情。
可真真正正是花錢在娘家，賺錢在婆家了，剛脫了學校的管，馬上又要受婆家的管。
哪像自家老大等畢業工作也不過二十歲，還可以在家裏悠悠哉哉待幾年，既可以幫襯家裏，她自己也可以輕松幾年。
劉英子這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自家的兩個小的，對於剩下的兩個，如果有人建議她們去走中專，她得把人家罵死，她家兩個小的就是上大學的料――在這個方面，方小雨都沒有她有底氣。
不管劉英子這番雙標了，其實她想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她家大女兒就是優秀。
有些話做父母的不好說，只能旁敲側擊了。
“你知道咱家現在有哪些產業吧？”劉英子壓低聲音問大女兒。
楊小梅看了看媽媽，不知道怎麽說，家裏的這些她都看在眼裏，算是知道，但是知道的又沒多麽清楚。
“……咱家有田有地，村裏有套房，鎮上有套房，這套房子咱們裝修了，這幾年就是咱家白用的。”
劉英子看看廚房門口，再次壓低了一點聲音，“……你二舅都說了，以後咱家t有錢了，只要把他買房的本錢還了，這房子就歸咱家了。”
楊小梅的眼睛都亮了，家裏這棟新房子她是一萬個喜歡，唯一的不好就是每次想到以後還要還回去有點不太開心，家裏有些地方的裝修以她的眼光來看還可以再精致精細一點，就是想到自家也住不長久，她才沒提的。
現在聽母親這樣說，她對這棟房子的歸屬感越來越強烈了。
“等我畢業了努力掙錢，把這個錢早點還給二舅。”楊小梅鄭重道。
“嗯。”劉英子應著，繼續道：“去年花了十萬塊錢買了那個廠，現在都漲價到十三四萬了……”
“咱不賣，咱眼皮子放長遠嘍，等它翻個倍再賣，那多少錢，以前人家說萬元戶，咱家以後就是十萬元戶二十萬元戶……”
“這個服裝店等開起來，咱不說多了，一年三四萬的利潤是有的……”
“咱們現在是欠了一點錢，但你在外面可以膽子放大一點，等把這點錢還了，咱還怕哪個……”
劉英子自己說著說著都高興起來。
楊小梅一邊燒火一邊聽著母親的娓娓道來，真的無形中覺得自己的膽子大了起來，身形都更加挺拔了呢。
幾個好朋友中只有她一個人是鄉下的，雖然大家關系都很好，但是每次其他人說什麽買這買那，這個明星那個明星的時候她都有點插不上嘴，倒也不是不知道，而是總是感覺由自己嘴裏說出來顯得那麽格格不入，有一種很強烈的不配感。
現在莫名其妙的就感覺可以跟她們討論討論了。
“到時候啊，咱家眼睛也往天上看，那小門小戶的、家裏一堆亂七八糟事的、不通情達理的咱們都不帶搭理……”劉英子暢想著美好的未來，也真的覺得自己說的這些並不是幻想，而是切實可以做到的。
“哎呦！哎呦！還往天上看……”楊傳順聽了老婆的話，笑呵呵地笑話她。
楊小梅就在旁邊跟著呵呵笑，父母說了這麽多，她一點都沒有多想，只覺得這是一個普通的早上一場普通的聊天罷了。
嗯，說普通也並不普通了，至少楊小梅從這一天開始，內心逐漸強大，那個膽膽怯怯的小女孩不經意間開始轉變，以往莫名的恐懼感在慢慢消失。
劉英子把幾個菜全部炒出來，把電飯煲裏燉的銀耳湯拿出來先晾著，最後才開始炒飯。
楊小梅繼續坐到竈下去燒火，炒飯要小火慢燒，她就換成了細碎的柴火。
“哎，就是這樣，炒飯要小火，不急不慢。每次讓小二子燒一把火，她都恨不得把鍋底塞得密不透風……”劉英子隨口念叨著。
*
大家沈浸到劉英子打造的美好未來世界裏，靜默了好一會兒。
才又由她打破了沈寂，“……說著想起來了，你大姨父這一段時間怎麽樣，沒跟你大姨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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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7號, 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楊小梅再一次早早地起床了, 回來過節這幾天她沒有睡過一個懶覺，每天早上都早早地起來幫著父母幹活，然後再在屋前屋後樓上樓下轉來轉去，明顯的非常喜歡這個新家。
今天是她放假的最後一天，吃過早飯，她就得往市裏趕，坐火車去南都上學了，車票在她回來那一天就提前買好了。
楊傳順一大早從酒樓挑完水回來，也沒急著回村裏, 他上午得送大女兒去市裏坐車, 下午才能回來。
鎮上的早晨不像村裏的早晨，那樣的忙碌――既有田地需要照看, 還有雞鴨牲畜需要照料, 一家之主這天早上沒事之後，就繞到屋後，拿著幾塊木板在廚房門邊敲敲打打……
劉英子在竈臺上做飯，今天的早飯不僅像往常一樣, 有粥有飯, 有鹹菜有蔬菜，大早上的竟然還有小炒田雞、紅棗燉銀耳――這些全是酒樓材料備多了送過來的。
楊小梅坐在竈下燒火, 她往竈眼裏塞幾把火，就站起來看著母親忙碌。
母女倆說說笑笑，討論著前一天晚上酒樓的喜宴、這幾天左鄰右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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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你在學校裏有沒有什麽玩的好的朋友啊？”
在某一個談話的間隙，劉英子突然狀似無意地提起。
“啊？。”楊小梅楞了一下, 大人們從來沒有問過她們在學校裏的情況，怎麽突然問起她的好朋友了。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馬上竹筒倒豆子地介紹起了自己在學校的好朋友――
“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叫……，她長的可好看了，……我們倆天天一起上課下課。”
“還有後座有一個，叫……，跟我們不是一個宿舍的，她老是想搬到我們宿舍來，跟我們關系也很好，是南都本地人……”
“還有一個叫……，跟我同一個宿舍的，不怎麽喜歡說話，特別喜歡看書，之前我帶回來的書啊漫畫呀都是找她借的……”
楊小梅嘰裏咕嚕地說了很多，劉英子面帶微笑地聽著，一直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不對，應該是不想聽的）話，她透過鍋面蒸騰的煙霧氣悄悄地觀察著女兒的表情。
這孩子說的神采飛揚，一點異常的小表情都沒有。
她有心把話點明一點，想一想又咽了回去。
這麽大年齡的孩子了要是能認識也可以認識了，不過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去提醒，或者孩子自己認識了，他們做家長的去打斷，這都不是楊老大家兩口子能做的出來的事情。
他們既希望女兒多認識一些人，開闊眼界，優中選優，最後挑一個最好的，又害怕女兒被騙了，走錯了路……
劉英子看了廚房門口一眼，她老板也正看著她，兩人都是不知從何開口。
這輩子的楊小梅比上輩子的那個開朗多了，不一會兒就數了四五個好朋友出來，談論著大家一起做過什麽好玩的事，最遠去了哪個景區，每人回家都要帶什麽好吃的……
最後劉英子決定不談這個問題了，她家女兒沒開竅，做父母的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心情都好起來了。
“哼！”楊傳順在廚房門口咳嗽著。
劉英子想想又開了口，“老大啊，你這都讀三年級了，明年升四年級沒問題吧？。”
“No problem！”楊小梅笑嘻嘻地冒了句英文，“放心吧，沒問題，補習班的老師都說我百分百能過的。”
楊小梅現在讀的中專外人都以為是南都美院，其實還不是，只是南都美院新辦的一個職業學校，但是當年有說過三年畢業之後成績優異可以升入南都美院，再讀一年，到時候拿的就是南都美院四年制的一個中專畢業證。
這年暑假楊小梅的補習也是為這事做準備的，照目前來看基本上算是板上釘釘了。
能夠順順利利拿到南都美院的畢業證，那可就了不得了，還不用麻煩楊傳榮，一家三口都高興的不得了。
“那你到時候比你爸還厲害了。”楊傳順悠著調子怪模怪樣地嘆了口氣。
他是高中畢業的學歷，等他大女兒四年制中專讀完可不是比他厲害了。
女孩的鵝蛋臉都笑紅了，楊小梅比較老實，不像兩個小的臉皮厚，被父親一說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周邊這一圈沒幾個男孩子有你這樣的學歷耶。”一家之主一邊敲敲打打，一邊高聲道，“你們同年（齡）這一班並肩的，也就一個你外公那邊的劉琳學歷比你高了，哎呀，嘖嘖……不得了，不得了。”
楊小梅心裏有點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菲菲表姐學歷跟我差不多，劉琳大舅他是重點本科，那比不上。”
“劉琳他是家裏的男孩，從小重點培養的，學醫也是家學遺傳。”楊傳順道。
他的意思是劉琳的優秀是應該的，畢竟家學淵源，又是從小重點培養的男孩，他家大女兒可是自然而然地學成這樣的喲，那是天生的優秀。
“嘿嘿嘿……”楊小梅長這麽大還沒被父母這樣誇過，瞬間覺得自己變得特別厲害了，學業上的一些不懂、學不好都算不了什麽，努努力肯定能學好的。
“菲菲比你大，她高三屬於覆讀，她這個念下去還不知道怎麽樣呢。”沒有外人在場，劉英子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她大姐家的這個外甥女都19歲了，現在在念高中，就算明年考上大學了，三四年大學念下來，正好到年齡結婚了……
那什麽時候工作賺錢呢？
腦袋剛輕松下來又得應付一堆的事情。
可真真正正是花錢在娘家，賺錢在婆家了，剛脫了學校的管，馬上又要受婆家的管。
哪像自家老大等畢業工作也不過二十歲，還可以在家裏悠悠哉哉待幾年，既可以幫襯家裏，她自己也可以輕松幾年。
劉英子這時候完全沒有想到自家的兩個小的，對於剩下的兩個，如果有人建議她們去走中專，她得把人家罵死，她家兩個小的就是上大學的料――在這個方面，方小雨都沒有她有底氣。
不管劉英子這番雙標了，其實她想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她家大女兒就是優秀。
有些話做父母的不好說，只能旁敲側擊了。
“你知道咱家現在有哪些產業吧？”劉英子壓低聲音問大女兒。
楊小梅看了看媽媽，不知道怎麽說，家裏的這些她都看在眼裏，算是知道，但是知道的又沒多麽清楚。
“……咱家有田有地，村裏有套房，鎮上有套房，這套房子咱們裝修了，這幾年就是咱家白用的。”
劉英子看看廚房門口，再次壓低了一點聲音，“……你二舅都說了，以後咱家t有錢了，只要把他買房的本錢還了，這房子就歸咱家了。”
楊小梅的眼睛都亮了，家裏這棟新房子她是一萬個喜歡，唯一的不好就是每次想到以後還要還回去有點不太開心，家裏有些地方的裝修以她的眼光來看還可以再精致精細一點，就是想到自家也住不長久，她才沒提的。
現在聽母親這樣說，她對這棟房子的歸屬感越來越強烈了。
“等我畢業了努力掙錢，把這個錢早點還給二舅。”楊小梅鄭重道。
“嗯。”劉英子應著，繼續道：“去年花了十萬塊錢買了那個廠，現在都漲價到十三四萬了……”
“咱不賣，咱眼皮子放長遠嘍，等它翻個倍再賣，那多少錢，以前人家說萬元戶，咱家以後就是十萬元戶二十萬元戶……”
“這個服裝店等開起來，咱不說多了，一年三四萬的利潤是有的……”
“咱們現在是欠了一點錢，但你在外面可以膽子放大一點，等把這點錢還了，咱還怕哪個……”
劉英子自己說著說著都高興起來。
楊小梅一邊燒火一邊聽著母親的娓娓道來，真的無形中覺得自己的膽子大了起來，身形都更加挺拔了呢。
幾個好朋友中只有她一個人是鄉下的，雖然大家關系都很好，但是每次其他人說什麽買這買那，這個明星那個明星的時候她都有點插不上嘴，倒也不是不知道，而是總是感覺由自己嘴裏說出來顯得那麽格格不入，有一種很強烈的不配感。
現在莫名其妙的就感覺可以跟她們討論討論了。
“到時候啊，咱家眼睛也往天上看，那小門小戶的、家裏一堆亂七八糟事的、不通情達理的咱們都不帶搭理……”劉英子暢想著美好的未來，也真的覺得自己說的這些並不是幻想，而是切實可以做到的。
“哎呦！哎呦！還往天上看……”楊傳順聽了老婆的話，笑呵呵地笑話她。
楊小梅就在旁邊跟著呵呵笑，父母說了這麽多，她一點都沒有多想，只覺得這是一個普通的早上一場普通的聊天罷了。
嗯，說普通也並不普通了，至少楊小梅從這一天開始，內心逐漸強大，那個膽膽怯怯的小女孩不經意間開始轉變，以往莫名的恐懼感在慢慢消失。
劉英子把幾個菜全部炒出來，把電飯煲裏燉的銀耳湯拿出來先晾著，最後才開始炒飯。
楊小梅繼續坐到竈下去燒火，炒飯要小火慢燒，她就換成了細碎的柴火。
“哎，就是這樣，炒飯要小火，不急不慢。每次讓小二子燒一把火，她都恨不得把鍋底塞得密不透風……”劉英子隨口念叨著。
*
大家沈浸到劉英子打造的美好未來世界裏，靜默了好一會兒。
才又由她打破了沈寂，“……說著想起來了，你大姨父這一段時間怎麽樣，沒跟你大姨吵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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