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就完了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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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就完了 二更
年內只有半個月時間了。
楊傳順發完豪言壯語, 一晚上又興奮又憂愁，一夜失眠到天亮。
上次湊錢買房, 自家三萬三，女兒七千，劉紅星連還帶借出了八千，劉英美還一千，楊傳超借出一千。
當時湊錢都困難得要命，現在又到哪裏去湊五萬塊？
上次在劉書記那邊分錢，老爺子分到了八千五，雖然分掉了，但是劉家所有人加一起, 借這些錢應該不成問題。
劉英芝還欠他們六千, 劉英美、楊傳嫻還各欠一千。
服裝店上次唐家同意借賬上的六千塊，到現在不知漲到多少了, 這個錢商量一下也許也能借出來。
再把家裏的肥豬、活禽都折成錢, 豬肉也不知現在漲成什麽價了，一起算成兩千三。
所有的能借的不能借的，能還的不能還的全加一起也沒有兩萬五。
剩下的缺口只得往楊家這邊攤派了。
按道理，楊家老兩口這麽多年其實沒有大的開銷, 手頭應該是有錢的。
楊家老二在外面打工十來年, 說沒有錢，他們自己都不信吧。
楊傳榮如果沒什麽意外情況的話, 之前的都不算了，就算他回校後的這一年半，大學教師, 吃住在學校，也應該能支援一點, 可是他連欠的三千都還沒有還……
老屋和二房的態度上次楊老大已經領教過了，一想到要再上門去借錢，就頭皮倒豎，渾身不自在。
不過再不拼一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真的錯過了。
老二有手藝，老小有學識，連劉英子都能靠服裝店年入一萬，他家或他可就落得太遠了。
楊老大現在也有點明白種地發不了財了。
好巧不巧，這個機會出現在了前房未買、後房未定的時候，難道不是一種命中註定？
老天爺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對這件事楊傳順有種莫名其妙的宿命感，總感覺有什麽大了不得的事情要發生了。
之前的期盼、外人的勸說，都沒有這種宿命感給楊老大的觸動強烈。
曾經，他也是有機會一飛沖天的。
他在學校裏成績向來優秀，可第一次高考就沒他的份，那是全國性的浩劫，個人無法撼動。
第二次有他的份，可是他自己的身體素質沒達標，這是楊老大最大的痛心。
第三次是教師的職業，好不容易考上公辦教師，只要一直幹下去，也能安穩一生……
過去的都不想了，這次的機會再不抓住，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就像張有財說的，“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不管怎麽樣，楊家這邊得借出兩萬多來。
楊傳順“惡狠狠”地想。
他把楊家這邊所有關系近的都盤了一遍。
老屋三家，兩個妹妹，再加上他姑姑一家，實在不行還能問問楊傳忠這幾個平時關系好的……
楊老大細細盤算著，一面覺得自己計劃得非常合理，有理有據，並沒有多麽癡心妄想，達成肯定沒問題，一面又不停地否定著自己，哪家的錢是好賺來的，存錢就如針挑土，開口就是借幾千，未免想得太美好了。
夫妻兩個輾轉反側，都睜眼到天明。
天一亮，兩人背著不小的思想包袱，卻不約而同地各領各的任務了，前面又沒有刀山火海，幹就完了。
一邊畏縮著一邊向前沖。
*
大人們都沒有跟孩子們說湊這筆巨款的難度，但是楊小蓮不是真的小孩子，她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
就是她重生回來之前的二十多年後，全華夏也還有很多人家湊不到十萬塊，何況是這個時候，何況是他們家這種鄉村人家。
周一早上早讀時她在想這個事情，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她在想這個事情，課間操的時候她還在想這個事情。
跟著廣播機械地跳完操，各年級組長又上臺講話，主要是講這是最後一周了，也是年內最後一個課間操啦，跳完回教室好好覆習，以最好的狀態迎接考試……
吧啦吧啦。
楊小蓮還在想著能從哪裏湊點錢出來。
上周不該放松的，就應該催著李鳳霞把她的稿費落實，要是這筆錢到了，壓力又小一點了。
下一個課間第一時間就給李鳳霞打電話。
打工人應該沒這麽早放假吧。
她一直在東想西想，連臺階上換了人都不知道，直到姜山在前面回頭示意了她一下。
楊小蓮一擡頭，才發現現在臺階上講話的變成了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笑容滿面。
“同學們，今天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其實很多人已經提前知道了。”
“那就是上次《銅鑼之聲》的征文比賽出結果了，咱們學校各班級有選上的，101班一篇，201班一篇……”
教導主任將入選的所有班級按稿件被選中的數量由少到多全部念了一遍。
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結果了，但是畢竟這次是在全校師生面前被提起，那就是表揚，稿件入選的小作者們自然是萬分興奮，就是自己沒入選但班上有人入選的學生也為自己班級開心，全場不約而同地開始鼓掌。
尤其是報到“203班入選八篇，全市唯一，征文第一名也在203班”的時候，掌聲雷動。
所有入選的文章中203班數量幾乎占了一半，這時候其他班級的學生只有敬佩的份了，他們班都是零篇一篇兩篇的，入選八篇的203班是什麽天之驕子。
有些老師們還有點恰檸檬的小心思，可是學生們不管，八篇啊，反正自己班上做不到，鼓掌就對了。
使勁鼓。
沒看見教導主任和校長都在鼓掌呢。
二年級年級組長曹映泉也在慢慢拍手，臉色不好看。
按他的想法，這種事就教務室說一聲就行了，上次都已經說過了，這次還大張旗鼓地在全校師生面前通知，有點太當回事了。
“203班的班主任柳小群老師在工作中一直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不僅有學識，還有愛心和耐心……”
猛地被點名誇獎的柳小群站在寒風中臉都漲成了紫茄子，眼中頓時冒出了淚跡，又立馬被她眨巴眼，忍下去了。
這還是她這麽多年第一次被誇獎，尤其還在這麽大的場合。
“雜志今天上午應該就能到，到時各班班主任到我這兒來領雜志和稿費，還有獎金。”教導主任最後微笑著大聲說。
操場上不管有沒有份的全部齊聲大叫。
“哦！”
“哦喝！”楊小蓮也大叫。
她也沒想到前天的咨詢那麽立竿見影，自己是做了催化劑還是某種化學成份了？
都不重要了。
學校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其他的楊小蓮都不想管了
她只知道稿費到了，獎金到了。
哎呀，簡直迫不及待了。
“MONEY HOME!MONEY HOME!MONEY MONEY HOME!”（錢來，錢來，錢錢來。）
*
全場興奮，只有某個人心態不平，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學校領到東西，分給各年級組長，各年級組長再發給各班班主任嗎？
不過這時候沒有人關心他的想法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還會發現自己的權威在不斷下降……
*
因為《銅鑼之聲》這個意外之喜的不經意間兌現，203班班主任又被當眾表揚了一通，整個203班都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揚眉吐氣。
走路帶風，說話帶笑。
連楊小蓮都跟著笑開懷，雖然她開心還有其他原因，但不耽誤大家一下課就說說笑笑，熱鬧得不行。
一直熱鬧到中午放學，楊小蓮才有空去給李鳳霞打電話。
*
不過李鳳霞這邊沒有什麽好消息給她，稿費確實年前發不出來了。
“啊呀，等著錢救命呢。嬸啊，姐呀，救命。”楊小蓮哀嚎。
李鳳霞有點奇怪，上次這家夥就開始催稿費了，之前都從來沒催過的，按說現在他們家的經濟狀況也越來越好了，怎麽現在這麽缺錢了。
不過她也只是想了一下，詢問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滾，還是沒問，對方要是真有非要錢不可的理由，她也不能變出錢來，幹脆不問了。
楊小蓮正等著她問，打算撒潑打滾找她想辦法，看怎麽先弄到錢呢，沒想到對方立馬轉了下一個話題，不過下一個話題也一下子吸引住了t她的註意力。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開年我就要整理你所有的文章啦，明年你的文章有可能有機會結集出版。”
“過年要是沒事再攢兩篇過來。”
“什麽？真的？”驚喜來得太突然，楊小蓮直接忽略了她的後一句催稿。
可以出個人合集了？
雖然楊小蓮一直想著跟別人拼不成，最後自己獨立成集的，但是那也有幾分被逼無奈的成份——人家就怕她有風險，她能怎麽辦呢，只能自我寬慰了。
只是沒想到這份自我寬慰竟然馬上要實現了嗎？
“是的，其實上次不能加合集裏面，除了沒找到推薦人之外，也是因為你的文章跟其他人不是一個風格的……”
當時李鳳霞就覺得沒加進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沒想到還真的被她猜中了。
楊小蓮才不管什麽風格不風格呢，“這次需要推薦人嗎？”
“需要，也不需要，你這邊如果有，最好，沒有，我幫你找，主編都發話了，問題不大。”
“那我小叔行嗎？他是大學老師，還是教授哦。”楊小蓮想確保出合集的事百分百能成功，把家裏最有份量最拿得出手的楊傳榮都推出來了。
上次楊傳榮跟老爺子吵架，也並不是什麽好事都沒說，他今年被評上教授了。
李鳳霞在電話那頭明顯楞了一下，半響才支吾了一句，“……最好是行業內的。”
楊傳榮在出版業內沒有任何名氣，他推不推薦意義不大。
那沒辦法了，楊小蓮一個初中生，也不認識其他能拿到臺面上的人了。
只能拜托李鳳霞千萬上心，一定抓緊，務必讓她的合集早早面市。
解決不了眼前的難題，解決之後有可能的窘迫也是一件好事啊。
楊小蓮心裏唱著“MONEY HOME!”歡快地掛了電話，沒怎麽在意李鳳霞之後的一些異常。
她是故意提起楊傳榮的，怎麽講呢，這兩人中間可能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問題，但是她越來越喜歡李鳳霞了，這麽優秀跟她關系還好的女性，現在還沒有對象，如果能跟小叔再成一對，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兩個優秀的人彼此錯過真是可惜了。
所以她就提點小叔的好處，如果對方有心肯定會接招的。
不接，那也無傷大雅。
*
楊小蓮的“MONEY HOME!”唱到下午第一堂課也就不唱了，《銅鑼之聲》的稿費和獎金發下來了。
稿費五十塊八毛三，獎金一百元整，另外還有樣刊一份，獎狀一張，印有“銅鑼市教育局”紅頭文字的稿紙一沓。
憋氣。
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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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順發完豪言壯語, 一晚上又興奮又憂愁，一夜失眠到天亮。
上次湊錢買房, 自家三萬三，女兒七千，劉紅星連還帶借出了八千，劉英美還一千，楊傳超借出一千。
當時湊錢都困難得要命，現在又到哪裏去湊五萬塊？
上次在劉書記那邊分錢，老爺子分到了八千五，雖然分掉了，但是劉家所有人加一起, 借這些錢應該不成問題。
劉英芝還欠他們六千, 劉英美、楊傳嫻還各欠一千。
服裝店上次唐家同意借賬上的六千塊，到現在不知漲到多少了, 這個錢商量一下也許也能借出來。
再把家裏的肥豬、活禽都折成錢, 豬肉也不知現在漲成什麽價了，一起算成兩千三。
所有的能借的不能借的，能還的不能還的全加一起也沒有兩萬五。
剩下的缺口只得往楊家這邊攤派了。
按道理，楊家老兩口這麽多年其實沒有大的開銷, 手頭應該是有錢的。
楊家老二在外面打工十來年, 說沒有錢，他們自己都不信吧。
楊傳榮如果沒什麽意外情況的話, 之前的都不算了，就算他回校後的這一年半，大學教師, 吃住在學校，也應該能支援一點, 可是他連欠的三千都還沒有還……
老屋和二房的態度上次楊老大已經領教過了，一想到要再上門去借錢，就頭皮倒豎，渾身不自在。
不過再不拼一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真的錯過了。
老二有手藝，老小有學識，連劉英子都能靠服裝店年入一萬，他家或他可就落得太遠了。
楊老大現在也有點明白種地發不了財了。
好巧不巧，這個機會出現在了前房未買、後房未定的時候，難道不是一種命中註定？
老天爺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對這件事楊傳順有種莫名其妙的宿命感，總感覺有什麽大了不得的事情要發生了。
之前的期盼、外人的勸說，都沒有這種宿命感給楊老大的觸動強烈。
曾經，他也是有機會一飛沖天的。
他在學校裏成績向來優秀，可第一次高考就沒他的份，那是全國性的浩劫，個人無法撼動。
第二次有他的份，可是他自己的身體素質沒達標，這是楊老大最大的痛心。
第三次是教師的職業，好不容易考上公辦教師，只要一直幹下去，也能安穩一生……
過去的都不想了，這次的機會再不抓住，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就像張有財說的，“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不管怎麽樣，楊家這邊得借出兩萬多來。
楊傳順“惡狠狠”地想。
他把楊家這邊所有關系近的都盤了一遍。
老屋三家，兩個妹妹，再加上他姑姑一家，實在不行還能問問楊傳忠這幾個平時關系好的……
楊老大細細盤算著，一面覺得自己計劃得非常合理，有理有據，並沒有多麽癡心妄想，達成肯定沒問題，一面又不停地否定著自己，哪家的錢是好賺來的，存錢就如針挑土，開口就是借幾千，未免想得太美好了。
夫妻兩個輾轉反側，都睜眼到天明。
天一亮，兩人背著不小的思想包袱，卻不約而同地各領各的任務了，前面又沒有刀山火海，幹就完了。
一邊畏縮著一邊向前沖。
*
大人們都沒有跟孩子們說湊這筆巨款的難度，但是楊小蓮不是真的小孩子，她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
就是她重生回來之前的二十多年後，全華夏也還有很多人家湊不到十萬塊，何況是這個時候，何況是他們家這種鄉村人家。
周一早上早讀時她在想這個事情，上第一節課的時候她在想這個事情，課間操的時候她還在想這個事情。
跟著廣播機械地跳完操，各年級組長又上臺講話，主要是講這是最後一周了，也是年內最後一個課間操啦，跳完回教室好好覆習，以最好的狀態迎接考試……
吧啦吧啦。
楊小蓮還在想著能從哪裏湊點錢出來。
上周不該放松的，就應該催著李鳳霞把她的稿費落實，要是這筆錢到了，壓力又小一點了。
下一個課間第一時間就給李鳳霞打電話。
打工人應該沒這麽早放假吧。
她一直在東想西想，連臺階上換了人都不知道，直到姜山在前面回頭示意了她一下。
楊小蓮一擡頭，才發現現在臺階上講話的變成了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笑容滿面。
“同學們，今天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其實很多人已經提前知道了。”
“那就是上次《銅鑼之聲》的征文比賽出結果了，咱們學校各班級有選上的，101班一篇，201班一篇……”
教導主任將入選的所有班級按稿件被選中的數量由少到多全部念了一遍。
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結果了，但是畢竟這次是在全校師生面前被提起，那就是表揚，稿件入選的小作者們自然是萬分興奮，就是自己沒入選但班上有人入選的學生也為自己班級開心，全場不約而同地開始鼓掌。
尤其是報到“203班入選八篇，全市唯一，征文第一名也在203班”的時候，掌聲雷動。
所有入選的文章中203班數量幾乎占了一半，這時候其他班級的學生只有敬佩的份了，他們班都是零篇一篇兩篇的，入選八篇的203班是什麽天之驕子。
有些老師們還有點恰檸檬的小心思，可是學生們不管，八篇啊，反正自己班上做不到，鼓掌就對了。
使勁鼓。
沒看見教導主任和校長都在鼓掌呢。
二年級年級組長曹映泉也在慢慢拍手，臉色不好看。
按他的想法，這種事就教務室說一聲就行了，上次都已經說過了，這次還大張旗鼓地在全校師生面前通知，有點太當回事了。
“203班的班主任柳小群老師在工作中一直是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不僅有學識，還有愛心和耐心……”
猛地被點名誇獎的柳小群站在寒風中臉都漲成了紫茄子，眼中頓時冒出了淚跡，又立馬被她眨巴眼，忍下去了。
這還是她這麽多年第一次被誇獎，尤其還在這麽大的場合。
“雜志今天上午應該就能到，到時各班班主任到我這兒來領雜志和稿費，還有獎金。”教導主任最後微笑著大聲說。
操場上不管有沒有份的全部齊聲大叫。
“哦！”
“哦喝！”楊小蓮也大叫。
她也沒想到前天的咨詢那麽立竿見影，自己是做了催化劑還是某種化學成份了？
都不重要了。
學校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其他的楊小蓮都不想管了
她只知道稿費到了，獎金到了。
哎呀，簡直迫不及待了。
“MONEY HOME!MONEY HOME!MONEY MONEY HOME!”（錢來，錢來，錢錢來。）
*
全場興奮，只有某個人心態不平，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學校領到東西，分給各年級組長，各年級組長再發給各班班主任嗎？
不過這時候沒有人關心他的想法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還會發現自己的權威在不斷下降……
*
因為《銅鑼之聲》這個意外之喜的不經意間兌現，203班班主任又被當眾表揚了一通，整個203班都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揚眉吐氣。
走路帶風，說話帶笑。
連楊小蓮都跟著笑開懷，雖然她開心還有其他原因，但不耽誤大家一下課就說說笑笑，熱鬧得不行。
一直熱鬧到中午放學，楊小蓮才有空去給李鳳霞打電話。
*
不過李鳳霞這邊沒有什麽好消息給她，稿費確實年前發不出來了。
“啊呀，等著錢救命呢。嬸啊，姐呀，救命。”楊小蓮哀嚎。
李鳳霞有點奇怪，上次這家夥就開始催稿費了，之前都從來沒催過的，按說現在他們家的經濟狀況也越來越好了，怎麽現在這麽缺錢了。
不過她也只是想了一下，詢問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滾，還是沒問，對方要是真有非要錢不可的理由，她也不能變出錢來，幹脆不問了。
楊小蓮正等著她問，打算撒潑打滾找她想辦法，看怎麽先弄到錢呢，沒想到對方立馬轉了下一個話題，不過下一個話題也一下子吸引住了t她的註意力。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開年我就要整理你所有的文章啦，明年你的文章有可能有機會結集出版。”
“過年要是沒事再攢兩篇過來。”
“什麽？真的？”驚喜來得太突然，楊小蓮直接忽略了她的後一句催稿。
可以出個人合集了？
雖然楊小蓮一直想著跟別人拼不成，最後自己獨立成集的，但是那也有幾分被逼無奈的成份——人家就怕她有風險，她能怎麽辦呢，只能自我寬慰了。
只是沒想到這份自我寬慰竟然馬上要實現了嗎？
“是的，其實上次不能加合集裏面，除了沒找到推薦人之外，也是因為你的文章跟其他人不是一個風格的……”
當時李鳳霞就覺得沒加進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沒想到還真的被她猜中了。
楊小蓮才不管什麽風格不風格呢，“這次需要推薦人嗎？”
“需要，也不需要，你這邊如果有，最好，沒有，我幫你找，主編都發話了，問題不大。”
“那我小叔行嗎？他是大學老師，還是教授哦。”楊小蓮想確保出合集的事百分百能成功，把家裏最有份量最拿得出手的楊傳榮都推出來了。
上次楊傳榮跟老爺子吵架，也並不是什麽好事都沒說，他今年被評上教授了。
李鳳霞在電話那頭明顯楞了一下，半響才支吾了一句，“……最好是行業內的。”
楊傳榮在出版業內沒有任何名氣，他推不推薦意義不大。
那沒辦法了，楊小蓮一個初中生，也不認識其他能拿到臺面上的人了。
只能拜托李鳳霞千萬上心，一定抓緊，務必讓她的合集早早面市。
解決不了眼前的難題，解決之後有可能的窘迫也是一件好事啊。
楊小蓮心裏唱著“MONEY HOME!”歡快地掛了電話，沒怎麽在意李鳳霞之後的一些異常。
她是故意提起楊傳榮的，怎麽講呢，這兩人中間可能也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問題，但是她越來越喜歡李鳳霞了，這麽優秀跟她關系還好的女性，現在還沒有對象，如果能跟小叔再成一對，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兩個優秀的人彼此錯過真是可惜了。
所以她就提點小叔的好處，如果對方有心肯定會接招的。
不接，那也無傷大雅。
*
楊小蓮的“MONEY HOME!”唱到下午第一堂課也就不唱了，《銅鑼之聲》的稿費和獎金發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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