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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楊小蓮沒跟嚴雲飛和楊亮亮一起走, 她第一時間沖去了胖子小店。
也不管李子棋有沒有下班，一個電話打過去。
很幸運那邊很快接了。
*
“李子棋, 我上你的當了。”
“讓人滿意的獎金就是一百塊錢，獎品就是草稿紙？”
楊小蓮嘴巴翹的能掛油瓶，非常不滿。
她還想過獎金有沒有五百一千呢，就算這些妄想了一點，兩百塊總得有的吧。
她還記得多年前第一次到鎮上考試，得到第一，還發了一支很難得的鋼筆呢。
一個市級雜志，太摳了。
虧得她還那麽熱心地輔導同學，滿腔期待著發錢呢。
這時她也不管時間順序、因果關連了, 反正就是有種受到欺騙的憋屈感。
於是不假思索地把不開心統統倒給李子棋, 反正這家夥好像不太會生氣。
“哈哈哈……”李主任在對面大笑，“那還不多啊？第二名五十, 第三名二十。你要多看榮譽知道吧, 我還給你寫了一小段介紹，你看到沒？”
今年超額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又剛剛被領導表揚了，李子棋心情大好, 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高興。
獎狀獎品還給你, 換成錢。
楊小蓮恨不得這樣說，可也知道那根本不現實, 只能憤憤地道：“……你們不要叫《銅鑼之聲》了，你們叫《三當（四聲）》，當當當不一樣。”
“當當當, 不一樣！”對面重覆了一下她的話，又差點笑倒, “你哪來那麽多順口溜？”
《銅鑼之聲》，又稱三當（一聲），當，當，當，不一樣，聽起來還不錯哦。
楊小蓮不理對方的調侃，就是生氣，上次找他確認的時候怎麽說的——等著吧，肯定滿意。
他要不那樣說，自己也不抱多大期望了。
屁咧！
下次再相信他就有鬼了。
楊小蓮不說話。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李子棋意識到對方可能真的有點生氣了，忙收斂了笑意。
“一百塊可能是少了一點，現在我們剛創刊，訂的人很少。”
現在《銅鑼之聲》可以說沒有一份真實訂單，全部是內部攤派或者做獎勵發下去的，刊物不掙錢，自然沒什麽獎金。
“下次什麽時候在正式搞一場比賽，那時候獎金訂高一點，一定讓你滿意。”
楊小蓮聽他的聲音就知道李子棋同志最近肯定很春風得意，想想也知道，銅鑼市籌辦自己的教育期刊這個重點項目在他手上達成了，可不得意嘛。
反觀自己只有少少的一百塊，想想還郁悶。
先前說的那些口頭保證怎麽看起來那麽像渣男的真心，沒戳就破。
“哼哼哼！”她用鼻音回覆對方，表明了不相信，這個坎過不去。
李子棋又羅裏吧嗦地說了一些其他的話，明年雜志如何如何，楊小蓮就不理他。
“那這樣，今天來不及，我明天給你匯幾百塊，算給你過年的壓歲錢了。”李子棋開玩笑。
“噦（yuě）！”楊小蓮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誰跟誰呀，要他給壓歲錢。
“那你正月到城裏來玩，我初五就回來。”李子棋似乎在認真考慮，“你之前不是說鎮上沒有新華書店嗎？要買什麽英語詞典，買了沒有？”
沒想到之前閑聊隨口說的事情，他還記得，楊小蓮莫名其妙有點不生氣了。
詞典是還沒有買，不過她也不打算說這個事情，那是她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的。
她靈機一動想到了別的。
剛剛這家夥說什麽，還給自己寫了一小段介紹？
期刊她都還沒有翻開，不過不耽誤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中午剛剛出現的問題眼前不就有能解決的人了。
“別別別，你要是真心想表達歉意，你就幫我一個忙。”
趁著這人有點歉意，她打算趕緊給用了，現下不用，過期作廢。
“你用那個今天發的那種草稿紙給我寫份推薦信唄。”
“什麽推薦信？”
“嗯……”楊小蓮在腦海裏顛來倒去，把事情想了一遍，“就那啥，你就照你知道的我，寫的文章什麽的，寫一份推薦信，使勁誇我就行了，也不用具體提到什麽文章啦……”
李子棋一直以來只知道楊小蓮以本名發表的一些小文章，其他的不知道。
楊小蓮一開始怕對方思想守舊，看不起路邊攤文學，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提過這事。
中間李子棋還以為她放棄寫作了，還勸過她，她也一直沒解釋，這時卻有點不好開口了。
不過她這番吞吞吐吐，李子棋馬上意識到了，“你狡兔三窟？”
楊小蓮似乎聽到對方從椅子上蹦起來的聲音。
“嘿嘿嘿！”
裝乖，請看這個小朋友，才三歲，非常值得被原諒。
“那，小楊老師，大作報一下，我看我可拜讀過？哎，你是用了哪個筆名嗎？筆名叫什麽？發了多少篇？寫什麽推薦？”對面連珠炮地問了一堆。
要找他幫忙，不跟他說筆名和文名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以前寫的一些文章，編輯說要給我做合集了，推都推不掉。也沒多少篇吧，也就那麽七八上十、二十篇吧！”楊小蓮故作高深，果然對面傳來一陣朗笑。
“小看你了，大作報上來，我看我可有印象。”李子棋也沒計較對方的隱瞞，急切地想知道對方寫了什麽他不知道的。
果然，果然，沒看錯人，他就說這小姑娘以後不得了嘛。
“說不清楚，太多了。這樣吧……”楊小蓮大致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文章風格和事情原委，決定晚上回去整理樣刊，把那個筆名下能找到的雜志都寄到市裏。
自爆馬甲，夠有誠意了吧。
這個時候還不像十幾年後，有個關鍵詞上網一搜，基本什麽都有了，在這個時代到目前為止楊小蓮都沒有見過電腦，也不知電子行業現在發展得怎麽樣了。
李子棋要上班到小年之t前，正好還可以收個郵政包裹。
趁過年放假，好好拜讀，正好認真寫推薦語，計劃非常完美。
“你好好看，認真寫啊。我的合集能不能順利出版就看你的了。”
小楊老師理直氣壯地交待。
*
掛了李子棋的電話，楊小蓮迅速又給服裝店撥了一個，她等下要去外公外婆家，讓劉英子回去的時候順便接她。
沒想到得到的回答是劉英子已經下班了。
“好像是要跟你外婆家商量買房的事情，應該還在鎮上。”唐官勝說。
楊小蓮在一分鐘之內結束了對話。
姜山今天也領到了二十多塊錢的稿費，她一邊等楊小蓮，一邊在小店裏選了幾樣零食。
楊小蓮交電話費的時候也準備順手買點吃的，姜山把她拉住了，表示已經買過了，就不要重覆買了。
經常騎車的人就不喜歡騎車了，這天就換了姜山在前面騎車，楊小蓮拿著零食之類的坐在後面。
話說今天沒碰到小石頭，真是開心。
*
劉英子這一天班上得心裏七上八下的，她背著二萬五的任務呢。
自家做這麽大決定，當然第一時間要跟娘家人說一聲，聽聽老爺子和二哥的意見。
當然還有錢的事情，她這一頭的這些人有些不好開口的，得先讓其他兄弟姐妹通個氣。
她跟老爺子說了自家的決定，老爺子一點沒反對的意思，還很欣慰。
“你倆這次有點超出我們意料啊。”劉紅星笑呵呵地說。
“怎麽？不能投啊？”劉英子緊張地問，她現在對一點點不讚成的聲音都很敏感。
那麽大一筆錢，真要投，想想又心痛又害怕，不過自家老板的心態她也有點理解，難得他主動積極要做什麽事情，而且這個事情長遠看還很有收益，那可不得趕緊支持嘛。
“可以投，長遠看肯定是賺錢的。”劉紅星趕緊解釋，“昨天爸爸叫給你家打電話，這麽高的門檻，我還想著打不打呢，打了也沒什麽用，沒想到傳順硬氣了一次啊。”
劉承國這幾天也待在鎮上，工地上活斷斷續續的已經停了，他等在這兒結工錢。
“二姑，你們要是真想投，現在就投。”他瞪大眼睛。
“之前不是只準當地人投錢嗎？現在聽說還是下面哪家開電廠的賠了錢，資金夠不上，退了股，才有份額讓出來，很少的。”
“還有這事？”
劉紅星劉英子兄妹兩人都看著他，他們真的不知道，產業園的事一直由金神鎮政府那邊負責，梅花四平這邊都沒什麽消息。
劉承國也是半聽半猜的，“肯定啊，他們都知道是賺錢的買賣，沒人退出，哪裏有份額出來。就是寶峰下面的一家發電廠，老板賠了好多錢……”
老書記在旁邊杵著拐杖，老神在在地開始在屋內轉悠。
劉承國壓低聲音，“而且這次不是說幾期一起動工嘛，然後夏天被水一淹，後面集中力量只動了一期。”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往外說，一期是照著兩三層樓房打的地基，用料也紮實，後面的，聽說都只打正常的地基了……”
“哎喲。”劉紅星感嘆了一句，“還這樣？。”
想想卻又能理解了，一開始雄心壯志什麽的都往好了建，後面又遇暴雨阻工期，工程款又不夠，可不得降低標準了。
劉英子聽得眼睛亮晶晶的，要投廠房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就是明年老小老二都在鎮上念書了，天天上學放學跑不下來。”劉英子想想要是投資了廠房，鎮上買房子的事就不知推到什麽時候了，想想都心累。
老小還有點嬌滴滴的，沒有老二能吃苦，到時候為了上學起早搞不好還要哭鼻子。
說實話她天天跑來跑去的，也有點跑不下來了。
買了廠房肯定就買不了住房了。
“那一期的廠房什麽時候能好呀？可能住人？”劉英子真的考慮到時候去住廠房，住廠房他們一家人都不會覺得辛苦的，磚房不比家裏土坯房幹凈整潔？
劉紅星也詢問地看向大侄子，劉承國抓了抓頭，“……哎呀，說實在的，要不是下半年款子跟不上，說不定現在都封頂了。”
“錢款到位，按正常的進度，到明年夏天也建得差不多了，再搞裏面的道路什麽的，最晚不過明年這時候。”
劉英子眼睛更亮了，有了大概時間，她的心揣得越發安穩了。
“住什麽廠房？這個房子我不退，到時爸媽要來住就住，加你們一家也住得下，家欣那個屋也只住了她一個，都可以住。”劉紅星擺手，之前他就說過讓楊小蓮跟劉家欣住一起了，孩子非要回家。
他早說那麽跑來跑去的受不了的。
劉英子笑了，沒接這個話茬，那總還是花錢的，如果真的不能住自己家裏，她也考慮讓兩孩子住學校宿舍了。
他們夫妻兩個騎車來回，或者去住廠房，只要有片瓦遮頭都行。
“那好是好，就是這個錢又得麻煩家裏幫忙了。”劉英子看著一屋子親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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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李子棋有沒有下班，一個電話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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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棋, 我上你的當了。”
“讓人滿意的獎金就是一百塊錢，獎品就是草稿紙？”
楊小蓮嘴巴翹的能掛油瓶，非常不滿。
她還想過獎金有沒有五百一千呢，就算這些妄想了一點，兩百塊總得有的吧。
她還記得多年前第一次到鎮上考試，得到第一，還發了一支很難得的鋼筆呢。
一個市級雜志，太摳了。
虧得她還那麽熱心地輔導同學，滿腔期待著發錢呢。
這時她也不管時間順序、因果關連了, 反正就是有種受到欺騙的憋屈感。
於是不假思索地把不開心統統倒給李子棋, 反正這家夥好像不太會生氣。
“哈哈哈……”李主任在對面大笑，“那還不多啊？第二名五十, 第三名二十。你要多看榮譽知道吧, 我還給你寫了一小段介紹，你看到沒？”
今年超額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又剛剛被領導表揚了，李子棋心情大好, 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高興。
獎狀獎品還給你, 換成錢。
楊小蓮恨不得這樣說，可也知道那根本不現實, 只能憤憤地道：“……你們不要叫《銅鑼之聲》了，你們叫《三當（四聲）》，當當當不一樣。”
“當當當, 不一樣！”對面重覆了一下她的話，又差點笑倒, “你哪來那麽多順口溜？”
《銅鑼之聲》，又稱三當（一聲），當，當，當，不一樣，聽起來還不錯哦。
楊小蓮不理對方的調侃，就是生氣，上次找他確認的時候怎麽說的——等著吧，肯定滿意。
他要不那樣說，自己也不抱多大期望了。
屁咧！
下次再相信他就有鬼了。
楊小蓮不說話。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李子棋意識到對方可能真的有點生氣了，忙收斂了笑意。
“一百塊可能是少了一點，現在我們剛創刊，訂的人很少。”
現在《銅鑼之聲》可以說沒有一份真實訂單，全部是內部攤派或者做獎勵發下去的，刊物不掙錢，自然沒什麽獎金。
“下次什麽時候在正式搞一場比賽，那時候獎金訂高一點，一定讓你滿意。”
楊小蓮聽他的聲音就知道李子棋同志最近肯定很春風得意，想想也知道，銅鑼市籌辦自己的教育期刊這個重點項目在他手上達成了，可不得意嘛。
反觀自己只有少少的一百塊，想想還郁悶。
先前說的那些口頭保證怎麽看起來那麽像渣男的真心，沒戳就破。
“哼哼哼！”她用鼻音回覆對方，表明了不相信，這個坎過不去。
李子棋又羅裏吧嗦地說了一些其他的話，明年雜志如何如何，楊小蓮就不理他。
“那這樣，今天來不及，我明天給你匯幾百塊，算給你過年的壓歲錢了。”李子棋開玩笑。
“噦（yuě）！”楊小蓮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誰跟誰呀，要他給壓歲錢。
“那你正月到城裏來玩，我初五就回來。”李子棋似乎在認真考慮，“你之前不是說鎮上沒有新華書店嗎？要買什麽英語詞典，買了沒有？”
沒想到之前閑聊隨口說的事情，他還記得，楊小蓮莫名其妙有點不生氣了。
詞典是還沒有買，不過她也不打算說這個事情，那是她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的。
她靈機一動想到了別的。
剛剛這家夥說什麽，還給自己寫了一小段介紹？
期刊她都還沒有翻開，不過不耽誤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中午剛剛出現的問題眼前不就有能解決的人了。
“別別別，你要是真心想表達歉意，你就幫我一個忙。”
趁著這人有點歉意，她打算趕緊給用了，現下不用，過期作廢。
“你用那個今天發的那種草稿紙給我寫份推薦信唄。”
“什麽推薦信？”
“嗯……”楊小蓮在腦海裏顛來倒去，把事情想了一遍，“就那啥，你就照你知道的我，寫的文章什麽的，寫一份推薦信，使勁誇我就行了，也不用具體提到什麽文章啦……”
李子棋一直以來只知道楊小蓮以本名發表的一些小文章，其他的不知道。
楊小蓮一開始怕對方思想守舊，看不起路邊攤文學，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提過這事。
中間李子棋還以為她放棄寫作了，還勸過她，她也一直沒解釋，這時卻有點不好開口了。
不過她這番吞吞吐吐，李子棋馬上意識到了，“你狡兔三窟？”
楊小蓮似乎聽到對方從椅子上蹦起來的聲音。
“嘿嘿嘿！”
裝乖，請看這個小朋友，才三歲，非常值得被原諒。
“那，小楊老師，大作報一下，我看我可拜讀過？哎，你是用了哪個筆名嗎？筆名叫什麽？發了多少篇？寫什麽推薦？”對面連珠炮地問了一堆。
要找他幫忙，不跟他說筆名和文名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以前寫的一些文章，編輯說要給我做合集了，推都推不掉。也沒多少篇吧，也就那麽七八上十、二十篇吧！”楊小蓮故作高深，果然對面傳來一陣朗笑。
“小看你了，大作報上來，我看我可有印象。”李子棋也沒計較對方的隱瞞，急切地想知道對方寫了什麽他不知道的。
果然，果然，沒看錯人，他就說這小姑娘以後不得了嘛。
“說不清楚，太多了。這樣吧……”楊小蓮大致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文章風格和事情原委，決定晚上回去整理樣刊，把那個筆名下能找到的雜志都寄到市裏。
自爆馬甲，夠有誠意了吧。
這個時候還不像十幾年後，有個關鍵詞上網一搜，基本什麽都有了，在這個時代到目前為止楊小蓮都沒有見過電腦，也不知電子行業現在發展得怎麽樣了。
李子棋要上班到小年之t前，正好還可以收個郵政包裹。
趁過年放假，好好拜讀，正好認真寫推薦語，計劃非常完美。
“你好好看，認真寫啊。我的合集能不能順利出版就看你的了。”
小楊老師理直氣壯地交待。
*
掛了李子棋的電話，楊小蓮迅速又給服裝店撥了一個，她等下要去外公外婆家，讓劉英子回去的時候順便接她。
沒想到得到的回答是劉英子已經下班了。
“好像是要跟你外婆家商量買房的事情，應該還在鎮上。”唐官勝說。
楊小蓮在一分鐘之內結束了對話。
姜山今天也領到了二十多塊錢的稿費，她一邊等楊小蓮，一邊在小店裏選了幾樣零食。
楊小蓮交電話費的時候也準備順手買點吃的，姜山把她拉住了，表示已經買過了，就不要重覆買了。
經常騎車的人就不喜歡騎車了，這天就換了姜山在前面騎車，楊小蓮拿著零食之類的坐在後面。
話說今天沒碰到小石頭，真是開心。
*
劉英子這一天班上得心裏七上八下的，她背著二萬五的任務呢。
自家做這麽大決定，當然第一時間要跟娘家人說一聲，聽聽老爺子和二哥的意見。
當然還有錢的事情，她這一頭的這些人有些不好開口的，得先讓其他兄弟姐妹通個氣。
她跟老爺子說了自家的決定，老爺子一點沒反對的意思，還很欣慰。
“你倆這次有點超出我們意料啊。”劉紅星笑呵呵地說。
“怎麽？不能投啊？”劉英子緊張地問，她現在對一點點不讚成的聲音都很敏感。
那麽大一筆錢，真要投，想想又心痛又害怕，不過自家老板的心態她也有點理解，難得他主動積極要做什麽事情，而且這個事情長遠看還很有收益，那可不得趕緊支持嘛。
“可以投，長遠看肯定是賺錢的。”劉紅星趕緊解釋，“昨天爸爸叫給你家打電話，這麽高的門檻，我還想著打不打呢，打了也沒什麽用，沒想到傳順硬氣了一次啊。”
劉承國這幾天也待在鎮上，工地上活斷斷續續的已經停了，他等在這兒結工錢。
“二姑，你們要是真想投，現在就投。”他瞪大眼睛。
“之前不是只準當地人投錢嗎？現在聽說還是下面哪家開電廠的賠了錢，資金夠不上，退了股，才有份額讓出來，很少的。”
“還有這事？”
劉紅星劉英子兄妹兩人都看著他，他們真的不知道，產業園的事一直由金神鎮政府那邊負責，梅花四平這邊都沒什麽消息。
劉承國也是半聽半猜的，“肯定啊，他們都知道是賺錢的買賣，沒人退出，哪裏有份額出來。就是寶峰下面的一家發電廠，老板賠了好多錢……”
老書記在旁邊杵著拐杖，老神在在地開始在屋內轉悠。
劉承國壓低聲音，“而且這次不是說幾期一起動工嘛，然後夏天被水一淹，後面集中力量只動了一期。”
“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別往外說，一期是照著兩三層樓房打的地基，用料也紮實，後面的，聽說都只打正常的地基了……”
“哎喲。”劉紅星感嘆了一句，“還這樣？。”
想想卻又能理解了，一開始雄心壯志什麽的都往好了建，後面又遇暴雨阻工期，工程款又不夠，可不得降低標準了。
劉英子聽得眼睛亮晶晶的，要投廠房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就是明年老小老二都在鎮上念書了，天天上學放學跑不下來。”劉英子想想要是投資了廠房，鎮上買房子的事就不知推到什麽時候了，想想都心累。
老小還有點嬌滴滴的，沒有老二能吃苦，到時候為了上學起早搞不好還要哭鼻子。
說實話她天天跑來跑去的，也有點跑不下來了。
買了廠房肯定就買不了住房了。
“那一期的廠房什麽時候能好呀？可能住人？”劉英子真的考慮到時候去住廠房，住廠房他們一家人都不會覺得辛苦的，磚房不比家裏土坯房幹凈整潔？
劉紅星也詢問地看向大侄子，劉承國抓了抓頭，“……哎呀，說實在的，要不是下半年款子跟不上，說不定現在都封頂了。”
“錢款到位，按正常的進度，到明年夏天也建得差不多了，再搞裏面的道路什麽的，最晚不過明年這時候。”
劉英子眼睛更亮了，有了大概時間，她的心揣得越發安穩了。
“住什麽廠房？這個房子我不退，到時爸媽要來住就住，加你們一家也住得下，家欣那個屋也只住了她一個，都可以住。”劉紅星擺手，之前他就說過讓楊小蓮跟劉家欣住一起了，孩子非要回家。
他早說那麽跑來跑去的受不了的。
劉英子笑了，沒接這個話茬，那總還是花錢的，如果真的不能住自己家裏，她也考慮讓兩孩子住學校宿舍了。
他們夫妻兩個騎車來回，或者去住廠房，只要有片瓦遮頭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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