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獨占一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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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獨占一萬七
劉紅星從布袋裏拿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一本綠色封皮的存折，上面還用毛筆寫著“公款”二字。
他把存折放在了楊小蓮的面前。
楊小蓮拿出布袋後就坐在外公旁邊了, 這時候就接過存折，打開。
“先看一下，這折子上沒錢了，最後一筆取出，兩萬零柒佰零伍圓，今天下午取的。”
她把折子展開給大家看，再扔到桌子上。
“從九月中旬第一筆款存進兩百多塊錢之後，後面就陸續存幾千幾千的了，幾百的都存得少。”
“存折和這些流水賬細賬總賬都能對得上, 時間也剛過去, 流水賬上每一筆經手幫忙的工作人員說不定都還能記得詳細情況呢。”
楊小蓮把折子翻到第一頁，又去桌上找了相應的作業本, “從這一筆開始, 後面都是幾本每天加在一起存的。”
“你們看看啊。”
“看這個幹嘛？”劉英美有點不高興，看著老爺子老神在在的，也不知到底什麽意思。
老人還在世，就翻家裏的賬了？
還讓個外孫女在這兒咋乎？
作為小女兒, 劉英美對此表示不滿。
“看, 看。”劉書記還是一樣的態度。
楊傳順拍著袖子，站了起來, 劉英子也直起了身體。
老爺子的東西跟他們的關系都不大，劉家人聽聽就好了，他們不好摻和的。
楊小菊見父母都有離開的意思, 也準備往起站了。
只有楊小蓮沒動。
“都坐著，都坐著, 爸爸讓你們來，今晚就有你們的事。”
劉紅星笑笑，示意所有人都坐回位子上。
“這是公款，老爺子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現在退居二線，可不得交代清楚，不能毀了一世英名啊。”劉二舅笑言。
“這事我也就知道個大概，細節也就老爺子和小蓮清楚，讓小蓮講吧。”
楊小蓮勾勾嘴角，坐正身體，這麽多錢擺在面前，她都有點上頭了，不過還是堅持著認真把事情說清楚。
這也是傍晚老爺子把她叫到房間，仔細叮囑的。
“今年咱們這一片遭了洪災，我一直在服裝店幫忙，對那邊的貨源很清楚，就想著能不能免費搞一批服裝過來，不管舊的破的顏色不行的，反正只要能穿，都搞過來……”
“一開始是沒什麽貨源方搭理，後來慢慢的就有廠家同意了，他們給我們無償支持，我們後面想辦法幫忙宣傳他們的品牌，這一點我帶姜山一起去的各鎮辦公室，一開始就跟鎮上溝通好了……。”
楊小蓮決定做這個事情之後，第一件事就去找了幾個鎮辦公室要廣告位了，談得差不多後，才去談貨源的，劉書記接手之後，再幫她落實了很多細節。
全桌人都盯著侃侃而談的小姑娘看，知道這筆錢是從哪裏掙出來的是一種震撼，但是是怎麽掙出來的，又是另一種沖擊。
大家都幾乎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了一個細節。
“……剛開始我說要搞這個事情的時候，糖糖服裝店捐獻了兩千塊，這筆錢我做了啟動資金，提前支付了一些運費和大姨家的貨款，一開始沒廠家捐，我還以為只能買一千多的舊衣服發了，沒想到後來慢慢的有廠家參加，而且越來越多。”
“後來我和姜山都要開學了，就由外公完全接手。”
“為了發放的有序，讓物資真正到需要的人手中，盡可能地讓受災的人都能用上，我們給每類物資都定了價，價格定得非常低。”
劉承國跟著點了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
“也就是說這批貨是沒有成本的，賣出去的錢都是利潤。”
大家的表情都亮了。
“掙這麽多錢啊？”劉英子都有點不敢相信，她知道這爺孫倆在做這件事，真沒想到這錢掙的似乎比服裝店都利索了。
“就那些T恤、襯衫、襪子，幾塊錢的東西？”
眾人都有點不敢置信。
“一開始是這些東西，後來就是一些牛仔褲、加涼衣、各種外套之類的，這些定價會貴一點。”
品相好一些的東西也定價貴一點，到後面外套有些都幾十塊了，劉書記談定的一些厚衣服基本都是三四十往上的價格。
“流水賬上都有，也不是什麽覆雜的東西，大家都可以看看。”
楊小蓮不急不躁，就像前世做工作報告一樣，一條條地詳細說明。
這是她的習慣，她寫文章的時候，一篇文章還沒開始寫，各種結構已經在腦海裏提前做好了。
她計劃做這件事，一開始就從頭想到尾了，只是細節和體量隨著實際情況有所變動。
這件事她一開始只想著不貼本，收益覆蓋住各種成本就可以了，如果有個三瓜兩棗多餘的錢，買點水果吃吃就完美了。
沒想到最後的收益超出了她的想像，只能說天時地利人和全趕上了。
劉紅星也湊到大侄子一邊去看流水賬，兩人興致勃勃地翻著賬本，都是一臉好奇與驚嘆。
今天的一些事情劉二舅都按老爺子的吩咐辦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翻看這些賬本。
“當時找外公幫忙的時候，因為覺得不掙錢，我倆都是抱著做貢獻的態度做的。”
祖孫倆相視一笑，“沒想到最後收回這麽多錢。”
“我開始覺得會有收益的時候，就跟外公說過了，到時按他之前上班的工資算工錢。”楊小蓮語不驚人死不休。
啥？
四方桌三面人都差點驚掉下巴。
按老爺子退休前的工資算工錢，撐死不過幾百上千塊。
這兩沓錢基本全是楊小蓮/我女兒一個人的？
楊傳順夫妻倆差點從對面跳了起來。
楊傳順手上端著半杯濃茶，正準備喝，趕緊又放下，手在腿上連擦了好幾下。
劉英子幾乎控制不住臉上五官亂飛了，“啊，你……她……一個人，那麽多錢？”
夫妻倆又驚又喜，都去看老爺子。
劉家欣、楊小菊嘴巴都張成個“O”型——二表妹/我姐太厲害了，我也要掙錢。
劉承國的下巴都快掉桌面上了，他天天早出晚歸，日曬雨淋，到現在掙個空氣，二表妹天天上學，卻掙這麽多錢。
劉英美放開了抱著二姐的胳膊。
花蘭抿著嘴，捧著茶杯，臉上沒什麽表情。
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進廚房拿了一壺熱水出來，給茶壺倒上，又用茶壺給桌上杯子一個個添茶。
老爺子還是老神在在的，自從受傷之後，醫生讓他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就大部分時間都一臉淡然了。
楊小蓮也不管大家什麽表情，一直說下去。
“這些錢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裏面還有答應給幫忙人員的工資。t”
劉紅星補了一句，“之前幫忙的人看老爺子出事，我給工錢都不要，現在也該給人家了。”
劉書記微微點頭。
“外公的工資，其他幫忙的人的工資，還有一部分是要給各廠家品牌做廣告以及後續維護的費用的，這些一起減掉，按一開始說的剩下的差不多一萬七千塊，是我一個人的。”
“之前外公做手術需要手術費，就動用了這筆錢，今天退了回來，正好我家需要用錢，這筆錢就準備拿走了。”
“因為之前外公負責了一段時間，我年齡沒到，自己辦不了存折，就讓外公辦的折子，現在這筆錢要拿走了，我和外公商量了一下，跟大家都說一聲。”
“有什麽疑問的，現在就提出來。”
“也想過不和大家說了，不過怕以後要是大家知道了，可能還會誤會，畢竟不是幾十幾百的，外公也怕大家搞錯了，別明明是幫我的忙，最後搞得像單給了我多少錢。”楊小蓮板著臉，認真道。
她也沒想到最後掙了這麽多錢，但是掙了就是掙了，不心虛。
把錢私下分了，是她知道這筆錢回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不過老爺子想想，還是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都說明了。
一家人揣著一肚子疑問怎麽過日子呢，至親骨肉都得鬧不愉快了，何況還有不是親生的。
這也瞞著，那也糊弄著，再好的兒媳女婿也得怨憤了。
*
一屋子的寂靜無聲，只有廚房裏傳來“咕嚕咕嚕”鹵湯煮開的聲音。
劉英子看看一桌子的人，嘴巴抿了又抿。
她知道搞救災物資的事情應該沒虧錢，甚至服裝店倉庫裏還掙了一批品相稍好的夏裝，但她一直以為最多能夠把之前貼的兩千塊掙回來就了不得了，卻沒想到是翻了十倍的掙回來。
“你……外公……爸爸，不合適。”劉英子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死丫頭，不早說。
當著這麽多人說什麽，財不外露都不知道，偷偷拿回家不就得了嘛。
掙這麽多錢，給老爺子幾百塊怎麽說得過去呀。
她面色盡量保持鎮定，其實心裏已經對女兒說了一車的話了。
爸爸也是的，同意小孩子這麽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幹嘛。
哎，肯定是老爺子讓的。
不過這錢拿著燙手啊，一個小孩子一點小想法，也沒出多少力，大活都是老爺子幹的。
死丫頭分得那麽清，不會做人，老爺子白對她好了。
老爺子還出這麽大事。
劉英子心裏嘩啦啦地算著賬。
楊傳順心裏同樣驚濤駭浪，什麽老屋，什麽小姑，什麽理由，什麽氣不過，什麽看不起，統統飛到了九霄雲外。
缺口？
缺口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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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星從布袋裏拿出了最後一樣東西, 一本綠色封皮的存折，上面還用毛筆寫著“公款”二字。
他把存折放在了楊小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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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一下，這折子上沒錢了，最後一筆取出，兩萬零柒佰零伍圓，今天下午取的。”
她把折子展開給大家看，再扔到桌子上。
“從九月中旬第一筆款存進兩百多塊錢之後，後面就陸續存幾千幾千的了，幾百的都存得少。”
“存折和這些流水賬細賬總賬都能對得上, 時間也剛過去, 流水賬上每一筆經手幫忙的工作人員說不定都還能記得詳細情況呢。”
楊小蓮把折子翻到第一頁，又去桌上找了相應的作業本, “從這一筆開始, 後面都是幾本每天加在一起存的。”
“你們看看啊。”
“看這個幹嘛？”劉英美有點不高興，看著老爺子老神在在的，也不知到底什麽意思。
老人還在世，就翻家裏的賬了？
還讓個外孫女在這兒咋乎？
作為小女兒, 劉英美對此表示不滿。
“看, 看。”劉書記還是一樣的態度。
楊傳順拍著袖子，站了起來, 劉英子也直起了身體。
老爺子的東西跟他們的關系都不大，劉家人聽聽就好了，他們不好摻和的。
楊小菊見父母都有離開的意思, 也準備往起站了。
只有楊小蓮沒動。
“都坐著，都坐著, 爸爸讓你們來，今晚就有你們的事。”
劉紅星笑笑，示意所有人都坐回位子上。
“這是公款，老爺子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現在退居二線，可不得交代清楚，不能毀了一世英名啊。”劉二舅笑言。
“這事我也就知道個大概，細節也就老爺子和小蓮清楚，讓小蓮講吧。”
楊小蓮勾勾嘴角，坐正身體，這麽多錢擺在面前，她都有點上頭了，不過還是堅持著認真把事情說清楚。
這也是傍晚老爺子把她叫到房間，仔細叮囑的。
“今年咱們這一片遭了洪災，我一直在服裝店幫忙，對那邊的貨源很清楚，就想著能不能免費搞一批服裝過來，不管舊的破的顏色不行的，反正只要能穿，都搞過來……”
“一開始是沒什麽貨源方搭理，後來慢慢的就有廠家同意了，他們給我們無償支持，我們後面想辦法幫忙宣傳他們的品牌，這一點我帶姜山一起去的各鎮辦公室，一開始就跟鎮上溝通好了……。”
楊小蓮決定做這個事情之後，第一件事就去找了幾個鎮辦公室要廣告位了，談得差不多後，才去談貨源的，劉書記接手之後，再幫她落實了很多細節。
全桌人都盯著侃侃而談的小姑娘看，知道這筆錢是從哪裏掙出來的是一種震撼，但是是怎麽掙出來的，又是另一種沖擊。
大家都幾乎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了一個細節。
“……剛開始我說要搞這個事情的時候，糖糖服裝店捐獻了兩千塊，這筆錢我做了啟動資金，提前支付了一些運費和大姨家的貨款，一開始沒廠家捐，我還以為只能買一千多的舊衣服發了，沒想到後來慢慢的有廠家參加，而且越來越多。”
“後來我和姜山都要開學了，就由外公完全接手。”
“為了發放的有序，讓物資真正到需要的人手中，盡可能地讓受災的人都能用上，我們給每類物資都定了價，價格定得非常低。”
劉承國跟著點了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
“也就是說這批貨是沒有成本的，賣出去的錢都是利潤。”
大家的表情都亮了。
“掙這麽多錢啊？”劉英子都有點不敢相信，她知道這爺孫倆在做這件事，真沒想到這錢掙的似乎比服裝店都利索了。
“就那些T恤、襯衫、襪子，幾塊錢的東西？”
眾人都有點不敢置信。
“一開始是這些東西，後來就是一些牛仔褲、加涼衣、各種外套之類的，這些定價會貴一點。”
品相好一些的東西也定價貴一點，到後面外套有些都幾十塊了，劉書記談定的一些厚衣服基本都是三四十往上的價格。
“流水賬上都有，也不是什麽覆雜的東西，大家都可以看看。”
楊小蓮不急不躁，就像前世做工作報告一樣，一條條地詳細說明。
這是她的習慣，她寫文章的時候，一篇文章還沒開始寫，各種結構已經在腦海裏提前做好了。
她計劃做這件事，一開始就從頭想到尾了，只是細節和體量隨著實際情況有所變動。
這件事她一開始只想著不貼本，收益覆蓋住各種成本就可以了，如果有個三瓜兩棗多餘的錢，買點水果吃吃就完美了。
沒想到最後的收益超出了她的想像，只能說天時地利人和全趕上了。
劉紅星也湊到大侄子一邊去看流水賬，兩人興致勃勃地翻著賬本，都是一臉好奇與驚嘆。
今天的一些事情劉二舅都按老爺子的吩咐辦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翻看這些賬本。
“當時找外公幫忙的時候，因為覺得不掙錢，我倆都是抱著做貢獻的態度做的。”
祖孫倆相視一笑，“沒想到最後收回這麽多錢。”
“我開始覺得會有收益的時候，就跟外公說過了，到時按他之前上班的工資算工錢。”楊小蓮語不驚人死不休。
啥？
四方桌三面人都差點驚掉下巴。
按老爺子退休前的工資算工錢，撐死不過幾百上千塊。
這兩沓錢基本全是楊小蓮/我女兒一個人的？
楊傳順夫妻倆差點從對面跳了起來。
楊傳順手上端著半杯濃茶，正準備喝，趕緊又放下，手在腿上連擦了好幾下。
劉英子幾乎控制不住臉上五官亂飛了，“啊，你……她……一個人，那麽多錢？”
夫妻倆又驚又喜，都去看老爺子。
劉家欣、楊小菊嘴巴都張成個“O”型——二表妹/我姐太厲害了，我也要掙錢。
劉承國的下巴都快掉桌面上了，他天天早出晚歸，日曬雨淋，到現在掙個空氣，二表妹天天上學，卻掙這麽多錢。
劉英美放開了抱著二姐的胳膊。
花蘭抿著嘴，捧著茶杯，臉上沒什麽表情。
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進廚房拿了一壺熱水出來，給茶壺倒上，又用茶壺給桌上杯子一個個添茶。
老爺子還是老神在在的，自從受傷之後，醫生讓他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就大部分時間都一臉淡然了。
楊小蓮也不管大家什麽表情，一直說下去。
“這些錢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裏面還有答應給幫忙人員的工資。t”
劉紅星補了一句，“之前幫忙的人看老爺子出事，我給工錢都不要，現在也該給人家了。”
劉書記微微點頭。
“外公的工資，其他幫忙的人的工資，還有一部分是要給各廠家品牌做廣告以及後續維護的費用的，這些一起減掉，按一開始說的剩下的差不多一萬七千塊，是我一個人的。”
“之前外公做手術需要手術費，就動用了這筆錢，今天退了回來，正好我家需要用錢，這筆錢就準備拿走了。”
“因為之前外公負責了一段時間，我年齡沒到，自己辦不了存折，就讓外公辦的折子，現在這筆錢要拿走了，我和外公商量了一下，跟大家都說一聲。”
“有什麽疑問的，現在就提出來。”
“也想過不和大家說了，不過怕以後要是大家知道了，可能還會誤會，畢竟不是幾十幾百的，外公也怕大家搞錯了，別明明是幫我的忙，最後搞得像單給了我多少錢。”楊小蓮板著臉，認真道。
她也沒想到最後掙了這麽多錢，但是掙了就是掙了，不心虛。
把錢私下分了，是她知道這筆錢回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不過老爺子想想，還是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都說明了。
一家人揣著一肚子疑問怎麽過日子呢，至親骨肉都得鬧不愉快了，何況還有不是親生的。
這也瞞著，那也糊弄著，再好的兒媳女婿也得怨憤了。
*
一屋子的寂靜無聲，只有廚房裏傳來“咕嚕咕嚕”鹵湯煮開的聲音。
劉英子看看一桌子的人，嘴巴抿了又抿。
她知道搞救災物資的事情應該沒虧錢，甚至服裝店倉庫裏還掙了一批品相稍好的夏裝，但她一直以為最多能夠把之前貼的兩千塊掙回來就了不得了，卻沒想到是翻了十倍的掙回來。
“你……外公……爸爸，不合適。”劉英子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死丫頭，不早說。
當著這麽多人說什麽，財不外露都不知道，偷偷拿回家不就得了嘛。
掙這麽多錢，給老爺子幾百塊怎麽說得過去呀。
她面色盡量保持鎮定，其實心裏已經對女兒說了一車的話了。
爸爸也是的，同意小孩子這麽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幹嘛。
哎，肯定是老爺子讓的。
不過這錢拿著燙手啊，一個小孩子一點小想法，也沒出多少力，大活都是老爺子幹的。
死丫頭分得那麽清，不會做人，老爺子白對她好了。
老爺子還出這麽大事。
劉英子心裏嘩啦啦地算著賬。
楊傳順心裏同樣驚濤駭浪，什麽老屋，什麽小姑，什麽理由，什麽氣不過，什麽看不起，統統飛到了九霄雲外。
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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