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補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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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樸的老農民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掙錢的機會, 都在這塊熱土地上盡力挽回著夏天的損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合村都在正常的工作學習之餘爭分奪秒地砍竹子。
各家成片的竹林都被仔細清理了一遍，楊小蓮上學放學一路走過, 都感覺天地通透了很多——大部分拐彎的地方以前被竹林阻攔視線，現在是一片通明。
從老學校的大坡上都能清楚地看見謝家村各家的屋頂了。
出了謝家村後，往自家方向看，也能看到大墳包了，偶爾不經意間還能看見山頂楊家的房子。
楊留宗家菜園旁邊淩散的一簇簇竹林也被砍伐稀疏了。
姚屋隊塘邊原先長著的幾排竹子，很快也被人砍走了。
……
一捆捆的竹桿在各家的谷場路邊堆得高高的，上面再蓋著竹枝子。
*
很快收竹子的大卡車就進村了，他們提前也從隊長那兒打聽了大概的數量，開了兩輛大卡車進來的。
從最裏面的姚屋隊開始收, 光這一個隊就用了一天, 拖了四大卡車出去，楊樹屋隊作為緊接著的下一隊, 第二天一早全村人只要是有空的都站到了大路邊。
收完姚屋隊就開始收楊樹屋隊的貨了, 自然也是從山頂的兩家開始收起。
楊來順家就在大路旁邊，他家貨很好上車，楊傳順家就有點麻煩，他家門前的小道只有一米多寬, 大卡車根本開不進去, 開進去之後車子調頭也是個問題。
從小道的入口到楊傳順家的谷場至少有七八十米，小道一邊是水渠一邊是竹林, 要是現拓寬不知要多久。
好在村裏各家都在等著賣竹子，這邊碰到麻煩，各家的壯勞力不用招呼就直接幫忙了, 每人在草堆上拉一把草，紮個草把子, 墊在肩膀上，扛著一捆竹子就走。
還紛紛笑言，各家大概有多少竹子，晚上要加什麽餐。
劉英子這天也特地等在了家裏，她也扛了兩捆，之後就去過秤算賬了。
楊來順、楊傳順兩家的竹子就湊了滿滿一卡車，楊來順家樓房三面都是密密的竹林，砍下來的不比楊傳順家少。
楊來順和他大兒子楊全有不在家，一起跑推銷去了，他老婆帶著剛成年的小兒子楊所有在家，砍竹子的時候他們家老爺子也從山腳下過來幫忙。
三個人都沒什麽其他的事情，每天大把時間做一件事，可不是砍得多。
他家竹子上車的時候都是村裏在家的勞力們幫忙扛上去的。
另一輛卡車從山林裏試圖往山溝裏開，試了幾次都失敗之後，只得回頭收了大路旁邊堆放的楊全勇楊留田楊留宗三家的貨，湊了一車，走了。
山溝裏幾家進出只有一些彎曲的羊腸小道，地勢還高低不平，卡車不能從雜草叢生的山林裏直接開過去，只能把竹子先搬出來。
大家又紛紛幫忙從山溝裏往外扛竹子，高低起伏的山道，沿路藤草蔓延，比楊傳順家的難走多了。
其他人家倒都還好了，最多從自家屋邊往大路上搬一點點，楊傳忠家卡車可以開到他家竹林邊，山腳的幾家車子也可以開到水塘邊沿……
在拖沿路的幾家貨時，其他不便進車的地方竹子也被眾人扛了出來。
卡車來回幾趟，用了兩天時間，楊樹屋隊的竹子才全部順利賣出去了，各家都有了幾百上千不等的收入。
這次很多家砍竹子下手都很狠，很快山腳山腰幾家想翻蓋房屋的又開始慢慢積累材料了。
*
楊傳順家這次也下手不輕，賣了大幾百塊錢，畢竟下次這樣的好機會就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賣完竹子，也沒有休息的時候。
夏天雨水下得急，山頂楊家院子裏一時排不出去積了不少水，地窖全被淹了，幸好當時裏面都沒東西了。
天晴之後楊傳順又花了好長時間才處理幹凈，夫妻倆個都感覺這個地窖不太行了，只是之前時間資金都緊張，只能先放著等有空再想辦法。
現在資金有了，時間也到了農活稍微清閑一點的時候，楊傳順每天又抽空開始拓地窖，之前的比水缸大不了多少，這次就準備趁機拓個大的，劉英子還從鎮上馱了幾袋水泥回來。
除了地窖，其他被雨水侵蝕的地方也要好好修整。
*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楊小蓮每天早上都給醫院打個電話，劉書記順利地渡過了腦水腫期，目前也沒有任何肺部感染的癥狀。
聽劉紅星說，他每天清早都推著老爺子在走廊上晃悠兩圈，連醫生都感慨老爺子身體底子好，恢覆速度非常快。
只是畢竟做了一場大手術，人看起來還是累得狠，劉書記晃悠兩圈之後，除了吃飯時間，其他時候都在睡覺。
楊小蓮每次打電話都八點多了，一直沒跟外公說上話。
不過聽到老爺子情況好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上次洪金枝、劉英美去看的時候，聽說那兩個村裏的老人還輪流在醫院守著，也不知道想幹嘛。
不過總體來說都還是好消息。
楊小蓮這一周過得都很開心。
*
楊小蓮心情不錯，學校裏有些人就暗暗奇怪，這家夥怎麽還這麽高興，這個每逢考試都是滿分第一的家夥這次期中考試可是丟了她的連冠第一哦，每門科都差了幾分，全校排到了第三名。
第三名在其他人身上都是很好的成績了，在楊小蓮身上就不正常了，她可是學校裏公認的學霸，什麽時候丟掉過她的第一。
二年級三班的試卷是一年級老師幫忙批改的，改卷老師當然第一個改楊小蓮的卷子，一路勾號打下去，突然發現跟標準答案不一樣的。
老師還以為答案有問題，拿著試卷和答案直奔二年級教師辦公室。
之後確認了答案是對的，試卷上真的有錯誤。
楊小蓮“喜”提扣分。
七門課每門課都錯了一些，每個任課老師的心上都仿佛插了一刀。
辛苦的教學生涯裏就靠著這個學生的滿分卷子提神了，現在唯一的驕傲都沒有了。
“唉，肯定是她家外公的事情影響的。”眾老師紛紛感慨。
這次楊小蓮的丟分都丟在了一些簡單的題目上，幾個老師一分析，這孩子肯定是大意了，受影響了。
“班主任，你看要不要跟她談談心？別讓這孩子心裏負擔重啊。”有人建議，其他人紛紛讚同。
他們看著這孩子一直以來都排在所有排名的第一位，這次統計成績的時候校排行就排到第三位了，班級排名第二位，他們都感覺有點不能接受，這孩子能接受嗎？
學校年級第三在全市就更得往後排了。
*
試卷發下去，成績一公布，各年級各班一片嘩然。
柳小群觀察了一下自己班上的第一第二名，楊小蓮像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一樣，捧著自己的卷子看得津津有味。
姜山倒有點不高興，東張西望的，臉色很不好看。
柳小群不打算馬上找楊小蓮聊天，她想著過一段時間再說。
在她看來，成績一直穩定在前幾名的學生都沒什麽大問題，不需要為了一分兩分的差異把人逼到極致。
像一班的學習委員一樣，小小年紀整天眉頭緊皺，神思不屬，就算考到第二名，也沒什麽好高興的。
*
“哼，等我找到那幾本本子，看我不打他們。”姜山抱著胳膊氣呼呼的，她同桌不生氣，她倒生氣了。
楊小蓮每次考大試的時候都喜歡過一遍那個重難點匯總，這次請了兩天假不在，那個本子就在自己桌子上丟掉了，姜山怎麽能不生氣。
那幾本本子她已經找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找到。
第一第二她都不在意，不耽誤她考高中就行，第二第三什麽的在她看來還安全一些，有實力又自由。
*
“會不會有人故意的？知道你那兩天不在，馬上又要期中考試了，瞅空偷的t。” 下課其他關系好的同學就過來準備安慰丟了第一的楊同學，沒想到她開心得狠，一點沒被成績影響。
恩？！
不管了，她心裏肯定很難過的。大家都這樣想著。
“我們教室每天中午都不鎖門的，要真的有人偷，那所有人都有嫌疑哦。”
“一三年級又用不著啊，只有二年級的有嫌疑吧？”
“咱們班上人都是隨便借的，不可能偷，那只有……”有人指指隔壁兩個教室。
大家第一個想到這次的年級第二，一班的學習委員，這些學生小小年紀還不知道一個案件沒頭緒的時候，往往即得利益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他們已經無師自通了。
大家都想到了某個人，但沒人說出來。
一到中午放學時間，學生們紛紛外出吃飯，某人家在附近有時候回家吃飯，不用跟別人擠，她留到最後，也沒人懷疑……
最近班上大家互相都有意無意地檢查過了，沒有那幾本本子，宿舍裏也沒有，這樣一來中午可以回家的人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不可能，你們都在瞎說什麽呀？”曾素素厲聲道，又轉向楊小蓮，“人家本來成績就很好，犯得著偷你的本子嗎？你不可能永遠第一呀，考差了就怪別人，覆習的時候你自己缺了兩天課。”
她自從住到隔壁鎮小後，跟唐勝男經常碰到，慢慢就成了朋友，不能允許別人這麽詆毀她。
“我們可沒說誰呀。”旁邊其他同學道。
“你這樣說，是不是說明你也覺得有點可能呢？”有人狐疑。
學生們都很羨慕考年級前幾名的同學，但沒有人羨慕唐勝男，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感覺她學得特別吃力，隨時要垮下來的感覺。
“什麽呀，不跟你們說了。”曾素素甩手回了自己的位子。
其他人倒也沒多想了，繼續聊著天。
“我這次考得要命了，比之前掉了四五名，回家得吃竹筍炒肉嘍。”
“我才慘，語文填空錯了一片，我預感到接下來會是暗無天日的日子。”
“這卷子要是我的，我爸媽得把我供起來。” 有人拍著楊小蓮的試卷說。
“你想得美！”一群人哄他。
楊小蓮笑呵呵地看著大家打打鬧鬧，百般搞笑。
“你們別把我的桌子推倒了，砸著我，我才要哭啦。”
“不就是丟了幾本本子嘛，都是書本上匯總下來的，丟了也無所謂。”
“要是我大考前不看匯總，都得丟分，那說明平時基礎還沒打牢，這提醒了我平時要更加關註啊，這時候發生不比中考高考的時候發生好。”
“嗯，你真會自我安慰。”同學們開玩笑道，看她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也就放松了。
*
姜山在旁邊微笑著聽大家打趣，眼神往教室後面看看，又看看自己的桌面。
他們每個人桌肚都有一把鎖，貴重物品基本都放在裏面，桌面上都堆著課本文具什麽的，這些大家都有，沒人會偷。
三班別看學生來源覆雜，家庭條件差異大，經過一年多的相處，倒是難得的和諧，從來沒出現過什麽丟東西的情況。
現在大家都很少用鋼筆了，圓珠筆成了主流，經常有小商販推著車子到學校門口來賣，那種一把幾十支外殼有各種顏色的塑料圓珠筆，平均下來一支才兩毛錢。
楊小蓮經常一買買幾把，班上一人發一支，她還從小店裏買了成打的筆芯，一個筆芯只收成本價一毛錢，比鉛筆都便宜。
所以三班基本上每個人學習用品都差不多、桌面擺放也差不多。
那幾本本子丟了之後她回座位的時候一點沒發現，外班來拿的可能性太小了，得知道她的座位，知道楊小蓮的東西放在她桌上，要精確地找到，還要不慌不忙地拿走……
可是同班同學拿的話，她又想不通，本身就是隨便借給大家看的，不用拿去不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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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合村都在正常的工作學習之餘爭分奪秒地砍竹子。
各家成片的竹林都被仔細清理了一遍，楊小蓮上學放學一路走過, 都感覺天地通透了很多——大部分拐彎的地方以前被竹林阻攔視線，現在是一片通明。
從老學校的大坡上都能清楚地看見謝家村各家的屋頂了。
出了謝家村後，往自家方向看，也能看到大墳包了，偶爾不經意間還能看見山頂楊家的房子。
楊留宗家菜園旁邊淩散的一簇簇竹林也被砍伐稀疏了。
姚屋隊塘邊原先長著的幾排竹子，很快也被人砍走了。
……
一捆捆的竹桿在各家的谷場路邊堆得高高的，上面再蓋著竹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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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收竹子的大卡車就進村了，他們提前也從隊長那兒打聽了大概的數量，開了兩輛大卡車進來的。
從最裏面的姚屋隊開始收, 光這一個隊就用了一天, 拖了四大卡車出去，楊樹屋隊作為緊接著的下一隊, 第二天一早全村人只要是有空的都站到了大路邊。
收完姚屋隊就開始收楊樹屋隊的貨了, 自然也是從山頂的兩家開始收起。
楊來順家就在大路旁邊，他家貨很好上車，楊傳順家就有點麻煩，他家門前的小道只有一米多寬, 大卡車根本開不進去, 開進去之後車子調頭也是個問題。
從小道的入口到楊傳順家的谷場至少有七八十米，小道一邊是水渠一邊是竹林, 要是現拓寬不知要多久。
好在村裏各家都在等著賣竹子，這邊碰到麻煩，各家的壯勞力不用招呼就直接幫忙了, 每人在草堆上拉一把草，紮個草把子, 墊在肩膀上，扛著一捆竹子就走。
還紛紛笑言，各家大概有多少竹子，晚上要加什麽餐。
劉英子這天也特地等在了家裏，她也扛了兩捆，之後就去過秤算賬了。
楊來順、楊傳順兩家的竹子就湊了滿滿一卡車，楊來順家樓房三面都是密密的竹林，砍下來的不比楊傳順家少。
楊來順和他大兒子楊全有不在家，一起跑推銷去了，他老婆帶著剛成年的小兒子楊所有在家，砍竹子的時候他們家老爺子也從山腳下過來幫忙。
三個人都沒什麽其他的事情，每天大把時間做一件事，可不是砍得多。
他家竹子上車的時候都是村裏在家的勞力們幫忙扛上去的。
另一輛卡車從山林裏試圖往山溝裏開，試了幾次都失敗之後，只得回頭收了大路旁邊堆放的楊全勇楊留田楊留宗三家的貨，湊了一車，走了。
山溝裏幾家進出只有一些彎曲的羊腸小道，地勢還高低不平，卡車不能從雜草叢生的山林裏直接開過去，只能把竹子先搬出來。
大家又紛紛幫忙從山溝裏往外扛竹子，高低起伏的山道，沿路藤草蔓延，比楊傳順家的難走多了。
其他人家倒都還好了，最多從自家屋邊往大路上搬一點點，楊傳忠家卡車可以開到他家竹林邊，山腳的幾家車子也可以開到水塘邊沿……
在拖沿路的幾家貨時，其他不便進車的地方竹子也被眾人扛了出來。
卡車來回幾趟，用了兩天時間，楊樹屋隊的竹子才全部順利賣出去了，各家都有了幾百上千不等的收入。
這次很多家砍竹子下手都很狠，很快山腳山腰幾家想翻蓋房屋的又開始慢慢積累材料了。
*
楊傳順家這次也下手不輕，賣了大幾百塊錢，畢竟下次這樣的好機會就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賣完竹子，也沒有休息的時候。
夏天雨水下得急，山頂楊家院子裏一時排不出去積了不少水，地窖全被淹了，幸好當時裏面都沒東西了。
天晴之後楊傳順又花了好長時間才處理幹凈，夫妻倆個都感覺這個地窖不太行了，只是之前時間資金都緊張，只能先放著等有空再想辦法。
現在資金有了，時間也到了農活稍微清閑一點的時候，楊傳順每天又抽空開始拓地窖，之前的比水缸大不了多少，這次就準備趁機拓個大的，劉英子還從鎮上馱了幾袋水泥回來。
除了地窖，其他被雨水侵蝕的地方也要好好修整。
*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楊小蓮每天早上都給醫院打個電話，劉書記順利地渡過了腦水腫期，目前也沒有任何肺部感染的癥狀。
聽劉紅星說，他每天清早都推著老爺子在走廊上晃悠兩圈，連醫生都感慨老爺子身體底子好，恢覆速度非常快。
只是畢竟做了一場大手術，人看起來還是累得狠，劉書記晃悠兩圈之後，除了吃飯時間，其他時候都在睡覺。
楊小蓮每次打電話都八點多了，一直沒跟外公說上話。
不過聽到老爺子情況好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上次洪金枝、劉英美去看的時候，聽說那兩個村裏的老人還輪流在醫院守著，也不知道想幹嘛。
不過總體來說都還是好消息。
楊小蓮這一周過得都很開心。
*
楊小蓮心情不錯，學校裏有些人就暗暗奇怪，這家夥怎麽還這麽高興，這個每逢考試都是滿分第一的家夥這次期中考試可是丟了她的連冠第一哦，每門科都差了幾分，全校排到了第三名。
第三名在其他人身上都是很好的成績了，在楊小蓮身上就不正常了，她可是學校裏公認的學霸，什麽時候丟掉過她的第一。
二年級三班的試卷是一年級老師幫忙批改的，改卷老師當然第一個改楊小蓮的卷子，一路勾號打下去，突然發現跟標準答案不一樣的。
老師還以為答案有問題，拿著試卷和答案直奔二年級教師辦公室。
之後確認了答案是對的，試卷上真的有錯誤。
楊小蓮“喜”提扣分。
七門課每門課都錯了一些，每個任課老師的心上都仿佛插了一刀。
辛苦的教學生涯裏就靠著這個學生的滿分卷子提神了，現在唯一的驕傲都沒有了。
“唉，肯定是她家外公的事情影響的。”眾老師紛紛感慨。
這次楊小蓮的丟分都丟在了一些簡單的題目上，幾個老師一分析，這孩子肯定是大意了，受影響了。
“班主任，你看要不要跟她談談心？別讓這孩子心裏負擔重啊。”有人建議，其他人紛紛讚同。
他們看著這孩子一直以來都排在所有排名的第一位，這次統計成績的時候校排行就排到第三位了，班級排名第二位，他們都感覺有點不能接受，這孩子能接受嗎？
學校年級第三在全市就更得往後排了。
*
試卷發下去，成績一公布，各年級各班一片嘩然。
柳小群觀察了一下自己班上的第一第二名，楊小蓮像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一樣，捧著自己的卷子看得津津有味。
姜山倒有點不高興，東張西望的，臉色很不好看。
柳小群不打算馬上找楊小蓮聊天，她想著過一段時間再說。
在她看來，成績一直穩定在前幾名的學生都沒什麽大問題，不需要為了一分兩分的差異把人逼到極致。
像一班的學習委員一樣，小小年紀整天眉頭緊皺，神思不屬，就算考到第二名，也沒什麽好高興的。
*
“哼，等我找到那幾本本子，看我不打他們。”姜山抱著胳膊氣呼呼的，她同桌不生氣，她倒生氣了。
楊小蓮每次考大試的時候都喜歡過一遍那個重難點匯總，這次請了兩天假不在，那個本子就在自己桌子上丟掉了，姜山怎麽能不生氣。
那幾本本子她已經找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找到。
第一第二她都不在意，不耽誤她考高中就行，第二第三什麽的在她看來還安全一些，有實力又自由。
*
“會不會有人故意的？知道你那兩天不在，馬上又要期中考試了，瞅空偷的t。” 下課其他關系好的同學就過來準備安慰丟了第一的楊同學，沒想到她開心得狠，一點沒被成績影響。
恩？！
不管了，她心裏肯定很難過的。大家都這樣想著。
“我們教室每天中午都不鎖門的，要真的有人偷，那所有人都有嫌疑哦。”
“一三年級又用不著啊，只有二年級的有嫌疑吧？”
“咱們班上人都是隨便借的，不可能偷，那只有……”有人指指隔壁兩個教室。
大家第一個想到這次的年級第二，一班的學習委員，這些學生小小年紀還不知道一個案件沒頭緒的時候，往往即得利益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他們已經無師自通了。
大家都想到了某個人，但沒人說出來。
一到中午放學時間，學生們紛紛外出吃飯，某人家在附近有時候回家吃飯，不用跟別人擠，她留到最後，也沒人懷疑……
最近班上大家互相都有意無意地檢查過了，沒有那幾本本子，宿舍裏也沒有，這樣一來中午可以回家的人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不可能，你們都在瞎說什麽呀？”曾素素厲聲道，又轉向楊小蓮，“人家本來成績就很好，犯得著偷你的本子嗎？你不可能永遠第一呀，考差了就怪別人，覆習的時候你自己缺了兩天課。”
她自從住到隔壁鎮小後，跟唐勝男經常碰到，慢慢就成了朋友，不能允許別人這麽詆毀她。
“我們可沒說誰呀。”旁邊其他同學道。
“你這樣說，是不是說明你也覺得有點可能呢？”有人狐疑。
學生們都很羨慕考年級前幾名的同學，但沒有人羨慕唐勝男，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感覺她學得特別吃力，隨時要垮下來的感覺。
“什麽呀，不跟你們說了。”曾素素甩手回了自己的位子。
其他人倒也沒多想了，繼續聊著天。
“我這次考得要命了，比之前掉了四五名，回家得吃竹筍炒肉嘍。”
“我才慘，語文填空錯了一片，我預感到接下來會是暗無天日的日子。”
“這卷子要是我的，我爸媽得把我供起來。” 有人拍著楊小蓮的試卷說。
“你想得美！”一群人哄他。
楊小蓮笑呵呵地看著大家打打鬧鬧，百般搞笑。
“你們別把我的桌子推倒了，砸著我，我才要哭啦。”
“不就是丟了幾本本子嘛，都是書本上匯總下來的，丟了也無所謂。”
“要是我大考前不看匯總，都得丟分，那說明平時基礎還沒打牢，這提醒了我平時要更加關註啊，這時候發生不比中考高考的時候發生好。”
“嗯，你真會自我安慰。”同學們開玩笑道，看她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也就放松了。
*
姜山在旁邊微笑著聽大家打趣，眼神往教室後面看看，又看看自己的桌面。
他們每個人桌肚都有一把鎖，貴重物品基本都放在裏面，桌面上都堆著課本文具什麽的，這些大家都有，沒人會偷。
三班別看學生來源覆雜，家庭條件差異大，經過一年多的相處，倒是難得的和諧，從來沒出現過什麽丟東西的情況。
現在大家都很少用鋼筆了，圓珠筆成了主流，經常有小商販推著車子到學校門口來賣，那種一把幾十支外殼有各種顏色的塑料圓珠筆，平均下來一支才兩毛錢。
楊小蓮經常一買買幾把，班上一人發一支，她還從小店裏買了成打的筆芯，一個筆芯只收成本價一毛錢，比鉛筆都便宜。
所以三班基本上每個人學習用品都差不多、桌面擺放也差不多。
那幾本本子丟了之後她回座位的時候一點沒發現，外班來拿的可能性太小了，得知道她的座位，知道楊小蓮的東西放在她桌上，要精確地找到，還要不慌不忙地拿走……
可是同班同學拿的話，她又想不通，本身就是隨便借給大家看的，不用拿去不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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