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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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記在手術室與死神拼命的時候, 楊小蓮的腦海裏只有一件事，做她當下能做得了的, 最可能有幫助的事情，那就是去找血。
她這時候就根本沒有想過什麽不安全之類的了，上輩子她單獨出行、生活，也不是一次兩次一年兩年了，一直平安無事。
最多只是在電視手機裏看過一些案件，就是這輩子離他們生活最近的拐賣案也是有被害人自願的因素的，她潛意識裏還是覺得危險離自己很遠，只要註意一點就可以了。
在承平日久的環境中生活慣了，就算她知道陰暗處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時候也顧不得了, 何況只要自己不走遠了，不去角落, 應該就不會有事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危險籠罩中轉悠了十幾分鐘, 只因為李新歌的幾句話改變了接下來的發展。
*
“……找到血了？”楊小蓮遠遠聽到李新歌的話，拎著塑料袋就跑了過來。
“找到血了嗎？”她一臉的驚喜未定。
小醫生眼皮都擡不起來了，回身示意了一下後邊的幾個人。
幾個一身舊衣的老農民還在捋著袖子，其中有楊小蓮昨晚剛認識的兩個人。
她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
劉紅星和劉英子等在手術室外心急如焚, 旁邊的等候室裏也是人頭攢動, 小小的幾十平米空間裏，有人悲, 有人喜。
兩人等在手術室的出入口，老爺子就是從這裏推進去的，剛剛這道門打開了, 推出了一個產婦，一家人圍著轉移車開開心心地走了。
手術室內還隔著幾道門, 什麽都看不見。
兩人張望了一下，等門關上，又往等候室跑。
等候室與手術室相連，半中間還有一個問詢的小房間，不時有醫護人員出來喊――
“XX家屬，病人出來了，到走道去等”，或者“XXX家屬，你們來一下，簽個字。”，“……病竈切除了，看一下吧。”，“……病人平時有什麽其他疾病？”
……
劉紅星兄妹倆個一上午已經被叫過去幾次了，簽了幾張文件，細細回答了許多關於劉書記平時的健康問題。
從一開始的茫然失措，到心驚肉跳，隨著時間的推移，詢問室的小窗子一響，兩人都頭皮發麻。
不時有人被推進手術室，不時又有人被推出來。
兄妹倆個一直沒有等到老爺子出來的通知聲。
時間前所未有的漫長。
詢問室那邊，等候室與手術室也隔了兩道墻，什麽都看不見，手術室門一開，兄妹倆就跑過道裏來看看，問詢室一響，兩人再到那邊去等著。
*
時間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多，等候室裏滿滿當當的人群都稀疏了。
楊小蓮拎著東西找上來的時候，兄妹倆個一邊煎熬著，一邊正商量著要不要再給老家打電話。
“大哥差不多快到了吧？”
“要不要告訴老娘一聲？大姐、小妹要不要通知？”
“要是有個萬一，得提前準備東西啊。”
……
*
“二舅，媽，外公怎麽樣了？”
楊小蓮一出電梯就看見兩個大人靠在旁邊的墻壁上，手術室門口與詢問室都沒有聲音，兩個無法平靜的人就站在兩者相連的出入口上等著。
她氣喘籲籲地把手上的打包盒遞給劉紅星和劉英子，她在小醫生的指引下還去醫院食堂買了飯回來，這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亂。
兩個大人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小孩在等著。
“……你大舅到了沒有？”劉英子問。
“沒有。”楊小蓮答，她剛剛跟著小醫生帶人去老院區二樓抽血，還沒有看到劉紅東過來，“……我跟護士和病房裏其他人打過招呼了，要是有人找我們就讓他到新樓手術室來。”
楊小蓮順便說了一下老魏老林那群人來了，現在在抽血的事情，劉紅星兄妹兩人都木著臉沒有說話。
“外公怎麽樣了？”她跟著兩個大人進了等候室，再問了一遍。
“進去了，一直沒出來。聽他們說都是好醫生哦。”劉英子回答。
劉紅星皺著眉，感到眼前是一團亂麻。
劉書記生死未知，劉英子沒碰到過這種事情，他也不能走開，劉紅東一直在家務農，基本沒進過城，他昨天已經細細講了路線，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別出什麽問題。
昨晚拖拉機師傅回去的時候，他還拜托師傅幫忙通知了一下梅花鎮鎮政府，別人不來，劉書記的老戰友袁老爺子肯定會來，他也快退休了，時間比較自由，跟劉書記又是多年的老關系。
他原打算等袁老爺子過來了，叫上物流師傅一起去附近派出所報警。
現在劉書記一直出不了手術室，這些人也一直沒到，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要不要打電話回家，讓家裏準備東西？
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急出病來。
今天再不報警，隔得時間久了，又怕出什麽其他意外，就怕兇手都跑遠了，至於外甥女說的什麽獻血，一碼歸一碼，他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
三人焦急難安t，還是強忍著把午飯給吃了，下午還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早飯還剩了一點沒有倒，楊小蓮也給帶過來了，母女倆個吃一份盒飯，把剩飯也給分吃了。
*
一點多的時候，物流師傅找了過來，他上午跟公司詳細匯報了這邊發生的事情，公司讓他暫時不要回去，先配合這邊報完案再說，他就估摸著時間去了201病房，問了人才知道劉書記還在手術室裏，趕緊摸了過來。
一過來，看到三人的表情，也是嘆氣。
袁老爺子是下午三點多到的，跟他一起的還有四平鎮的鐘鎮長，兩人也是坐前晚的拖拉機過來的，那時候劉書記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距離他進手術室已經有六個多小時了，所有人都安靜地坐在喧鬧的等候室裏。
中間劉紅星出去打個電話，確定了劉紅東一早就出門了，眾人又是一番擔憂。
四點多的時候，大家決定不再盲目等下去了，袁老爺子、鐘鎮長帶著物流師傅、拖拉機師傅先走了。
“老大可能在路上堵車了，我們是直接過來的，他可能還要轉車，他識字就行，丟不掉的。”袁老爺子安慰眾人。
“馬上派出所要下班了，我們先去報案，報完案我們再過來。”鐘鎮長道。
劉書記是梅花鎮的人，跟袁老爺子是好友，但是前後所有的物資四平鎮分攤得最多，就是這最後的一批呢料衣服，也是準備分發給四平鎮下的村民的。
拖拉機師傅今天一早第一個通知了他。
遇到這種事情，他當然不能裝作不知道，上午四平鎮和梅花鎮的領導們還開了一個小會，向上面通了一下氣。
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這邊派出所怎麽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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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記在手術室與死神拼命的時候, 楊小蓮的腦海裏只有一件事，做她當下能做得了的, 最可能有幫助的事情，那就是去找血。
她這時候就根本沒有想過什麽不安全之類的了，上輩子她單獨出行、生活，也不是一次兩次一年兩年了，一直平安無事。
最多只是在電視手機裏看過一些案件，就是這輩子離他們生活最近的拐賣案也是有被害人自願的因素的，她潛意識裏還是覺得危險離自己很遠，只要註意一點就可以了。
在承平日久的環境中生活慣了，就算她知道陰暗處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 這時候也顧不得了, 何況只要自己不走遠了，不去角落, 應該就不會有事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危險籠罩中轉悠了十幾分鐘, 只因為李新歌的幾句話改變了接下來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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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血了？”楊小蓮遠遠聽到李新歌的話，拎著塑料袋就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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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醫生眼皮都擡不起來了，回身示意了一下後邊的幾個人。
幾個一身舊衣的老農民還在捋著袖子，其中有楊小蓮昨晚剛認識的兩個人。
她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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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等在手術室的出入口，老爺子就是從這裏推進去的，剛剛這道門打開了, 推出了一個產婦，一家人圍著轉移車開開心心地走了。
手術室內還隔著幾道門, 什麽都看不見。
兩人張望了一下，等門關上，又往等候室跑。
等候室與手術室相連，半中間還有一個問詢的小房間，不時有醫護人員出來喊――
“XX家屬，病人出來了，到走道去等”，或者“XXX家屬，你們來一下，簽個字。”，“……病竈切除了，看一下吧。”，“……病人平時有什麽其他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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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星兄妹倆個一上午已經被叫過去幾次了，簽了幾張文件，細細回答了許多關於劉書記平時的健康問題。
從一開始的茫然失措，到心驚肉跳，隨著時間的推移，詢問室的小窗子一響，兩人都頭皮發麻。
不時有人被推進手術室，不時又有人被推出來。
兄妹倆個一直沒有等到老爺子出來的通知聲。
時間前所未有的漫長。
詢問室那邊，等候室與手術室也隔了兩道墻，什麽都看不見，手術室門一開，兄妹倆就跑過道裏來看看，問詢室一響，兩人再到那邊去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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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多，等候室裏滿滿當當的人群都稀疏了。
楊小蓮拎著東西找上來的時候，兄妹倆個一邊煎熬著，一邊正商量著要不要再給老家打電話。
“大哥差不多快到了吧？”
“要不要告訴老娘一聲？大姐、小妹要不要通知？”
“要是有個萬一，得提前準備東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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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媽，外公怎麽樣了？”
楊小蓮一出電梯就看見兩個大人靠在旁邊的墻壁上，手術室門口與詢問室都沒有聲音，兩個無法平靜的人就站在兩者相連的出入口上等著。
她氣喘籲籲地把手上的打包盒遞給劉紅星和劉英子，她在小醫生的指引下還去醫院食堂買了飯回來，這時候最重要的就是不能亂。
兩個大人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小孩在等著。
“……你大舅到了沒有？”劉英子問。
“沒有。”楊小蓮答，她剛剛跟著小醫生帶人去老院區二樓抽血，還沒有看到劉紅東過來，“……我跟護士和病房裏其他人打過招呼了，要是有人找我們就讓他到新樓手術室來。”
楊小蓮順便說了一下老魏老林那群人來了，現在在抽血的事情，劉紅星兄妹兩人都木著臉沒有說話。
“外公怎麽樣了？”她跟著兩個大人進了等候室，再問了一遍。
“進去了，一直沒出來。聽他們說都是好醫生哦。”劉英子回答。
劉紅星皺著眉，感到眼前是一團亂麻。
劉書記生死未知，劉英子沒碰到過這種事情，他也不能走開，劉紅東一直在家務農，基本沒進過城，他昨天已經細細講了路線，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別出什麽問題。
昨晚拖拉機師傅回去的時候，他還拜托師傅幫忙通知了一下梅花鎮鎮政府，別人不來，劉書記的老戰友袁老爺子肯定會來，他也快退休了，時間比較自由，跟劉書記又是多年的老關系。
他原打算等袁老爺子過來了，叫上物流師傅一起去附近派出所報警。
現在劉書記一直出不了手術室，這些人也一直沒到，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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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急出病來。
今天再不報警，隔得時間久了，又怕出什麽其他意外，就怕兇手都跑遠了，至於外甥女說的什麽獻血，一碼歸一碼，他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
三人焦急難安t，還是強忍著把午飯給吃了，下午還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早飯還剩了一點沒有倒，楊小蓮也給帶過來了，母女倆個吃一份盒飯，把剩飯也給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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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多的時候，物流師傅找了過來，他上午跟公司詳細匯報了這邊發生的事情，公司讓他暫時不要回去，先配合這邊報完案再說，他就估摸著時間去了201病房，問了人才知道劉書記還在手術室裏，趕緊摸了過來。
一過來，看到三人的表情，也是嘆氣。
袁老爺子是下午三點多到的，跟他一起的還有四平鎮的鐘鎮長，兩人也是坐前晚的拖拉機過來的，那時候劉書記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距離他進手術室已經有六個多小時了，所有人都安靜地坐在喧鬧的等候室裏。
中間劉紅星出去打個電話，確定了劉紅東一早就出門了，眾人又是一番擔憂。
四點多的時候，大家決定不再盲目等下去了，袁老爺子、鐘鎮長帶著物流師傅、拖拉機師傅先走了。
“老大可能在路上堵車了，我們是直接過來的，他可能還要轉車，他識字就行，丟不掉的。”袁老爺子安慰眾人。
“馬上派出所要下班了，我們先去報案，報完案我們再過來。”鐘鎮長道。
劉書記是梅花鎮的人，跟袁老爺子是好友，但是前後所有的物資四平鎮分攤得最多，就是這最後的一批呢料衣服，也是準備分發給四平鎮下的村民的。
拖拉機師傅今天一早第一個通知了他。
遇到這種事情，他當然不能裝作不知道，上午四平鎮和梅花鎮的領導們還開了一個小會，向上面通了一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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