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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大雨加洪澇災害天氣, 梅花鎮街面上變得冷冷清清，沿街店鋪大部分都是大門緊閉, 少有的一兩家大門還開著的，也是店鋪老板就在店裏住家的。
街道上碰到大雨暴雨的時候就會積一些水，雨一停，慢慢地也能降下去，所以到目前為止，鎮中心位置還是安全的。
這天一大早，天一放晴路面上很快就看不出什麽洪水的痕跡了。
紅星酒樓的兩扇玻璃門都沒鎖，大鐵門拉下來了一半。
馬鑫磊抱著一個籃球從塑料廠跑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子。
他理也不理這些人, 貓著腰從酒樓大鐵門裏鉆進去, “蹬蹬蹬”地上樓去了。
“姜山，出來打球啊。”
姜山正在二樓整理服裝店的貨品, 最近一段時間的雨水太大, 之前弄濕的那一批貨還沒完全晾幹，窗子、陽臺邊打進來的雨水反而又弄潮了兩袋貨。
這一段時間天氣也比較陰沈，房間裏就算開了燈光線也不是很亮堂，等她發現兩袋貨邊都積了一灘水的時候, 這兩袋貨底下也不知在水裏泡了多長時間了。
幸好, 麻袋裏的每件貨都還有一層小塑料袋套著的，只有最底下的幾件算是報廢了, 中間的潮了，上面還有一大部分是好的。
劉家舅舅前幾天被老爺子喊去辦事了，姜山一個人留在了酒樓裏, 好在她一向是個主動性行動力很強的人，發現這一情況之後, 她趕緊把二樓裏裏外外又檢查了一遍，又發現了另外兩個漏雨的地方，還好下面都沒放什麽貨。
她趕緊把好的貨連箱子麻袋什麽的都堆在了餐桌上，潮的又掛起來晾曬了，今天天氣一放晴就準備拿到陽臺上去見見太陽。
姜山正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陽臺上的繩上掛，馬鑫磊抱著球上來了，看到她在曬東西，頓時就不樂意了，“這不是楊小蓮家的東西嗎？不要管它了，我們去打球吧。”
他倒不是針對楊小蓮，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邊說邊把球往大哥面前晃，姜山把手上的衣服都掛到繩子上，伸手將球撈了過去，在指尖上轉了轉，用力向塑料廠方向扔去。
那群小孩子還在塑料廠門口往這邊張望呢，他們不敢跟著馬鑫磊進來。
球遠遠地飛過去，馬上有人過來撿。
“哎，誰讓你撿的？”馬鑫磊指著樓下，立馬轉身下去。
姜山繼續晾衣服。
在馬鑫磊樓上樓下跑來跑去，循環反覆了兩三次之後，姜山終於忙完了手頭的活，才跟著他們一起去塑料廠裏打球了。
*
馬氏塑料廠最近已經大變樣了，馬其中在把產房裏的機器搬到高處之後，又組織人在工廠圍墻外挖了兩條深深的排水溝，再找來幾臺水泵日夜把水往地勢低的地方抽。
不遠處的塑料產業園工地現在是泡在了一片沼澤裏，之前幾個月的工期算是全報廢了。
塑料廠如今的食堂、員工宿舍樓、樓頂、樓道、閑置房間已經全部被躲避洪水的村民擠滿了。
這些村民主要是來自附近的四平鎮，也有少量金神鎮村民。
洪水泛濫的時候，政府把人移到了鎮中心的高處，可是後來雨水猛降，鎮中心也不保險，馬其中就主動把廠裏的樓房貢獻出來做了安置點，現在幾棟樓擠得滿滿當當的。
樓房一層都有二三米高，洪水怎麽淹也淹不到這些地方的。
工廠裏的食堂原本就是為廠裏幾百人準備的，什麽東西都有，接納幾百個災民也不成問題，算是幫鎮上解決了很大的問題。
對於馬廠長這種助人為樂的行為，鎮政府的領導們自然非常感激，塑料廠兩邊的排水溝就是鎮政府安排人挖的，連水泵都是他們幫忙調過來的。
*
天一放晴，住在樓上的村民們就下來了，曬衣服的，透氣的，還有人打量著萬裏無雲的天空，想著要不要回家看看……
只有一群不知愁滋味的大小朋友在食堂前面的小廣場上打籃球，不時爆發陣陣哄笑。
這些孩子寄人籬下，對馬鑫磊只有捧著敬著的份，馬鑫磊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他只是傲氣，懶得搭理他看不上的人，倒不主動招惹別人。
姜山從小就是在侄子侄女堆裏長大的，不懂事的時候有點霸道，長大了就很有當長輩的自覺，很會照顧孩子，一時之間一群小孩子玩在一起倒也開心。
*
辦公室三樓，馬其中的辦公室。
兩個大老板一人一個沙發，面對著玻璃窗吹風。
馬其中還好，他原本就在廠裏住家了，什麽東西都有。
現在損失也算到底了，補救也還不到時候，心態倒還放松。
來幫忙的祝文奇就有點慘，他只是半個月前下來幫個忙，沒想到直接被堵在了塑料廠回不去，現在一身穿的都是不合身的衣服。
他心裏還有點擔心家裏，雖然已經通過鎮辦公室的電話跟家人取得了聯系，但是十天半個月不回家看看，實在放心不下。
他過年才拿到的大哥大到這邊第一天就被雨淋壞了，廠裏及附近的電話線路也不通了，鎮辦公室的電話斷了兩天後搶修好了，才讓消息不至於封閉。
城裏的百貨公司、家裏的老婆孩子他全部幫不上忙，這一段時間全是他老婆一個人在城裏張羅，這次回去夫妻兩個鐵定又要大吵一架了。
“沒事，沒事，孩子舅媽到時要打要罵，你就受著，她那勁沒多大。”馬其中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祝文奇撇了他一眼，沒理他，這人前幾天要死不活的，跟鎮上聊了幾次，現在又活過來了。
“實在不行，你把暖暖和和和拉著擋在前面，她媽舍不得打兩閨女。”馬其中給小舅子出主意。
暖暖、和和是祝文奇的兩個寶貝女兒，是對雙胞胎，才五六歲的小姑娘，說話跟小大人似的，馬其中對小姑娘們他媽沒什麽好感，對兩孩子還真是喜歡，以前馬鑫磊也總是泡在舅舅家，從今年搬到鎮上，幾個孩子才疏遠了一些。
這樣一想，倒也是，自從他帶著兒子搬到鎮上來，馬鑫磊至少幾個月沒回他舅舅家了，以前哪周不要去小舅子家住幾天。
“……你要不把小磊帶著？”
馬其中看看樓下小廣場上玩球的孩子們，他家兒子正在給別人嘶吼著加油呢，這小子還真是倔脾氣，說了幾次他那個大哥心眼很多，他還跟人家玩在一塊，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是的，馬其中對姜山印象不好，當然一開始是好的，他已經知道這孩子去年年底來廠裏拿過助學金了，那時候印象是很好的，長得好，學習好，當然讓人印象不錯。
拆機子事件之後，他特地問了兒子兩人相識的過程，又把廠裏幾個接送馬鑫磊的喊來問了問，稍一拼湊，他就知道姜山在故意接近他兒子。
這種小伎倆他一眼就看破了，窮小子努力工作想改變自身處境無可厚非，但是主意打到他家來了，他就不高興了。
要是他對自家兒子俯首帖耳倒也算了，關鍵是他倒表現得很有骨氣的樣子，反而是馬鑫磊天天大哥長大哥短的，不得不說這孩子很有手段。
“哈哈……”祝文奇也樂得嘲笑他。
他也看到樓下玩成一團的孩子們了，他知道馬其中郁悶什麽，馬其中自己長得人高馬大，在人群裏都是當頭頭的料，他兒子反而屁顛屁顛地跟在別人後面當小弟，他自然不爽。
馬其中看不慣那個男孩子，祝文奇私心裏覺得還有一層原因，可能馬其中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孩子的一些行為簡直是馬其中二十多年前的翻版，而且做得比他還高明。
二十多年前，他和雙胞胎姐姐祝文青一起下鄉到馬家村，馬其中從見到他們那天起，就一直跟前跟後，時不時地出現在姐弟倆旁邊，不時幫幫忙，最終幾人成了熟人、朋友，最後祝文青還嫁給了他……
“你錢給他了嗎？”祝文奇示意樓下正在打球的高個子。
“給過了。”馬其中回，“收得可快了，這孩子一肚子心眼。”
兩人說的是拆機器的費用，當天所有幹活的人，馬其中都發了一點感謝費。
除了姜山，其他人都可以算塑料廠的人，祝文奇知道姜山的情況後，讓馬其中給他發了雙份的。
“人家也不容易，又沒做什麽過份的事情。我t看這孩子不錯，勤工儉學，踏實能幹，小磊跟著他跑跑沒壞處。”祝文奇一錘定音。
他不同於馬其中，他對姜山見一次印象好一次，他去年也見過姜山，這次見面感覺印象更好了。
這種感覺就像多年前祝文青見到馬其中一樣，就算後來祝家都說姓馬的不好，姐弟倆個還是沒覺得看錯了人。
有個這樣的孩子陪著外甥長大，他覺得不錯，相信祝文青要是在這裏，也會認同的。
“等下走的時候，我問問小磊要不要跟我回市裏住一段時間。”他說。
馬鑫磊從小沒少在他們身邊待著，把外甥帶回去哄哄他舅媽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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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碰到大雨暴雨的時候就會積一些水，雨一停，慢慢地也能降下去，所以到目前為止，鎮中心位置還是安全的。
這天一大早，天一放晴路面上很快就看不出什麽洪水的痕跡了。
紅星酒樓的兩扇玻璃門都沒鎖，大鐵門拉下來了一半。
馬鑫磊抱著一個籃球從塑料廠跑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子。
他理也不理這些人, 貓著腰從酒樓大鐵門裏鉆進去, “蹬蹬蹬”地上樓去了。
“姜山，出來打球啊。”
姜山正在二樓整理服裝店的貨品, 最近一段時間的雨水太大, 之前弄濕的那一批貨還沒完全晾幹，窗子、陽臺邊打進來的雨水反而又弄潮了兩袋貨。
這一段時間天氣也比較陰沈，房間裏就算開了燈光線也不是很亮堂，等她發現兩袋貨邊都積了一灘水的時候, 這兩袋貨底下也不知在水裏泡了多長時間了。
幸好, 麻袋裏的每件貨都還有一層小塑料袋套著的，只有最底下的幾件算是報廢了, 中間的潮了，上面還有一大部分是好的。
劉家舅舅前幾天被老爺子喊去辦事了，姜山一個人留在了酒樓裏, 好在她一向是個主動性行動力很強的人，發現這一情況之後, 她趕緊把二樓裏裏外外又檢查了一遍，又發現了另外兩個漏雨的地方，還好下面都沒放什麽貨。
她趕緊把好的貨連箱子麻袋什麽的都堆在了餐桌上，潮的又掛起來晾曬了，今天天氣一放晴就準備拿到陽臺上去見見太陽。
姜山正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陽臺上的繩上掛，馬鑫磊抱著球上來了，看到她在曬東西，頓時就不樂意了，“這不是楊小蓮家的東西嗎？不要管它了，我們去打球吧。”
他倒不是針對楊小蓮，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邊說邊把球往大哥面前晃，姜山把手上的衣服都掛到繩子上，伸手將球撈了過去，在指尖上轉了轉，用力向塑料廠方向扔去。
那群小孩子還在塑料廠門口往這邊張望呢，他們不敢跟著馬鑫磊進來。
球遠遠地飛過去，馬上有人過來撿。
“哎，誰讓你撿的？”馬鑫磊指著樓下，立馬轉身下去。
姜山繼續晾衣服。
在馬鑫磊樓上樓下跑來跑去，循環反覆了兩三次之後，姜山終於忙完了手頭的活，才跟著他們一起去塑料廠裏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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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塑料廠最近已經大變樣了，馬其中在把產房裏的機器搬到高處之後，又組織人在工廠圍墻外挖了兩條深深的排水溝，再找來幾臺水泵日夜把水往地勢低的地方抽。
不遠處的塑料產業園工地現在是泡在了一片沼澤裏，之前幾個月的工期算是全報廢了。
塑料廠如今的食堂、員工宿舍樓、樓頂、樓道、閑置房間已經全部被躲避洪水的村民擠滿了。
這些村民主要是來自附近的四平鎮，也有少量金神鎮村民。
洪水泛濫的時候，政府把人移到了鎮中心的高處，可是後來雨水猛降，鎮中心也不保險，馬其中就主動把廠裏的樓房貢獻出來做了安置點，現在幾棟樓擠得滿滿當當的。
樓房一層都有二三米高，洪水怎麽淹也淹不到這些地方的。
工廠裏的食堂原本就是為廠裏幾百人準備的，什麽東西都有，接納幾百個災民也不成問題，算是幫鎮上解決了很大的問題。
對於馬廠長這種助人為樂的行為，鎮政府的領導們自然非常感激，塑料廠兩邊的排水溝就是鎮政府安排人挖的，連水泵都是他們幫忙調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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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放晴，住在樓上的村民們就下來了，曬衣服的，透氣的，還有人打量著萬裏無雲的天空，想著要不要回家看看……
只有一群不知愁滋味的大小朋友在食堂前面的小廣場上打籃球，不時爆發陣陣哄笑。
這些孩子寄人籬下，對馬鑫磊只有捧著敬著的份，馬鑫磊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他只是傲氣，懶得搭理他看不上的人，倒不主動招惹別人。
姜山從小就是在侄子侄女堆裏長大的，不懂事的時候有點霸道，長大了就很有當長輩的自覺，很會照顧孩子，一時之間一群小孩子玩在一起倒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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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三樓，馬其中的辦公室。
兩個大老板一人一個沙發，面對著玻璃窗吹風。
馬其中還好，他原本就在廠裏住家了，什麽東西都有。
現在損失也算到底了，補救也還不到時候，心態倒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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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還有點擔心家裏，雖然已經通過鎮辦公室的電話跟家人取得了聯系，但是十天半個月不回家看看，實在放心不下。
他過年才拿到的大哥大到這邊第一天就被雨淋壞了，廠裏及附近的電話線路也不通了，鎮辦公室的電話斷了兩天後搶修好了，才讓消息不至於封閉。
城裏的百貨公司、家裏的老婆孩子他全部幫不上忙，這一段時間全是他老婆一個人在城裏張羅，這次回去夫妻兩個鐵定又要大吵一架了。
“沒事，沒事，孩子舅媽到時要打要罵，你就受著，她那勁沒多大。”馬其中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祝文奇撇了他一眼，沒理他，這人前幾天要死不活的，跟鎮上聊了幾次，現在又活過來了。
“實在不行，你把暖暖和和和拉著擋在前面，她媽舍不得打兩閨女。”馬其中給小舅子出主意。
暖暖、和和是祝文奇的兩個寶貝女兒，是對雙胞胎，才五六歲的小姑娘，說話跟小大人似的，馬其中對小姑娘們他媽沒什麽好感，對兩孩子還真是喜歡，以前馬鑫磊也總是泡在舅舅家，從今年搬到鎮上，幾個孩子才疏遠了一些。
這樣一想，倒也是，自從他帶著兒子搬到鎮上來，馬鑫磊至少幾個月沒回他舅舅家了，以前哪周不要去小舅子家住幾天。
“……你要不把小磊帶著？”
馬其中看看樓下小廣場上玩球的孩子們，他家兒子正在給別人嘶吼著加油呢，這小子還真是倔脾氣，說了幾次他那個大哥心眼很多，他還跟人家玩在一塊，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是的，馬其中對姜山印象不好，當然一開始是好的，他已經知道這孩子去年年底來廠裏拿過助學金了，那時候印象是很好的，長得好，學習好，當然讓人印象不錯。
拆機子事件之後，他特地問了兒子兩人相識的過程，又把廠裏幾個接送馬鑫磊的喊來問了問，稍一拼湊，他就知道姜山在故意接近他兒子。
這種小伎倆他一眼就看破了，窮小子努力工作想改變自身處境無可厚非，但是主意打到他家來了，他就不高興了。
要是他對自家兒子俯首帖耳倒也算了，關鍵是他倒表現得很有骨氣的樣子，反而是馬鑫磊天天大哥長大哥短的，不得不說這孩子很有手段。
“哈哈……”祝文奇也樂得嘲笑他。
他也看到樓下玩成一團的孩子們了，他知道馬其中郁悶什麽，馬其中自己長得人高馬大，在人群裏都是當頭頭的料，他兒子反而屁顛屁顛地跟在別人後面當小弟，他自然不爽。
馬其中看不慣那個男孩子，祝文奇私心裏覺得還有一層原因，可能馬其中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孩子的一些行為簡直是馬其中二十多年前的翻版，而且做得比他還高明。
二十多年前，他和雙胞胎姐姐祝文青一起下鄉到馬家村，馬其中從見到他們那天起，就一直跟前跟後，時不時地出現在姐弟倆旁邊，不時幫幫忙，最終幾人成了熟人、朋友，最後祝文青還嫁給了他……
“你錢給他了嗎？”祝文奇示意樓下正在打球的高個子。
“給過了。”馬其中回，“收得可快了，這孩子一肚子心眼。”
兩人說的是拆機器的費用，當天所有幹活的人，馬其中都發了一點感謝費。
除了姜山，其他人都可以算塑料廠的人，祝文奇知道姜山的情況後，讓馬其中給他發了雙份的。
“人家也不容易，又沒做什麽過份的事情。我t看這孩子不錯，勤工儉學，踏實能幹，小磊跟著他跑跑沒壞處。”祝文奇一錘定音。
他不同於馬其中，他對姜山見一次印象好一次，他去年也見過姜山，這次見面感覺印象更好了。
這種感覺就像多年前祝文青見到馬其中一樣，就算後來祝家都說姓馬的不好，姐弟倆個還是沒覺得看錯了人。
有個這樣的孩子陪著外甥長大，他覺得不錯，相信祝文青要是在這裏，也會認同的。
“等下走的時候，我問問小磊要不要跟我回市裏住一段時間。”他說。
馬鑫磊從小沒少在他們身邊待著，把外甥帶回去哄哄他舅媽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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