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頂與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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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頂與隔斷
山頂楊家房子是農村正正規規的那種老瓦房, 最低處有兩米五左右，最高處也有近四米, 當時建這個房子的時候楊傳順還是比較能掙錢的，又有老婆的私房錢助力，自然建得比較高大氣派。
楊小蓮三姐妹住的算是次臥，但是比父母那一間房活動空間還要大，楊傳順夫妻兩房間裏塞滿了谷倉、條櫃、衣櫃……顯得比較擁擠。
三姐妹的房間除了一張簡單的舊架子床，就是一張有些灰敗的舊書桌靠墻邊放著，這張書桌還是楊傳順開始上學的時候家裏打造的，配著幾張劉英子陪嫁過來的椅子。
三姐妹很少在這個地方寫作業，桌面空間小, 房間裏的燈也比較昏暗。
桌子旁邊緊挨著的還有一個大冰櫃。
對面墻邊是一些紙箱子, 裝著姐妹幾個用過的書本，現在正用蛇皮袋墊著放在地下。
這些平時是用條凳擔著的, 過年來來往往的人多, 需要凳子，就給挪到了地上。
相鄰的大貨堆還堆在條凳上，那是年前整理好的舊衣服，按不同的季節、年齡段分了幾個大蛇皮袋, 等明年開春再賣掉。
分家這幾年大房陸續打了一些四方桌和條凳, 要不然還沒有地方放。
這間房通向旁邊房間的兩扇門，連接堂屋的還好一些, 是板板正正、平平整整的一扇門，通往另一邊偏房的就不行了，按楊傳順的話來講, 是老屋建造的時候，拆舊屋拆出來的一扇門, 年紀比舊書桌還大幾十歲。
早就開裂的開裂、起翹的起翹，前年建石棉瓦房的時候，請人打了一道大門、兩道小門，這一扇當時也打算換掉，苦於資金有限，只得拿不要的木板在這邊加固了一下。
朝偏房的那面看起來還可以，朝次臥的就橫著大大小小的木板條了。
兩扇門看起來沒缺沒少的地方，往中間一站，就感覺被風吹得透心涼。
楊小蓮也是看二叔家要改造那間房才想起來的――她們這間房也可以改造。
兩扇門之間完全可以像東北的農村在室外撐塑料皮、或者用厚氈子做門簾一樣，在兩道門與房間其他空間之間拉一個隔斷。
頂上瓦片透風，也完全可以像以後的房間吊頂一樣鋪一層塑料皮。
他們都不用做大的改造，屋頂上原本就有幾道碗口粗的橫梁，在最下方的一道梁上插幾根竹子，跟屋脊平行，上面鋪塑料皮。
兩道門之間再橫一根竹桿，後墻也橫一根竹桿，塑料皮就可以搭下來……
“……這樣這樣，整個房間都不透風啦。”楊小蓮給楊傳順和小姑爺一陣介紹。
其實楊小蓮講的不是什麽新鮮事情，老屋後墻雞舍上面就有幾根從房梁上吊著下來的竹竿，家裏的大竹筐之類的農閑的時候就架在上面，楊小蓮講的只是稍微延伸了一點。
“那不太難看了？也費許多功夫吧。”代陳軍捧著杯子跟著。
他在外面四處跑著做生意，家裏的農活之類的沒怎麽沾過手，就覺得看起來都很麻煩。
“……你這，不是跟菜園裏那個塑料小棚子一樣嘛？”楊傳順在房間裏四處打量著尺寸。
之前孩子們也說這間房間太冷了，不過也就偶爾念叨兩聲，他們都沒當回事，冬天嘛，哪裏不冷，蹦蹦跳跳就暖和了。
現在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念頭，感覺這間房是要改一下了。
“那亮瓦、窗子的光就借不到了。”他在房間裏四處走動。
他當然不會像二女兒說的那樣簡單地改一下，但是確實可以參考。
他從舊書桌的桌肚裏拿出卷尺，開始量尺寸，心裏已經有譜了。
“還真搞啊，這要多大功夫。”劉英子攏著手念叨。
幾人站在兩道門之間，確實小風呼呼的，她邊說邊上前幫忙拉尺。
楊小蓮看這件事情有門，趕緊招呼著把房間裏的東西往外擡。
*
楊傳嫻上來的時候，眾人除了架子床以外已經把次臥裏的東西全搬到偏房了。
偏房的東西堆到了一邊，能上桌的上桌，不能上桌的塞到桌肚裏，就小書桌都擺到縫紉機旁邊……
劉英子找了幾塊大的塑料皮往架子床上蓋，楊大姑正好趕上來搭把手。
“晚上睡覺要是冷，床頭上直接搭著塑料皮也行啊。”她驚喜道。
“那會悶氣吧？”劉英子道。
“留個透氣孔唄，又不完全封死。”楊傳嫻道。
劉英子一開始是準備隨便搭一下，聽了她的話，兩人就認真蓋了一層，只在中間留了一道縫。
楊小菊和代凱旋、楊乾元在塑料皮邊穿來穿去，一會兒在外面吹風，一會兒又跑到塑料皮裏面，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
往年兩個姑姑姑爺來了，劉英子有事忙，楊傳順也會陪著聊聊天，今年楊傳順沒陪著坐，直接找齊工具上屋後竹林了。
次臥有三十多平，不算兩道門之間隔出去的，也有二十五六平，需要的竹子不少。
屋前的竹林長得太密了，全是屋後長過來的，竹子長得都不大，要用大竹桿得去菜園裏。
菜園子未開墾的地方長了一小片稀疏的竹林，這裏的竹子倒是又高又直。
“唉，大哥，這裏竹子不錯。”代陳軍跟著楊傳順往菜園裏走，指著屋後的一片竹林道。
“……那是別人家的。”楊傳順掃了一眼，這裏的竹子長得比任何地方都好，有些大的都快趕上苗竹了。
那是楊全勇家的宅基地，上面倒是一片好竹子，趕在平時要用的時候，砍個一兩棵，人家也不會說什麽，楊全勇家說過好幾次，叫楊傳順需要的時候就隨便砍。
這次真到用的時候了，楊傳順想想還是沒進去，一時之間莫名其妙地有幾分心虛，年前山梁下那場熱鬧他可沒站在楊全勇家那邊。
*
真的要做吊頂和隔斷，新鮮竹子其實不太合適，不過緊急殺青之後也可以用一段時間。
四個大人、三四個得力的小家夥，連著代凱旋、楊乾元，一群人在菜園子邊上砍了三四根大竹子，十幾根稍小一點的，鏟掉竹枝，一個個地給拖到了偏房裏。
偏房的桌凳什麽的都靠墻邊了，還有兩三米的空間空著。
楊傳順把煤爐子移到了偏房，要給青竹子殺殺青，劉英子從曬谷場上紮了幾個稻草把子回來。
楊傳順說幹就幹，上了山來就沒有歇著，代陳軍和楊傳嫻也在旁邊幫忙。
幾人一邊給竹子殺青，一邊用稻草把上面的燙灰擦幹凈，再截成合適的長度……
到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第一批竹子殺青都殺完了。
許強生和楊傳超、楊傳慧這時也跑來山頂看看，見大房在忙個不停，也就幫著搭把手。
劉英子看外面天空沒下t雪的痕跡，早張羅著去做晚飯了。
晚上，兩個姑爺家都在山頂吃的晚飯，楊傳超也被楊傳嫻、楊傳慧姐妹兩個拉住了。
沒人提去山下喊人。
*
吃過飯，兩個姑爺家就急急忙忙地走了，這天晚上雖沒有月亮，但是映著路邊山頭的白雪，夜路還是很好走的。
許朵朵把楊小蓮的寒假作業拿走了，過幾天楊家去她家拜年的時候，再順便拿回來。
楊傳順、楊傳超兄弟兩個繼續未完成的工程，扛梯子、爬房梁……
事情做起來沒有楊小蓮講得那麽容易，楊傳順理解女兒說的是什麽，但並不打算做得那麽粗糙，他做得更精致結實。
中間碰到了墻壁打不進孔、往房梁上綁的繩子很容易滑下來等等各種情況……
楊傳超回家拿了專門的工具鐵釘過來，到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基本框架才架好。
房間離地兩米多的地方懸空吊起了一副竹子搭成的框架，粗竹為徑，細竹做緯。
兄弟兩個蒙頭幹活，連話都沒怎麽說。
“怪，老大從來沒有這麽聽小孩子的話，今天怎麽好心情了？”劉英子整理好家務，到房間裏來看看，揶揄自家老板。
這麽一會兒沒見，房間裏都搭得似模似樣了，竹竿間的空隙到時候再弄細一點的竹子給它鋪上，最後蓋一層塑料皮就可以了。
到夏天的時候還可以把塑料皮揭掉，簡單方便。
燈泡還特地解了下來，掛在了床沿上，等吊頂全部搞好，再選合適的地方放。
“這些空隙，我明天去河邊水灣砍一些水竹子回來。”楊傳順道。
水灣邊的水竹子又細又直又結實，比房前屋後的小竹子還好看，這樣搭好，簡直太美了。
姐妹三個在房間裏像監工似的走來走去。
“媽，媽，這兒你做個大簾子……”楊小蓮又去指揮劉英子。
“給你們做個塑料大棚，你們就在大棚裏待著得了。”劉英子笑著道。
說笑歸說笑，這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麽事，家裏多餘的布、多餘的塑料皮多得狠呢。
這個房間既然改造了，夫妻兩個肯定也想把它改好，在整個春節抽出空來就忙這個事情，出了假期就沒有空閑時間了。
隔斷簾劉英子選了一些厚實的布，中間再夾上塑料皮，既不透風又不透光，連接的兩道門都不用時時關上了，有外人來的時候在堂屋和偏房之間走動，也不會一眼就看穿整個次臥了。
*
春節忙著這項大事，一家人理所當然地到山下去的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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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楊家房子是農村正正規規的那種老瓦房, 最低處有兩米五左右，最高處也有近四米, 當時建這個房子的時候楊傳順還是比較能掙錢的，又有老婆的私房錢助力，自然建得比較高大氣派。
楊小蓮三姐妹住的算是次臥，但是比父母那一間房活動空間還要大，楊傳順夫妻兩房間裏塞滿了谷倉、條櫃、衣櫃……顯得比較擁擠。
三姐妹的房間除了一張簡單的舊架子床，就是一張有些灰敗的舊書桌靠墻邊放著，這張書桌還是楊傳順開始上學的時候家裏打造的，配著幾張劉英子陪嫁過來的椅子。
三姐妹很少在這個地方寫作業，桌面空間小, 房間裏的燈也比較昏暗。
桌子旁邊緊挨著的還有一個大冰櫃。
對面墻邊是一些紙箱子, 裝著姐妹幾個用過的書本，現在正用蛇皮袋墊著放在地下。
這些平時是用條凳擔著的, 過年來來往往的人多, 需要凳子，就給挪到了地上。
相鄰的大貨堆還堆在條凳上，那是年前整理好的舊衣服，按不同的季節、年齡段分了幾個大蛇皮袋, 等明年開春再賣掉。
分家這幾年大房陸續打了一些四方桌和條凳, 要不然還沒有地方放。
這間房通向旁邊房間的兩扇門，連接堂屋的還好一些, 是板板正正、平平整整的一扇門，通往另一邊偏房的就不行了，按楊傳順的話來講, 是老屋建造的時候，拆舊屋拆出來的一扇門, 年紀比舊書桌還大幾十歲。
早就開裂的開裂、起翹的起翹，前年建石棉瓦房的時候，請人打了一道大門、兩道小門，這一扇當時也打算換掉，苦於資金有限，只得拿不要的木板在這邊加固了一下。
朝偏房的那面看起來還可以，朝次臥的就橫著大大小小的木板條了。
兩扇門看起來沒缺沒少的地方，往中間一站，就感覺被風吹得透心涼。
楊小蓮也是看二叔家要改造那間房才想起來的――她們這間房也可以改造。
兩扇門之間完全可以像東北的農村在室外撐塑料皮、或者用厚氈子做門簾一樣，在兩道門與房間其他空間之間拉一個隔斷。
頂上瓦片透風，也完全可以像以後的房間吊頂一樣鋪一層塑料皮。
他們都不用做大的改造，屋頂上原本就有幾道碗口粗的橫梁，在最下方的一道梁上插幾根竹子，跟屋脊平行，上面鋪塑料皮。
兩道門之間再橫一根竹桿，後墻也橫一根竹桿，塑料皮就可以搭下來……
“……這樣這樣，整個房間都不透風啦。”楊小蓮給楊傳順和小姑爺一陣介紹。
其實楊小蓮講的不是什麽新鮮事情，老屋後墻雞舍上面就有幾根從房梁上吊著下來的竹竿，家裏的大竹筐之類的農閑的時候就架在上面，楊小蓮講的只是稍微延伸了一點。
“那不太難看了？也費許多功夫吧。”代陳軍捧著杯子跟著。
他在外面四處跑著做生意，家裏的農活之類的沒怎麽沾過手，就覺得看起來都很麻煩。
“……你這，不是跟菜園裏那個塑料小棚子一樣嘛？”楊傳順在房間裏四處打量著尺寸。
之前孩子們也說這間房間太冷了，不過也就偶爾念叨兩聲，他們都沒當回事，冬天嘛，哪裏不冷，蹦蹦跳跳就暖和了。
現在他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念頭，感覺這間房是要改一下了。
“那亮瓦、窗子的光就借不到了。”他在房間裏四處走動。
他當然不會像二女兒說的那樣簡單地改一下，但是確實可以參考。
他從舊書桌的桌肚裏拿出卷尺，開始量尺寸，心裏已經有譜了。
“還真搞啊，這要多大功夫。”劉英子攏著手念叨。
幾人站在兩道門之間，確實小風呼呼的，她邊說邊上前幫忙拉尺。
楊小蓮看這件事情有門，趕緊招呼著把房間裏的東西往外擡。
*
楊傳嫻上來的時候，眾人除了架子床以外已經把次臥裏的東西全搬到偏房了。
偏房的東西堆到了一邊，能上桌的上桌，不能上桌的塞到桌肚裏，就小書桌都擺到縫紉機旁邊……
劉英子找了幾塊大的塑料皮往架子床上蓋，楊大姑正好趕上來搭把手。
“晚上睡覺要是冷，床頭上直接搭著塑料皮也行啊。”她驚喜道。
“那會悶氣吧？”劉英子道。
“留個透氣孔唄，又不完全封死。”楊傳嫻道。
劉英子一開始是準備隨便搭一下，聽了她的話，兩人就認真蓋了一層，只在中間留了一道縫。
楊小菊和代凱旋、楊乾元在塑料皮邊穿來穿去，一會兒在外面吹風，一會兒又跑到塑料皮裏面，倒在床上，哈哈大笑。
*
往年兩個姑姑姑爺來了，劉英子有事忙，楊傳順也會陪著聊聊天，今年楊傳順沒陪著坐，直接找齊工具上屋後竹林了。
次臥有三十多平，不算兩道門之間隔出去的，也有二十五六平，需要的竹子不少。
屋前的竹林長得太密了，全是屋後長過來的，竹子長得都不大，要用大竹桿得去菜園裏。
菜園子未開墾的地方長了一小片稀疏的竹林，這裏的竹子倒是又高又直。
“唉，大哥，這裏竹子不錯。”代陳軍跟著楊傳順往菜園裏走，指著屋後的一片竹林道。
“……那是別人家的。”楊傳順掃了一眼，這裏的竹子長得比任何地方都好，有些大的都快趕上苗竹了。
那是楊全勇家的宅基地，上面倒是一片好竹子，趕在平時要用的時候，砍個一兩棵，人家也不會說什麽，楊全勇家說過好幾次，叫楊傳順需要的時候就隨便砍。
這次真到用的時候了，楊傳順想想還是沒進去，一時之間莫名其妙地有幾分心虛，年前山梁下那場熱鬧他可沒站在楊全勇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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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做吊頂和隔斷，新鮮竹子其實不太合適，不過緊急殺青之後也可以用一段時間。
四個大人、三四個得力的小家夥，連著代凱旋、楊乾元，一群人在菜園子邊上砍了三四根大竹子，十幾根稍小一點的，鏟掉竹枝，一個個地給拖到了偏房裏。
偏房的桌凳什麽的都靠墻邊了，還有兩三米的空間空著。
楊傳順把煤爐子移到了偏房，要給青竹子殺殺青，劉英子從曬谷場上紮了幾個稻草把子回來。
楊傳順說幹就幹，上了山來就沒有歇著，代陳軍和楊傳嫻也在旁邊幫忙。
幾人一邊給竹子殺青，一邊用稻草把上面的燙灰擦幹凈，再截成合適的長度……
到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第一批竹子殺青都殺完了。
許強生和楊傳超、楊傳慧這時也跑來山頂看看，見大房在忙個不停，也就幫著搭把手。
劉英子看外面天空沒下t雪的痕跡，早張羅著去做晚飯了。
晚上，兩個姑爺家都在山頂吃的晚飯，楊傳超也被楊傳嫻、楊傳慧姐妹兩個拉住了。
沒人提去山下喊人。
*
吃過飯，兩個姑爺家就急急忙忙地走了，這天晚上雖沒有月亮，但是映著路邊山頭的白雪，夜路還是很好走的。
許朵朵把楊小蓮的寒假作業拿走了，過幾天楊家去她家拜年的時候，再順便拿回來。
楊傳順、楊傳超兄弟兩個繼續未完成的工程，扛梯子、爬房梁……
事情做起來沒有楊小蓮講得那麽容易，楊傳順理解女兒說的是什麽，但並不打算做得那麽粗糙，他做得更精致結實。
中間碰到了墻壁打不進孔、往房梁上綁的繩子很容易滑下來等等各種情況……
楊傳超回家拿了專門的工具鐵釘過來，到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基本框架才架好。
房間離地兩米多的地方懸空吊起了一副竹子搭成的框架，粗竹為徑，細竹做緯。
兄弟兩個蒙頭幹活，連話都沒怎麽說。
“怪，老大從來沒有這麽聽小孩子的話，今天怎麽好心情了？”劉英子整理好家務，到房間裏來看看，揶揄自家老板。
這麽一會兒沒見，房間裏都搭得似模似樣了，竹竿間的空隙到時候再弄細一點的竹子給它鋪上，最後蓋一層塑料皮就可以了。
到夏天的時候還可以把塑料皮揭掉，簡單方便。
燈泡還特地解了下來，掛在了床沿上，等吊頂全部搞好，再選合適的地方放。
“這些空隙，我明天去河邊水灣砍一些水竹子回來。”楊傳順道。
水灣邊的水竹子又細又直又結實，比房前屋後的小竹子還好看，這樣搭好，簡直太美了。
姐妹三個在房間裏像監工似的走來走去。
“媽，媽，這兒你做個大簾子……”楊小蓮又去指揮劉英子。
“給你們做個塑料大棚，你們就在大棚裏待著得了。”劉英子笑著道。
說笑歸說笑，這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麽事，家裏多餘的布、多餘的塑料皮多得狠呢。
這個房間既然改造了，夫妻兩個肯定也想把它改好，在整個春節抽出空來就忙這個事情，出了假期就沒有空閑時間了。
隔斷簾劉英子選了一些厚實的布，中間再夾上塑料皮，既不透風又不透光，連接的兩道門都不用時時關上了，有外人來的時候在堂屋和偏房之間走動，也不會一眼就看穿整個次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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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忙著這項大事，一家人理所當然地到山下去的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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