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號信與匯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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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號信與匯款單
楊小蓮在桌肚子裏開了一個小賣鋪, 專賣女生用品，什麽衛生紙、衛生巾、小褲褲、紅糖……大包小袋的都有。
書本放不下, 還放了一部分到姜山桌肚裏。
不僅同班同學找她買東西，更多的高年級學生也來找她。
一個平時沒見過面的女生突然在教室門口咳嗽一聲，楊小蓮馬上心領神會，迅速從桌肚裏掏出東西，塞進校服口袋裏。
偷偷摸摸地出門，完成交易，收獲一大批好感。
楊小蓮每次收錢的時候都說一句，前面糖糖家有賣，東西更齊全, 也可以去那兒買,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讓她幫忙買。
其實她搞這個小小店鋪，並不全是為了賺錢, 她知道小姑娘們幼小羞澀的心情, 在現在的民風環境下，不說這些孩子們了，就是二十好幾的大姑娘小媳婦也不好意思去買衛生用品。
當時服裝店裏要賣這些東西，大表娘、劉樂瑞還不好意思呢, 楊小蓮讓兩人去百貨大樓看t看, 才讓兩人接受的，現在兩人包括劉英子對這些產品都侃侃而談了。
她就大大方方做生意, 正正經經不把這些事當事，一時之間她在學生之間的人緣都好了不少，連一班、二班的女生有些人碰到都對她點頭微笑了。
*
“楊小蓮, 班主任叫你！”班長從門外進來，對楊小蓮道。
這天上午課間楊小蓮正在整理桌肚裏的商品, 分拆的小包裝又賣完了，趕緊得讓店裏再拆一點了。
“知道了。”楊小蓮答。
放下手上的東西就準備出門，姜山拍了拍她的桌肚，示意――老班找你不會是因為這吧。
楊小蓮笑笑，是不是都沒關系，她又沒有耽誤學習。
她從走廊上經過二班一班一溜煙跑進了教師辦公室，柳小群正在低頭備課，辦公室裏其他幾個老師也低著頭。
氣氛一時之間似乎有點古怪。
“柳老師，你找我？”楊小蓮問，不當班幹部，她還是第一次來老師辦公室，這裏除了桌椅櫃子辦公用品新一點跟燕子小學也沒什麽區別。
“你給雜志社投稿了？”柳小群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封牛皮紙信封。
楊小蓮接過來一看，落款是“曼妙雜志社”。
“哈……這次速度挺快的。”她笑道，“從小學三年級就開始投了，偶爾中幾次。”
掛號信沒她想像中的重，跟之前的樣刊差不多。
“哦。”柳小群不動聲色，又從桌上拿過一封白色信封，“匯款單。”
辦公室裏靜悄悄的，沒有其他聲音。
“謝謝老師。”楊小蓮點點頭。
“好像取款有時間限制，別錯過了。”
“我知道七天之內都可以。”
*
等楊小蓮一離開辦公室，一直安靜的房間內突然響起一道狀似玩笑的聲音。
“曹老師，你是一年級的組長，剛才怎麽不批評一下學生在學校賣東西的行為？”李新山翹著二郎腿，笑問老同事。
曹映泉扔下手上的教案，氣乎乎地出去了。
*
這幾天一年級一班二班有學生舉報三班有人賣東西收同學錢，說又說不清楚，今天早上一年級組長曹映泉就在問柳小群，柳小群也講不清楚，只說學生們的事情，讓她們自己處理。
曹映泉當時就發火了，嚴肅批評三班班主任沒有責任心，班級紀律散漫，這一屆到時就得被三班拖後腿了。
李新山當時沒說話，他知道為什麽老曹小題大作，不就是爭三班班主任沒爭贏嘛，不過作為他來說，他也是不服氣的，正大光明的來，輸贏都無所謂，柳小群非得搞點暗箱操作，就讓人看不起了。
而且明明學校一開始安排了一人管一個班，後來柳小群還是申請了一個男老師協助管理男生宿舍，說到底還是這個人人品不行能力不行。
當時三個一年級教師骨幹，一個罵著，一個聽著，一個看熱鬧，其他老師紛紛出門曬太陽。
“你說說，這個楊小蓮違反多少紀律了？”
“……也沒有違反。”
“舊校服的事是不是她帶頭的？這次賣東西又有她？……”
“……校服學校裏一直以來穿舊的也可以的，賣東西校規裏也沒有明文規定說不可以。”
“你……”曹映泉被噎了一下，“那校長辦公室也沒說不可以給我們辦公呢，你怎麽不搬那兒去辦公，正好親近。”
柳小群一下子漲紅了臉，張了張嘴，又忍了回去。
“老曹，要不把這個學生調到我們班？我來管。”李新山在旁邊插嘴。
曹映泉瞪了插科打渾的人一眼，“……這種起頭子的學生一開始就要嚴厲管理，再不嚴格管理，後來就是毀人不倦，不僅毀了她自己，還把其他人帶壞了。柳老師管理經驗不足，還要好好學習。”
“叩叩叩！”門邊傳來敲門聲。“有你們一年級的信。”
*
楊小蓮拿著兩封信往回走，經過一班的時候感覺一班氛圍有點奇怪，似乎全在豎著耳朵聽什麽，丁一諾看見她笑了笑，有個別面熟的女生也面露善意。
“一諾，我的稿費到了，明天中午請你吃好吃的。 ”她沖一班揮著手，大聲道。
第二天中午姜山騎自行車，楊小蓮帶好戶口本和丁一諾擠在自行車後座，三人一起趕到郵局，取了稿費。
楊小蓮這時的稿費比前兩年已經漲了一點了，這次取了三張大鈔出來。
姜山和丁一諾羨慕不已。
姜山暗暗驚嘆，自己打幾個月的工才掙到三百塊，同桌每天正常上學放學，沒見幹什麽就掙到這麽多錢，以後要趕緊學習學習。
丁一諾則是單純地覺得三百塊錢啊，好多啊，楊小蓮竟然有這麽多錢，三百塊她可以想買什麽買什麽，太幸福了。
楊小蓮請兩人在老兵小吃店吃的午飯，花蘭還給加了不少鹵菜。
這次楊小蓮付了錢，這次說好她請客的，她就得付錢。
沒到第二天，中學就傳遍了，楊小蓮寫文章發表了，賺了好多錢，都她一個人花。
一聽就是丁一諾傳的。
*
原本期待著楊小蓮被批評的人失望了，一直到期末考試，也沒人當著面來批評她一句。
不過雖然外人看起來她很順利，很開心，其實楊小蓮有受到一點打擊。
這次她的文章還是發表了，但是李鳳霞說這次出合集她的文章就上不了了。
因為她寫的自我介紹，雜志社認為是假的。
在一開始李鳳霞就說過楊小蓮的真實身份，但雜志社裏的人都以為是在開玩笑，這次出合集，每個作者要寫一份自我介紹，主編看了楊小蓮寫的，覺得李鳳霞和她一起在做假，直接把楊小蓮的名字拿掉了。
李鳳霞多番解釋，雜志社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沒有認同。
不過也給了一個解決辦法，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如果兩人能找一個在出版界有點名聲的人來幫忙寫個推薦，那就給上。
說到底還是信不過兩人。
也難怪出版社怕出醜聞，楊小蓮第一篇文章發表的時候才11歲，她也老老實實地按實際情況寫了。
就是楊小蓮以一個成年人的思維來考慮，也得懷疑裏面有點問題。
這樣想想她也就釋懷了。
不上就不上吧，大不了以後真的出個人的文集。
*
今年期末考試，學校把所有年級打亂了，一年級到二三年級教室，二三年級也都不在自己班上，楊小蓮的考點在三樓，還是一個單人座。
這還是她第一次期末考試換教室考的，只感覺很新鮮。
在別人還亂糟糟亂轉的時候，她已順利坐到了三年級二班的單人座上，三年級的課桌椅可比她們一年級的破爛多了。
楊承元就在三年級二班，剛開學的時候就說過好幾次了，叫楊小蓮有事就去找他，不過楊小蓮從來沒有上來過。
她剛剛上樓的時候看到上面還有樓層，樓道裏牌子上寫著圖書室、會議室、校長辦公室，閑人止步。
不知初中的圖書室長什麽樣子，學校裏從來沒有人說過還有個圖書室。
期末考試用了兩天，每天中午楊小蓮都回一年級自己班上，這兩天她賣空了兩回桌肚了。
*
也跟小學一樣，考完試過幾天來拿成績和寒假作業。
楊小蓮決定趁這幾天好好放松一下，等拿回成績和作業又得開始學習了。
姜山這幾天也打算回一趟家，本來按她的情況可能等成績出來，拿著成績單和寒假作業回家更好，不用多跑一趟了。
但是她七姐那幾天結婚，她還是打算趕回去。
回去之前還不好意思地問楊小蓮借了二十塊錢，這個錢她打算悄悄給七姐做私房錢，雖然除了四姐和大姐，幾個姐姐對她也一般，但畢竟是姐妹一場。
“我七姐性子特別軟，我爸媽是沒錢給她的，她手上要是沒有一分錢，到時候肯定要被她婆家欺負。”姜山說。
楊小蓮有時候覺得姜山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她有種成年人的豁達寬容與責任擔當，她做的事說的話有時候同學們都不理解，但是楊小蓮一看一聽就懂了，說得誇張一點那是種自強不息、悲天憫人的情懷。
她從來沒有因為自身的困境而沮喪過，卻時時不忘替他人著想。
楊小蓮有時候還憤世嫉俗一下，她卻只是一直努力計劃著自己的生活，樂觀向前。
*
小學也放假了，姐妹倆在家裏著實過了幾天無憂無慮的日子。
劉英子抽了幾個上午把家裏的年貨備了備，姐妹倆天天吃得滿面油光，吃得有點上火，就泡一杯濃茶解膩。
之前同學家送的山柿子，楊小蓮總是等t不到熟透就給啃完了，今年方文斌等自家的捂熟了，才給她送了一點。
黃澄澄的小柿子，掀一個小口，裏面的果肉直接能吸出來。
楊小菊把熟柿子放進冰櫃裏，到第二天吃起來像咬著冰渣子，姐妹倆手上拿著冰柿子，坐在竈下烤著火，都去爭著搶著坐竈前的凳子。
“夏天沒看見你倆爭著搶著燒火，你姐馬上放假了，等她回來你們三個再打一架。”劉英子笑罵兩個女兒。
楊全喜在旁邊幫忙搓糯米圓子，也笑著看著姐妹倆。
饅頭生意這兩天也慢慢停了，不過她還是上來幫幫忙，她在自己家呆不住，劉英子每個月都足月給她工錢，大爺爺大奶奶也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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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課間楊小蓮正在整理桌肚裏的商品, 分拆的小包裝又賣完了，趕緊得讓店裏再拆一點了。
“知道了。”楊小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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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笑笑，是不是都沒關系，她又沒有耽誤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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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師，你找我？”楊小蓮問，不當班幹部，她還是第一次來老師辦公室，這裏除了桌椅櫃子辦公用品新一點跟燕子小學也沒什麽區別。
“你給雜志社投稿了？”柳小群順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封牛皮紙信封。
楊小蓮接過來一看，落款是“曼妙雜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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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靜悄悄的，沒有其他聲音。
“謝謝老師。”楊小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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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師，你是一年級的組長，剛才怎麽不批評一下學生在學校賣東西的行為？”李新山翹著二郎腿，笑問老同事。
曹映泉扔下手上的教案，氣乎乎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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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一年級一班二班有學生舉報三班有人賣東西收同學錢，說又說不清楚，今天早上一年級組長曹映泉就在問柳小群，柳小群也講不清楚，只說學生們的事情，讓她們自己處理。
曹映泉當時就發火了，嚴肅批評三班班主任沒有責任心，班級紀律散漫，這一屆到時就得被三班拖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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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這個楊小蓮違反多少紀律了？”
“……也沒有違反。”
“舊校服的事是不是她帶頭的？這次賣東西又有她？……”
“……校服學校裏一直以來穿舊的也可以的，賣東西校規裏也沒有明文規定說不可以。”
“你……”曹映泉被噎了一下，“那校長辦公室也沒說不可以給我們辦公呢，你怎麽不搬那兒去辦公，正好親近。”
柳小群一下子漲紅了臉，張了張嘴，又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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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姜山騎自行車，楊小蓮帶好戶口本和丁一諾擠在自行車後座，三人一起趕到郵局，取了稿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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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和丁一諾羨慕不已。
姜山暗暗驚嘆，自己打幾個月的工才掙到三百塊，同桌每天正常上學放學，沒見幹什麽就掙到這麽多錢，以後要趕緊學習學習。
丁一諾則是單純地覺得三百塊錢啊，好多啊，楊小蓮竟然有這麽多錢，三百塊她可以想買什麽買什麽，太幸福了。
楊小蓮請兩人在老兵小吃店吃的午飯，花蘭還給加了不少鹵菜。
這次楊小蓮付了錢，這次說好她請客的，她就得付錢。
沒到第二天，中學就傳遍了，楊小蓮寫文章發表了，賺了好多錢，都她一個人花。
一聽就是丁一諾傳的。
*
原本期待著楊小蓮被批評的人失望了，一直到期末考試，也沒人當著面來批評她一句。
不過雖然外人看起來她很順利，很開心，其實楊小蓮有受到一點打擊。
這次她的文章還是發表了，但是李鳳霞說這次出合集她的文章就上不了了。
因為她寫的自我介紹，雜志社認為是假的。
在一開始李鳳霞就說過楊小蓮的真實身份，但雜志社裏的人都以為是在開玩笑，這次出合集，每個作者要寫一份自我介紹，主編看了楊小蓮寫的，覺得李鳳霞和她一起在做假，直接把楊小蓮的名字拿掉了。
李鳳霞多番解釋，雜志社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沒有認同。
不過也給了一個解決辦法，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如果兩人能找一個在出版界有點名聲的人來幫忙寫個推薦，那就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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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出版社怕出醜聞，楊小蓮第一篇文章發表的時候才11歲，她也老老實實地按實際情況寫了。
就是楊小蓮以一個成年人的思維來考慮，也得懷疑裏面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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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期末考試，學校把所有年級打亂了，一年級到二三年級教室，二三年級也都不在自己班上，楊小蓮的考點在三樓，還是一個單人座。
這還是她第一次期末考試換教室考的，只感覺很新鮮。
在別人還亂糟糟亂轉的時候，她已順利坐到了三年級二班的單人座上，三年級的課桌椅可比她們一年級的破爛多了。
楊承元就在三年級二班，剛開學的時候就說過好幾次了，叫楊小蓮有事就去找他，不過楊小蓮從來沒有上來過。
她剛剛上樓的時候看到上面還有樓層，樓道裏牌子上寫著圖書室、會議室、校長辦公室，閑人止步。
不知初中的圖書室長什麽樣子，學校裏從來沒有人說過還有個圖書室。
期末考試用了兩天，每天中午楊小蓮都回一年級自己班上，這兩天她賣空了兩回桌肚了。
*
也跟小學一樣，考完試過幾天來拿成績和寒假作業。
楊小蓮決定趁這幾天好好放松一下，等拿回成績和作業又得開始學習了。
姜山這幾天也打算回一趟家，本來按她的情況可能等成績出來，拿著成績單和寒假作業回家更好，不用多跑一趟了。
但是她七姐那幾天結婚，她還是打算趕回去。
回去之前還不好意思地問楊小蓮借了二十塊錢，這個錢她打算悄悄給七姐做私房錢，雖然除了四姐和大姐，幾個姐姐對她也一般，但畢竟是姐妹一場。
“我七姐性子特別軟，我爸媽是沒錢給她的，她手上要是沒有一分錢，到時候肯定要被她婆家欺負。”姜山說。
楊小蓮有時候覺得姜山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她有種成年人的豁達寬容與責任擔當，她做的事說的話有時候同學們都不理解，但是楊小蓮一看一聽就懂了，說得誇張一點那是種自強不息、悲天憫人的情懷。
她從來沒有因為自身的困境而沮喪過，卻時時不忘替他人著想。
楊小蓮有時候還憤世嫉俗一下，她卻只是一直努力計劃著自己的生活，樂觀向前。
*
小學也放假了，姐妹倆在家裏著實過了幾天無憂無慮的日子。
劉英子抽了幾個上午把家裏的年貨備了備，姐妹倆天天吃得滿面油光，吃得有點上火，就泡一杯濃茶解膩。
之前同學家送的山柿子，楊小蓮總是等t不到熟透就給啃完了，今年方文斌等自家的捂熟了，才給她送了一點。
黃澄澄的小柿子，掀一個小口，裏面的果肉直接能吸出來。
楊小菊把熟柿子放進冰櫃裏，到第二天吃起來像咬著冰渣子，姐妹倆手上拿著冰柿子，坐在竈下烤著火，都去爭著搶著坐竈前的凳子。
“夏天沒看見你倆爭著搶著燒火，你姐馬上放假了，等她回來你們三個再打一架。”劉英子笑罵兩個女兒。
楊全喜在旁邊幫忙搓糯米圓子，也笑著看著姐妹倆。
饅頭生意這兩天也慢慢停了，不過她還是上來幫幫忙，她在自己家呆不住，劉英子每個月都足月給她工錢，大爺爺大奶奶也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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