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的事情要提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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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財的事情要提前準備
這一年除夕因為楊傳順不在家, 山頂楊家大年三十晚上只三個孩子到爺爺奶奶家跑了一趟，就都沒有再出門拜年了。
初一一大早劉英子早早做好早飯, 一家四口吃過，留了大女兒在家裏收拾，她就趕緊帶著另外兩個女兒往村裏長輩處跑了跑。
這一次楊小蓮好好認了認村裏的叔伯長輩們，這也才知道去年除了楊全勇和楊來喜在公路工地上打工，村裏其他的男人們也在想著法地掙錢。
這一兩年人們的頭腦明顯靈活多了，有人開始跑推銷，原先在跑的開始研究政策，有人學著姚屋隊的人家開始多養牛，準備幫別人犁田, 還有的偶爾跑跑貨郎順帶幫別人維修雨傘、自行車……
當然大沙河裏幫人裝沙仍然是個好活, 現在裝沙的工錢也翻了一倍了。
楊小蓮感慨萬千，上輩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根本沒聽過這些事情。
楊傳順被綁在十幾畝田地上動彈不得, 從年頭忙到年尾，一家人全部架著鞍頭埋頭往前走，等擡頭看世界的時候早就晚了。
*
到外公家拜年的時候，大人們聊天楊小蓮就在旁邊湊熱鬧。
“小姨父, 塑料廠什麽時候開始建啊？大概多長時間能建好？”
袁宗勝去年帶著附近幾個隊相熟的一些人跟馬氏塑料廠簽了用工協議, 這事問他在合適不過了。
“……你問我可算問到了。”袁宗勝叼著煙，昂著頭, 紅光滿面。
“今年地皮都劃出來了，冬天天寒地凍的雖然沒下鋤頭，但是上面的樹啊、草啊統統清理得差不多了, 地一開化就得動工。至於什麽時候能建好……”
“……我看那邊負責人挺急的，沒說什麽時候建好, 但是像我們這樣的工隊少說也有八//九家。”
袁宗勝去年在國道工地上幹了一年，自己有拖拉機又年輕力壯，很是得領導看中，小掙了一筆錢，後來加入馬家的工地，人家也認得他，把他當個人物。
一年下來有點小錢有點小權，整個人都像他的外在一樣往外膨脹著志得意滿。
人嘛，都這樣，一有錢就會受人尊敬，就有精氣神。
年前幾天就有人請他喝了幾次大酒了。
劉英美私下說過他幾次了，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嘚瑟。
劉書記喝著二女兒家拿來的茶葉，沈思了一會。
“塑料廠在寶峰拿了一大筆低息貸款，雖然利息低，但是一天也是許多錢。自然是想盡快建好，盡早投產，多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
“……而且我聽鎮上說，市裏要求馬氏這個廠明年年初就得投廠，最晚到明年年底。”
楊小蓮拿個t小凳子靠邊坐著聽大人聊天，偶爾插個嘴。
“那有沒有什麽產業園的消息？”
她之前就跟大人們提過產業園的事，當時大家都紛紛表示沒聽過，現在楊小蓮再次提起。
大年三十楊來順大伯來拜年就說過這事，他是馬氏塑料廠的資深推銷員。
劉紅星就奇怪了，“你從哪裏聽說要建產業園啊，上次就聽你講什麽產業園，到底是幹嘛的？”
“聽我們村幾個叔伯說的啊，他們有人在塑料廠上班，有人有親戚在市裏上班。”
楊小蓮把別人口中的“似乎”、“好像”都去掉了，本來嘛，二世為人的人證明建產業園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沒聽說過。”袁宗勝搖頭。
“嗯……塑料廠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它一個廠做的啊。”
楊小蓮想了想，“就是最後塑封啊、套印啊、制版啊這些，不可能它一家做吧。我們班上張小玉家就做塑封的，她家一輛大卡車經常從市裏拖塑料袋回來，塑封好，再拖回去交的……”
其實楊小蓮對塑料行業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在張家進進出出幾次，再加上上輩子的一些有意無意的接觸，也知道了一個大概。
上輩子，馬氏塑料廠建好以後，金神鎮就依托塑料廠建起了一系列的配套工廠。
90年代各行各業各種設備功能都沒有後期那麽強大，很多環節一個廠根本完成不了，或者一些環節投入產出比廠裏不滿意，就要把這些環節外包給別人做。
像張家這樣家庭作坊式的小工廠現在梅花鎮上也有幾家，等金神鎮開始建產業園以後，像這些小作坊在塑料廠就接不到活了。
“哎，這還真是一條發財之道啊。”
劉紅東一聽來興趣了，“到時候這個塑料廠建到金神，離我們這兒也近了，要是在村裏開個作坊，請車拉貨都要不了多少錢。”
麻煩的事情劉紅東不想幹，但是如果塑料廠都開到家門口了，他在村委也認識不少人，村委那邊還有個大食堂空著呢，要是包下來，接點塑料廠的活來做做倒是不錯。
“……”
連劉紅東都能看出來的商機，怎麽先前大家都沒考慮這個呢。
一瞬間大家齊齊沈默了。
劉紅星抓了抓腦袋，他剛剛還準備細問袁宗勝馬家工地多少人手，吃喝問題怎麽解決，年前認得的那幾個人誰是主負責的。
現在再一看，大家談論的都到一年多後了，自己想的這點小事都稱不上事兒了。
袁宗勝心裏也轉起了小九九，同時打量著瞪著大眼睛似乎莽莽撞撞的女孩。
是偶然還是這真是個金娃娃，去年一句話讓二舅哥賺了一年快錢，現在眼瞅著還得大賺特賺，今年這句話，難道得讓大舅哥也賺幾年錢？
“……這事還真能幹哈，我到時註意著。”
袁宗勝口中應和著，心裏打了主意，今年在工地上要和馬氏的人打好關系，到時候像鎮上那些開小廠的人家一樣也搞個小廠，那不是坐在家裏數錢了。
劉書記都不淡定了。
銅鑼市最大的產業就是塑料廠，全市靠著接塑料廠的單子起家的就有不少，一個梅花鎮上由此發財的就有好幾家，給塑料廠跑推銷的賺錢的也有很多。
現在產業外移，這後續一連串的事情還真得好好想想。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內情更多一些，別人可能只看到塑料廠遷到金神鎮，離梅花鎮那得多近啊，梅花鎮還不跟著發財。
但是塑料廠簡單的一個招工現在都有風聲說先招寶峰那邊的，要是這些相關產業也給定個規矩，梅花鎮原先跟著塑料廠發財的都不好受，更不要說像劉紅東這些想當然臨時往上湊的了。
劉書記這是想到點子上了，楊小蓮是根據上輩子的一些結果倒推出來的，劉書記卻是僅僅憑著近幾年的一些政策想到的。
“要是塑料廠到時候不把這些事情包給我們村鎮怎麽辦？聽說以前棉紡廠沒有了，有許多人下崗吃不上飯的……”
楊小蓮邊嗑瓜子邊說出了劉書記的擔憂。
“那……不至於吧。”
袁宗勝放下了香煙，看著老丈人。
劉書記準備喝一口茶，才發現杯子裏空了，楊小蓮趕緊湊上來添水。
劉澤彬看看兩眼熱切的大兒子和小女婿，二兒子劉紅星沒看他，低著頭在思量著什麽。
“……不好說。”劉書記原本隨意坐著的身形又板正了起來。
過幾天開工第一件事就是村委開個相關會議，要是塑料廠的單子都不給外人了，那村裏的幾家相關工廠作坊都得關門，那是他們都不想看到的。
馬家塑料廠的位置他也去看過，處在國道往金神方向一公裏左右的田野裏，周邊空曠一片。
之前還以為是要修大路出來，現在想想，要是寶峰市、金神鎮有心完全可以在周邊修一個產業園。
這個產業園修起來，得帶動當地多少產業，與塑料廠緊密相關的上下游，與工人吃喝玩樂衣食住行相關的飯館店鋪……
不得不說劉書記真相了，金神鎮在之後的十幾多年裏，靠著塑料廠及各種配套產業大力發展，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不知名小鎮一躍成為全國有名的百強鎮之一。
而梅花鎮一步沒跟上，步步就落後，到後來農村改革，村裏都還想著往塑料廠那邊搬，只是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有些人連湯都沒喝到，還似乎招了一些無妄之災。
“外公，他們會不會建產業園啊？到時候我們能不能也去湊一個份子？湊上去了是不是就能賺大錢了？”
楊小蓮狀似童言童語。
*
先不考慮是不是有百分百的機會湊份子，湊份子最大的前提是口袋裏得有錢。
天天嚷著喊著要機會，機會真的來了，口袋、腦袋準備好了嘛。
後來楊傳順回來後，楊小蓮就賤嘻嘻地跟老爸說――外公說了等塑料廠建好，金神鎮上就要建產業園。
外公說了只要進去了就是要發大財的，湊份子大概需要個幾萬吧。
外公說了像張小玉爸爸到時候肯定能進去，他家要是有幾萬塊，過幾年就能翻成幾十萬幾百萬了……
劉英子笑話女兒異想天開，天上還真能掉餡餅。
天上能不能掉餡餅，得看時機，天上掉餡餅的時候，能不能接得住，就要看個人能力了。
楊傳順倒沒笑話女兒，他在醫院呆了兩個多月，才知道錢能像水一樣地流出去，也聽了許多錢像餡餅一樣砸到別人腦袋，讓人升官發財的故事。
窮的那些只有一直不看方向埋頭苦幹的人，鎮上也有有錢人，市裏還有百萬富翁，省裏更是小轎車穿梭不停，沒道理別人能發財，他們就不能。
楊傳順默默地攤開了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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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除夕因為楊傳順不在家, 山頂楊家大年三十晚上只三個孩子到爺爺奶奶家跑了一趟，就都沒有再出門拜年了。
初一一大早劉英子早早做好早飯, 一家四口吃過，留了大女兒在家裏收拾，她就趕緊帶著另外兩個女兒往村裏長輩處跑了跑。
這一次楊小蓮好好認了認村裏的叔伯長輩們，這也才知道去年除了楊全勇和楊來喜在公路工地上打工，村裏其他的男人們也在想著法地掙錢。
這一兩年人們的頭腦明顯靈活多了，有人開始跑推銷，原先在跑的開始研究政策，有人學著姚屋隊的人家開始多養牛，準備幫別人犁田, 還有的偶爾跑跑貨郎順帶幫別人維修雨傘、自行車……
當然大沙河裏幫人裝沙仍然是個好活, 現在裝沙的工錢也翻了一倍了。
楊小蓮感慨萬千，上輩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根本沒聽過這些事情。
楊傳順被綁在十幾畝田地上動彈不得, 從年頭忙到年尾，一家人全部架著鞍頭埋頭往前走，等擡頭看世界的時候早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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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外公家拜年的時候，大人們聊天楊小蓮就在旁邊湊熱鬧。
“小姨父, 塑料廠什麽時候開始建啊？大概多長時間能建好？”
袁宗勝去年帶著附近幾個隊相熟的一些人跟馬氏塑料廠簽了用工協議, 這事問他在合適不過了。
“……你問我可算問到了。”袁宗勝叼著煙，昂著頭, 紅光滿面。
“今年地皮都劃出來了，冬天天寒地凍的雖然沒下鋤頭，但是上面的樹啊、草啊統統清理得差不多了, 地一開化就得動工。至於什麽時候能建好……”
“……我看那邊負責人挺急的，沒說什麽時候建好, 但是像我們這樣的工隊少說也有八//九家。”
袁宗勝去年在國道工地上幹了一年，自己有拖拉機又年輕力壯，很是得領導看中，小掙了一筆錢，後來加入馬家的工地，人家也認得他，把他當個人物。
一年下來有點小錢有點小權，整個人都像他的外在一樣往外膨脹著志得意滿。
人嘛，都這樣，一有錢就會受人尊敬，就有精氣神。
年前幾天就有人請他喝了幾次大酒了。
劉英美私下說過他幾次了，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嘚瑟。
劉書記喝著二女兒家拿來的茶葉，沈思了一會。
“塑料廠在寶峰拿了一大筆低息貸款，雖然利息低，但是一天也是許多錢。自然是想盡快建好，盡早投產，多耽誤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
“……而且我聽鎮上說，市裏要求馬氏這個廠明年年初就得投廠，最晚到明年年底。”
楊小蓮拿個t小凳子靠邊坐著聽大人聊天，偶爾插個嘴。
“那有沒有什麽產業園的消息？”
她之前就跟大人們提過產業園的事，當時大家都紛紛表示沒聽過，現在楊小蓮再次提起。
大年三十楊來順大伯來拜年就說過這事，他是馬氏塑料廠的資深推銷員。
劉紅星就奇怪了，“你從哪裏聽說要建產業園啊，上次就聽你講什麽產業園，到底是幹嘛的？”
“聽我們村幾個叔伯說的啊，他們有人在塑料廠上班，有人有親戚在市裏上班。”
楊小蓮把別人口中的“似乎”、“好像”都去掉了，本來嘛，二世為人的人證明建產業園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沒聽說過。”袁宗勝搖頭。
“嗯……塑料廠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它一個廠做的啊。”
楊小蓮想了想，“就是最後塑封啊、套印啊、制版啊這些，不可能它一家做吧。我們班上張小玉家就做塑封的，她家一輛大卡車經常從市裏拖塑料袋回來，塑封好，再拖回去交的……”
其實楊小蓮對塑料行業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在張家進進出出幾次，再加上上輩子的一些有意無意的接觸，也知道了一個大概。
上輩子，馬氏塑料廠建好以後，金神鎮就依托塑料廠建起了一系列的配套工廠。
90年代各行各業各種設備功能都沒有後期那麽強大，很多環節一個廠根本完成不了，或者一些環節投入產出比廠裏不滿意，就要把這些環節外包給別人做。
像張家這樣家庭作坊式的小工廠現在梅花鎮上也有幾家，等金神鎮開始建產業園以後，像這些小作坊在塑料廠就接不到活了。
“哎，這還真是一條發財之道啊。”
劉紅東一聽來興趣了，“到時候這個塑料廠建到金神，離我們這兒也近了，要是在村裏開個作坊，請車拉貨都要不了多少錢。”
麻煩的事情劉紅東不想幹，但是如果塑料廠都開到家門口了，他在村委也認識不少人，村委那邊還有個大食堂空著呢，要是包下來，接點塑料廠的活來做做倒是不錯。
“……”
連劉紅東都能看出來的商機，怎麽先前大家都沒考慮這個呢。
一瞬間大家齊齊沈默了。
劉紅星抓了抓腦袋，他剛剛還準備細問袁宗勝馬家工地多少人手，吃喝問題怎麽解決，年前認得的那幾個人誰是主負責的。
現在再一看，大家談論的都到一年多後了，自己想的這點小事都稱不上事兒了。
袁宗勝心裏也轉起了小九九，同時打量著瞪著大眼睛似乎莽莽撞撞的女孩。
是偶然還是這真是個金娃娃，去年一句話讓二舅哥賺了一年快錢，現在眼瞅著還得大賺特賺，今年這句話，難道得讓大舅哥也賺幾年錢？
“……這事還真能幹哈，我到時註意著。”
袁宗勝口中應和著，心裏打了主意，今年在工地上要和馬氏的人打好關系，到時候像鎮上那些開小廠的人家一樣也搞個小廠，那不是坐在家裏數錢了。
劉書記都不淡定了。
銅鑼市最大的產業就是塑料廠，全市靠著接塑料廠的單子起家的就有不少，一個梅花鎮上由此發財的就有好幾家，給塑料廠跑推銷的賺錢的也有很多。
現在產業外移，這後續一連串的事情還真得好好想想。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內情更多一些，別人可能只看到塑料廠遷到金神鎮，離梅花鎮那得多近啊，梅花鎮還不跟著發財。
但是塑料廠簡單的一個招工現在都有風聲說先招寶峰那邊的，要是這些相關產業也給定個規矩，梅花鎮原先跟著塑料廠發財的都不好受，更不要說像劉紅東這些想當然臨時往上湊的了。
劉書記這是想到點子上了，楊小蓮是根據上輩子的一些結果倒推出來的，劉書記卻是僅僅憑著近幾年的一些政策想到的。
“要是塑料廠到時候不把這些事情包給我們村鎮怎麽辦？聽說以前棉紡廠沒有了，有許多人下崗吃不上飯的……”
楊小蓮邊嗑瓜子邊說出了劉書記的擔憂。
“那……不至於吧。”
袁宗勝放下了香煙，看著老丈人。
劉書記準備喝一口茶，才發現杯子裏空了，楊小蓮趕緊湊上來添水。
劉澤彬看看兩眼熱切的大兒子和小女婿，二兒子劉紅星沒看他，低著頭在思量著什麽。
“……不好說。”劉書記原本隨意坐著的身形又板正了起來。
過幾天開工第一件事就是村委開個相關會議，要是塑料廠的單子都不給外人了，那村裏的幾家相關工廠作坊都得關門，那是他們都不想看到的。
馬家塑料廠的位置他也去看過，處在國道往金神方向一公裏左右的田野裏，周邊空曠一片。
之前還以為是要修大路出來，現在想想，要是寶峰市、金神鎮有心完全可以在周邊修一個產業園。
這個產業園修起來，得帶動當地多少產業，與塑料廠緊密相關的上下游，與工人吃喝玩樂衣食住行相關的飯館店鋪……
不得不說劉書記真相了，金神鎮在之後的十幾多年裏，靠著塑料廠及各種配套產業大力發展，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不知名小鎮一躍成為全國有名的百強鎮之一。
而梅花鎮一步沒跟上，步步就落後，到後來農村改革，村裏都還想著往塑料廠那邊搬，只是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有些人連湯都沒喝到，還似乎招了一些無妄之災。
“外公，他們會不會建產業園啊？到時候我們能不能也去湊一個份子？湊上去了是不是就能賺大錢了？”
楊小蓮狀似童言童語。
*
先不考慮是不是有百分百的機會湊份子，湊份子最大的前提是口袋裏得有錢。
天天嚷著喊著要機會，機會真的來了，口袋、腦袋準備好了嘛。
後來楊傳順回來後，楊小蓮就賤嘻嘻地跟老爸說――外公說了等塑料廠建好，金神鎮上就要建產業園。
外公說了只要進去了就是要發大財的，湊份子大概需要個幾萬吧。
外公說了像張小玉爸爸到時候肯定能進去，他家要是有幾萬塊，過幾年就能翻成幾十萬幾百萬了……
劉英子笑話女兒異想天開，天上還真能掉餡餅。
天上能不能掉餡餅，得看時機，天上掉餡餅的時候，能不能接得住，就要看個人能力了。
楊傳順倒沒笑話女兒，他在醫院呆了兩個多月，才知道錢能像水一樣地流出去，也聽了許多錢像餡餅一樣砸到別人腦袋，讓人升官發財的故事。
窮的那些只有一直不看方向埋頭苦幹的人，鎮上也有有錢人，市裏還有百萬富翁，省裏更是小轎車穿梭不停，沒道理別人能發財，他們就不能。
楊傳順默默地攤開了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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