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關燈
小
中
大
懲罰
楊小蓮不追究別人, 沒想到當天下午她自己卻被秋後算賬了。
“你知道我找你來什麽事吧？”
楊小蓮被袁老師通知校長有請，趕緊走到隔壁教師辦公室, 心裏正想著難道是掃帚的事驚動學校了，就被何紅軍一臉嚴肅的表情震住了，校長不怒自威的模樣似乎不是對受害者的態度。
她想了想最近的事情，學校又關心的，難道是——“不知道。……最近班上整體成績下滑了一點點？”
……三年級最近成績有下滑嗎？何紅軍眉頭皺了一下，最近太忙，還真沒關註，他擡手在手邊的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昨天本來給你安排了上臺朗讀，後來取消了, 張老師跟你說原因了吧？”老校長換了個問題, 還是同樣的意思。
楊小蓮面對坐在對面的老人，沈默不語, 校長特地提起來, 她以為的原因可能就不是原因了，她看著校長，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問。
“有人舉報你最近經常釣魚。”校長直截了當地說道，口氣嚴厲。
楊小蓮心裏一驚, 臉上一熱, 有一種被扒了秘密的窘迫，同時馬上想到告密的人, 只能是這家夥通風報信的。
看著何校長嚴肅的表情，她有了一絲慚愧。
唉，最近還搞防汛演練, 自己這樣做似乎有點打臉的意味。
“是不是真的？”
楊小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錯了嗎？”
還是點了點頭。
“……”何紅軍都被對方的幹脆利落噎了一下，“這叫什麽？明知故犯、陽奉陰違、知法犯法……學校天天三令五申不能搞水都忘記了？”
楊小蓮低下頭, 她當然知道是明知故犯，可是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選擇，只是更多的可能會避開楊承元……
“為什麽？”何紅軍問了一個心知肚明的問題。
“沒錢。”楊小蓮只回了兩個字，在這個年代她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生存，為了當下的生存，為了將來的生存。
“……”何紅軍突然發現自己準備的一番說辭沒了用武之地。
沒錢，特別真實而又無奈的現實。
“這樣吧，你寫一篇五百字的檢討交上來。……還有上次學雜費免除的事，學校要重新考慮。”何校長最後這樣講，“不管什麽理由，都不是借口。你明明白白地違反了學校的規定。”
楊小蓮心頭微怔，一時有些不能接受。
學雜費免除這個事還是上次全國小學生月報上發表了文章後，學校跟上面申請的，批下來也不過月餘，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跟父母講，原想等下次開學時給父母一個驚喜，想不到，這下直接不用說了。
校長，你知道我們一家一年能收入多少嘛，三個孩子的學費、五口人的嚼用、計劃生育費、每年還有給老屋交養老錢、糧種農資、人情往來……
楊傳順家今年的稻谷都快吃完了，每天更多的加各種粗糧、各種蔬菜……
楊小蓮咬著嘴唇，眼睛忍不住紅了一圈，但還是什麽都沒說。
做錯了就要受罰，沒什麽好爭辯的。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與原本應該在上課的袁樹楓打了個照面，她趕緊低著頭往三年級教室跑去。
等楊小蓮一跑遠，袁樹楓趕緊走進辦公室，“校長，你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而且鎮上都同意的事……”
何紅軍嘆了口氣揮揮手，“我知道。”
他跟楊小蓮談話，都做好學生大哭大鬧或者泣不成聲的準備了，還想著要怎麽鐵面無私、不受幹擾的把事情說出來，沒想到，對方僅僅只是紅了眼眶，甚至在他為了試探學生而說出學雜費免除的獎勵取消的時候，對方也只是怔忡了一會。
楊小蓮回到教室，在桌面上趴了一會兒。
她一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優秀的，是可以作為被誇獎的資本的，沒想到在老師們的眼裏，自己竟然錯得那t麽離譜。
重生以來她還沒有受到過來自學校的批評，取消上臺機會、寫檢查什麽的就算了，學費免除的獎勵也取消了，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現在她一學期的學費是九塊多，未來還有兩年，也就是平白無故損失了將近四十塊錢，這都是家裏兩三個月的收入了。
她寧願寫一千字檢查，也不願意損失這個錢。
要是換了真的小學生可能這會兒早就哭天抹地了，楊小蓮懊惱歸懊惱，心裏還是嘩啦啦地拔著算珠，這份損失怎麽想辦法補回來。
當然魚是不敢釣了，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叛徒。
鬼塘那條路走得人不多，但並不是沒有。
楊小蓮趴在桌上思考，這個過程中張小玉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同桌的作業本拿過去抄黑板上的習題。
楊小蓮就算還想釣魚，也很快失去了她的戰場。
沒過幾天的某個傍晚，她帶著楊小菊、楊佳元經過鬼塘的時候發現一個精瘦的漢子圍著鬼塘轉悠，是在臨時據點收魚獲的其中一個，男人看見楊小蓮眼神裏似乎一下子肯定了什麽，高興地對幾個小孩點點頭。
楊小蓮也點點頭，拉著兩個跟屁蟲趕緊走了，楊亮亮今天一下課就跑走了，楊佳元只能跟小姐姐一起去找二姐姐，他一個人走遠路還是不太敢的。
鬼塘位置比較偏僻，四周除了山就是田野，除了附近的人了解一些，遠的人還真不知道，這人不知怎麽找過來了。
楊承元說他一開始賣魚的時候被對方坑過，所以後來兩人釣了魚都賣給另一個人，想不到現在這人找到這兒了。
“這個塘裏水很深，以前淹死過很多人。”楊小蓮走到塘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沖對方吼了一嗓子。
她當然沒見過，但是提醒一下對方還是好的，人人都這麽口耳相傳，總有幾分道理。
這個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對當地的一些暗語流言肯定不知道。
對方點了點頭。
有沒有放在心上，楊小蓮就管不了了。
下一周上學的時候，楊小蓮就發現她們每天走的塘埂上插滿了荊棘，幾個孩子為了避免被荊條劃傷，只得離塘埂更遠。
楊小蓮看著被荊棘圍得密密麻麻的水塘，暗自可惜，今年鬼塘的水位似乎降得比往年快，塘底隱約魚頭攢動……
這個魚佬要發財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進入了緊張的考前覆習階段。
楊小蓮交了檢查之後，釣魚事件就過去了。
市領導下來一趟，村小一直沒什麽變化，一直到快放假的時候，上面才發了一份通知的文件和一些標志。
文件是號召全市各鄉村學校學習燕子小學的防汛經驗，市裏在燕子小學的經驗基礎上再次細化了一下，給大隊長二隊長小隊長們一人發了一個扣針和隊長標識。
隊長標識就是在一小塊手掌大小的白布上繡著紅紅的幾道杠，大隊長是三道，二隊長是兩道，小隊長是一道。
楊小蓮得了個二道杠，他們這一隊沒有一道杠，一道杠只有路程更遠的隊伍才有。
姚小河得了三道杠。
他成績一直很一般，從一年級到四年級，一直沒有得過什麽獎，村小之前給大隊長發的貼在書包上的大紅花就是他得到的最大獎勵了。
之前的日子裏他這個大隊長當得頗有些不情不願，但是自從上次領導來視察，照了兩張相之後，他就樂意得很了，現在拿到大隊長的三道杠更是開心得不得了，天天上學放學都戴著。
隨著通知和標志一起發下來的還有照片和一些資金，當然不是建圍墻的錢，只是幾十塊的稿費。
楊小蓮拿到了三十塊錢和自己在閱覽室裏單照的那張相片，寄過來的照片，只有這張是重覆的，其他的都是單份。
學校先前準備的相框是不夠了，細究起來單個的相框價格太貴，何紅軍就去村裏裁了一塊厚玻璃鋪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底下壓上了照片。
三十塊錢稿費楊小蓮照樣自己留一半，另一半交給劉英子。
劉英子就掏了五塊錢讓女兒買肉，幾個孩子天天就盼著吃肉了，額外得的錢，她也不那麽心痛。
另外十塊，交給楊傳順帶到老屋去扛了幾十斤稻谷回來，這幾十斤細糧加上粗糧蔬菜之類的，勉強能堅持到新糧下來。
老兩口推脫了一番不要錢，只說等新糧下來之後再還就可以了。
楊傳順還是把錢留下了，新糧下來之後，交了任務糧，再給老兩口把養老糧搬過去，剩下的一家五口還是吃不到明年新糧食下來。
掃帚事件中間也有一番熱鬧。
一開始只是學生中間傳來傳去，後來連老師們都知道了。
班主任張玉橋把幾個相關人員都叫去問了問。
楊小蓮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說的，只是在班主任問她的時候，表了個態，都是過去的事了，掃帚也找到了，還是抓緊這個期末的考試吧。
後來聽說，某人咬死了不承認，袁小滿也說自己記錯了，當天他們一隊人是全部按時回家了的。
這事才不了了之。
丁一諾為這事還被丁建設在課堂上批評了。
一樁掃帚奇遇記結束得不明不白。
最後一個月學校的閱覽室關閉了一段時間，一直到最後考完試，才允許一些學生進去借了幾本書。
受兩次稿費的激勵，又為了補償自己無形中損失的四十塊錢，在快放假的最後幾天，楊小蓮寫了一篇稿子——《掃帚奇遇記》，寄給了全國小學生月報。
張小玉也寫了一篇。
兩個同桌各自花了八分的郵票錢。
這還是得益於上半年訂了兩種報刊，村裏的郵遞員現在定時就往村小來，兩個小學生怕失敗丟臉，偷偷找郵遞員買了郵票寄了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楊小蓮不追究別人, 沒想到當天下午她自己卻被秋後算賬了。
“你知道我找你來什麽事吧？”
楊小蓮被袁老師通知校長有請，趕緊走到隔壁教師辦公室, 心裏正想著難道是掃帚的事驚動學校了，就被何紅軍一臉嚴肅的表情震住了，校長不怒自威的模樣似乎不是對受害者的態度。
她想了想最近的事情，學校又關心的，難道是——“不知道。……最近班上整體成績下滑了一點點？”
……三年級最近成績有下滑嗎？何紅軍眉頭皺了一下，最近太忙，還真沒關註，他擡手在手邊的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昨天本來給你安排了上臺朗讀，後來取消了, 張老師跟你說原因了吧？”老校長換了個問題, 還是同樣的意思。
楊小蓮面對坐在對面的老人，沈默不語, 校長特地提起來, 她以為的原因可能就不是原因了，她看著校長，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問。
“有人舉報你最近經常釣魚。”校長直截了當地說道，口氣嚴厲。
楊小蓮心裏一驚, 臉上一熱, 有一種被扒了秘密的窘迫，同時馬上想到告密的人, 只能是這家夥通風報信的。
看著何校長嚴肅的表情，她有了一絲慚愧。
唉，最近還搞防汛演練, 自己這樣做似乎有點打臉的意味。
“是不是真的？”
楊小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錯了嗎？”
還是點了點頭。
“……”何紅軍都被對方的幹脆利落噎了一下，“這叫什麽？明知故犯、陽奉陰違、知法犯法……學校天天三令五申不能搞水都忘記了？”
楊小蓮低下頭, 她當然知道是明知故犯，可是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選擇，只是更多的可能會避開楊承元……
“為什麽？”何紅軍問了一個心知肚明的問題。
“沒錢。”楊小蓮只回了兩個字，在這個年代她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生存，為了當下的生存，為了將來的生存。
“……”何紅軍突然發現自己準備的一番說辭沒了用武之地。
沒錢，特別真實而又無奈的現實。
“這樣吧，你寫一篇五百字的檢討交上來。……還有上次學雜費免除的事，學校要重新考慮。”何校長最後這樣講，“不管什麽理由，都不是借口。你明明白白地違反了學校的規定。”
楊小蓮心頭微怔，一時有些不能接受。
學雜費免除這個事還是上次全國小學生月報上發表了文章後，學校跟上面申請的，批下來也不過月餘，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跟父母講，原想等下次開學時給父母一個驚喜，想不到，這下直接不用說了。
校長，你知道我們一家一年能收入多少嘛，三個孩子的學費、五口人的嚼用、計劃生育費、每年還有給老屋交養老錢、糧種農資、人情往來……
楊傳順家今年的稻谷都快吃完了，每天更多的加各種粗糧、各種蔬菜……
楊小蓮咬著嘴唇，眼睛忍不住紅了一圈，但還是什麽都沒說。
做錯了就要受罰，沒什麽好爭辯的。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與原本應該在上課的袁樹楓打了個照面，她趕緊低著頭往三年級教室跑去。
等楊小蓮一跑遠，袁樹楓趕緊走進辦公室，“校長，你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而且鎮上都同意的事……”
何紅軍嘆了口氣揮揮手，“我知道。”
他跟楊小蓮談話，都做好學生大哭大鬧或者泣不成聲的準備了，還想著要怎麽鐵面無私、不受幹擾的把事情說出來，沒想到，對方僅僅只是紅了眼眶，甚至在他為了試探學生而說出學雜費免除的獎勵取消的時候，對方也只是怔忡了一會。
楊小蓮回到教室，在桌面上趴了一會兒。
她一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優秀的，是可以作為被誇獎的資本的，沒想到在老師們的眼裏，自己竟然錯得那t麽離譜。
重生以來她還沒有受到過來自學校的批評，取消上臺機會、寫檢查什麽的就算了，學費免除的獎勵也取消了，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現在她一學期的學費是九塊多，未來還有兩年，也就是平白無故損失了將近四十塊錢，這都是家裏兩三個月的收入了。
她寧願寫一千字檢查，也不願意損失這個錢。
要是換了真的小學生可能這會兒早就哭天抹地了，楊小蓮懊惱歸懊惱，心裏還是嘩啦啦地拔著算珠，這份損失怎麽想辦法補回來。
當然魚是不敢釣了，誰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叛徒。
鬼塘那條路走得人不多，但並不是沒有。
楊小蓮趴在桌上思考，這個過程中張小玉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同桌的作業本拿過去抄黑板上的習題。
楊小蓮就算還想釣魚，也很快失去了她的戰場。
沒過幾天的某個傍晚，她帶著楊小菊、楊佳元經過鬼塘的時候發現一個精瘦的漢子圍著鬼塘轉悠，是在臨時據點收魚獲的其中一個，男人看見楊小蓮眼神裏似乎一下子肯定了什麽，高興地對幾個小孩點點頭。
楊小蓮也點點頭，拉著兩個跟屁蟲趕緊走了，楊亮亮今天一下課就跑走了，楊佳元只能跟小姐姐一起去找二姐姐，他一個人走遠路還是不太敢的。
鬼塘位置比較偏僻，四周除了山就是田野，除了附近的人了解一些，遠的人還真不知道，這人不知怎麽找過來了。
楊承元說他一開始賣魚的時候被對方坑過，所以後來兩人釣了魚都賣給另一個人，想不到現在這人找到這兒了。
“這個塘裏水很深，以前淹死過很多人。”楊小蓮走到塘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沖對方吼了一嗓子。
她當然沒見過，但是提醒一下對方還是好的，人人都這麽口耳相傳，總有幾分道理。
這個人一看就是外地人，對當地的一些暗語流言肯定不知道。
對方點了點頭。
有沒有放在心上，楊小蓮就管不了了。
下一周上學的時候，楊小蓮就發現她們每天走的塘埂上插滿了荊棘，幾個孩子為了避免被荊條劃傷，只得離塘埂更遠。
楊小蓮看著被荊棘圍得密密麻麻的水塘，暗自可惜，今年鬼塘的水位似乎降得比往年快，塘底隱約魚頭攢動……
這個魚佬要發財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進入了緊張的考前覆習階段。
楊小蓮交了檢查之後，釣魚事件就過去了。
市領導下來一趟，村小一直沒什麽變化，一直到快放假的時候，上面才發了一份通知的文件和一些標志。
文件是號召全市各鄉村學校學習燕子小學的防汛經驗，市裏在燕子小學的經驗基礎上再次細化了一下，給大隊長二隊長小隊長們一人發了一個扣針和隊長標識。
隊長標識就是在一小塊手掌大小的白布上繡著紅紅的幾道杠，大隊長是三道，二隊長是兩道，小隊長是一道。
楊小蓮得了個二道杠，他們這一隊沒有一道杠，一道杠只有路程更遠的隊伍才有。
姚小河得了三道杠。
他成績一直很一般，從一年級到四年級，一直沒有得過什麽獎，村小之前給大隊長發的貼在書包上的大紅花就是他得到的最大獎勵了。
之前的日子裏他這個大隊長當得頗有些不情不願，但是自從上次領導來視察，照了兩張相之後，他就樂意得很了，現在拿到大隊長的三道杠更是開心得不得了，天天上學放學都戴著。
隨著通知和標志一起發下來的還有照片和一些資金，當然不是建圍墻的錢，只是幾十塊的稿費。
楊小蓮拿到了三十塊錢和自己在閱覽室裏單照的那張相片，寄過來的照片，只有這張是重覆的，其他的都是單份。
學校先前準備的相框是不夠了，細究起來單個的相框價格太貴，何紅軍就去村裏裁了一塊厚玻璃鋪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底下壓上了照片。
三十塊錢稿費楊小蓮照樣自己留一半，另一半交給劉英子。
劉英子就掏了五塊錢讓女兒買肉，幾個孩子天天就盼著吃肉了，額外得的錢，她也不那麽心痛。
另外十塊，交給楊傳順帶到老屋去扛了幾十斤稻谷回來，這幾十斤細糧加上粗糧蔬菜之類的，勉強能堅持到新糧下來。
老兩口推脫了一番不要錢，只說等新糧下來之後再還就可以了。
楊傳順還是把錢留下了，新糧下來之後，交了任務糧，再給老兩口把養老糧搬過去，剩下的一家五口還是吃不到明年新糧食下來。
掃帚事件中間也有一番熱鬧。
一開始只是學生中間傳來傳去，後來連老師們都知道了。
班主任張玉橋把幾個相關人員都叫去問了問。
楊小蓮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說的，只是在班主任問她的時候，表了個態，都是過去的事了，掃帚也找到了，還是抓緊這個期末的考試吧。
後來聽說，某人咬死了不承認，袁小滿也說自己記錯了，當天他們一隊人是全部按時回家了的。
這事才不了了之。
丁一諾為這事還被丁建設在課堂上批評了。
一樁掃帚奇遇記結束得不明不白。
最後一個月學校的閱覽室關閉了一段時間，一直到最後考完試，才允許一些學生進去借了幾本書。
受兩次稿費的激勵，又為了補償自己無形中損失的四十塊錢，在快放假的最後幾天，楊小蓮寫了一篇稿子——《掃帚奇遇記》，寄給了全國小學生月報。
張小玉也寫了一篇。
兩個同桌各自花了八分的郵票錢。
這還是得益於上半年訂了兩種報刊，村裏的郵遞員現在定時就往村小來，兩個小學生怕失敗丟臉，偷偷找郵遞員買了郵票寄了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