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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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源問題
轉眼到了五一勞動節, 這一年的五一勞動節正好是周一，所以就放周六周日周一三天假。
楊傳順夫妻出門幹活就把大女兒也帶上了, 十幾歲的孩子在農村也是一把勞力，平時讀書做做家務活就可以，但是放假了還得下地。
按上輩子慣例，楊小蓮也要去的，不過這輩子可能是臉皮比較厚，父母沒提，她也就賴著不去。
不過在家裏也不輕松，除了按點做飯，還得管兩頭豬, 十幾只雞。
小雞撒點癟谷子及時給破盆裏倒點水也就可以了,
豬卻要給它煮兩大鍋食，除了剩飯剩菜, 還得剁一大盆紅薯煮熟……
楊小蓮上午還提著小水桶到姚屋隊的水塘裏提水, 給雞喝的、澆桃樹的、澆菜地的，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姚屋隊的水塘現在幹得只剩底了，新挖的水塘，連個吐泡泡的泥鰍都沒有。
水塘裏面一路有人用石塊瓦片墊了個搭腳的地方, 一直通到小水窪邊上, 楊小蓮胳膊短，一桶下去, 只兜了小半桶，桶邊還沾了一堆的黃泥。
“哎，你過來, 過來，我幫你拎。”幾個姚屋隊的大伯大叔插著腰在塘埂上愁眉苦臉, 他們隊裏挖這個水塘也是花了不少錢費了許多力的，原還想著挖好了，那是利村利民的大事，合村都不用跑幾裏地去挑水了，哪知道挖出來是這個效果。
現在剛到五月，水塘裏水都快沒了，他們是天天看天天愁。
一個光著膀子的大伯替楊小蓮把桶洗了一下，又裝了大半桶的水提上岸。
*
“再接著挖還是怎麽的？”
“接著挖這各戶還得出工，不出工得出錢。”
“先前出了二十多個工了，出錢的錢也花掉了，這水塘除了下大雨的時候一塘渾水，一點用也沒起到……”
其實也不是沒起到一點作用，圍著水塘另位三面都開墾了不少菜地，澆澆菜地還是起到作用了的。
“那開會吧，看大家都怎麽講？是接著挖還是就這麽算了？”
“接著挖怎麽挖？是跟之前一樣各戶出工出錢，還是鋤頭鐵鍬上陣，我聽講鎮上有一個挖土機厲害得很，幾下下去就是一口塘。”
“什麽時間挖啊？現在家家這麽忙？”
楊小蓮蹲在塘埂上，看著水窪裏的泥巴水也是愁眉不展，這樣下去，水塘裏沒水了，菜地桃樹什麽的都得幹死。
楊小蓮一路歇五回地把水弄到了菜園，她先給家裏的小菜地又灑了一遍，早上起床楊傳順已經澆過了，不過太陽一出來，菜地又幹了，一小桶水也沒澆透，聊勝於無吧。
她遠眺了一下塘埂上還在爭論不休的大伯大叔們，提著桶回家去，等沒人了再來。
*
楊家堂屋裏一群小孩子，楊小菊、楊t佳元、楊乾元、楊立，楊佳元、楊乾元是一早就被方小雨送上來的。
楊承元在一旁拿著一本手掌大的連環畫看，連環畫是從楊傳榮房裏翻出來的，看過了沒人要，楊小蓮就給它帶上來了。
幾個小孩子早就看過了，不稀罕再看。
“哎，楊立怎麽過來啦？”楊小蓮笑著問，楊立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繼續圍在楊小菊旁邊玩什麽東西。
他是個結結實實的小男生，才七八歲，天天四處跑，還沒到夏天，已經是一副淺銅色皮膚了，去年上了小學，坐不住，天氣一冷又不想出門，就又沒去了，這小子平時可不喜歡來三姐妹家了，因為掛著一墻的獎狀，一來袁麗娟就要說他。
“大嬸拿了一袋子衣服走，楊立在這兒玩。”楊小菊道，邊舉手示意自己在玩什麽，楊小蓮走近了才註意到幾人手上拿著紅薯桿。
幾人在用紅薯桿編流蘇耳環呢。
這也是農村孩子每年必玩的東西，一根紅薯桿，左掰右掰，中間留一點皮連著，一個流蘇耳環就做好了，頭上戴戴，耳上掛掛，沒事能玩一天。
楊佳元跟著小姐姐玩得開心，楊乾元看了二姐姐好幾眼，楊小蓮也沒理他。
楊小蓮很少跟兩個堂弟講話。
最近沒什麽蔬菜，紅薯藤除了給豬吃，也上了人的餐桌。
楊小蓮坐在門檻上摘紅薯桿的時候，楊承元拿著連環畫蹭過來，“哎，那邊塘裏水淺了，魚直蹦的。”
他一早就跑過去看了，還把魚竿換了個位置。
要不是忘記帶魚鉤，他都不會回來的。
楊小蓮天天放學從那邊走還能不知道，鬼塘水位是降了點，但也沒到那種程度，頂多就是太陽光烈，照得水面更清澈而已。
話說，自從上次破了歷年的銷售記錄後，兩人還沒找到機會去釣魚。
小學初中上周都期中考試，村小三年級學生大部分都考得不錯，但是兩個主課老師精益求精，還是緊抓學習不放松，這種情況下，楊小蓮一直沒找到大塊的時間去釣魚。
楊承元也一樣，他的課程多，老師也多，每個老師拖一點堂，他就別想能正常放學了。
“我去不了，得看孩子。”楊小蓮示意堂屋裏的幾個小孩，家裏沒人，她得在家，除了這些家務活，還得看著楊小菊，最近又開始傳附近有拐子拐小孩，能拐就拐，不能拐，看家裏沒人抱起來就走了……
楊家這個房子四邊不靠，要真是發生點什麽，那真是哭喊無門。
楊傳順也是三令五申兩個女兒不能四處跑，這點楊小蓮倒是聽的。
因為上輩子附近真的有小孩子被偷過，而被拐的被偷的基本上找不回來了。
楊傳順家這個地方離得最近的鄰居就是屋後楊來順家，隔了竹林、菜地、亂糟糟草地，直線距離兩百多米，從門前繞過去，差不多五六百米，而且楊來順常年不在家，楊全有、楊所有兄弟倆要不上學要不到親戚家玩，楊全有媽媽天天忙農活，常年大門緊閉，再往下數就到楊承元家了，他家也沒人，老夫妻兩個忙農活，楊承元在家也沒大用……
*
這天瞅空的時候楊小蓮還去塘裏打了幾桶水，把桃樹點了根，雞盆裏裝滿，能不用水缸裏水就不用水缸裏水。
水塘另一頭的人家看見了也沒說話，就是一直盯著。
晚上父母回來，楊小蓮就跟爸媽講了姚屋隊要開會討論水塘的事。楊傳順夫婦果然很重視，晚上吃過飯還摸黑到姚屋隊走了一趟。
其實解決吃水問題還可以打水井來解決，像楊來順家就打了一口水井，但是打一口水井要千把塊，這個時候大部分農村人沒有這個能耐。
*
到放假的最後一天，楊小蓮才找到空閑出門，仍然是謊稱去同學家做作業。
楊小梅這一天在家，三天假總不能一天也不讓女兒休息。
這一天兩個小釣魚佬自然收獲也不小，烈日炎炎，兩個人都沒覺得太陽曬。
雖然收獲不小，楊承元卻是一天都不高興，楊小蓮當然知道為什麽，雖然他們家搬到了坡頂，聽不到什麽聲音，但是卻也有人常常往坡上跑，昨天晚上三爺爺家又爆發了家庭大戰，不對，不能叫家庭大戰，只能叫單方面毆打。
一大早楊小蓮在大菜地給桃樹點水的時候，透過東邊墳塋林立的雜樹林還看到三奶奶往菜地裏走，一拐一拐的，頭上纏著白紗布……
楊小蓮無法安慰他，自家父母與上一輩還能分家，楊承元父母卻是逃得遠遠的，留母親和兒子面對一個暴戾的老頭……
“……城裏一天大概要花多少錢？”兩人賣完魚，在小店裏一人買了一根三毛錢的棒冰，邊嗦邊往回走，楊承元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也不知是問楊小蓮，還是自言自語。
“那要看怎麽過了？上沒有限度，下……”其實這個問題楊小蓮剛來的時候也想過，尤其是在被父母氣得半死的時候，“去年我和老師一起去鎮上考試，三個大人三個學生吃了三個菜和幾碗米飯，也只花了不到五塊錢，要是一個人花，五天夠了吧，不吃肉的話，吃饅頭能吃更久……”
“最大的問題是住宿啊，不過夏天還好，橋洞車站都能住一住，要是能進廠就更好了，包吃包住還能賺錢。但是進廠也不好進，像我們這麽大的人家都不要……不過，要是要求不高的話，撿垃圾都能賺錢，我聽我大姨說，城裏還有人撿垃圾發財的……”
楊小蓮絮絮叨叨地說給對方聽，“不過，我們現在都是小孩子，要是流落街頭的話，很可能會被壞人拐騙了，有些人還會把小孩子弄殘疾，讓他們討錢，手啊腳啊打斷，眼睛弄瞎……”
兄弟啊，你可不要想不開，咱們現在都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的時候，好好讀書是正經啊。
楊承元想了想，打了個寒戰。“這冰塊真冰。”
*
姚屋隊關於水塘的會議，最後決定先在水塘裏再挖幾個眼，一是看看挖深一點能不能有水，有水需要最少再挖多少米；二確實正是農忙的時候，沒有大量的人力、時間來挖塘；三如果能先挖出水來，最好，家家都等著用呢。
所以先在水塘中間挖幾個眼看看，白天沒有時間，就晚上挖，楊傳順這一段時間每天晚上早早吃過晚飯，就又背著鋤頭鐵鍬出去挖一陣子。
姚屋隊沒讓他幫忙，他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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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五一勞動節, 這一年的五一勞動節正好是周一，所以就放周六周日周一三天假。
楊傳順夫妻出門幹活就把大女兒也帶上了, 十幾歲的孩子在農村也是一把勞力，平時讀書做做家務活就可以，但是放假了還得下地。
按上輩子慣例，楊小蓮也要去的，不過這輩子可能是臉皮比較厚，父母沒提，她也就賴著不去。
不過在家裏也不輕松，除了按點做飯，還得管兩頭豬, 十幾只雞。
小雞撒點癟谷子及時給破盆裏倒點水也就可以了,
豬卻要給它煮兩大鍋食，除了剩飯剩菜, 還得剁一大盆紅薯煮熟……
楊小蓮上午還提著小水桶到姚屋隊的水塘裏提水, 給雞喝的、澆桃樹的、澆菜地的，能省一點就省一點……
姚屋隊的水塘現在幹得只剩底了，新挖的水塘，連個吐泡泡的泥鰍都沒有。
水塘裏面一路有人用石塊瓦片墊了個搭腳的地方, 一直通到小水窪邊上, 楊小蓮胳膊短，一桶下去, 只兜了小半桶，桶邊還沾了一堆的黃泥。
“哎，你過來, 過來，我幫你拎。”幾個姚屋隊的大伯大叔插著腰在塘埂上愁眉苦臉, 他們隊裏挖這個水塘也是花了不少錢費了許多力的，原還想著挖好了，那是利村利民的大事，合村都不用跑幾裏地去挑水了，哪知道挖出來是這個效果。
現在剛到五月，水塘裏水都快沒了，他們是天天看天天愁。
一個光著膀子的大伯替楊小蓮把桶洗了一下，又裝了大半桶的水提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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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著挖還是怎麽的？”
“接著挖這各戶還得出工，不出工得出錢。”
“先前出了二十多個工了，出錢的錢也花掉了，這水塘除了下大雨的時候一塘渾水，一點用也沒起到……”
其實也不是沒起到一點作用，圍著水塘另位三面都開墾了不少菜地，澆澆菜地還是起到作用了的。
“那開會吧，看大家都怎麽講？是接著挖還是就這麽算了？”
“接著挖怎麽挖？是跟之前一樣各戶出工出錢，還是鋤頭鐵鍬上陣，我聽講鎮上有一個挖土機厲害得很，幾下下去就是一口塘。”
“什麽時間挖啊？現在家家這麽忙？”
楊小蓮蹲在塘埂上，看著水窪裏的泥巴水也是愁眉不展，這樣下去，水塘裏沒水了，菜地桃樹什麽的都得幹死。
楊小蓮一路歇五回地把水弄到了菜園，她先給家裏的小菜地又灑了一遍，早上起床楊傳順已經澆過了，不過太陽一出來，菜地又幹了，一小桶水也沒澆透，聊勝於無吧。
她遠眺了一下塘埂上還在爭論不休的大伯大叔們，提著桶回家去，等沒人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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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堂屋裏一群小孩子，楊小菊、楊t佳元、楊乾元、楊立，楊佳元、楊乾元是一早就被方小雨送上來的。
楊承元在一旁拿著一本手掌大的連環畫看，連環畫是從楊傳榮房裏翻出來的，看過了沒人要，楊小蓮就給它帶上來了。
幾個小孩子早就看過了，不稀罕再看。
“哎，楊立怎麽過來啦？”楊小蓮笑著問，楊立不好意思地呵呵笑，繼續圍在楊小菊旁邊玩什麽東西。
他是個結結實實的小男生，才七八歲，天天四處跑，還沒到夏天，已經是一副淺銅色皮膚了，去年上了小學，坐不住，天氣一冷又不想出門，就又沒去了，這小子平時可不喜歡來三姐妹家了，因為掛著一墻的獎狀，一來袁麗娟就要說他。
“大嬸拿了一袋子衣服走，楊立在這兒玩。”楊小菊道，邊舉手示意自己在玩什麽，楊小蓮走近了才註意到幾人手上拿著紅薯桿。
幾人在用紅薯桿編流蘇耳環呢。
這也是農村孩子每年必玩的東西，一根紅薯桿，左掰右掰，中間留一點皮連著，一個流蘇耳環就做好了，頭上戴戴，耳上掛掛，沒事能玩一天。
楊佳元跟著小姐姐玩得開心，楊乾元看了二姐姐好幾眼，楊小蓮也沒理他。
楊小蓮很少跟兩個堂弟講話。
最近沒什麽蔬菜，紅薯藤除了給豬吃，也上了人的餐桌。
楊小蓮坐在門檻上摘紅薯桿的時候，楊承元拿著連環畫蹭過來，“哎，那邊塘裏水淺了，魚直蹦的。”
他一早就跑過去看了，還把魚竿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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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天天放學從那邊走還能不知道，鬼塘水位是降了點，但也沒到那種程度，頂多就是太陽光烈，照得水面更清澈而已。
話說，自從上次破了歷年的銷售記錄後，兩人還沒找到機會去釣魚。
小學初中上周都期中考試，村小三年級學生大部分都考得不錯，但是兩個主課老師精益求精，還是緊抓學習不放松，這種情況下，楊小蓮一直沒找到大塊的時間去釣魚。
楊承元也一樣，他的課程多，老師也多，每個老師拖一點堂，他就別想能正常放學了。
“我去不了，得看孩子。”楊小蓮示意堂屋裏的幾個小孩，家裏沒人，她得在家，除了這些家務活，還得看著楊小菊，最近又開始傳附近有拐子拐小孩，能拐就拐，不能拐，看家裏沒人抱起來就走了……
楊家這個房子四邊不靠，要真是發生點什麽，那真是哭喊無門。
楊傳順也是三令五申兩個女兒不能四處跑，這點楊小蓮倒是聽的。
因為上輩子附近真的有小孩子被偷過，而被拐的被偷的基本上找不回來了。
楊傳順家這個地方離得最近的鄰居就是屋後楊來順家，隔了竹林、菜地、亂糟糟草地，直線距離兩百多米，從門前繞過去，差不多五六百米，而且楊來順常年不在家，楊全有、楊所有兄弟倆要不上學要不到親戚家玩，楊全有媽媽天天忙農活，常年大門緊閉，再往下數就到楊承元家了，他家也沒人，老夫妻兩個忙農活，楊承元在家也沒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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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瞅空的時候楊小蓮還去塘裏打了幾桶水，把桃樹點了根，雞盆裏裝滿，能不用水缸裏水就不用水缸裏水。
水塘另一頭的人家看見了也沒說話，就是一直盯著。
晚上父母回來，楊小蓮就跟爸媽講了姚屋隊要開會討論水塘的事。楊傳順夫婦果然很重視，晚上吃過飯還摸黑到姚屋隊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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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放假的最後一天，楊小蓮才找到空閑出門，仍然是謊稱去同學家做作業。
楊小梅這一天在家，三天假總不能一天也不讓女兒休息。
這一天兩個小釣魚佬自然收獲也不小，烈日炎炎，兩個人都沒覺得太陽曬。
雖然收獲不小，楊承元卻是一天都不高興，楊小蓮當然知道為什麽，雖然他們家搬到了坡頂，聽不到什麽聲音，但是卻也有人常常往坡上跑，昨天晚上三爺爺家又爆發了家庭大戰，不對，不能叫家庭大戰，只能叫單方面毆打。
一大早楊小蓮在大菜地給桃樹點水的時候，透過東邊墳塋林立的雜樹林還看到三奶奶往菜地裏走，一拐一拐的，頭上纏著白紗布……
楊小蓮無法安慰他，自家父母與上一輩還能分家，楊承元父母卻是逃得遠遠的，留母親和兒子面對一個暴戾的老頭……
“……城裏一天大概要花多少錢？”兩人賣完魚，在小店裏一人買了一根三毛錢的棒冰，邊嗦邊往回走，楊承元看起來心事重重的，也不知是問楊小蓮，還是自言自語。
“那要看怎麽過了？上沒有限度，下……”其實這個問題楊小蓮剛來的時候也想過，尤其是在被父母氣得半死的時候，“去年我和老師一起去鎮上考試，三個大人三個學生吃了三個菜和幾碗米飯，也只花了不到五塊錢，要是一個人花，五天夠了吧，不吃肉的話，吃饅頭能吃更久……”
“最大的問題是住宿啊，不過夏天還好，橋洞車站都能住一住，要是能進廠就更好了，包吃包住還能賺錢。但是進廠也不好進，像我們這麽大的人家都不要……不過，要是要求不高的話，撿垃圾都能賺錢，我聽我大姨說，城裏還有人撿垃圾發財的……”
楊小蓮絮絮叨叨地說給對方聽，“不過，我們現在都是小孩子，要是流落街頭的話，很可能會被壞人拐騙了，有些人還會把小孩子弄殘疾，讓他們討錢，手啊腳啊打斷，眼睛弄瞎……”
兄弟啊，你可不要想不開，咱們現在都是小胳膊擰不過大腿的時候，好好讀書是正經啊。
楊承元想了想，打了個寒戰。“這冰塊真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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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屋隊關於水塘的會議，最後決定先在水塘裏再挖幾個眼，一是看看挖深一點能不能有水，有水需要最少再挖多少米；二確實正是農忙的時候，沒有大量的人力、時間來挖塘；三如果能先挖出水來，最好，家家都等著用呢。
所以先在水塘中間挖幾個眼看看，白天沒有時間，就晚上挖，楊傳順這一段時間每天晚上早早吃過晚飯，就又背著鋤頭鐵鍬出去挖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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