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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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桃樹
楊小蓮找方文斌要的不是水蜜桃桃枝或者桃苗什麽的, 桃枝、桃苗這些東西人家也是要賣錢的，她不會讓人免費送她, 更關鍵的是楊家現在也沒有辦法栽種，她要的是毛桃苗。
楊家開出來的小菜地用稻草、雞糞、化肥又燒又蓋，才培出來一片能種植的地方，其他地方這麽多年沒打理，早就沒有肥力了，全部開墾出來要很長時間，附近也沒有什麽適合做砧木的木材能夠嫁接，桃枝、桃苗要過來也是浪費，楊小蓮就想著要點毛桃苗, 這個東西生命力強, 耐幹耐貧，長成了可以嫁接很多種其他水果……
方文斌開開心心地把桑葚和周邊的同學分享了, 中午回家就給楊小蓮拔了一把, 他家房前屋後種了許多。
去年楊小蓮家搬家的時候，方文斌跑去湊熱鬧，還說楊家的新房子什麽果子都沒有，這下好了, 他自己給補上了。
蓋家屯的葡萄是去年蓋偉偉帶了一些到學校, 楊小蓮看見，才想起來的。她惦記上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葡萄藤種一棵能長滿一個院子。
蓋偉偉過了幾天才回話，其實第二天楊小蓮看他的眼神的時候就懂了，只能說這時候小朋友們的眼神還很幹凈, 有一點霧霾都能看得出來。
蓋偉偉說他家沒有，之前是很遠的外婆家送了一點點。
楊小蓮點頭, 沒關系，有是好事，沒有也正常。
楊小蓮搞到毛桃苗，拿回去準備栽到大菜地拔掉雜草的圈圈裏。
姐妹仨趁著天色將黑未黑，挖了十幾分鐘，才在大菜地挖出一兩個淺坑，剛剛蓋過腳面……
楊傳順夫妻倆晚上回來，把孩子們說了一頓。
“……幹點正事，地裏田裏一堆事，盡添亂。”
“要種就種點好的，毛桃有什麽用。”
“好吃自己怎麽不會種啊。”
其他兩人垂頭喪氣，楊小蓮振振有詞，“這就是正事。”
“家家都一堆事情啊，很正常，你們不要動不動就發火，這怎麽就是添亂了。”
“咱們剛搬上來，這些果樹不都得種嗎？要不然等結果子的時候，就又幹看著別人吃了。”
“買著吃又花錢，你們要是給錢，就不種了。”
“現在什麽樹都沒有，咱的地又那麽貧，好東西怎麽種……”就是拿到好果子枝條也沒地方嫁接去，都不用求人，外公家就有一棵老水蜜桃樹。
楊小蓮其實有點理解父母的急躁，天天早出晚歸，日不出即作，日落還不息，農活沒完沒了，一年下來卻勉強夠糊口。
真不是懶惰，而是田地裏事情太多了，光是一塊地的除草，從種植到收獲就要除無數次，就為了搶那一點點的肥力……有時候碰到幹旱時節，就得從河裏一點點地往地裏挑水，這一片的地可不是沿著河邊的，全是分布在各個山頭……
可是理解歸理解，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父母的壞脾氣，每次兩口子一生氣，她就想出來懟兩句。
楊傳順夫妻倆生氣歸生氣，這些毛桃苗也不能浪費了。
等第二天傍晚姐妹幾個從學校放學回來的時候，毛桃苗已經全部栽到大菜地上了。
“你仨負責給它們澆水。”楊傳順沒好氣地跟女兒們說。
姐仨點頭如搗蒜。
楊傳順這話可不是隨口說的，家裏的每一滴水都很珍貴，全是他每天一擔一擔從山腳下河裏擔回來t的，一早上要走十幾多公裏。
家裏洗米的水要留著洗菜洗鍋，洗鍋的水要留著餵豬餵雞，洗臉洗澡的水要留著洗手洗衣，洗手洗衣的水要留著澆菜……
有時候水根本不夠用，只能往坡側邊去一點，在姚屋隊新挖的水塘裏擔點水。
這時候這口水塘裏的水還很渾，不能吃用，只能澆澆菜地，就這樣去得多了姚屋隊的人都得說。
畢竟他們也很難搞到水，好不容易挖了口塘，水又渾，幹得又快，別的水塘還沒淺一點點，它已經漏得只剩個底了。
大人不好意思去挑水，小孩子倒不要緊，小孩子每次只能用小水桶擡一桶，就是擡一天也擡不了多少水。
楊小蓮記得上輩子他們搬過來的時候，這口塘裏的水已經很清了，還有人在塘裏養魚，一年四季也沒見幹過，不知道中間怎麽處理的。
現在楊小蓮只得和大姐苦哈哈地擔水澆苗，這時候只能念叨幾句“方文斌這小子太實在了，搞這麽多苗，一個大菜園都滿了。”
為了保證毛桃苗盡可能地存活，還得抽空拔茼蒿雜草，之前可是只拔了一個個小圈。
晚上楊小梅畫畫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楊小蓮有一支新鋼筆，是去年年底考試得第一，市裏發的獎勵，因為一直沒學鋼筆字，也暫時用不到，所以一直留著沒用，這次她給拆了，從老師辦公室灌了滿滿一管子紅墨水。
她想到辦法賣那一百多個頭花了。
“你畫小一點，只有手掌這麽大就行。”
“衣服什麽的都可以不畫，畫個頭都行。”
“發型，註意發型，發型最重要，把咱的頭花帶上哈。”
……
是的，就是在精裝版裏放卡片。
小零食裏放卡片就引得男同學紛紛集卡，頭花裏放卡片，難道就不能引來女人的目光。
正好她之前得的獎勵裏有不少很厚的宣紙，拿來打草稿太浪費，放得時間長了還怕放壞了。
一直以來只有楊小梅偶爾用幾張，她還怕浪費了，一般都是在其他地方畫得不錯了，才用一兩張宣紙，畫起來存著。
去年《紅樓夢》的熱潮過了以後，學生們對紅樓人物的卡片也不那麽看中了，有同學送過楊小蓮幾張卡片，楊小梅還在路上撿到過一張……
現在這些都成了楊小梅的創作素材，實在想不出來，楊小蓮順手就給小妹紮個古代發型……
畫出來十幾個好看的，後面就重覆畫就行。
A4紙裁成八分之一大小，楊小梅用紅藍兩種顏色在上面畫美人頭，楊小蓮還讓大姐照著英文課本上的花體字，在人像斜下方畫了一個“Flower”。
不說堪比印刷精美，也是頗有意味。
一百多個頭花和小塑料袋還在家好好地放著，突然賣不出去劉英子也是不甘心，本來中間都想便宜賣給唐官勝，讓他處理了。
但是因為慪著一口氣，一家人看見頭花就有本賬翻不過去，一拖兩拖就拖到現在。
不想降價，不想讓出之前的渠道。
去年分家在連番爭執吵鬧不休的掩蓋下，其實還有一件事沒有翻起來，劉英子知道的時候，分家的激烈情緒都已經平穩了。
之前市場上出現競品頭花，還那麽相像，而且步步踩在自家頭花的銷售渠道上……
劉英子就感覺有點不對勁，托方蘆花打聽了一下，方蘆花有個妹妹就嫁在鎮上省道另一邊的代瓦屋，沒錯，楊傳慧也嫁在那裏。
方小妹不用打聽，在村裏隨便轉轉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百貨大樓開業做活動，楊傳慧妯娌三個“無意”中搞到了一批布料邊角料，放著也是浪費，隨手就做了幾個頭花……
哦，用的還是縫紉機哦，一天人休機不休，能做幾百個哦。
劉英子氣個胸悶。
楊傳順卻不覺得是什麽大事，畢竟人家掙的錢也是辛苦錢，面料、人工、時間都要錢，不能讓人家做出來白送吧。人家便宜，我們也便宜唄。
只要不是直接伸手從他口袋裏掏錢，他就看不到其中的關系，也不知是真的看不懂，還是裝的。
用劉月娥的話來講，“兩家隔了這麽遠，互不相關，各做各的。這麽簡單的東西，就準你能想到，別人就想不到。”
在分家大事面前，劉英子想想也就算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楊小蓮後來不經意間知道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大半年了，相比較生外人的氣，她更氣父母的一再忍讓，再不濟分家的時候丟失的那一半嫁妝，按圖索驥，非得給搞回來。
在她的想法裏：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偷創意的人都不臉紅，被偷的人還要顧全大局了。
但是事情都過去大半年了，兩家又隔了十幾裏曲裏拐彎的路，楊傳順夫妻不起這個追究的頭，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這件事看起來是小事一樁，不經意間卻越想越氣。
真是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一百多個頭花，楊小蓮想想辦法也能賣掉，硬是憋了一年多沒賣。
時不時地還拎出來在父母面前晃晃，看看，看看，這就是好親戚幹的事，這就是忍讓的結果，別人掙錢，你幹看著。
這次夫妻兩個看見大女兒在畫畫，二女兒在給頭花袋子封口，雖然好奇，但還是紛紛閉上了嘴，
一開口又得被懟了，讓女兒悄悄地處理這些吧。
楊小梅先畫了二十多張美女圖，楊小蓮將之放在頭花袋子裏，封好口後就帶到了學校，瞅空送到雲芳小店裏代賣，價格沒變，賣掉結錢，沒賣掉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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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蓮找方文斌要的不是水蜜桃桃枝或者桃苗什麽的, 桃枝、桃苗這些東西人家也是要賣錢的，她不會讓人免費送她, 更關鍵的是楊家現在也沒有辦法栽種，她要的是毛桃苗。
楊家開出來的小菜地用稻草、雞糞、化肥又燒又蓋，才培出來一片能種植的地方，其他地方這麽多年沒打理，早就沒有肥力了，全部開墾出來要很長時間，附近也沒有什麽適合做砧木的木材能夠嫁接，桃枝、桃苗要過來也是浪費，楊小蓮就想著要點毛桃苗, 這個東西生命力強, 耐幹耐貧，長成了可以嫁接很多種其他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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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楊小蓮家搬家的時候，方文斌跑去湊熱鬧，還說楊家的新房子什麽果子都沒有，這下好了, 他自己給補上了。
蓋家屯的葡萄是去年蓋偉偉帶了一些到學校, 楊小蓮看見，才想起來的。她惦記上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葡萄藤種一棵能長滿一個院子。
蓋偉偉過了幾天才回話，其實第二天楊小蓮看他的眼神的時候就懂了，只能說這時候小朋友們的眼神還很幹凈, 有一點霧霾都能看得出來。
蓋偉偉說他家沒有，之前是很遠的外婆家送了一點點。
楊小蓮點頭, 沒關系，有是好事，沒有也正常。
楊小蓮搞到毛桃苗，拿回去準備栽到大菜地拔掉雜草的圈圈裏。
姐妹仨趁著天色將黑未黑，挖了十幾分鐘，才在大菜地挖出一兩個淺坑，剛剛蓋過腳面……
楊傳順夫妻倆晚上回來，把孩子們說了一頓。
“……幹點正事，地裏田裏一堆事，盡添亂。”
“要種就種點好的，毛桃有什麽用。”
“好吃自己怎麽不會種啊。”
其他兩人垂頭喪氣，楊小蓮振振有詞，“這就是正事。”
“家家都一堆事情啊，很正常，你們不要動不動就發火，這怎麽就是添亂了。”
“咱們剛搬上來，這些果樹不都得種嗎？要不然等結果子的時候，就又幹看著別人吃了。”
“買著吃又花錢，你們要是給錢，就不種了。”
“現在什麽樹都沒有，咱的地又那麽貧，好東西怎麽種……”就是拿到好果子枝條也沒地方嫁接去，都不用求人，外公家就有一棵老水蜜桃樹。
楊小蓮其實有點理解父母的急躁，天天早出晚歸，日不出即作，日落還不息，農活沒完沒了，一年下來卻勉強夠糊口。
真不是懶惰，而是田地裏事情太多了，光是一塊地的除草，從種植到收獲就要除無數次，就為了搶那一點點的肥力……有時候碰到幹旱時節，就得從河裏一點點地往地裏挑水，這一片的地可不是沿著河邊的，全是分布在各個山頭……
可是理解歸理解，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父母的壞脾氣，每次兩口子一生氣，她就想出來懟兩句。
楊傳順夫妻倆生氣歸生氣，這些毛桃苗也不能浪費了。
等第二天傍晚姐妹幾個從學校放學回來的時候，毛桃苗已經全部栽到大菜地上了。
“你仨負責給它們澆水。”楊傳順沒好氣地跟女兒們說。
姐仨點頭如搗蒜。
楊傳順這話可不是隨口說的，家裏的每一滴水都很珍貴，全是他每天一擔一擔從山腳下河裏擔回來t的，一早上要走十幾多公裏。
家裏洗米的水要留著洗菜洗鍋，洗鍋的水要留著餵豬餵雞，洗臉洗澡的水要留著洗手洗衣，洗手洗衣的水要留著澆菜……
有時候水根本不夠用，只能往坡側邊去一點，在姚屋隊新挖的水塘裏擔點水。
這時候這口水塘裏的水還很渾，不能吃用，只能澆澆菜地，就這樣去得多了姚屋隊的人都得說。
畢竟他們也很難搞到水，好不容易挖了口塘，水又渾，幹得又快，別的水塘還沒淺一點點，它已經漏得只剩個底了。
大人不好意思去挑水，小孩子倒不要緊，小孩子每次只能用小水桶擡一桶，就是擡一天也擡不了多少水。
楊小蓮記得上輩子他們搬過來的時候，這口塘裏的水已經很清了，還有人在塘裏養魚，一年四季也沒見幹過，不知道中間怎麽處理的。
現在楊小蓮只得和大姐苦哈哈地擔水澆苗，這時候只能念叨幾句“方文斌這小子太實在了，搞這麽多苗，一個大菜園都滿了。”
為了保證毛桃苗盡可能地存活，還得抽空拔茼蒿雜草，之前可是只拔了一個個小圈。
晚上楊小梅畫畫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楊小蓮有一支新鋼筆，是去年年底考試得第一，市裏發的獎勵，因為一直沒學鋼筆字，也暫時用不到，所以一直留著沒用，這次她給拆了，從老師辦公室灌了滿滿一管子紅墨水。
她想到辦法賣那一百多個頭花了。
“你畫小一點，只有手掌這麽大就行。”
“衣服什麽的都可以不畫，畫個頭都行。”
“發型，註意發型，發型最重要，把咱的頭花帶上哈。”
……
是的，就是在精裝版裏放卡片。
小零食裏放卡片就引得男同學紛紛集卡，頭花裏放卡片，難道就不能引來女人的目光。
正好她之前得的獎勵裏有不少很厚的宣紙，拿來打草稿太浪費，放得時間長了還怕放壞了。
一直以來只有楊小梅偶爾用幾張，她還怕浪費了，一般都是在其他地方畫得不錯了，才用一兩張宣紙，畫起來存著。
去年《紅樓夢》的熱潮過了以後，學生們對紅樓人物的卡片也不那麽看中了，有同學送過楊小蓮幾張卡片，楊小梅還在路上撿到過一張……
現在這些都成了楊小梅的創作素材，實在想不出來，楊小蓮順手就給小妹紮個古代發型……
畫出來十幾個好看的，後面就重覆畫就行。
A4紙裁成八分之一大小，楊小梅用紅藍兩種顏色在上面畫美人頭，楊小蓮還讓大姐照著英文課本上的花體字，在人像斜下方畫了一個“Flower”。
不說堪比印刷精美，也是頗有意味。
一百多個頭花和小塑料袋還在家好好地放著，突然賣不出去劉英子也是不甘心，本來中間都想便宜賣給唐官勝，讓他處理了。
但是因為慪著一口氣，一家人看見頭花就有本賬翻不過去，一拖兩拖就拖到現在。
不想降價，不想讓出之前的渠道。
去年分家在連番爭執吵鬧不休的掩蓋下，其實還有一件事沒有翻起來，劉英子知道的時候，分家的激烈情緒都已經平穩了。
之前市場上出現競品頭花，還那麽相像，而且步步踩在自家頭花的銷售渠道上……
劉英子就感覺有點不對勁，托方蘆花打聽了一下，方蘆花有個妹妹就嫁在鎮上省道另一邊的代瓦屋，沒錯，楊傳慧也嫁在那裏。
方小妹不用打聽，在村裏隨便轉轉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百貨大樓開業做活動，楊傳慧妯娌三個“無意”中搞到了一批布料邊角料，放著也是浪費，隨手就做了幾個頭花……
哦，用的還是縫紉機哦，一天人休機不休，能做幾百個哦。
劉英子氣個胸悶。
楊傳順卻不覺得是什麽大事，畢竟人家掙的錢也是辛苦錢，面料、人工、時間都要錢，不能讓人家做出來白送吧。人家便宜，我們也便宜唄。
只要不是直接伸手從他口袋裏掏錢，他就看不到其中的關系，也不知是真的看不懂，還是裝的。
用劉月娥的話來講，“兩家隔了這麽遠，互不相關，各做各的。這麽簡單的東西，就準你能想到，別人就想不到。”
在分家大事面前，劉英子想想也就算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楊小蓮後來不經意間知道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大半年了，相比較生外人的氣，她更氣父母的一再忍讓，再不濟分家的時候丟失的那一半嫁妝，按圖索驥，非得給搞回來。
在她的想法裏：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偷創意的人都不臉紅，被偷的人還要顧全大局了。
但是事情都過去大半年了，兩家又隔了十幾裏曲裏拐彎的路，楊傳順夫妻不起這個追究的頭，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這件事看起來是小事一樁，不經意間卻越想越氣。
真是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一百多個頭花，楊小蓮想想辦法也能賣掉，硬是憋了一年多沒賣。
時不時地還拎出來在父母面前晃晃，看看，看看，這就是好親戚幹的事，這就是忍讓的結果，別人掙錢，你幹看著。
這次夫妻兩個看見大女兒在畫畫，二女兒在給頭花袋子封口，雖然好奇，但還是紛紛閉上了嘴，
一開口又得被懟了，讓女兒悄悄地處理這些吧。
楊小梅先畫了二十多張美女圖，楊小蓮將之放在頭花袋子裏，封好口後就帶到了學校，瞅空送到雲芳小店裏代賣，價格沒變，賣掉結錢，沒賣掉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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