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樂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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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樂的一家
吃過飯, 方小雨就給自己老板找換洗衣服，打水……
劉月娥又去給兩個火團添了火, 拎到房間裏，叫兒媳把拿出來的衣服烘上。
其他人繼續幹上午沒幹完的活。
中間屋後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好在很快就停息了，一家人也沒伸頭去看。
楊傳超跟兩個兒子玩了一會兒，就去洗漱休息。
佳元、乾元一人拿著一小罐餅幹，一手拿罐子一手拿一片餅幹，看幾眼三個堂姐，咬一口……
楊小菊在旁邊看著，一會又不好意思看看兩個姐姐, 誰也沒上去要。
“跟姐姐分著吃哈。”方小雨吩咐一聲也不管了。
楊傳超剛拿出來的時候, 一罐遞給兩兒子，一罐放在了桌上, 似乎是給幾個侄女的。
後來佳元一手抓了去, 他也沒說什麽。
“我們仨去幫忙鏟雪吧，等鏟完了，就沒什麽可玩的了。”楊小蓮白了兄弟倆一眼，拉著姐姐和妹妹就走, 姐倆應聲也就跟著走了。
等姐仨出了門, 兩個小的沒一會又巴巴地跟出來。
在大家旁邊站了一會，見沒人理他們。又一人舉著一片餅幹往姐姐們嘴裏塞。
三姐妹吃著餅幹, 也不跟他們講話，急得兩小只一個勁地，“姐姐吃, 姐姐吃。”
說是幫忙掃雪，但是大人也沒指望這些孩子幹些什麽。
楊小蓮帶著姐妹用雪在大院子水窪邊堆了三個小雪人, 圓滾滾的身體，圓滾滾的腦袋，用竹葉做頭發，竹枝做手臂，樹葉做眼睛嘴巴，芝麻莢做鼻子……
“這是大姐！這是我，這是小妹。”楊小蓮給三個雪人分別披上紅、藍、白色塑料袋做的披風。
三人手凍得紅通通的，看著雪人，一點沒感覺到冷。
兩小只先跟在後面一跳一跳的，可開心了，一聽就炸了——
“……我呢？”
“還有我呢？”
“沒你倆！”楊小蓮白一眼兩兄弟，兩個白眼狼，平時對他倆多好都沒用，撐腰的一回來就要作妖。
“我也要！”
“我也要！”
兩兄弟不依了，餅幹也不好吃了，拉著幾個姐姐就不撒手。
最後三姐妹還是帶著他倆又做了兩個小雪人，真鬧哭了，倒黴的還是她們仨。
幾個孩子雖說在玩，但是其實心神還在堂前的幾個大人身上……
四點不到劉英子就開始燒水下料了，豬頭、豬蹄、豬舌頭、豬心……滿滿一大鍋，開鹵……
沒一會大料的香氣混合著肉香就滿院亂竄。
楊傳榮都從谷場跑回來看，“這味道，太香了。大嫂這手藝，我在其他地方都沒吃到過。”
“隨便弄的，本身肉就香了，再加上香料……”劉英子笑呵呵地，看小孩子也站滿了廚房，“你們都出去吧，還沒好，大概還有個把小時。”
出去可以，走遠是不可能的，楊傳榮興奮地跑到谷場繼續掃雪，幾個孩子就守在廚房門口，五個人把四張小凳子拼成一排，擠著坐，排隊吃餅幹……
再……坐等吃肉。
上次劉英子去學校送頭花，買了不少香料回來，往年都是一點點攢，自家種的、山頭野生的、跟別家換的……
八角、大料、花椒皮、桂皮、陳皮、小茴香……能攢到什麽攢什麽，今年也攢了一點……
但是還是太緊巴，劉英子手頭有錢了，就買了一些，今年總算不心疼香料了，還有多餘的能支援別人。
鹵到一半，劉英子挑起一點湯汁嘗了嘗，又從自己攢的香料裏挑點加進去。
“喲，紅薯好了！”
方小雨坐在竈下燒火，之前劉月娥塞了不少紅薯到鍋底，她夾出一個，吹掉灰，果皮已經皺巴巴的了，用手一按，一個小坑，“紅薯好了，你們誰來吃？”
“來來來，香噴噴的烤紅薯好了。”
劉月娥用鏟灰的小鏟子把紅薯一個個地往外鏟，按大小排列，幾個孫輩面前一個放一個，楊小梅的最大。“不夠吃，廚房裏還有。”
“不要燙著！”
方小雨坐在竈下，屁股都沒動，對外面喊，“等一會再吃，吃不下就算了。”
她拿了一個小的，剝開，軟糯糯的果肉像是含了蜜，趕緊嘶哈著咬了一口，“……這個品種的紅薯太好吃了。”
一點也不噎人，甜口的。
“你們趕緊吃啊，小心著燙。”
劉英子用竈邊的枯葉包著，拿著一個，也剝開來吃，她站了一個多小時，忙來忙去，也餓了，吹著熱氣，咬了一口。
“……恩，是好吃。嘶……”
烤得軟軟的，根本不需要牙齒，似乎僅靠舌頭，就能把它吃光。
“大嫂，這個品種的紅薯就是劉書記之前送來的那個吧？”之前沒當回事，明年給自己娘家也搞點藤。
這一片其實常種的是一種白心紅薯，這種紅薯產量高，洗粉量大，就是單吃不好吃，煮熟了，幹巴巴的，吃的時候，得伸長脖子往下咽。
劉書記拿過來的紅薯是紅心的，單吃好吃，但產量不高。
以前這兩種紅薯在這邊都有，只是慢慢地紅心紅薯就被淘汰了，這幾年基本在這一片絕了跡。
劉書記一直覺得這種紅薯早晚有它的市場，自家一直種著，今年插紅薯秧的時候也給兩個女兒送了一點藤，至少給孩子們甜甜嘴。
劉英子在菜地地頭起了兩小塊，秋後，劉月娥直接給收了起來，今天難得拿出來……
聞到甜糯的香味，幾個孩子都迫不及待了。
楊小菊拿著紅薯在兩手間來回倒著，楊小梅拿起自己面前最大的紅薯，從上面撕開一點點皮，看佳元眼巴巴地看著，把他手上的空盒子拿過來，把紅薯放了進去……
楊小蓮瞅瞅自己腳邊兩個大人//拳頭大小的大紅薯，再瞅瞅乾元位子前面放著的迷你版。
楊家老小也瞅瞅姐姐腳邊兩個大人拳頭大的大紅薯，再瞅瞅自己位子前面放著的迷你版……
嘴巴一抿，眼睛一紅，揮著手就要往起站。
楊小蓮趕緊攔住，“這個大的給你，給你。看二姐對你多好。”邊說邊像楊小梅一樣，拿過他的餅幹盒子。
盒子裏還有兩塊餅幹，趕緊倒自己嘴裏，沒看到可愛的小堂弟想吃紅薯都快急哭了嗎？
紅薯放進盒子裏，上方剝一半的皮，遞過去，“燙，吹著吃。”
楊乾元又蹦跶起兩只小短腿。
楊小梅跑竈下找了幾片枯葉來，扔給二妹一片。又用枯葉包起一個紅薯，撕掉上面的皮，遞給小妹……
五個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
天空又飄起了淺淺的雪花，整個院子都被凍在冰天雪地之中……
手上包著香甜軟糯的紅薯，剛剛玩雪帶來的寒意消失殆盡……
其實小年這一晚吃得也並不豪華，跟想象中的葷菜隨便吃什麽的相差太多了。但是跟平時比起來已經算是豪華了。
晚上大部分飯菜跟平時是一樣的，只是一人多了一碗肉湯，桌上用臉盆放著一盆未剃完的肉骨頭。
下午鹵好的葷菜也是要留著過年或者春節待客的。
肉湯是用剃下來的豬頭肉，另加水煮的，大人們男的一海碗，女人一小碗，五個孩子半碗，碗裏一人還有一顆水煮蛋……
肉骨頭是劉英子剃的，本來劉月娥還要剃一下，楊傳榮端起臉盆就往堂屋跑……
楊傳超從床上爬起來裹著軍大衣出來吃飯。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肉湯，“呵！”又不約而同地發出滿足的嘆息。
“來點酒！”楊傳超拿出一瓶白幹，給父親和兄弟倒上……
“吃飯，吃飯，吃多少拿多少。”劉月娥邊說邊挑了兩大塊骨頭放到兩個小兒子碗裏。
劉英子給楊傳順拿了一塊，楊傳順又放到大女兒碗裏，又給另外兩個孩子一人夾了一塊……
兩小只看見人手一個大骨頭，連爺爺都抱著一個骨頭啃，也伸著手要……
“你倆啃不到肉，先把碗裏的吃掉，等下冷了。”方小雨把小兒子抱緊一點，大兒子伸手就往盆裏撈。
劉月娥趕緊給大孫子也夾了一塊大骨頭，“用手拿著，等下不要了給我，別扔嘍。”
屋外風雪凜冽，一大家人圍著飯桌，吃著難得的美食，其樂融融，好不美哉。
飯後，兩個媳婦收碗去清洗，其他大人都圍到楊傳超的房間聊天，兩個元楊傳超楊傳順一人抱一個。
劉月娥還翻了點瓜子出來。
三姐妹坐在飯桌邊玩，剛剛進去又出來了，房間裏滿滿都是人，老t太太老拿眼瞅她們，算了，就在堂屋聽著。
“……現在路上也好不到哪去。我們在XX的時候，火車在那邊停的時候長一點，有人下車抽根煙，就被人偷了。他還去追，那哪能追到……”楊傳超搖著頭。
“還是要一群人一起。”楊老爺子叼著煙鬥。
“那個人也太大意了，這年底坐火車，還敢下車。”楊傳榮不以為然，“也要分人。自己註意點就沒事。”
“註意也不行，防不勝防。有人一晚上抱著自己的包沒松手，突然就嚎啕大哭，包裏值錢的東西都被扒了。”
“現在小偷這麽厲害？”楊傳順很少出遠門，來來往往都是家門口這些人，還真沒見過小偷。
“小偷還是小事，頂多破個財。”楊傳超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包香煙，給老爺子和兄弟幾個一人發一支，劃著火柴，挨個點上，“過濾嘴的，健康，把不好的東西都過濾了。”
楊老爺子和大兒子吸了一小口，似乎味道是好些，趕緊拿到手上看看……
“碰到小偷，那是運氣不好。還有命不好的，”楊傳超把煙盒火柴又塞到枕頭底下，“我們以前老一塊幹活的，他們從煤縣過來的，今年一個隊都沒來，聽說去年回去的時候，一隊人都消失了，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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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月娥又去給兩個火團添了火, 拎到房間裏，叫兒媳把拿出來的衣服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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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超跟兩個兒子玩了一會兒，就去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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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菊在旁邊看著，一會又不好意思看看兩個姐姐, 誰也沒上去要。
“跟姐姐分著吃哈。”方小雨吩咐一聲也不管了。
楊傳超剛拿出來的時候, 一罐遞給兩兒子，一罐放在了桌上, 似乎是給幾個侄女的。
後來佳元一手抓了去, 他也沒說什麽。
“我們仨去幫忙鏟雪吧，等鏟完了，就沒什麽可玩的了。”楊小蓮白了兄弟倆一眼，拉著姐姐和妹妹就走, 姐倆應聲也就跟著走了。
等姐仨出了門, 兩個小的沒一會又巴巴地跟出來。
在大家旁邊站了一會，見沒人理他們。又一人舉著一片餅幹往姐姐們嘴裏塞。
三姐妹吃著餅幹, 也不跟他們講話，急得兩小只一個勁地，“姐姐吃, 姐姐吃。”
說是幫忙掃雪，但是大人也沒指望這些孩子幹些什麽。
楊小蓮帶著姐妹用雪在大院子水窪邊堆了三個小雪人, 圓滾滾的身體，圓滾滾的腦袋，用竹葉做頭發，竹枝做手臂，樹葉做眼睛嘴巴，芝麻莢做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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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只先跟在後面一跳一跳的，可開心了，一聽就炸了——
“……我呢？”
“還有我呢？”
“沒你倆！”楊小蓮白一眼兩兄弟，兩個白眼狼，平時對他倆多好都沒用，撐腰的一回來就要作妖。
“我也要！”
“我也要！”
兩兄弟不依了，餅幹也不好吃了，拉著幾個姐姐就不撒手。
最後三姐妹還是帶著他倆又做了兩個小雪人，真鬧哭了，倒黴的還是她們仨。
幾個孩子雖說在玩，但是其實心神還在堂前的幾個大人身上……
四點不到劉英子就開始燒水下料了，豬頭、豬蹄、豬舌頭、豬心……滿滿一大鍋，開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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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榮都從谷場跑回來看，“這味道，太香了。大嫂這手藝，我在其他地方都沒吃到過。”
“隨便弄的，本身肉就香了，再加上香料……”劉英子笑呵呵地，看小孩子也站滿了廚房，“你們都出去吧，還沒好，大概還有個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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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劉英子去學校送頭花，買了不少香料回來，往年都是一點點攢，自家種的、山頭野生的、跟別家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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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是太緊巴，劉英子手頭有錢了，就買了一些，今年總算不心疼香料了，還有多餘的能支援別人。
鹵到一半，劉英子挑起一點湯汁嘗了嘗，又從自己攢的香料裏挑點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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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雨坐在竈下燒火，之前劉月娥塞了不少紅薯到鍋底，她夾出一個，吹掉灰，果皮已經皺巴巴的了，用手一按，一個小坑，“紅薯好了，你們誰來吃？”
“來來來，香噴噴的烤紅薯好了。”
劉月娥用鏟灰的小鏟子把紅薯一個個地往外鏟，按大小排列，幾個孫輩面前一個放一個，楊小梅的最大。“不夠吃，廚房裏還有。”
“不要燙著！”
方小雨坐在竈下，屁股都沒動，對外面喊，“等一會再吃，吃不下就算了。”
她拿了一個小的，剝開，軟糯糯的果肉像是含了蜜，趕緊嘶哈著咬了一口，“……這個品種的紅薯太好吃了。”
一點也不噎人，甜口的。
“你們趕緊吃啊，小心著燙。”
劉英子用竈邊的枯葉包著，拿著一個，也剝開來吃，她站了一個多小時，忙來忙去，也餓了，吹著熱氣，咬了一口。
“……恩，是好吃。嘶……”
烤得軟軟的，根本不需要牙齒，似乎僅靠舌頭，就能把它吃光。
“大嫂，這個品種的紅薯就是劉書記之前送來的那個吧？”之前沒當回事，明年給自己娘家也搞點藤。
這一片其實常種的是一種白心紅薯，這種紅薯產量高，洗粉量大，就是單吃不好吃，煮熟了，幹巴巴的，吃的時候，得伸長脖子往下咽。
劉書記拿過來的紅薯是紅心的，單吃好吃，但產量不高。
以前這兩種紅薯在這邊都有，只是慢慢地紅心紅薯就被淘汰了，這幾年基本在這一片絕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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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子在菜地地頭起了兩小塊，秋後，劉月娥直接給收了起來，今天難得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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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老小也瞅瞅姐姐腳邊兩個大人拳頭大的大紅薯，再瞅瞅自己位子前面放著的迷你版……
嘴巴一抿，眼睛一紅，揮著手就要往起站。
楊小蓮趕緊攔住，“這個大的給你，給你。看二姐對你多好。”邊說邊像楊小梅一樣，拿過他的餅幹盒子。
盒子裏還有兩塊餅幹，趕緊倒自己嘴裏，沒看到可愛的小堂弟想吃紅薯都快急哭了嗎？
紅薯放進盒子裏，上方剝一半的皮，遞過去，“燙，吹著吃。”
楊乾元又蹦跶起兩只小短腿。
楊小梅跑竈下找了幾片枯葉來，扔給二妹一片。又用枯葉包起一個紅薯，撕掉上面的皮，遞給小妹……
五個小朋友排排坐，吃果果……
天空又飄起了淺淺的雪花，整個院子都被凍在冰天雪地之中……
手上包著香甜軟糯的紅薯，剛剛玩雪帶來的寒意消失殆盡……
其實小年這一晚吃得也並不豪華，跟想象中的葷菜隨便吃什麽的相差太多了。但是跟平時比起來已經算是豪華了。
晚上大部分飯菜跟平時是一樣的，只是一人多了一碗肉湯，桌上用臉盆放著一盆未剃完的肉骨頭。
下午鹵好的葷菜也是要留著過年或者春節待客的。
肉湯是用剃下來的豬頭肉，另加水煮的，大人們男的一海碗，女人一小碗，五個孩子半碗，碗裏一人還有一顆水煮蛋……
肉骨頭是劉英子剃的，本來劉月娥還要剃一下，楊傳榮端起臉盆就往堂屋跑……
楊傳超從床上爬起來裹著軍大衣出來吃飯。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肉湯，“呵！”又不約而同地發出滿足的嘆息。
“來點酒！”楊傳超拿出一瓶白幹，給父親和兄弟倒上……
“吃飯，吃飯，吃多少拿多少。”劉月娥邊說邊挑了兩大塊骨頭放到兩個小兒子碗裏。
劉英子給楊傳順拿了一塊，楊傳順又放到大女兒碗裏，又給另外兩個孩子一人夾了一塊……
兩小只看見人手一個大骨頭，連爺爺都抱著一個骨頭啃，也伸著手要……
“你倆啃不到肉，先把碗裏的吃掉，等下冷了。”方小雨把小兒子抱緊一點，大兒子伸手就往盆裏撈。
劉月娥趕緊給大孫子也夾了一塊大骨頭，“用手拿著，等下不要了給我，別扔嘍。”
屋外風雪凜冽，一大家人圍著飯桌，吃著難得的美食，其樂融融，好不美哉。
飯後，兩個媳婦收碗去清洗，其他大人都圍到楊傳超的房間聊天，兩個元楊傳超楊傳順一人抱一個。
劉月娥還翻了點瓜子出來。
三姐妹坐在飯桌邊玩，剛剛進去又出來了，房間裏滿滿都是人，老t太太老拿眼瞅她們，算了，就在堂屋聽著。
“……現在路上也好不到哪去。我們在XX的時候，火車在那邊停的時候長一點，有人下車抽根煙，就被人偷了。他還去追，那哪能追到……”楊傳超搖著頭。
“還是要一群人一起。”楊老爺子叼著煙鬥。
“那個人也太大意了，這年底坐火車，還敢下車。”楊傳榮不以為然，“也要分人。自己註意點就沒事。”
“註意也不行，防不勝防。有人一晚上抱著自己的包沒松手，突然就嚎啕大哭，包裏值錢的東西都被扒了。”
“現在小偷這麽厲害？”楊傳順很少出遠門，來來往往都是家門口這些人，還真沒見過小偷。
“小偷還是小事，頂多破個財。”楊傳超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包香煙，給老爺子和兄弟幾個一人發一支，劃著火柴，挨個點上，“過濾嘴的，健康，把不好的東西都過濾了。”
楊老爺子和大兒子吸了一小口，似乎味道是好些，趕緊拿到手上看看……
“碰到小偷，那是運氣不好。還有命不好的，”楊傳超把煙盒火柴又塞到枕頭底下，“我們以前老一塊幹活的，他們從煤縣過來的，今年一個隊都沒來，聽說去年回去的時候，一隊人都消失了，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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