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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榮也聽過這個新聞, “你說的是不是煤縣十三人失蹤案，不是說臨時找到一個挖煤的活, 就趁著過年賺點外快去了……”
“傳榮，你念書念呆了。”楊傳超一臉神秘加不屑，“人家辛苦一年了，過年回家就圖個團圓，又有木匠手藝，又接了工錢，不回家，跑到礦上挖煤……”
“……那能是怎麽了？被搶了，賣了煤窯了？”楊傳順也就在收音機裏聽到過這些事。
“咳, 大哥。”楊傳超語重心長, “你這都想小了，十三個人都被……”他在自己脖子比劃了一下, “赤條條地扔到山底了。”
“……”
“……”父子三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二哥，按你這麽說，外面風險這麽大，大家都在家裏待著, 別出門了。”
楊傳榮撣著煙灰, 冷聲道，“八幾年國家就允許農民進城做工了, 現在都小十年了，你這說的，城裏都不能呆了。”
“不是不能呆。”楊傳超瞇著眼睛, “我是說我們這種沒什麽特長的或者特長一般的，你像那混得好的也有啊。傳榮, 你聽說過沒，前兩年有個新聞，有個老頭拿著三萬塊錢，投到什麽公司裏，一個月賺回來三十萬的？”
楊老爺子和大兒子都倒吸一口涼氣，“那麽多錢。”
楊傳榮皺著眉頭，“……你是說深市買股票那個吧。”
“是的，是的。”楊傳超連連點頭，“還是老小書讀得多，一聽就知道了。我就是打工的時候聽人說的。這種要是咱買了，不也能賺大錢……”
“這個咱們想都不要想。”楊傳榮打斷他。
“傳超，這個咱家不興弄啊，犯法的事不能做。”楊老爺子也趕緊制止，他把股票想成高利貸了。
三十萬是很上頭，但是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天上沒有白得的午餐，有的話，那周圍肯定埋滿了炸彈，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爸，你看你，這是國家支持的，合法的事。不信你問傳榮？”
一屋子人又去看楊傳榮，楊傳榮點點頭，“這倒是國家支持的，只是這事普通人做不了，首先得有大筆的閑錢，再就得有專業的知識或者廣闊的消息渠道……咱們普通人不要想這個好事。”
“你看，你看，我說吧。”楊傳超吐出一口煙霧，“不想不幹，一輩子吃白飯。”
“吃白飯算好了，以前還沒白飯吃。”楊傳順揮揮面前的煙霧。
兩個元也被嗆得連連咳嗽，乾元從老爸懷裏往外掙，佳元坐在大伯懷裏也揮著小手。
楊傳順回頭把窗子打開，這個房間是兩合頁的玻璃窗，打開一扇，瞬間一股冷空氣就沖了進來。
趕緊把兩個小的往外趕，“出去烘烘火。”
“咱家不興幹這個啊。”楊老爺子重申，“咱就是莊稼人，勤勤懇懇，老天就餓不死瞎家雀……現在國家政策好，讓咱們進城打工，掙得比種地多就行，咱就老老實實幹活，以後不讓去了，咱回來老老實實種地。”
“哎，你們幾個回房間待著，在堂屋不冷啊。”劉月娥給兩個火團加了火，拎著往二兒子房裏走，看到兩個孫子出來了，三個孫女坐在凳子上嗑著瓜子，又轉身往大兒媳房間走，“給你們一個火團，都到這個房間來暖和……”
大屋確實更通風，但是楊小蓮之所以不走，就是想聽聽父子幾人聊什麽，而且按照慣例，二叔回家得交工錢。
平時寄沒寄錢，寄多寄少只有老夫妻倆知道，反正她就想聽聽二叔一年大概交多少錢。
劉月娥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孩子弄到大兒媳房間，煤油燈點上，火團暖上，瓜子擺上，開水都倒了兩杯……
她自己坐在黑漆漆的飯桌邊隨時給男人們屋裏添點水。
……
只是這麽巧，還是刻意不讓聽。楊小蓮腦海裏轉了幾個圈，每次都那麽巧，自然平滑，讓人毫無不適，心裏可能還揣著幾分暖意。
楊小蓮想想一大家子人上輩子的事，不得不承認，面慈心狠的活大房一家都沒怎麽學會。
兩個兒媳婦收拾好廚房，也被劉月娥拉到小孩子們一塊休息休息。
楊小蓮恨恨地嗑著瓜子，不讓聽就不聽，回頭問老爸。
“三萬是多少錢啊？”楊小梅悄悄問二妹，她手上有個二十幾塊就覺得自己有錢得不得了了。
“三萬？”楊小蓮也不知道這時候的三萬是多少錢，不過，“大概是把咱家和外婆家都買下來還有多的吧，再買個楊全有家的小樓。”
“……”楊小梅瞪大了眼睛，“那三十萬豈不是把咱村都買下來了。”
楊小蓮想想村裏破破爛爛的房屋，“大概再把劉家屯買下來。”
楊小梅目瞪口呆，“他們怎麽那麽有錢？錢都是從哪裏來的，國家發的？”在她的心裏，只有國家有那麽多錢了。
楊小蓮心中一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腦海裏飛了過去。準備細想，卻又想不起來了。
過了小年，時間仿佛按了加速鍵，飛逝而過……
這幾天的天氣晴好，四野的雪都化沒了，大家都笑——今年老天通人性，知道過年要走親戚。
楊傳超回來還給兩個兒子帶了兩個小玩具——兩個鐵皮小青蛙，一上發條，青蛙就往前一蹦一蹦的。
說是跟姐姐們一起玩，三姐妹除了楊小菊有時候往前湊湊，兩個大孩子都不往前湊。
楊小梅是不好意思，楊小蓮是不想玩。
楊傳榮看兩個大侄女除了學習，平時也沒什麽玩的，二哥帶回來的玩具她倆也玩不上。自己回屋翻了翻，翻出一個二手的華容道。
成人巴掌大小的一個塑料制品，淺白色，上面布滿了可以移動的格子，唯一有一個空沒有格子，華容道上方還畫著一幅黛玉葬花的圖畫……
“這是別人玩的，給你們玩……”楊傳榮遞給兩個侄女，順便講解了一下玩法，“……最後下面這個畫拼成上面一樣的，就是成功了。”
姐妹倆認真地點頭，楊小梅開始移格子了。楊小蓮在一邊看著，其他三小只也開始湊了過來。楊佳元要伸手來抓，楊小蓮看了他一眼，他就嘿嘿地不敢動了……
方小雨在邊上經過，瞅了一眼，笑嘻嘻地道：“這不像是男的玩的東西啊，倒像是女孩子玩的。”
楊傳榮撓著頭，訕笑，“……是女同學的。”
“……”劉月娥和劉英子也在家裏忙著收拾東西，聽見這話，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
“傳榮，你去年不是說有個女同學，關系挺好的……”劉月娥走過來。
劉英子一臉興趣地湊了一句，“去年就談了，怎麽沒講啊，今年也不帶回來看看？”
一家人平時不提，但是楊傳榮的終身大事，楊家的爺奶哥嫂都是放在心上的。
平時不提，一是怕給他太大的壓力；
二是自家確實幫不上什麽忙，楊傳榮現在的情況是根本不可能在老家這邊談對象的；
三其實就是老楊頭夫妻的小心思。
二兒子初中畢業，學門手藝，娶木t匠的女兒。大兒子高中畢業，娶村書記的女兒。小兒子大學畢業和研究生畢業那也是不一樣的，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現在楊傳榮主動提起了這事，那大家就要好好盤問一下了。
楊小蓮在旁邊會心一笑，什麽年代過年都是催婚的旺季。
楊傳榮囁嚅了一下，還是大大方方地給大家交代了。
楊傳榮有一個女同學叫李鳳霞，是同校不同系的一個專科生，是楊傳榮給導師代課的時候認識的。
她比楊傳榮低了好幾屆，但去年已經畢業了，現在在學校旁邊的一個雜志社裏上班。
“她家什麽情況呀？城裏人還是農村人？”劉月娥一聽對方是大專生，心裏有幾分樂意了，但是自家是農村的，肯定是想小兒子找個城裏的，負擔不要那麽重。
方小雨瞥了一眼婆婆，“媽，你也不要問城裏人還是農村人，有這個條件就可以了。”
這個時代一個女孩子能讀到大專，要不家裏條件好，要不人很上進，都可以了。
“這個我也沒問過，就是她家裏應該還有個哥哥吧？”
楊傳榮和對方也只是互相有好感，雖然他年紀不小了，但是一直住學校宿舍裏，身邊大多數人又是一樣的情況，所以他並沒有把自己的年紀當回事，所以也不急。
只有回家的時候偶爾被劉月娥催，才會有一種自己老大不小的感覺。
“哪能不問呢？你這個孩子。家裏有沒有房呀，她在你們學校附近上班，住哪兒啊？工資多少？”劉月娥越想越深。
楊傳榮眉頭皺了起來，他根本沒想那麽多。
劉英子趕緊打斷，“女孩子這個條件也算可以了。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一問，傳榮也不要急著，你們慢慢來。”
“就是。小叔，不過你也別悶頭讀書啊，現在正好又工作了，也有時間了，多約人家出去走一走，一來二去，就算你不問都知道了。”方小雨給小叔子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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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傳榮也聽過這個新聞, “你說的是不是煤縣十三人失蹤案，不是說臨時找到一個挖煤的活, 就趁著過年賺點外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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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是怎麽了？被搶了，賣了煤窯了？”楊傳順也就在收音機裏聽到過這些事。
“咳, 大哥。”楊傳超語重心長, “你這都想小了，十三個人都被……”他在自己脖子比劃了一下, “赤條條地扔到山底了。”
“……”
“……”父子三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二哥，按你這麽說，外面風險這麽大，大家都在家裏待著, 別出門了。”
楊傳榮撣著煙灰, 冷聲道，“八幾年國家就允許農民進城做工了, 現在都小十年了，你這說的，城裏都不能呆了。”
“不是不能呆。”楊傳超瞇著眼睛, “我是說我們這種沒什麽特長的或者特長一般的，你像那混得好的也有啊。傳榮, 你聽說過沒，前兩年有個新聞，有個老頭拿著三萬塊錢，投到什麽公司裏，一個月賺回來三十萬的？”
楊老爺子和大兒子都倒吸一口涼氣，“那麽多錢。”
楊傳榮皺著眉頭，“……你是說深市買股票那個吧。”
“是的，是的。”楊傳超連連點頭，“還是老小書讀得多，一聽就知道了。我就是打工的時候聽人說的。這種要是咱買了，不也能賺大錢……”
“這個咱們想都不要想。”楊傳榮打斷他。
“傳超，這個咱家不興弄啊，犯法的事不能做。”楊老爺子也趕緊制止，他把股票想成高利貸了。
三十萬是很上頭，但是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天上沒有白得的午餐，有的話，那周圍肯定埋滿了炸彈，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爸，你看你，這是國家支持的，合法的事。不信你問傳榮？”
一屋子人又去看楊傳榮，楊傳榮點點頭，“這倒是國家支持的，只是這事普通人做不了，首先得有大筆的閑錢，再就得有專業的知識或者廣闊的消息渠道……咱們普通人不要想這個好事。”
“你看，你看，我說吧。”楊傳超吐出一口煙霧，“不想不幹，一輩子吃白飯。”
“吃白飯算好了，以前還沒白飯吃。”楊傳順揮揮面前的煙霧。
兩個元也被嗆得連連咳嗽，乾元從老爸懷裏往外掙，佳元坐在大伯懷裏也揮著小手。
楊傳順回頭把窗子打開，這個房間是兩合頁的玻璃窗，打開一扇，瞬間一股冷空氣就沖了進來。
趕緊把兩個小的往外趕，“出去烘烘火。”
“咱家不興幹這個啊。”楊老爺子重申，“咱就是莊稼人，勤勤懇懇，老天就餓不死瞎家雀……現在國家政策好，讓咱們進城打工，掙得比種地多就行，咱就老老實實幹活，以後不讓去了，咱回來老老實實種地。”
“哎，你們幾個回房間待著，在堂屋不冷啊。”劉月娥給兩個火團加了火，拎著往二兒子房裏走，看到兩個孫子出來了，三個孫女坐在凳子上嗑著瓜子，又轉身往大兒媳房間走，“給你們一個火團，都到這個房間來暖和……”
大屋確實更通風，但是楊小蓮之所以不走，就是想聽聽父子幾人聊什麽，而且按照慣例，二叔回家得交工錢。
平時寄沒寄錢，寄多寄少只有老夫妻倆知道，反正她就想聽聽二叔一年大概交多少錢。
劉月娥三下五除二就把幾個孩子弄到大兒媳房間，煤油燈點上，火團暖上，瓜子擺上，開水都倒了兩杯……
她自己坐在黑漆漆的飯桌邊隨時給男人們屋裏添點水。
……
只是這麽巧，還是刻意不讓聽。楊小蓮腦海裏轉了幾個圈，每次都那麽巧，自然平滑，讓人毫無不適，心裏可能還揣著幾分暖意。
楊小蓮想想一大家子人上輩子的事，不得不承認，面慈心狠的活大房一家都沒怎麽學會。
兩個兒媳婦收拾好廚房，也被劉月娥拉到小孩子們一塊休息休息。
楊小蓮恨恨地嗑著瓜子，不讓聽就不聽，回頭問老爸。
“三萬是多少錢啊？”楊小梅悄悄問二妹，她手上有個二十幾塊就覺得自己有錢得不得了了。
“三萬？”楊小蓮也不知道這時候的三萬是多少錢，不過，“大概是把咱家和外婆家都買下來還有多的吧，再買個楊全有家的小樓。”
“……”楊小梅瞪大了眼睛，“那三十萬豈不是把咱村都買下來了。”
楊小蓮想想村裏破破爛爛的房屋，“大概再把劉家屯買下來。”
楊小梅目瞪口呆，“他們怎麽那麽有錢？錢都是從哪裏來的，國家發的？”在她的心裏，只有國家有那麽多錢了。
楊小蓮心中一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腦海裏飛了過去。準備細想，卻又想不起來了。
過了小年，時間仿佛按了加速鍵，飛逝而過……
這幾天的天氣晴好，四野的雪都化沒了，大家都笑——今年老天通人性，知道過年要走親戚。
楊傳超回來還給兩個兒子帶了兩個小玩具——兩個鐵皮小青蛙，一上發條，青蛙就往前一蹦一蹦的。
說是跟姐姐們一起玩，三姐妹除了楊小菊有時候往前湊湊，兩個大孩子都不往前湊。
楊小梅是不好意思，楊小蓮是不想玩。
楊傳榮看兩個大侄女除了學習，平時也沒什麽玩的，二哥帶回來的玩具她倆也玩不上。自己回屋翻了翻，翻出一個二手的華容道。
成人巴掌大小的一個塑料制品，淺白色，上面布滿了可以移動的格子，唯一有一個空沒有格子，華容道上方還畫著一幅黛玉葬花的圖畫……
“這是別人玩的，給你們玩……”楊傳榮遞給兩個侄女，順便講解了一下玩法，“……最後下面這個畫拼成上面一樣的，就是成功了。”
姐妹倆認真地點頭，楊小梅開始移格子了。楊小蓮在一邊看著，其他三小只也開始湊了過來。楊佳元要伸手來抓，楊小蓮看了他一眼，他就嘿嘿地不敢動了……
方小雨在邊上經過，瞅了一眼，笑嘻嘻地道：“這不像是男的玩的東西啊，倒像是女孩子玩的。”
楊傳榮撓著頭，訕笑，“……是女同學的。”
“……”劉月娥和劉英子也在家裏忙著收拾東西，聽見這話，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
“傳榮，你去年不是說有個女同學，關系挺好的……”劉月娥走過來。
劉英子一臉興趣地湊了一句，“去年就談了，怎麽沒講啊，今年也不帶回來看看？”
一家人平時不提，但是楊傳榮的終身大事，楊家的爺奶哥嫂都是放在心上的。
平時不提，一是怕給他太大的壓力；
二是自家確實幫不上什麽忙，楊傳榮現在的情況是根本不可能在老家這邊談對象的；
三其實就是老楊頭夫妻的小心思。
二兒子初中畢業，學門手藝，娶木t匠的女兒。大兒子高中畢業，娶村書記的女兒。小兒子大學畢業和研究生畢業那也是不一樣的，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
現在楊傳榮主動提起了這事，那大家就要好好盤問一下了。
楊小蓮在旁邊會心一笑，什麽年代過年都是催婚的旺季。
楊傳榮囁嚅了一下，還是大大方方地給大家交代了。
楊傳榮有一個女同學叫李鳳霞，是同校不同系的一個專科生，是楊傳榮給導師代課的時候認識的。
她比楊傳榮低了好幾屆，但去年已經畢業了，現在在學校旁邊的一個雜志社裏上班。
“她家什麽情況呀？城裏人還是農村人？”劉月娥一聽對方是大專生，心裏有幾分樂意了，但是自家是農村的，肯定是想小兒子找個城裏的，負擔不要那麽重。
方小雨瞥了一眼婆婆，“媽，你也不要問城裏人還是農村人，有這個條件就可以了。”
這個時代一個女孩子能讀到大專，要不家裏條件好，要不人很上進，都可以了。
“這個我也沒問過，就是她家裏應該還有個哥哥吧？”
楊傳榮和對方也只是互相有好感，雖然他年紀不小了，但是一直住學校宿舍裏，身邊大多數人又是一樣的情況，所以他並沒有把自己的年紀當回事，所以也不急。
只有回家的時候偶爾被劉月娥催，才會有一種自己老大不小的感覺。
“哪能不問呢？你這個孩子。家裏有沒有房呀，她在你們學校附近上班，住哪兒啊？工資多少？”劉月娥越想越深。
楊傳榮眉頭皺了起來，他根本沒想那麽多。
劉英子趕緊打斷，“女孩子這個條件也算可以了。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一問，傳榮也不要急著，你們慢慢來。”
“就是。小叔，不過你也別悶頭讀書啊，現在正好又工作了，也有時間了，多約人家出去走一走，一來二去，就算你不問都知道了。”方小雨給小叔子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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