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自豪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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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自豪的孫子
059
兩個人上山下山也都還沒有吃午飯, 邀請是程聘提出來的，李箏想了想，選擇讚同。
李箏對市裏好吃的餐廳並不是很清楚, 平常飯局也不多, 程聘問了他大概想吃什麽，打個電話，“定好了，走。”
李箏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兩個人站在山腳短暫聊過心，這頓飯吃著不尷尬，李箏身心放松, 只顧著埋頭苦吃，程聘也不愛在飯桌上講話，看李箏碗裏少肉就把肉多的菜推到他面前放著。
吃過午飯，已經到黃昏。
走出餐廳，外面太陽還沒落下，李箏走在前面, 到街邊時停下腳步，轉身對程聘揮揮手，“再見。”
程聘頷首, 沒多說話, 目送李箏離開。
過後, 兩個人聯系並沒有因此增加很多, 但也不像剛開始見面時那樣私下一條消息也沒有。
周末休息, 李箏去了趟菜市場，買些菜回來, 打算自己在家裏弄吃的，把菜放到一邊, 李箏直起身想了想，又把菜提到手裏，去開車前往程家老宅。
程爺爺對李箏的到來是驚喜的，畢竟心理早就做準備，李箏是不會再主動回來的。
“爺爺，我提了菜過來。”李箏伸手一把扶住程爺爺的手臂，“今天中午讓你常常我這幾年在外面學到的菜品。”
程爺爺哎了聲。
李箏在廚房裏開始洗菜擇菜，程爺爺搬個椅子坐到他後面，和李箏說說話，聊聊天。
李箏把這幾年在外面見到發生的趣事一件件講給程爺爺聽，說他差點因為被毒蜂蜇而死在山林裏，還意外混入一場抗議集會裏，被當成抗議者抓起來，幸好他和他一起的志願者夥伴出面解釋，他才被放出來。
聽後，程爺爺沈默了下，“你變了些，但具體說不上哪裏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
李箏這麽回答，他要準備熱油，怕油煙味嗆到老人家，所以催促程爺爺先離開一陣，等會還有時間聊天。
程爺爺被驅逐到沙發上坐下，雙手搭在拐杖上，昏花的視線盯著房間裏的某處，長嘆一口氣。
李箏不常做飯，所以弄得慢些，兩爺孫在飯點尾聲才坐到餐桌上，李箏坐在程爺爺旁邊，給他夾菜，自己也跟著塞兩口。
程爺爺老了，胃口不如從前，但還是很給李箏面子，動作慢條斯理但還是在把他給夾的菜一樣樣吃下肚。
直到吃完飯，李箏洗好碗，又聊會天要走，程爺爺預期裏的談話內容也並沒有出現。
李箏一腳都要踏出門，程爺爺在後面叫住他，“等等。”
李箏轉身，“怎麽了嗎爺爺？”
程爺爺頓了下，“你沒有還想和我說的嗎。”
李箏認真的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不知道是他老了洞察能力減退，還是李箏現在偽裝得越來越好，程爺爺看不出破綻，扭頭道，“沒事，你出門把門口那袋垃圾帶上。”
李箏答好。
轉身一只腳又要準備跨出去，被程爺爺叫住，到底是老年人先憋不住了，“我想和你談談關於你和程聘的事。”
我和程聘的事？
李箏困惑一秒，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解釋，“我今天來，做一桌子菜不是為了故意討好您，只是想見見你。”
“我知道。”程爺爺招手讓他過來，“可我這個老爺子，想和你聊聊。”
李箏聽話走過去，在程爺爺旁邊坐下，一時間兩爺孫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氣氛有瞬間靜止。
“你和程聘以前的事，我是清楚的。”
程爺爺先開口，思緒一下回到幾年前，“我沒有強行拆開你們，我想順其自然等你們分開，你們都是好孩子，不會做出讓我，讓程家被外人覺得丟臉為難的事。”
李箏默然，他清楚這回事，要不是爺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李箏也不可能會和程聘糾纏很久，久到他們二人都覺得累，但正因為程爺爺的不管，他和程聘才能更懂，應該在什麽時候做什麽決定，才是更有利於大家。
程爺爺繼續道，“你們分開，我以為和平分手兩個人就做朋友，你們擡頭不見低頭見，回家都是要一起吃飯一起祭拜祖宗，可我看程聘他並沒有釋懷，你那時也沒有。後面你去當志願者，我就知道整個事情都超出我本來預估了。”
“出於對你的愧疚，我讓秦醫生把你帶走，讓你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和想活的生活方式，很高興能收到你的禮物，但另一邊，程聘變得奇怪，甚至告訴我，他覺得腺體太麻煩，要把腺體摘除。接著就是最近的事情，程聘住院……”
程爺爺話沒說完，但李箏懂他沒說出口的話。
程爺爺欲言又止，又嘆口氣，也表達了老人家此刻內心的無比糾結。
“反正！你們自己決定。”
程爺爺撐著拐杖站起身，頗有你們愛咋咋地吧的氣勢，“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等我死了去面對程聘父母時，我會自豪的提到你，李箏，你是我沒有血緣但甚有血緣的孫子。”
程爺爺說乏了要去午休，李箏知道這更多是個逃避的借口，也不拆穿，送程爺爺回屋，自己也悄聲關門離開。
剛好出門，遇見程聘提著一口袋東西往這邊走。
程聘穿著休閑，或t許是逆光走過來，李箏感覺有些刺眼，便別過眼不去看他。
程聘也看見他，走到他面前站定，解釋自己提著的東西，“別人給送的特產，你也有份，我等會回去送你屋。”
這些天的往來，李箏和程聘都知道對方住的哪棟哪單元多少號，不過李箏不喜歡去串門，程聘也只是來過一次，也是和現在一樣情況，有人送了他點特產，程聘帶過來讓李箏嘗嘗。
“謝謝。”
李箏道謝，就要和程聘擦肩而過。
程聘察覺到不對勁，握住李箏手腕，讓他轉過身，才發現李箏眼眶紅了。
alpha不清楚情況，把手裏的東西提給他，“你要這麽喜歡，都給你。”
“不是因為這個。”李箏吸吸鼻子，“剛才爺爺找我談話了。”
程聘臉色有瞬間的變化，“說什麽了。”
李箏擡頭，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掉下眼淚，“他說，我是他可以自豪提起的孫子。”
小時候，想要從父母那裏尋求關註，李箏總是很努力，可父母總是敷衍的誇一誇，李箏並沒有從兩個人眼裏看出發自真心的驕傲。
一路走到現在，不是沒有人誇他，但那些都遠不及被李箏視為家人的程爺爺一句話。
還以為是什麽事，程聘松口氣，“他一直覺得你很棒……”
停頓一下，alpha補充說，“我也一樣。”
說完，程聘面無表情的臉就變得不太自然，李箏一聽，眨眨眼把要掉下的眼淚憋回去，扭頭往別去看，結結巴巴的回了句，“你……我，謝謝。”
“不客氣。”程聘轉身，不讓李箏可以看見他的表情，語氣平靜，“我走了。”
聽李箏說程爺爺在臥室休息，程聘也不想去打擾，放下東西就要準備走，結果臥室的門在此刻打開，程爺爺走出來，吃瓜，“你們聊什麽了？我在窗口可都看見了。”
程聘無語，“您都百歲的人還偷窺。”
“什麽偷窺，你們站那不就是給我看的嗎。”程爺爺回答的理直氣壯，“我看李箏眼眶紅紅的，你給他告白了？”
程聘表情沒話說，但還是耐心回答問題，“他是因為你，因為你說你是他自豪的孫子。”
程爺爺頗為讚同的點點頭，等了下，發現程聘沒說話，疑惑了瞬間，“沒了？”
程聘回，“無。”
“這樣嗎……”程爺爺咕噥道，“我還以為李箏會和你講，我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了。”
程聘沒有聽清，“您說什麽？”
“我說，我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
程爺爺這次加大嗓門，用蒼老略帶嘶啞的聲音傳遞出消息。
程聘一時間楞在原地，是真的楞，第一次從alpha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呆滯，可見這消息對他沖擊有多大。
程爺爺今天已經嘆氣無數次，但該嘆得氣還是得嘆，“你們兩個，都已經不小歲數了，對待感情不要沈默不語，像你以前那樣，能個屁。”
“只要確定李箏還喜歡你，你能保證有足夠實力護住他，就趕緊給爺沖！”
說著，程爺爺推著全身僵直的程聘就要往外走，面前是墻壁，程聘也沒反應過來，直接拿頭撞上去。
疼痛瞬間傳遞到大腦，程聘清醒過來，扭頭看看程爺爺，“您註意身體。”
說完，一手一腳往前邁。
程爺爺在後面罵，“傻子，同手同腳了！”
目送程聘跌跌撞撞離開，程爺爺叫來人，行動緩慢的來到程家祠堂，先給程聘早死的父母上炷香，在要來族譜，要人把李箏的名字寫上去。
書寫的人提筆，但很快犯難，“李箏他是個外姓，以什麽身份。”
程爺爺道，“我孫子。”
李箏回到家，休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屋外的門鈴被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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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上山下山也都還沒有吃午飯, 邀請是程聘提出來的，李箏想了想，選擇讚同。
李箏對市裏好吃的餐廳並不是很清楚, 平常飯局也不多, 程聘問了他大概想吃什麽，打個電話，“定好了，走。”
李箏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兩個人站在山腳短暫聊過心，這頓飯吃著不尷尬，李箏身心放松, 只顧著埋頭苦吃，程聘也不愛在飯桌上講話，看李箏碗裏少肉就把肉多的菜推到他面前放著。
吃過午飯，已經到黃昏。
走出餐廳，外面太陽還沒落下，李箏走在前面, 到街邊時停下腳步，轉身對程聘揮揮手，“再見。”
程聘頷首, 沒多說話, 目送李箏離開。
過後, 兩個人聯系並沒有因此增加很多, 但也不像剛開始見面時那樣私下一條消息也沒有。
周末休息, 李箏去了趟菜市場，買些菜回來, 打算自己在家裏弄吃的，把菜放到一邊, 李箏直起身想了想，又把菜提到手裏，去開車前往程家老宅。
程爺爺對李箏的到來是驚喜的，畢竟心理早就做準備，李箏是不會再主動回來的。
“爺爺，我提了菜過來。”李箏伸手一把扶住程爺爺的手臂，“今天中午讓你常常我這幾年在外面學到的菜品。”
程爺爺哎了聲。
李箏在廚房裏開始洗菜擇菜，程爺爺搬個椅子坐到他後面，和李箏說說話，聊聊天。
李箏把這幾年在外面見到發生的趣事一件件講給程爺爺聽，說他差點因為被毒蜂蜇而死在山林裏，還意外混入一場抗議集會裏，被當成抗議者抓起來，幸好他和他一起的志願者夥伴出面解釋，他才被放出來。
聽後，程爺爺沈默了下，“你變了些，但具體說不上哪裏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
李箏這麽回答，他要準備熱油，怕油煙味嗆到老人家，所以催促程爺爺先離開一陣，等會還有時間聊天。
程爺爺被驅逐到沙發上坐下，雙手搭在拐杖上，昏花的視線盯著房間裏的某處，長嘆一口氣。
李箏不常做飯，所以弄得慢些，兩爺孫在飯點尾聲才坐到餐桌上，李箏坐在程爺爺旁邊，給他夾菜，自己也跟著塞兩口。
程爺爺老了，胃口不如從前，但還是很給李箏面子，動作慢條斯理但還是在把他給夾的菜一樣樣吃下肚。
直到吃完飯，李箏洗好碗，又聊會天要走，程爺爺預期裏的談話內容也並沒有出現。
李箏一腳都要踏出門，程爺爺在後面叫住他，“等等。”
李箏轉身，“怎麽了嗎爺爺？”
程爺爺頓了下，“你沒有還想和我說的嗎。”
李箏認真的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不知道是他老了洞察能力減退，還是李箏現在偽裝得越來越好，程爺爺看不出破綻，扭頭道，“沒事，你出門把門口那袋垃圾帶上。”
李箏答好。
轉身一只腳又要準備跨出去，被程爺爺叫住，到底是老年人先憋不住了，“我想和你談談關於你和程聘的事。”
我和程聘的事？
李箏困惑一秒，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解釋，“我今天來，做一桌子菜不是為了故意討好您，只是想見見你。”
“我知道。”程爺爺招手讓他過來，“可我這個老爺子，想和你聊聊。”
李箏聽話走過去，在程爺爺旁邊坐下，一時間兩爺孫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氣氛有瞬間靜止。
“你和程聘以前的事，我是清楚的。”
程爺爺先開口，思緒一下回到幾年前，“我沒有強行拆開你們，我想順其自然等你們分開，你們都是好孩子，不會做出讓我，讓程家被外人覺得丟臉為難的事。”
李箏默然，他清楚這回事，要不是爺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李箏也不可能會和程聘糾纏很久，久到他們二人都覺得累，但正因為程爺爺的不管，他和程聘才能更懂，應該在什麽時候做什麽決定，才是更有利於大家。
程爺爺繼續道，“你們分開，我以為和平分手兩個人就做朋友，你們擡頭不見低頭見，回家都是要一起吃飯一起祭拜祖宗，可我看程聘他並沒有釋懷，你那時也沒有。後面你去當志願者，我就知道整個事情都超出我本來預估了。”
“出於對你的愧疚，我讓秦醫生把你帶走，讓你重新選擇自己的人生和想活的生活方式，很高興能收到你的禮物，但另一邊，程聘變得奇怪，甚至告訴我，他覺得腺體太麻煩，要把腺體摘除。接著就是最近的事情，程聘住院……”
程爺爺話沒說完，但李箏懂他沒說出口的話。
程爺爺欲言又止，又嘆口氣，也表達了老人家此刻內心的無比糾結。
“反正！你們自己決定。”
程爺爺撐著拐杖站起身，頗有你們愛咋咋地吧的氣勢，“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等我死了去面對程聘父母時，我會自豪的提到你，李箏，你是我沒有血緣但甚有血緣的孫子。”
程爺爺說乏了要去午休，李箏知道這更多是個逃避的借口，也不拆穿，送程爺爺回屋，自己也悄聲關門離開。
剛好出門，遇見程聘提著一口袋東西往這邊走。
程聘穿著休閑，或t許是逆光走過來，李箏感覺有些刺眼，便別過眼不去看他。
程聘也看見他，走到他面前站定，解釋自己提著的東西，“別人給送的特產，你也有份，我等會回去送你屋。”
這些天的往來，李箏和程聘都知道對方住的哪棟哪單元多少號，不過李箏不喜歡去串門，程聘也只是來過一次，也是和現在一樣情況，有人送了他點特產，程聘帶過來讓李箏嘗嘗。
“謝謝。”
李箏道謝，就要和程聘擦肩而過。
程聘察覺到不對勁，握住李箏手腕，讓他轉過身，才發現李箏眼眶紅了。
alpha不清楚情況，把手裏的東西提給他，“你要這麽喜歡，都給你。”
“不是因為這個。”李箏吸吸鼻子，“剛才爺爺找我談話了。”
程聘臉色有瞬間的變化，“說什麽了。”
李箏擡頭，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掉下眼淚，“他說，我是他可以自豪提起的孫子。”
小時候，想要從父母那裏尋求關註，李箏總是很努力，可父母總是敷衍的誇一誇，李箏並沒有從兩個人眼裏看出發自真心的驕傲。
一路走到現在，不是沒有人誇他，但那些都遠不及被李箏視為家人的程爺爺一句話。
還以為是什麽事，程聘松口氣，“他一直覺得你很棒……”
停頓一下，alpha補充說，“我也一樣。”
說完，程聘面無表情的臉就變得不太自然，李箏一聽，眨眨眼把要掉下的眼淚憋回去，扭頭往別去看，結結巴巴的回了句，“你……我，謝謝。”
“不客氣。”程聘轉身，不讓李箏可以看見他的表情，語氣平靜，“我走了。”
聽李箏說程爺爺在臥室休息，程聘也不想去打擾，放下東西就要準備走，結果臥室的門在此刻打開，程爺爺走出來，吃瓜，“你們聊什麽了？我在窗口可都看見了。”
程聘無語，“您都百歲的人還偷窺。”
“什麽偷窺，你們站那不就是給我看的嗎。”程爺爺回答的理直氣壯，“我看李箏眼眶紅紅的，你給他告白了？”
程聘表情沒話說，但還是耐心回答問題，“他是因為你，因為你說你是他自豪的孫子。”
程爺爺頗為讚同的點點頭，等了下，發現程聘沒說話，疑惑了瞬間，“沒了？”
程聘回，“無。”
“這樣嗎……”程爺爺咕噥道，“我還以為李箏會和你講，我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了。”
程聘沒有聽清，“您說什麽？”
“我說，我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
程爺爺這次加大嗓門，用蒼老略帶嘶啞的聲音傳遞出消息。
程聘一時間楞在原地，是真的楞，第一次從alpha臉上看到如此明顯的呆滯，可見這消息對他沖擊有多大。
程爺爺今天已經嘆氣無數次，但該嘆得氣還是得嘆，“你們兩個，都已經不小歲數了，對待感情不要沈默不語，像你以前那樣，能個屁。”
“只要確定李箏還喜歡你，你能保證有足夠實力護住他，就趕緊給爺沖！”
說著，程爺爺推著全身僵直的程聘就要往外走，面前是墻壁，程聘也沒反應過來，直接拿頭撞上去。
疼痛瞬間傳遞到大腦，程聘清醒過來，扭頭看看程爺爺，“您註意身體。”
說完，一手一腳往前邁。
程爺爺在後面罵，“傻子，同手同腳了！”
目送程聘跌跌撞撞離開，程爺爺叫來人，行動緩慢的來到程家祠堂，先給程聘早死的父母上炷香，在要來族譜，要人把李箏的名字寫上去。
書寫的人提筆，但很快犯難，“李箏他是個外姓，以什麽身份。”
程爺爺道，“我孫子。”
李箏回到家，休息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他屋外的門鈴被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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