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坊鬥雞案

關燈
暗坊鬥雞案

秦瀟瀟朝著靈兒使眼色,靈兒硬著頭皮道:“奴婢伺候夫人老爺更衣。”

尉遲淩頭也沒擡的擺了擺手:“夜已深,無需伺候,你先離開吧。”

靈兒投了個她也愛莫能助的表情,秦瀟瀟微微一嘆,朝著她擺了擺手。

靈兒松了口氣,悄悄地離開。

房內的喜燭早就撤下,紅色雙大雁的杯子被單卻還未換下,絲綢紅的帷幔,八仙桌上的桌布也在燭火的照耀下閃動著絲絲的光澤。

整個屋子裏看著一片喜氣。

秦瀟瀟後腳跟著尉遲淩進了房間,認命的關上了門。

手卻不自覺的緊張的握起來,望著惑人的背影,她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悄悄在心間蔓延。

甚至她都有一些恍惚,她從未想過,此生此世竟然會有和尉遲淩單獨的同處一屋的場景。

“夫人,可否幫我?”清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出神。

秦瀟瀟走上前,看著他腰後的別扣,走上前,去給他開解,期間他黑長的發掃過她的手指,弄得她癢癢的。

解開後就急忙的松了手。

看著尉遲淩自己寬衣換衣,秦瀟瀟面上微微有些紅暈。

真的要邁出那一步嗎?明明她讓自己在江南丟盡了臉。

所有貴婦都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

但——

她不該困在這些兒女情長,她有更重要的事。

已經寬衣的秦瀟瀟還一身夜行衣站在原地發呆,眼神中閃過各種情緒。

尉遲淩雖不懂情愛,卻也懂些人情世故,那樣的神色變化,怕是在糾結什麽。

按照如今的情景推斷,尉遲淩想,她怕是在糾結要不要和他同床?

想到這裏,尉遲淩抓著絲緞紅綢被子的手微微的握緊了些。

原本就是白皙修長的手,在紅綢的映襯下,更是白若羊脂玉。

“夫人,夜已深,再不睡,天都該亮了。”尉遲淩的言語一級清冷,只是多了一絲無奈夾在其中。

秦瀟瀟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似的在心裏道:反正和離後就遠離男人,他長這麽好看,自己也不吃虧。

睡了個京城貴女們的夢中人物,怎麽算吃虧的都不是自己。

想到此處,秦瀟瀟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上前。

就定定的站在尉遲淩的眼前,開始寬衣解帶,手一抽頭上的黑色發帶,墨發便乖順的垂了下來。

燭火微微晃動,尉遲淩呆了一瞬。

他弱冠之年,並未行過房第之事,也未有同房丫鬟,與女子最近的距離也不過是春日宴的排座。

秦瀟瀟忽然這樣,連房第之事畫本都未看過的他,心中升起了一絲羞怯和慌亂。

只是他素日神情清冷,情感不會表現在臉上,所以秦瀟瀟並未看出他有什麽不妥。

她脫下夜行衣,露出裏面的中衣,朝著尉遲淩走去的步伐像是赴死一般。

神情更是堅定地像是要去殺人。

“嘶——”秦瀟瀟猛地一把將尉遲淩推倒在床榻之上。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透著堅定,秦瀟瀟的長發垂在他的黑發兩側,兩人的黑發交融在一起,似乎誰都看不出是誰的長發。

氣息忽然交織在了一起,看著像是殺人一般同樣緊張僵硬的秦瀟瀟,尉遲淩的眸底被一絲笑意擊破緊張。

隨後無奈的別過頭,嘴上卻是不饒人:“沒人教過夫人怎麽服侍人嗎?”

秦瀟瀟原本堅定的心忽然一亂。

還真沒有。

所以她這是做錯了?

或者說這個動作不對?

秦家的變故到她嫁到尉遲家,實在是太快,甚至在嫁過來的路上她都沒有反應上來,秦家就這樣沒落了。

路上除了被削減的嫁妝,只有靈兒這一個陪嫁陪著她勇闖江南,連個仔細點的教習嬤嬤都沒有。

想到這裏,她瞬間不自信起來。

呼吸也更加紊亂,就在她起來也不是,躺下更不是的時候,一雙手攬過她的側腰,將她攬進懷裏。

隨後蓋上了紅色的喜被。

被摟住的秦瀟瀟整個人僵硬在了尉遲淩熾烈的有些硬的懷裏。

濃烈的清香將她徹底包裹。

背對著秦瀟瀟的尉遲淩感知到了她的僵硬,又是微微一嘆。

手上卻沒有松開,只是在她耳畔透著一絲疲憊的喃吶:“我們是正經拜過堂的,不必當我如敵。”

一聽是拜過堂的,秦瀟瀟氣就不打一處來,小聲的嘟囔了句:“你還知道我們是拜過堂的?”

但身後的人久久沒有回應,呼吸也漸漸地均勻綿長,竟然是瞬間就睡了?

她悄悄的長舒一口氣,輕輕地轉身,入眼的就是那黑卷的長睫毛,高挺白皙的鼻梁,殷紅的唇輕輕地抿著。

睡相安穩,閉上眼的他也少了許多清冷隔絕的氣場。

多了絲人味。

秦瀟瀟不知道為什麽要用人味來形容睡著的尉遲淩,可現在她滿腦子只覺得這個詞最適合他。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尉遲淩新婚之夜急匆匆的離開,似乎並非是因為不中意自己?

還是自己困懵了,總覺得看著什麽都帶著一絲朦朧的柔軟。

可腰間的手還在,他依舊在環抱著自己。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哎——”秦瀟瀟望著還在燃燒著的火燭,微微一嘆。

伸出自己的手,輕輕一揮,氣勁熄滅了蠟燭。

隨後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

可黑暗中尉遲淩身上的清香,綿長的呼吸聲,還有炙熱的體溫,更是讓她的心跳的加速。

她閉上眼努力的摒棄關於這些侵入的氣息,可她還是失眠了。

想罵他一句妖孽,又怎麽也罵不出口。

因為她從心底裏覺得是自己賺了。

京都貴女的夢中情郎,此時此刻,正在摟著她。

想到這裏,她的臉又唰的一下紅了。

天蒙蒙亮,雞鳴聲讓尉遲淩迷蒙的睜開眼。

這一夜他竟無夢,還睡得如此香甜。

肩膀還有一絲重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鉆入鼻尖。

少女正四仰八叉的壓著他,毫無睡相。

初醒的尉遲淩眸子裏還未染上清冷,朦朧中又帶著一絲懵。

將八爪魚一樣睡姿的人,無語地塞入被中,又將自己的手臂抽出。

斜靠在床,望了眼睡的正香的秦瀟瀟,眸子也漸漸清亮。

神情也略微覆雜,這般睡姿,真的很難看出她是大家閨秀。

“敢動姑奶奶,你算是走錯地盤了!”

“姑奶奶在此,我看誰敢動!”

睡夢中的秦瀟瀟,一個手勁直接一拳頭打在了尉遲淩的肩膀上。

“嘶——”尉遲淩疼的悶哼一聲,身子也往後晃了晃,疼的他直接捂住了肩膀。

視線移動到翻身睡過去,繼續四仰八叉躺著的秦瀟瀟,皺起了眉頭。

帶著一絲氣下了床,眸裏也閃過氣意。

守在外面的靈兒看著穿戴好的尉遲淩開門,急忙迎了上去:“大爺,奴婢侍候你洗漱。”

尉遲淩看了眼靈兒,擺擺手:“不必,我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不必叫醒夫人。”

靈兒看著揉著肩膀離開的尉遲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大爺比昨夜還要生氣了。

尉遲淩在暗衛的護送下來了衙門,衙門裏的衙役們正聚在一起吃衙門做的包子。

一見比昨日更清冷一分的尉遲淩,急忙起身行禮:“大人!”

“大人!”

大家慌亂的站起來,手裏的包子都收在了身後。

尉遲淩視線順著幾個站直了的衙役望向還冒著熱氣,香噴噴的包子。

跟尉遲淩接觸最多的王明軒試探的問了句:“大人吃包子嗎?後廚剛蒸出來的。”

尉遲淩頓一頓,隨後點頭:“一個素包送到案情館。”

踏著步子埋進了衙門的大門,幾個衙役互相對視了一眼,等著尉遲淩背影消失在了照壁之後。

其中一個衙役才小心小聲的說了句:“大人怎麽回了趟家,連頓飯都混不上了?”

王明軒又小心的看了眼照壁,怕是隔墻有耳,確認無人之後,才小聲的對著他們道:“尉遲夫人武功高強,怕是咱大人昨夜在夫人手裏吃虧了吧?”

“噗哈哈哈——我們尉遲大人玉樹臨風,文人雅人,沒想到最後會栽到自己夫人身上。”

大家正說的起勁,陳檀才邁進大門,衙役們都是行伍出身,警覺性自然很高,一聽到動靜,急忙噤了聲。

轉頭就看到陳檀嚴肅的臉,眾衙役面面相覷,不會被聽去了吧?

眾人急忙行禮:“大人!”

“大人——”

只是這聲音之中多了些心虛。

陳檀嚴肅的掃過他們一眼,聲音也十分的冷漠:“剛才你們是在背後說尉遲大人嗎?”

眾人神色一凜,尤其是王明軒,臉都有了一絲煞白之意。

“大人我們……”王明軒正打算認罪,說話也磕磕巴巴。

就見陳檀神色一變,勾起唇角湊了上去:“快說說,剛才大人怎麽了?”

一見陳檀也這樣八卦,他們這些人頓時染上了笑意 。

尤其是王明軒,十分神秘的湊上去道:“尉遲大人遠遠望去,臉色那是烏雲密布,比碰到棘手的案子臉色更黑,更要命的你知道是什麽?”

陳檀雙眼睜的大大的,眼底閃過八卦之魂:“什麽?”

“尉遲大人回趟家,在自己夫人手裏,連早餐都討不到。”王明軒嘖嘖道。

陳檀雙眼長大,嘴角那是壓也壓不下去,搖了搖頭:“我們尉遲大人辦案還行,對於情愛,那可是一竅不通,他能哄好自己夫人,我倒立洗頭!”

“呵呵?是嗎?陳檀我看你很閑啊。”背後忽然冷颼颼的出現尉遲淩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