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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坊鬥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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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坊鬥雞案

秦瀟瀟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她朦朦朧朧的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子。

“靈兒……”這一開口聲音都有一絲嘶啞。

秦瀟瀟輕咳了一聲:“咳咳……”

靈兒急忙推門而入,見到秦瀟瀟之後,神色略微覆雜:“夫人,昨夜……”

秦瀟瀟還在懵懂中:“嗯?昨夜怎麽了?”

靈兒視線朝著床榻上望去,本就是朱紅色的被單,實在是看不出……

秦瀟瀟不明所以的擡起頭:“怎麽了?你臉紅什麽?”

靈兒看了眼秦瀟瀟,湊上前小聲問:“夫人,昨夜可是圓房了?”

這囁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靈兒說完整個人捂住了臉,露出紅紅的耳尖還是出賣了她。

秦瀟瀟見她模樣,忽然一個咯噔,對了,昨夜尉遲淩……

她強裝著鎮定,看了眼已經涼透了側邊床榻,擡頭看向靈兒:“大爺及時走的?”

“已經一個時辰了,只是看起來有些許生氣。”靈兒把早晨看到尉遲淩的事,說了一下,以免因為自己的不仔細影響兩人的情感。

“他氣什麽?”秦瀟瀟皺起眉頭。

想起昨夜自己將尉遲淩壓在身下,他那句‘沒人教過你怎麽服侍人嗎?’

腦子就一陣天旋地轉。

她看了眼靈兒:“今日我去衙門,你去鎮上找個靠譜點的嬤嬤。”

昨夜丟的面子,以後總是要討回來的。

靈兒點點頭:“好的夫人。”

洗漱吃飯結束,秦瀟瀟在壓箱底的地方尋到了自己以前女扮男裝的衣物。

她因從小練武,身體更像男子些,在裹上一層布,特意的畫黑,之後,看起來更像男子些。

往外走的時候,為了避免誤會,秦瀟瀟直接爬墻而走。

穿過熱鬧的街市,秦瀟瀟來到了莊嚴肅穆的石獅子前,衙門兒子燙金之色,蒼勁有力。

門口守著衙役,一見秦瀟瀟,兩人橫眉直視:“為何在衙門前徘徊?”

秦瀟瀟作揖:“小的名喚秦嘯,昨夜與縣令大人說好,今日來當差。”

一聽是縣令定好了的,兩個人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容我進去通報。”

衙役進門的時候,今早晨一起八卦的衙役和陳檀,王明軒幾人正圍著院子裏的大雙杠做蹲跳。

他同情的看了眼他們,急忙進去。

“叩叩。”衙役響起了敲門聲。

裏面的尉遲淩微微擡起眸子:“進。”

“吱呀——”案情館的門被推開,光芒順著門縫穿入,正好照射在尉遲淩的身上。

一身官服的尉遲淩,端坐在案前,神情清冷的擡起頭:“何事?”

衙役看著美的不似人的大人,悄悄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道:

“衙門前有個叫秦嘯的小哥,說是昨夜與大人說好了來當差。”衙役說完不敢對視。

尉遲淩眉頭微蹙,秦嘯?秦瀟瀟?

她竟然真的敢來。

尉遲淩一時間神情有些覆雜,一個對自己愛慕夫人整日守在身邊,似乎有些不符合體統。

“大人?”衙役見尉遲淩久久不說話,出聲提醒道。

尉遲淩回神:“且讓她進來吧。”

衙役作揖:“是!”

“嘎吱。”門被關上了。

尉遲淩微微嘆了口氣:“且留一日看看。”

秦瀟瀟被衙役引著進了門,路過已經有氣無力在蹲跳的幾人,心中一驚,見秦瀟瀟面色有變,引著她的衙役主動開口道:“這幾個是縣令特意要求他們練練身體的,不必驚慌。”

秦瀟瀟掃了眼幾個已經認命似的躺在地上起不來的人,別過頭,跟著衙役往前走了。

秦瀟瀟好奇眾人的同時,眾人也好奇她。

等她走的沒影了,陳檀直接擺手,氣喘籲籲道:“不跳了,再跳就見閻王了。”

王明軒出身行伍,身體素質自然比陳檀好一百倍,他只是流了些汗,沒什麽疲累。

見陳檀累的不行,面露無奈:“我等談論的太興奮了,實在是沒有看到縣令。”

“下次可一定躲避。”陳檀大口喘著粗氣,最後望了眼消失在盡頭的身影:“那是什麽人?”

“不知道。”

“沒見過。”

“只是見這身量更像是個少年郎,這是尉遲大人的弟弟?”王明軒知道尉遲淩有個弟弟,但是從未見過。

“不不不,尉遲大人那副仙姿,弟弟又會差到哪裏去,忒黑了些。”陳檀直接否認。

“這少年雖身量纖,但腳步極穩,地盤子不錯,是個練家子。”王明軒對習武之人的氣息和腳步都很敏感。

一眼就認出秦瀟瀟絕不是看起來那麽瘦弱。

“不知道,一會我去問問。”陳檀現在是累的躺倒在地,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叩叩,大人,人帶到了。”衙役敲門知會裏面的人。

尉遲淩淡淡回應:“讓她進來吧,你不必守著。”

衙役作揖:“是!”轉身離開。

“吱呀——”

門被推開,逆著光的秦瀟瀟一腳邁進,正對著的就是坐在案前的尉遲淩。

她轉身關了門,光線也被隔絕在外,屋子裏暗上了一些。

秦瀟瀟看著滿屋子的案卷,手指都有些興奮的發抖。

好不容易穩住了,開口道:“大人,小的來報道了。”

這粗狂的聲音,這黝黑的皮膚,這身量裝扮,他還真沒認出是秦瀟瀟來。

見她有如此伎倆,也悄悄的松了口氣,至少在衙門裏的這一天,沒有人會懷疑她是男是女。

“衙門的差事又累又苦,平日打交道之人不是窮兇極惡,就是謊話連篇,餘下的就是被害的可憐人,不是過家家的地方。”尉遲淩的聲音十分的清冷。

她站在他的案桌之外三步遠,中間卻像是隔著幾千米幾萬米的冰墻。

讓她有些被隔絕在外的疏離之感。

和昨夜完全不同。

她心中暗暗發緊,自己是昨夜哪裏做的不對,惹惱了他。

秦家沒落前,這樣的拒絕和隔離,她早就走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秦家會給她兜底。

可現在秦家沒落了,哥哥父親,都等著她這雪中炭,她不能為了這一點自尊心,不顧家人的死活。

於是她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大人放心,小的自小在軍營長大,刀光雪雨見過許多,更不會因個人情緒影響判斷。”

尉遲淩眼看著單膝跪地的秦瀟瀟就在眼前,他的手下意識的動了動,想要扶她起來。

卻不知為何又頓住了。

他握緊了拳頭,聲音依舊清冷:“考核期七日,若七日之後,我並不滿意,還望你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一下,本想著一日就讓她退卻,可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七日。

聽到考核期,秦瀟瀟雙眼染上一抹黯然,她已經如此投誠了,他竟然還有這樣的要求。

可眼下已經無計可施了,於是她作揖:“是!”

“從今日起,你就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我去哪,你就去哪。”尉遲淩雖知道她武功高強,整個衙門裏能跟她抗衡的只有那名暗衛。

可她畢竟是女人家,就算再強,他終究還是想留在身邊護一護。

“是!”秦瀟瀟自然高興,因為留在他的身邊,意味著可以第一時間知道這個縣城裏發生的最新的一切事情。

秦瀟瀟神色染上一絲笑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尉遲淩看在眼裏,微微無奈,真的是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就這麽高興?”尉遲淩眼神雖在看著案卷,卻時不時的擡起頭看向她。

“嗯!能留在夫君身邊,妾身很是高興。”秦瀟瀟湊上前,在他耳邊小聲道。

清幽的香氣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鉆入他的鼻尖。

心中也不免升起了一絲繾綣之意,他面上雖然沒什麽過多的表情,可眼底的那絲笑意遮不住他的好心情,夫人似乎真的很喜歡他。

是喜歡他的樣貌,還是喜歡他受聖上重視前途無量?

秦瀟瀟看不清他的表情,依舊是冷冷的,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尉遲淩這個人實在是太冷了。

她說這樣的話,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

也是了,京城才女貴女沒有十幾個也有二十幾個了,她們那樣好的出身,那樣好的才情,那樣好的相貌都沒有讓尉遲淩掀起波瀾。

自己這樣的平平姿色,兇猛性格,有幾個男人會喜歡。

但現在她不能退卻。

想到這裏,她神色也有一絲暗色,但尉遲淩還沈浸在自己夫人這麽喜歡他的氛圍中無法自拔,自然沒有發現。

“一會隨我去驗屍,可害怕?”尉遲淩放下案卷,出聲問道。

秦瀟瀟回神,眼裏的暗淡一掃而光:“戰場上的屍體更多,小的不怕。”

聽到她如此說,尉遲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心中也不知道為什麽起了一絲生氣:“秦將軍為何要將你當成男子養。”

戰場之上,稍有不慎就會受傷喪命。

她——

秦瀟瀟見他生氣了,以為是嫌棄她不淑女,有些屈辱的咬了咬牙,但又只能忍著不能退卻。

回應道:“父親只希望膝下兒女都有自保之力,大人不要怪罪,以後小的會乖乖學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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