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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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雖然初中時被喜歡的女生拒絕讓柏墨清順遂的人生起了波瀾，但真正讓柏墨清感慨人生，感慨生活，是在他20歲的時候，柏墨清沒有想到，在他20歲的暑假，會迎來人生最大的打擊。
柏墨清大一暑假在家，和其它同學一樣，沒有學校紀律約束、悠哉悠哉的暑假時光是他的最愛。自從升入高中後，柏墨清基本不再回縣上住，都是和母親一起住在市裏，母親也不在縣上的工廠裏面忙前忙後了，除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外，和自己的姐妹合夥開了家小美容院打發時間。
自己家所在的縣城也算繁華了，但市裏的生活明顯更豐富多彩，自從上了大學，父母對他的管束明顯松了，暑假回來後他每天都是在城裏面閑逛，看看有沒有新奇的地方或者新鮮的玩意，或者是和朋友們一起吃飯唱歌打游戲，過得安逸愉快。
這天和往常一樣晚上10點多回到家，母親正貼著面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他到了家打量了他幾下：“你又和誰吃飯去了？”
“就是那幾個同學嘛。媽，我想你給我點錢，我要和朋友去別的城市玩。”柏墨清坐在母親旁邊，挽起母親的胳膊，試圖對母親采取撒嬌策略好讓母親答應他，這個戰術屢試不爽。
“去別的城市玩？”
“好不容易是假期，當然是想多玩耍下啦，咱們這裏太熱了，我想去哈爾濱，順便看看那個有名的大教堂啥的。”
母親看著他嘆了口氣，張了張口似乎想對他說什麽，但又沒有說話，母親欲言又止的表情讓他有點奇怪，母親一直是個言談爽利的人，今天吞吞吐吐的，莫非是想拒絕自己？他拉著母親的胳膊搖了起來。
“兒子，我有點事情想給你說。”
“什麽事情啊？”
“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
“什麽？為什麽啊？好好地為什麽倒閉了？”伴隨著自己的一聲尖叫，柏墨清震驚的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
“一年了吧，造紙廠汙染嚴重，人家環保局讓限期治理，挺麻煩的，如果要達標，設備投入也很大，所以就索性關閉了。”
“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都沒有告訴我呢？”
“那個時候你正準備高考，怕影響你學習。”柏墨清苦笑了下，影響我學習，這是在諷刺我嗎？我那學習如果真的影響下，說不定能好一些呢。
不是，現在談話的重點不是我的學習，是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倒閉了？多年來造紙廠就像家裏的成員一樣了，他覺得自己的命運都是和造紙廠連在一起的，可是忽然間他卻失去了它。
一時間，柏墨清也不再說話陷入了沈默，自他沒有懂事起，家裏就經營著造紙廠，造紙廠是他家的生活來源，是父母一生的事業啊，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家裏的造紙廠會倒閉，造紙廠怎麽會倒閉呢？怎麽可能會倒閉呢？造紙廠倒閉了咱們家以後怎麽辦呢？
柏墨清想問一下父親的打算。
“那我爸打算以後做什麽？”
母親輕輕搖了搖頭。
“你爸也快50歲了，我也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麽。”
“那我爸在縣上忙什麽呢？”
“你爸……”母親欲言又止。
“我爸怎麽了？”柏墨清好奇今天母親的態度，怎麽一直都是吞吞吐吐的。
“你爸年齡也大了，以後你還是要靠自己。”
靠自己？柏墨清有點慌了，自小到大，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靠自己，他上學的時候可以說是不務正業了，從來不學習，唯一的優點就是自己也不惹是生非四處打架惹父母心煩。
初中的時候同學們好好學習是為了少交學費，他不在乎學費；高中的時候同學們好好學習是為了考大學有份工作，他不在乎工作；大學的時候，當然大學身邊也再沒有好好學習的同學了，說是大學，其實就是一所花錢就能上的學校。
一直覺得自己以後會順理成章接父親的班管理造紙廠，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造紙廠就倒閉了。
晚上，柏墨清躺在床上開始審視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吊兒郎當的，上學的時候沒有一天有想過好好學習知識，去了大城市上學後，見識到了更大的世界，明白了自己只不過是縣城裏面一個工廠主的兒子，心裏已不再那麽心驕氣傲，如今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他承認自己有點心慌了，他現在已經有些悲哀的明白了一個事實：自己的優越感並不是來自於自己，而是來自於自己的家庭，而自己的家庭不像自己原本認為的一樣堅不可摧。
這麽思考了一會兒，很快也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柏墨清照常在家吃了早飯，和往常一樣吃完早飯按捺不住便出了門，漫無目的的閑逛，街上的一切不再像往常那麽有趣，自己逛來逛去竟覺得越來越沒有意思，不知不覺還是坐上了去縣城的公交車，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和田地，心情不再迷茫，看來自己還是想找父親，問一下父親的打算。
回到縣城便直奔家去，打開家門，屋內空無一人，他又溜達到造紙廠，大門已經上了鎖，整個工廠內空無一人，寂靜的只能聽到鳥叫，想到曾經廠房內的機器不分晝夜的轟鳴聲，門前每天轟隆隆過著各種運貨車，運原料的車，廠內的工人忙碌不停的場景，現在的空寂讓他覺得心裏有些寂寞。
父親又不在廠裏，又不在家裏能在哪裏呢？他掏出手機，想和父親打個電話。
嘟嘟嘟，手機沒有人接聽。
他掛斷手機，嘆了口氣，開始漫無目的地在縣城閑逛。
這座縣城，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雖然自從去城裏面上高中後，他基本很少回來了。但縣城也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他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每一處他都熟悉的如數家珍。
走到縣城最繁華的集貿市場，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父親，他眼前一亮，剛想上前去叫住父親，忽然一雙手輕輕挽住了父親的手臂，他循著那雙手望去，是一名年輕的女人，那個女人緊挨著父親站著，旁邊有人走過的時候推搡到她，女人自然的伸出手挽在父親的胳膊上。
他不自覺的止住了腳步，盯著那個女人觀察，那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左右，未施粉黛，身材苗條，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他只想上前把她挽住父親胳膊的手狠狠拿走甩開。
父親已經買完了東西，二人徑直往前走，柏墨清怒火中燒，想起這幾年母親不經常提起父親，每次提起他也是口氣淡淡的，再看父親和年輕女人親密的模樣，他心裏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躡手躡腳跟蹤起了父親，隨父親來到一棟居門樓前，二人拐了進去，他也跟著踏上了樓梯，聽到父親和年輕女人說說笑笑開了門然後關門的聲音，柏墨清握緊拳頭，雙手已經出汗了。
他靠在樓梯的欄桿上，惱怒不堪，憤怒如同龍卷風一樣將他的理智席卷一空。
他此刻只想沖進去把那個女人大罵一頓，如此不知廉恥，怎麽可以勾搭有婦有子之夫。
他也想對著父親爭論一番，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自己的母親，怎麽可以這麽沒有責任心就這樣拋棄家庭。
是的，我要為母親打抱不平，我要為自己打抱不平，我要沖進去和他二人對峙，我要讓他們二人害臊，讓父親知道他兒子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
他腳步急促踏上了臺階，但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我能這麽做嗎？我這麽做對嗎？是不是應該扭頭回家裝作不知此事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母親，然後和母親一起來鬧一場。
還是母親已經知道了？母親又知道多少呢？
他靠在樓梯的欄桿上，內心雜亂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
憤怒、緊張、不知所措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要裂開一樣，如果不做點什麽會瘋的，他轉身將頭向墻上猛磕了一下，額頭上紅了起來，好疼！可是這疼痛卻也讓他不再這麽煩躁難受，他又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將理智找回來了一些。
回想以前雖然母親和父親自他記事起一直關系不好，二人總是吵架，母親性格強勢，父親開工廠，自己的舅舅又幫了不少忙。
母親呢，因為自己娘家混得風生水起，而婆家卻總要自己家幫襯，因此母親在爺爺奶奶面前也是一副家中功臣的做派，沒有一般女性的溫柔和忍讓。
但那時雖然父母二人經常拌嘴但還是能看出來二人還是齊心為家庭奮鬥努力的。
但自他上高中後，母親為了照顧他的生活，也不繼續在縣城工廠幫忙了，隨他一起來到了城裏面。是不是也就是這個時候，這個壞女人便趁虛而入。
怪不得母親和我說以後要靠自己。
柏墨清嘆了口氣。
但他終究是我的父親，我應該勸一下父親，勸父親回家，家裏有妻子有兒子有女兒，不值得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拋棄家庭。
我已經成年了，也到了該為家庭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打定了主意，他腳步堅定，邁上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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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初中時被喜歡的女生拒絕讓柏墨清順遂的人生起了波瀾，但真正讓柏墨清感慨人生，感慨生活，是在他20歲的時候，柏墨清沒有想到，在他20歲的暑假，會迎來人生最大的打擊。
柏墨清大一暑假在家，和其它同學一樣，沒有學校紀律約束、悠哉悠哉的暑假時光是他的最愛。自從升入高中後，柏墨清基本不再回縣上住，都是和母親一起住在市裏，母親也不在縣上的工廠裏面忙前忙後了，除了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外，和自己的姐妹合夥開了家小美容院打發時間。
自己家所在的縣城也算繁華了，但市裏的生活明顯更豐富多彩，自從上了大學，父母對他的管束明顯松了，暑假回來後他每天都是在城裏面閑逛，看看有沒有新奇的地方或者新鮮的玩意，或者是和朋友們一起吃飯唱歌打游戲，過得安逸愉快。
這天和往常一樣晚上10點多回到家，母親正貼著面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他到了家打量了他幾下：“你又和誰吃飯去了？”
“就是那幾個同學嘛。媽，我想你給我點錢，我要和朋友去別的城市玩。”柏墨清坐在母親旁邊，挽起母親的胳膊，試圖對母親采取撒嬌策略好讓母親答應他，這個戰術屢試不爽。
“去別的城市玩？”
“好不容易是假期，當然是想多玩耍下啦，咱們這裏太熱了，我想去哈爾濱，順便看看那個有名的大教堂啥的。”
母親看著他嘆了口氣，張了張口似乎想對他說什麽，但又沒有說話，母親欲言又止的表情讓他有點奇怪，母親一直是個言談爽利的人，今天吞吞吐吐的，莫非是想拒絕自己？他拉著母親的胳膊搖了起來。
“兒子，我有點事情想給你說。”
“什麽事情啊？”
“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
“什麽？為什麽啊？好好地為什麽倒閉了？”伴隨著自己的一聲尖叫，柏墨清震驚的從沙發上彈跳了起來。
“一年了吧，造紙廠汙染嚴重，人家環保局讓限期治理，挺麻煩的，如果要達標，設備投入也很大，所以就索性關閉了。”
“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都沒有告訴我呢？”
“那個時候你正準備高考，怕影響你學習。”柏墨清苦笑了下，影響我學習，這是在諷刺我嗎？我那學習如果真的影響下，說不定能好一些呢。
不是，現在談話的重點不是我的學習，是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倒閉了？多年來造紙廠就像家裏的成員一樣了，他覺得自己的命運都是和造紙廠連在一起的，可是忽然間他卻失去了它。
一時間，柏墨清也不再說話陷入了沈默，自他沒有懂事起，家裏就經營著造紙廠，造紙廠是他家的生活來源，是父母一生的事業啊，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家裏的造紙廠會倒閉，造紙廠怎麽會倒閉呢？怎麽可能會倒閉呢？造紙廠倒閉了咱們家以後怎麽辦呢？
柏墨清想問一下父親的打算。
“那我爸打算以後做什麽？”
母親輕輕搖了搖頭。
“你爸也快50歲了，我也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麽。”
“那我爸在縣上忙什麽呢？”
“你爸……”母親欲言又止。
“我爸怎麽了？”柏墨清好奇今天母親的態度，怎麽一直都是吞吞吐吐的。
“你爸年齡也大了，以後你還是要靠自己。”
靠自己？柏墨清有點慌了，自小到大，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靠自己，他上學的時候可以說是不務正業了，從來不學習，唯一的優點就是自己也不惹是生非四處打架惹父母心煩。
初中的時候同學們好好學習是為了少交學費，他不在乎學費；高中的時候同學們好好學習是為了考大學有份工作，他不在乎工作；大學的時候，當然大學身邊也再沒有好好學習的同學了，說是大學，其實就是一所花錢就能上的學校。
一直覺得自己以後會順理成章接父親的班管理造紙廠，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造紙廠就倒閉了。
晚上，柏墨清躺在床上開始審視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吊兒郎當的，上學的時候沒有一天有想過好好學習知識，去了大城市上學後，見識到了更大的世界，明白了自己只不過是縣城裏面一個工廠主的兒子，心裏已不再那麽心驕氣傲，如今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他承認自己有點心慌了，他現在已經有些悲哀的明白了一個事實：自己的優越感並不是來自於自己，而是來自於自己的家庭，而自己的家庭不像自己原本認為的一樣堅不可摧。
這麽思考了一會兒，很快也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柏墨清照常在家吃了早飯，和往常一樣吃完早飯按捺不住便出了門，漫無目的的閑逛，街上的一切不再像往常那麽有趣，自己逛來逛去竟覺得越來越沒有意思，不知不覺還是坐上了去縣城的公交車，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木和田地，心情不再迷茫，看來自己還是想找父親，問一下父親的打算。
回到縣城便直奔家去，打開家門，屋內空無一人，他又溜達到造紙廠，大門已經上了鎖，整個工廠內空無一人，寂靜的只能聽到鳥叫，想到曾經廠房內的機器不分晝夜的轟鳴聲，門前每天轟隆隆過著各種運貨車，運原料的車，廠內的工人忙碌不停的場景，現在的空寂讓他覺得心裏有些寂寞。
父親又不在廠裏，又不在家裏能在哪裏呢？他掏出手機，想和父親打個電話。
嘟嘟嘟，手機沒有人接聽。
他掛斷手機，嘆了口氣，開始漫無目的地在縣城閑逛。
這座縣城，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雖然自從去城裏面上高中後，他基本很少回來了。但縣城也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他在這裏出生，在這裏長大，每一處他都熟悉的如數家珍。
走到縣城最繁華的集貿市場，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父親，他眼前一亮，剛想上前去叫住父親，忽然一雙手輕輕挽住了父親的手臂，他循著那雙手望去，是一名年輕的女人，那個女人緊挨著父親站著，旁邊有人走過的時候推搡到她，女人自然的伸出手挽在父親的胳膊上。
他不自覺的止住了腳步，盯著那個女人觀察，那個女人看起來三十左右，未施粉黛，身材苗條，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他只想上前把她挽住父親胳膊的手狠狠拿走甩開。
父親已經買完了東西，二人徑直往前走，柏墨清怒火中燒，想起這幾年母親不經常提起父親，每次提起他也是口氣淡淡的，再看父親和年輕女人親密的模樣，他心裏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躡手躡腳跟蹤起了父親，隨父親來到一棟居門樓前，二人拐了進去，他也跟著踏上了樓梯，聽到父親和年輕女人說說笑笑開了門然後關門的聲音，柏墨清握緊拳頭，雙手已經出汗了。
他靠在樓梯的欄桿上，惱怒不堪，憤怒如同龍卷風一樣將他的理智席卷一空。
他此刻只想沖進去把那個女人大罵一頓，如此不知廉恥，怎麽可以勾搭有婦有子之夫。
他也想對著父親爭論一番，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自己的母親，怎麽可以這麽沒有責任心就這樣拋棄家庭。
是的，我要為母親打抱不平，我要為自己打抱不平，我要沖進去和他二人對峙，我要讓他們二人害臊，讓父親知道他兒子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
他腳步急促踏上了臺階，但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我能這麽做嗎？我這麽做對嗎？是不是應該扭頭回家裝作不知此事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給母親，然後和母親一起來鬧一場。
還是母親已經知道了？母親又知道多少呢？
他靠在樓梯的欄桿上，內心雜亂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
憤怒、緊張、不知所措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要裂開一樣，如果不做點什麽會瘋的，他轉身將頭向墻上猛磕了一下，額頭上紅了起來，好疼！可是這疼痛卻也讓他不再這麽煩躁難受，他又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將理智找回來了一些。
回想以前雖然母親和父親自他記事起一直關系不好，二人總是吵架，母親性格強勢，父親開工廠，自己的舅舅又幫了不少忙。
母親呢，因為自己娘家混得風生水起，而婆家卻總要自己家幫襯，因此母親在爺爺奶奶面前也是一副家中功臣的做派，沒有一般女性的溫柔和忍讓。
但那時雖然父母二人經常拌嘴但還是能看出來二人還是齊心為家庭奮鬥努力的。
但自他上高中後，母親為了照顧他的生活，也不繼續在縣城工廠幫忙了，隨他一起來到了城裏面。是不是也就是這個時候，這個壞女人便趁虛而入。
怪不得母親和我說以後要靠自己。
柏墨清嘆了口氣。
但他終究是我的父親，我應該勸一下父親，勸父親回家，家裏有妻子有兒子有女兒，不值得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拋棄家庭。
我已經成年了，也到了該為家庭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打定了主意，他腳步堅定，邁上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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