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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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柏墨清小心翼翼來到門口，手放在胸口，長長籲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一下，輕輕敲了下門。
“誰啊？”
伴隨著詢問聲，房門被打開，開門的是那個年輕女人，看到他明顯一楞，沒有說話。
“是誰啊？”屋內傳來父親詢問的聲音，柏墨清看到父親從一個房間走出來，父親看到門口站的竟是自己的兒子，也明顯楞了一下。
“爸爸，爸爸。”一個男童也隨父親從剛出來的屋走了出來，邊走邊叫爸爸，奶聲奶氣的聲音特別可愛，男童口中喊出的稱呼讓柏墨清如遭雷擊一般，身體楞住，瞪大眼睛盯著男童看。
爸爸？爸爸？那個小男孩是在叫你爸爸嗎？柏墨清扭頭向父親尋求答案，父親卻並不理會他的眼神。
“走吧，我和你出去談。”父親一把拿起掛著的外衣，邊說邊走到了屋外。
柏墨清又回頭看了眼小男孩，男童只有兩歲左右，長得甚是可愛，看到陌生人看著自己，小男孩也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向對方。
這一刻，柏墨清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柏墨清只是默默地跟著父親走出了小區，剛才男童叫爸爸的場景仍在眼前，他想抓住父親的胳膊問個清楚，可事實明擺在眼前已經很清楚了，容不得懷疑和抵賴。
被背叛的屈辱、憤怒和傷心齊齊湧向心頭，心內如壓了塊巨石一般。望著父親熟悉的身影，委屈的感覺如巨浪般一陣陣襲來，視線竟然有些開始模糊，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咬緊了牙關。
我不能哭，起碼不是此刻，不是現在。
父親領他來到了小區旁的一處茶館。
“你喝什麽？”
“隨便。”
“一杯龍井，一杯橙汁。”父親向服務員隨口說道。
柏墨清只是默默地不說話，父親的外貌和聲音仍是如此的熟悉，但今天看到的父親讓他覺得父親很陌生，不再是自己認識的父親，今天看到父親和年輕女人親密的舉動，本來心裏難免對他有點鄙夷，但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心情被震驚、委屈、傷心、憤怒占滿了。
父親啊父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父子二人都擺弄著飲品，默默無言，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或者都在思考怎麽開口，如何開口。
“不知道你母親告訴你沒，我和你母親已經離婚了。”父親率先打破了沈默，簡短的一句話像一把利劍劃破了膠著的空氣。
“啊！？”
“其實很久了，你讀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但你母親覺得你年紀還小，沒讓告訴你。”
柏墨清還在消化父母已經離婚的消息，震驚的做不出任何反應，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父親。
良久，柏墨清才重新找回思考的能力。
“母親她也同意離婚嗎？”
“你母親，她當然不同意，所以應該是你外婆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你舅舅知道，終歸是在一個縣上呢，怎麽可能不告訴他。”
柏墨清擡起頭，楞楞的看著父親，他本來是想勸父親回歸家庭的，外面的鶯鶯燕燕，終歸沒有家人重要啊。可自他看見小男孩的那一刻，他已經明白了，父親一直在家，只不過現在父親的家不再是他柏墨清和母親的家，父親和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現在才是一家人，而他已是父親家庭之外的人了。
想到這裏鼻頭一酸，不爭氣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他趕緊咬牙忍住。
父親盯著他似乎看出了一點什麽，只是慢慢的喝了口茶輕輕說道：“你和燕燕永遠是我的孩子，這些永遠都不會改變，改變的只是我和你母親的關系，我們不再是夫妻了。”
父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柏墨清有些惱怒。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母親？”你開工廠離不開母親的幫助，爺爺奶奶那邊的親人，也沒少讓母親操心。
後面的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早先母親和父親吵架的時候會說這些話，而他知道父親最討厭母親說這種話，母親一旦說了這些話，父親的情緒總會變的非常暴躁。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懂。”父親果然並不打算和兒子談論這些事情。
“你是不是埋怨母親，她總是脾氣有點壞，但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柏墨清不死心，還是為母親鳴不平。
“刀子嘴豆腐心。”父親慢慢重覆了下這句話，似乎在細細品味這句人人皆知的俗語。
“所有的人都說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覺得豆腐做的心，能發出傷人的刀子嗎？”
柏墨清不知道怎麽回應這句話。
“其實當時我也很糾結，很掙紮，但還是決定跨出這一步，我與你母親，唉，小孩子是不會懂的。”
柏墨清啞然，父親的表情有點落寞。柏墨清低下頭忽然想到，父親做這個決定應該也不容易吧，畢竟舅舅在這個縣上，父親也一直在這個縣上工作生活，所有人都知道他受過母親娘家的幫助，他承受的壓力也不小吧。
“我姐知道你們離婚了嗎？”
“燕燕知道的。”
“我姐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們離婚的時候你姐那時結婚了，也就沒再瞞著她。”
柏墨清苦笑了下，全家四口人，只有我不知道，姐姐比自己大六七歲，父母也一直拿姐姐當大人，只把我當小孩子。
“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以後你準備幹些什麽？”
“肯定不能閑著，畢竟團團還小。”
團團？那個小男孩叫團團嗎？好可愛的名字，柏墨清心裏酸溜溜的想。
“可能打算弄個木材廠吧，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打算和你好好談談的。你現在已經成年了，你姐也早早結婚了，我對你們該盡的責任也盡到了，當然你讀書我會繼續供的。市裏的房子留給你，縣上的房子留給你媽媽，你畢業之後會給你準備一筆錢，你可以用這筆錢創業，如果不創業找工作的話，這筆錢也是會給你的，你可以留著結婚，總之會給你一筆錢，但除此之外的，你要靠你自己了。”
柏墨清只是低著頭，默默聽著父親的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的茶館，這兩天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他只覺得心情很亂，並不想回家，也沒有心情找同學朋友們玩樂。
不知不覺走到了初中學校，學生們都已經放暑假了，整個校園都靜悄悄的，他隔著學校大門看了下，門房大爺看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他，詢問道：“你是不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柏墨清點了點頭。
“是不是想進來看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大爺已經熱心地打開了校門。
“謝謝。”他機械的對著房門大爺道謝。
他在操場上轉了轉又到自己當初的教室走去，教室門已經上了鎖，他隔著玻璃看了下教室裏面，想起初中時的自己，不禁懷念起來，沒幾年的功夫，以前發生的事情還猶在眼前的樣子，但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經歷家庭的變故，他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在校園裏面轉著，柏墨清忽然想起了田雷。
想找田雷抱怨一番，田雷雖然一直住在縣城裏面，兩人只是偶爾見面，但在網絡上二人經常聯系。
不過自己心煩既因為造紙廠關閉了也因為父母離婚，當然父親再婚且又有了孩子對自己的打擊最大。但也並不想和他提及父母離婚、父親再婚生子的事情，不知道田雷是不是知道，肯定是知道的吧，畢竟是一個縣上的，就算田雷知道，自己也不想拿這件事情討論。
傷心的情緒繼續在心裏發酵。
人生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啊，想到自己過去經常認為開心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覺得過去的自己有些幼稚。
這兩天重新讓我認識的事情有點多，柏墨清苦笑了下，也許是自己太天真了，柏墨清想起一句話：是你自己看錯了世界，反說是世界欺騙了你。
這句話是誰說的來著？柏墨清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付加加，她總是愛看些莫名其妙的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記得有一次他看到她寫的幾句話：即使陽光照在我的肩上，也會認為那是別人的季節。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寫的莫名其妙。
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面慢慢走著，樹木郁郁蔥蔥枝繁葉茂，花兒也開得燦爛，以藍天白雲為背景，真是一副美麗的景色。悲憤、傷心和委屈也慢慢開始消散。
現在，他只想有一個人能夠陪著他。
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孤獨，心裏有很多話竟無人可說。
自己雖然有父母有朋友，甚至有戀愛對象，但竟然覺得自己如此的孤獨，這種從未有過的孤獨寂寞的感情此刻強烈的包裹著他，讓他的迷茫又多了幾分。
他緩緩走出校園。
夏天的陽光明媚而燦爛，但他的心情卻無法像這陽光一樣，心情是潮濕的，像心裏面在下雨，滴滴答。心情是冰涼的，像雨水在心裏結成了冰，他閉上眼睛，讓自己沐浴在陽光下，可即便皮膚出汗，自己的心也並未變得溫暖起來。
道路上車水馬龍，這座縣城還是繁華依舊，可自己的心情卻一片死寂。
“想不到我會在這夏季感覺到冬天一樣的冷呢。”他暗暗思忖。
一群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結伴而行，嘰嘰喳喳，在他面前經過，陽光照在他們青春的臉上，閃耀著光芒。
即使陽光照在我的肩上，也會認為那是別人的季節。他喃喃自語這句話，想不到幾年之後我才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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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墨清小心翼翼來到門口，手放在胸口，長長籲了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一下，輕輕敲了下門。
“誰啊？”
伴隨著詢問聲，房門被打開，開門的是那個年輕女人，看到他明顯一楞，沒有說話。
“是誰啊？”屋內傳來父親詢問的聲音，柏墨清看到父親從一個房間走出來，父親看到門口站的竟是自己的兒子，也明顯楞了一下。
“爸爸，爸爸。”一個男童也隨父親從剛出來的屋走了出來，邊走邊叫爸爸，奶聲奶氣的聲音特別可愛，男童口中喊出的稱呼讓柏墨清如遭雷擊一般，身體楞住，瞪大眼睛盯著男童看。
爸爸？爸爸？那個小男孩是在叫你爸爸嗎？柏墨清扭頭向父親尋求答案，父親卻並不理會他的眼神。
“走吧，我和你出去談。”父親一把拿起掛著的外衣，邊說邊走到了屋外。
柏墨清又回頭看了眼小男孩，男童只有兩歲左右，長得甚是可愛，看到陌生人看著自己，小男孩也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望向對方。
這一刻，柏墨清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柏墨清只是默默地跟著父親走出了小區，剛才男童叫爸爸的場景仍在眼前，他想抓住父親的胳膊問個清楚，可事實明擺在眼前已經很清楚了，容不得懷疑和抵賴。
被背叛的屈辱、憤怒和傷心齊齊湧向心頭，心內如壓了塊巨石一般。望著父親熟悉的身影，委屈的感覺如巨浪般一陣陣襲來，視線竟然有些開始模糊，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咬緊了牙關。
我不能哭，起碼不是此刻，不是現在。
父親領他來到了小區旁的一處茶館。
“你喝什麽？”
“隨便。”
“一杯龍井，一杯橙汁。”父親向服務員隨口說道。
柏墨清只是默默地不說話，父親的外貌和聲音仍是如此的熟悉，但今天看到的父親讓他覺得父親很陌生，不再是自己認識的父親，今天看到父親和年輕女人親密的舉動，本來心裏難免對他有點鄙夷，但看到小男孩的那一刻，心情被震驚、委屈、傷心、憤怒占滿了。
父親啊父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怎麽可以這麽做？
父子二人都擺弄著飲品，默默無言，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或者都在思考怎麽開口，如何開口。
“不知道你母親告訴你沒，我和你母親已經離婚了。”父親率先打破了沈默，簡短的一句話像一把利劍劃破了膠著的空氣。
“啊！？”
“其實很久了，你讀高中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但你母親覺得你年紀還小，沒讓告訴你。”
柏墨清還在消化父母已經離婚的消息，震驚的做不出任何反應，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父親。
良久，柏墨清才重新找回思考的能力。
“母親她也同意離婚嗎？”
“你母親，她當然不同意，所以應該是你外婆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你舅舅知道，終歸是在一個縣上呢，怎麽可能不告訴他。”
柏墨清擡起頭，楞楞的看著父親，他本來是想勸父親回歸家庭的，外面的鶯鶯燕燕，終歸沒有家人重要啊。可自他看見小男孩的那一刻，他已經明白了，父親一直在家，只不過現在父親的家不再是他柏墨清和母親的家，父親和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現在才是一家人，而他已是父親家庭之外的人了。
想到這裏鼻頭一酸，不爭氣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他趕緊咬牙忍住。
父親盯著他似乎看出了一點什麽，只是慢慢的喝了口茶輕輕說道：“你和燕燕永遠是我的孩子，這些永遠都不會改變，改變的只是我和你母親的關系，我們不再是夫妻了。”
父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柏墨清有些惱怒。
“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母親？”你開工廠離不開母親的幫助，爺爺奶奶那邊的親人，也沒少讓母親操心。
後面的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早先母親和父親吵架的時候會說這些話，而他知道父親最討厭母親說這種話，母親一旦說了這些話，父親的情緒總會變的非常暴躁。
“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懂。”父親果然並不打算和兒子談論這些事情。
“你是不是埋怨母親，她總是脾氣有點壞，但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柏墨清不死心，還是為母親鳴不平。
“刀子嘴豆腐心。”父親慢慢重覆了下這句話，似乎在細細品味這句人人皆知的俗語。
“所有的人都說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覺得豆腐做的心，能發出傷人的刀子嗎？”
柏墨清不知道怎麽回應這句話。
“其實當時我也很糾結，很掙紮，但還是決定跨出這一步，我與你母親，唉，小孩子是不會懂的。”
柏墨清啞然，父親的表情有點落寞。柏墨清低下頭忽然想到，父親做這個決定應該也不容易吧，畢竟舅舅在這個縣上，父親也一直在這個縣上工作生活，所有人都知道他受過母親娘家的幫助，他承受的壓力也不小吧。
“我姐知道你們離婚了嗎？”
“燕燕知道的。”
“我姐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們離婚的時候你姐那時結婚了，也就沒再瞞著她。”
柏墨清苦笑了下，全家四口人，只有我不知道，姐姐比自己大六七歲，父母也一直拿姐姐當大人，只把我當小孩子。
“家裏的造紙廠倒閉了，以後你準備幹些什麽？”
“肯定不能閑著，畢竟團團還小。”
團團？那個小男孩叫團團嗎？好可愛的名字，柏墨清心裏酸溜溜的想。
“可能打算弄個木材廠吧，其實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打算和你好好談談的。你現在已經成年了，你姐也早早結婚了，我對你們該盡的責任也盡到了，當然你讀書我會繼續供的。市裏的房子留給你，縣上的房子留給你媽媽，你畢業之後會給你準備一筆錢，你可以用這筆錢創業，如果不創業找工作的話，這筆錢也是會給你的，你可以留著結婚，總之會給你一筆錢，但除此之外的，你要靠你自己了。”
柏墨清只是低著頭，默默聽著父親的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的茶館，這兩天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他只覺得心情很亂，並不想回家，也沒有心情找同學朋友們玩樂。
不知不覺走到了初中學校，學生們都已經放暑假了，整個校園都靜悄悄的，他隔著學校大門看了下，門房大爺看到了他，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他，詢問道：“你是不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柏墨清點了點頭。
“是不是想進來看看？”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大爺已經熱心地打開了校門。
“謝謝。”他機械的對著房門大爺道謝。
他在操場上轉了轉又到自己當初的教室走去，教室門已經上了鎖，他隔著玻璃看了下教室裏面，想起初中時的自己，不禁懷念起來，沒幾年的功夫，以前發生的事情還猶在眼前的樣子，但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經歷家庭的變故，他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回原來的樣子了。
在校園裏面轉著，柏墨清忽然想起了田雷。
想找田雷抱怨一番，田雷雖然一直住在縣城裏面，兩人只是偶爾見面，但在網絡上二人經常聯系。
不過自己心煩既因為造紙廠關閉了也因為父母離婚，當然父親再婚且又有了孩子對自己的打擊最大。但也並不想和他提及父母離婚、父親再婚生子的事情，不知道田雷是不是知道，肯定是知道的吧，畢竟是一個縣上的，就算田雷知道，自己也不想拿這件事情討論。
傷心的情緒繼續在心裏發酵。
人生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啊，想到自己過去經常認為開心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覺得過去的自己有些幼稚。
這兩天重新讓我認識的事情有點多，柏墨清苦笑了下，也許是自己太天真了，柏墨清想起一句話：是你自己看錯了世界，反說是世界欺騙了你。
這句話是誰說的來著？柏墨清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付加加，她總是愛看些莫名其妙的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記得有一次他看到她寫的幾句話：即使陽光照在我的肩上，也會認為那是別人的季節。他對此嗤之以鼻，覺得寫的莫名其妙。
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裏面慢慢走著，樹木郁郁蔥蔥枝繁葉茂，花兒也開得燦爛，以藍天白雲為背景，真是一副美麗的景色。悲憤、傷心和委屈也慢慢開始消散。
現在，他只想有一個人能夠陪著他。
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孤獨，心裏有很多話竟無人可說。
自己雖然有父母有朋友，甚至有戀愛對象，但竟然覺得自己如此的孤獨，這種從未有過的孤獨寂寞的感情此刻強烈的包裹著他，讓他的迷茫又多了幾分。
他緩緩走出校園。
夏天的陽光明媚而燦爛，但他的心情卻無法像這陽光一樣，心情是潮濕的，像心裏面在下雨，滴滴答。心情是冰涼的，像雨水在心裏結成了冰，他閉上眼睛，讓自己沐浴在陽光下，可即便皮膚出汗，自己的心也並未變得溫暖起來。
道路上車水馬龍，這座縣城還是繁華依舊，可自己的心情卻一片死寂。
“想不到我會在這夏季感覺到冬天一樣的冷呢。”他暗暗思忖。
一群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結伴而行，嘰嘰喳喳，在他面前經過，陽光照在他們青春的臉上，閃耀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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