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瘋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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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的妻子
農村的早晨免不了雞鳴狗吠，種地的農戶也要早早起床侍弄莊稼。
隔壁的醫生護士組開啟新一天的工作。
東方曉抱著被子坐在床頭，隔壁巧克力趴在鐘森右邊臉上睡得正香。劉醫生已經被打鳴聲吵醒，揉著雞窩一樣的發型發呆。孫芳芳渾身上下散發著起床氣，看誰都想打一頓。
吃完早飯，劉醫生和孫芳芳去探訪那戶姓楊的人家。
東方曉、鐘森則帶著巧克力，去村頭大爺大媽聚集的地方打聽村裏的八卦。
季春天氣不冷不熱，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村頭大槐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大爺大媽，有的在抽旱煙，有的在聊天。
東方曉和鐘森湊過去打招呼，看到陌生人，大媽們熱情地招呼，昨天聽村裏的小子說是城裏報社的，要來村裏問點啥。
東方曉笑著解釋說，是跟咱們聊聊天，問問生活過得怎麽樣啊，對咱們送醫下鄉提提意見之類的。
大媽連忙擺擺手：“可不敢有意見，高興還來不及呢。就說你大爺吧，”說著她伸手指了下旁邊抽旱煙的大爺，“他整天頭暈頭疼，還吃不下飯，不知道咋回事，昨天醫生給瞧病說是高血壓，不礙事，按時吃藥就好了。你瞧，這下心可放肚子裏了。”
其他幾位也是對醫生讚不絕口。
東方曉又問：“我聽村長說咱們村大多都是種地的農戶對吧。”
大媽：“對啊，守著幾畝地，餓不死也發不了財。不過村裏也有幾戶做生意的。你就說老楊吧，他是個外來戶，前幾年獨自帶著個孩子搬來，那孩子瘦得呀，一把骨頭。聽說他老婆嫌他窮跟人跑了，留下老楊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
此時孫芳芳和劉醫生已經去探訪老楊了。
老楊是原本在隔壁縣做五金生意，前幾年因為上游洩洪淹了村莊，家當都被大水泡了，一切又要重新開始。老婆覺得生活沒指望了，就跟別人跑了，要去沿海打工。丟下老楊帶著孩子——蒜頭，走街串巷賣米酒、調料、鋤頭、鏟子之類的東西。
老楊看桃源村環境不錯，就帶著蒜頭在這裏安了家。他整天要在縣城裏進貨，在周邊村賣貨，顧不得照顧孩子。多虧了村裏鄰居幫忙照看，但大家也都不是富裕家庭，只能說老楊不在時給口吃的，孩子肯定餓不死就是了。
老楊性格比較內向，很好說話，平時村裏人有需要他到城裏捎帶點啥的，他都願意幫忙，所以大家也都願意幫他照顧蒜頭。
東方曉又問起其他幾戶生意人的情況。
大媽接上話茬說，另外兩戶都是姓林的。一戶是賣布的大妹子，平時大家有個針頭線腦的需求，扯點布做衣裳之類的都找她。這大妹子是個熱心腸，手藝又好，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去她那。大妹子的丈夫就是個普通的莊稼人，平時就是種種地，也沒其他本事。
另一戶就厲害了，戶主叫林川，他們家的事說來話長。林川前些年在村裏開了個超市，算是附近幾個村裏最大的了，裏面貨品齊全，大家有要買的東西都去他那，連附近村的人都到這來買東西。
林川人長得很好看，為人熱情愛笑，又不賭又不嫖，頂多喝點小酒，她媳婦能嫁給他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起林川的媳婦也太不像樣了，大媽嘖嘖嘴，旁邊大爺也搖頭。
鐘森：“林川媳婦怎麽了？”
大媽神秘地說：“他媳婦被詛咒了。”
東方曉看了鐘森一眼，有故事，這說不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大媽和東方曉聊起來，鐘森抱著巧克力在旁邊聽。
林川媳婦，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實際力氣很大，脾氣又壞。隔壁鄰居經常能聽到她和林川吵架，她在家大喊大叫，摔鍋砸碗的。孩子經常哭著喊“媽媽，不打”，她天天打孩子算怎麽回事。
隔天就能看見孩子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林川手上也經常帶著傷。吵完架，林川媳婦就在家呆著生悶氣，哪也不去。超市全靠林川一個人支撐，村裏人都勸林川，實在不行就離了吧，他這個條件，找誰不行，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林川總是說是他不好，對不起媳婦。大媽感嘆道，這樣的丈夫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林川媳婦啊，不知道珍惜。
另一個大媽撇撇嘴說，他們家祖傳的風水有問題，有詛咒，只能娶外來媳婦。東方曉再問，他們就不願往下說了。
東方曉只好又問大媽，村裏有類似的人家嗎？有沒有其他有趣的事情？
大媽說，擡杠拌嘴的倒是有，但天天不是打就是吵的倒真是不多見。他們村比較小，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不用一頓飯的工夫，就能傳遍整個村。村裏有啥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鬧得人盡皆知，沒有秘密可言。
日上三竿，要開始做午飯了，大爺大媽開始往家裏走。蒜頭從遠處一溜煙跑過來，說林川家又打起來了。
東方曉他們跟著大爺大媽去湊熱鬧，此時林川家的小院外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林川家院門開著，堂屋關著門，只聽到裏面劈裏啪啦的聲響，還有鐵盆兒砸在地上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刺耳尖叫、孩子的哭喊聲。
隨著啪的一聲玻璃碎裂聲，一切都安靜下來。不多時，一個衣服歪七扭八的男人開門走了出來，這一定是林川了。他雙目赤紅，頭發亂糟糟的，左手滴著血，右手稍微拽了下衣服，關好堂屋門，走到院外。
他深吸口氣：“對不起大夥，讓大家看笑話了。”
村民安慰他說大家都明白，是他媳婦又開始發瘋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麽你也打她，把她收拾服帖了不就行了。
林川搖搖頭說要是舍得打媳婦，就不用這樣了，說著舉起右手。上面還紮著玻璃碴，看樣子是酒瓶砸的。
這可把大夥心疼壞了，有熱心大媽要拉他到村長家找醫生包紮。林川先是小心地鎖好門，還咕噥著，別讓媳婦出來傷害到鄰居，然後才舉起右手展示勳章一樣，跟著大媽走了。
看完熱鬧，村民們也就散了。
東方曉扒著門縫沒走，鐘森問她在看什麽。東方曉說，好奇他媳婦什麽樣。
巧克力打個哈欠：“這下該輪到我大顯身手了吧。”
說著它從院門下的縫隙中鉆了進去，跳上窗臺往屋裏瞧。
巧克力在一排窗子上轉了一圈，就回來了：“屋裏砸得亂七八糟，一地碎掉的啤酒瓶。堂屋有個小男孩，縮在角落裏，埋著頭看不見臉。他媳婦在臥室裏睡覺，心真大，這都能睡得著。”
鐘森抱起巧克力，和東方曉往村長家走。
巧克力咦了一聲，鐘森問它怎麽了，它說眼花了一下，中午要吃點肉補補。
東方曉摸摸巧克力的肚皮：“原始袋都溢出來了呦。”
巧克力拍掉東方曉的手：“你懂什麽，這是我身材好。”
“嗯，不懂。”
鐘森看著兩個幼稚的小朋友拌嘴，擡頭笑了。突然他腳步一頓，東方曉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繼續走了。
孫芳芳和劉醫生正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聽大媽和村長說林川媳婦的不是。村長看見東方曉和鐘森進來，連忙招呼他們坐下。
村長語重心長地對林川說：“你媳婦該管也要管，不能放任她天天鬧，這樣下去日子還過不過了，不行我讓我媳婦再去勸勸她。”
林川委屈的撇撇嘴：“算了，等過兩天她心情好了就不鬧了，不麻煩嫂子了，我先回去做飯了，孩子還沒吃飯呢。”
村長送林川和大媽出門：“行，趕緊回去吧。有需要就說一聲啊。”
村長搖著頭回到飯桌前：“讓你們看笑話了。不瞞各位，你們都是城裏來的，見多識廣，我想問問林川媳婦這樣的城裏也有嗎？”
下鄉醫生組的醫生問村長，說的是打人的現象，還是整天鬧的人家。
村長說媳婦愛打人的，這是個什麽習慣，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下鄉醫生組都是臨床醫生，而且90年代信息不發達，這類報道也比較少，醫生想了半天說，打架的也常見吧。
鐘森接話茬說：“這應該屬於家暴了。”
彼時距離那部火爆大江南北的家暴電視劇上映還有七八年，“家暴”這個詞對大家來說還比較陌生，更何況是小村的村民。
村長迷糊了，家暴是個什麽東西，大記者給解釋解釋吧。
劉醫生：“家暴就是家庭暴力了，就是對家裏的另一半、老人孩子毆打、限制自由、精神控制、冷暴力等。”
村長：“精神控制是啥意思，這冷暴力又是啥？”
東方曉接過話茬用通俗語言解釋：“冷暴力就是不打你也不罵你，故意冷漠忽視你，不尊重你，也不理你。”
村長：“不理人就不理人唄，我也不理他就是了，這咋還是暴力了呢。”
下鄉醫生組的醫生則問起，精神控制是煤氣燈效應嗎？
劉醫生點點頭，這是其中的一種。
下鄉醫生他們明白了，原來這也算家庭暴力啊。
孫芳芳解釋說，總之要麽就是經常打人，單方面毆打一次比一次狠那種，要麽就是精神上虐待，都算家庭暴力，是犯法的。
村長：“這兩口子打架也是常事，咋就犯法了呢？要不你們明天跟我去他們家勸勸，犯法的事咱可不做，萬一被抓起來，孩子還那麽小，這可咋辦。”
東方曉他們正愁沒有接近的理由呢，這不，瞌睡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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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的早晨免不了雞鳴狗吠，種地的農戶也要早早起床侍弄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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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曉抱著被子坐在床頭，隔壁巧克力趴在鐘森右邊臉上睡得正香。劉醫生已經被打鳴聲吵醒，揉著雞窩一樣的發型發呆。孫芳芳渾身上下散發著起床氣，看誰都想打一頓。
吃完早飯，劉醫生和孫芳芳去探訪那戶姓楊的人家。
東方曉、鐘森則帶著巧克力，去村頭大爺大媽聚集的地方打聽村裏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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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曉笑著解釋說，是跟咱們聊聊天，問問生活過得怎麽樣啊，對咱們送醫下鄉提提意見之類的。
大媽連忙擺擺手：“可不敢有意見，高興還來不及呢。就說你大爺吧，”說著她伸手指了下旁邊抽旱煙的大爺，“他整天頭暈頭疼，還吃不下飯，不知道咋回事，昨天醫生給瞧病說是高血壓，不礙事，按時吃藥就好了。你瞧，這下心可放肚子裏了。”
其他幾位也是對醫生讚不絕口。
東方曉又問：“我聽村長說咱們村大多都是種地的農戶對吧。”
大媽：“對啊，守著幾畝地，餓不死也發不了財。不過村裏也有幾戶做生意的。你就說老楊吧，他是個外來戶，前幾年獨自帶著個孩子搬來，那孩子瘦得呀，一把骨頭。聽說他老婆嫌他窮跟人跑了，留下老楊一個人拉扯孩子長大。”
此時孫芳芳和劉醫生已經去探訪老楊了。
老楊是原本在隔壁縣做五金生意，前幾年因為上游洩洪淹了村莊，家當都被大水泡了，一切又要重新開始。老婆覺得生活沒指望了，就跟別人跑了，要去沿海打工。丟下老楊帶著孩子——蒜頭，走街串巷賣米酒、調料、鋤頭、鏟子之類的東西。
老楊看桃源村環境不錯，就帶著蒜頭在這裏安了家。他整天要在縣城裏進貨，在周邊村賣貨，顧不得照顧孩子。多虧了村裏鄰居幫忙照看，但大家也都不是富裕家庭，只能說老楊不在時給口吃的，孩子肯定餓不死就是了。
老楊性格比較內向，很好說話，平時村裏人有需要他到城裏捎帶點啥的，他都願意幫忙，所以大家也都願意幫他照顧蒜頭。
東方曉又問起其他幾戶生意人的情況。
大媽接上話茬說，另外兩戶都是姓林的。一戶是賣布的大妹子，平時大家有個針頭線腦的需求，扯點布做衣裳之類的都找她。這大妹子是個熱心腸，手藝又好，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去她那。大妹子的丈夫就是個普通的莊稼人，平時就是種種地，也沒其他本事。
另一戶就厲害了，戶主叫林川，他們家的事說來話長。林川前些年在村裏開了個超市，算是附近幾個村裏最大的了，裏面貨品齊全，大家有要買的東西都去他那，連附近村的人都到這來買東西。
林川人長得很好看，為人熱情愛笑，又不賭又不嫖，頂多喝點小酒，她媳婦能嫁給他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起林川的媳婦也太不像樣了，大媽嘖嘖嘴，旁邊大爺也搖頭。
鐘森：“林川媳婦怎麽了？”
大媽神秘地說：“他媳婦被詛咒了。”
東方曉看了鐘森一眼，有故事，這說不定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大媽和東方曉聊起來，鐘森抱著巧克力在旁邊聽。
林川媳婦，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實際力氣很大，脾氣又壞。隔壁鄰居經常能聽到她和林川吵架，她在家大喊大叫，摔鍋砸碗的。孩子經常哭著喊“媽媽，不打”，她天天打孩子算怎麽回事。
隔天就能看見孩子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林川手上也經常帶著傷。吵完架，林川媳婦就在家呆著生悶氣，哪也不去。超市全靠林川一個人支撐，村裏人都勸林川，實在不行就離了吧，他這個條件，找誰不行，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林川總是說是他不好，對不起媳婦。大媽感嘆道，這樣的丈夫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林川媳婦啊，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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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要開始做午飯了，大爺大媽開始往家裏走。蒜頭從遠處一溜煙跑過來，說林川家又打起來了。
東方曉他們跟著大爺大媽去湊熱鬧，此時林川家的小院外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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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啪的一聲玻璃碎裂聲，一切都安靜下來。不多時，一個衣服歪七扭八的男人開門走了出來，這一定是林川了。他雙目赤紅，頭發亂糟糟的，左手滴著血，右手稍微拽了下衣服，關好堂屋門，走到院外。
他深吸口氣：“對不起大夥，讓大家看笑話了。”
村民安慰他說大家都明白，是他媳婦又開始發瘋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麽你也打她，把她收拾服帖了不就行了。
林川搖搖頭說要是舍得打媳婦，就不用這樣了，說著舉起右手。上面還紮著玻璃碴，看樣子是酒瓶砸的。
這可把大夥心疼壞了，有熱心大媽要拉他到村長家找醫生包紮。林川先是小心地鎖好門，還咕噥著，別讓媳婦出來傷害到鄰居，然後才舉起右手展示勳章一樣，跟著大媽走了。
看完熱鬧，村民們也就散了。
東方曉扒著門縫沒走，鐘森問她在看什麽。東方曉說，好奇他媳婦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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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在一排窗子上轉了一圈，就回來了：“屋裏砸得亂七八糟，一地碎掉的啤酒瓶。堂屋有個小男孩，縮在角落裏，埋著頭看不見臉。他媳婦在臥室裏睡覺，心真大，這都能睡得著。”
鐘森抱起巧克力，和東方曉往村長家走。
巧克力咦了一聲，鐘森問它怎麽了，它說眼花了一下，中午要吃點肉補補。
東方曉摸摸巧克力的肚皮：“原始袋都溢出來了呦。”
巧克力拍掉東方曉的手：“你懂什麽，這是我身材好。”
“嗯，不懂。”
鐘森看著兩個幼稚的小朋友拌嘴，擡頭笑了。突然他腳步一頓，東方曉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事，繼續走了。
孫芳芳和劉醫生正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聽大媽和村長說林川媳婦的不是。村長看見東方曉和鐘森進來，連忙招呼他們坐下。
村長語重心長地對林川說：“你媳婦該管也要管，不能放任她天天鬧，這樣下去日子還過不過了，不行我讓我媳婦再去勸勸她。”
林川委屈的撇撇嘴：“算了，等過兩天她心情好了就不鬧了，不麻煩嫂子了，我先回去做飯了，孩子還沒吃飯呢。”
村長送林川和大媽出門：“行，趕緊回去吧。有需要就說一聲啊。”
村長搖著頭回到飯桌前：“讓你們看笑話了。不瞞各位，你們都是城裏來的，見多識廣，我想問問林川媳婦這樣的城裏也有嗎？”
下鄉醫生組的醫生問村長，說的是打人的現象，還是整天鬧的人家。
村長說媳婦愛打人的，這是個什麽習慣，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下鄉醫生組都是臨床醫生，而且90年代信息不發達，這類報道也比較少，醫生想了半天說，打架的也常見吧。
鐘森接話茬說：“這應該屬於家暴了。”
彼時距離那部火爆大江南北的家暴電視劇上映還有七八年，“家暴”這個詞對大家來說還比較陌生，更何況是小村的村民。
村長迷糊了，家暴是個什麽東西，大記者給解釋解釋吧。
劉醫生：“家暴就是家庭暴力了，就是對家裏的另一半、老人孩子毆打、限制自由、精神控制、冷暴力等。”
村長：“精神控制是啥意思，這冷暴力又是啥？”
東方曉接過話茬用通俗語言解釋：“冷暴力就是不打你也不罵你，故意冷漠忽視你，不尊重你，也不理你。”
村長：“不理人就不理人唄，我也不理他就是了，這咋還是暴力了呢。”
下鄉醫生組的醫生則問起，精神控制是煤氣燈效應嗎？
劉醫生點點頭，這是其中的一種。
下鄉醫生他們明白了，原來這也算家庭暴力啊。
孫芳芳解釋說，總之要麽就是經常打人，單方面毆打一次比一次狠那種，要麽就是精神上虐待，都算家庭暴力，是犯法的。
村長：“這兩口子打架也是常事，咋就犯法了呢？要不你們明天跟我去他們家勸勸，犯法的事咱可不做，萬一被抓起來，孩子還那麽小，這可咋辦。”
東方曉他們正愁沒有接近的理由呢，這不，瞌睡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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