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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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席
其實語音一發出去阮黎就後悔了。
這叫什麽事兒啊？她過生日，邀請他還得求著他！
上趕著不是買賣。
她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
生日這天一大早，高慧給女兒就煮好了生日面和雞蛋，阮黎美滋滋的吃過了早飯，跟媽媽道了謝，一出門就碰到了在等電梯的陸霄。
因為昨晚的那聲哥哥，搞得阮黎一大早見到陸霄還是有那麽點不太自然，眼神多少有些閃躲。
陸霄卻跟沒事人一樣，跟阮黎打了招呼，兩人就跟平時一樣，一前一後去了學校。
一進班級，齊朗逮住陸霄剛要開口問，一錯眼看見他身後跟著進來的阮黎，就撒開陸霄，朝阮黎走過去，“梨妹妹，今天是你生日啊？”
阮黎腳步一頓，略微吃驚，眼神裏寫著“你怎麽知道？”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陸霄也停下來，回過身來一只胳膊摟住齊朗的肩膀把他給擄走了，沒等阮黎回答他的問題。
往座位上走的時候，陸霄還回頭若有似無地瞟了楞在原地的阮黎一眼，唇角勾起。
阮黎回到座位時，李娜才風風火火地從衛生間回來，一進班級就直奔阮黎去了。
“梨子梨子，早上我跟悅悅通電話的時候說起你生日的事，結果被齊朗聽到了，他非要問個明白，還說他也要去！”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
怪不得剛才一進班級就跑來問她生日的事，齊朗跟陸霄是好兄弟，既然他知道了，也沒道理不請人家。
“那就也邀請他吧。”
“哦，好吧！總之你的生日你做主嘍！”
這一整天阮黎都心情很不錯，昨天的那種忐忑不安的情緒一掃而空，尤其是一想到晚上陸霄也會來，她就總會時不時地唇角上揚，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阮黎，有什麽好事嗎？看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付濤扭過頭問她。
阮黎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聽見付濤問她，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今天我生日，晚上我請客，你有時間來嗎？”
語調輕快，映襯著窗外打進來的陽光，少女的表情看起來明艷動人。
這一瞬間的表情讓付濤的心跳一下子就亂掉了，再加上聽見她邀請自己就更開心了。
他掩飾地咳了兩聲，“好啊！晚上我可以！”
“謝謝！”
陸霄剛剛睡過了一節政治課，擡眼就看見前幾排的姑娘沖著同桌正笑得甜呢，不知道是塗了唇膏還是口紅，小巧紅潤的嘴唇一開一合，就像沾了水的蜜桃一樣……
陸霄突然就煩躁起來，皺著眉頭掏出手機，打算問問這丫頭晚上都請了誰，是不是還有付濤那個四眼。
手指點開屏幕，打開微信，卻習慣性地先去刷新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方笑笑的新動態。
方笑笑回來了！
陸霄剛剛煩躁的情緒此時瞬間被擔憂替代，因為方笑笑發的照片裏，她正微笑著躺在一張病床的床頭，手上還輸著液！
他點開方笑笑的頭像，快速打著字，【你生病了？】
笑笑：【沒什麽，回來做個小手術！】
可能是因為住院也沒什麽事做，方笑笑的消息回覆的很快，不像以往，他發過去的消息，常常都要隔一天才被回覆。
【你自己回來的？】
笑笑：【趙辰和我一起回來的，陪我手術後他家裏有點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趙辰是方笑笑大學認識的學長，華東大學的學生會主席，比方笑笑大一屆。校迎新晚會的時候，兩人因為舉辦晚會的事打了交道，自此以後，兩個優秀的人惺惺相惜，很快就碰出了火花，談起了戀愛。
方笑笑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趙辰也有自己的事業，兩個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方笑笑家裏條件優渥，而趙辰的父親只是在小企業打工的普通職員，母親身體常年不好，所以趙辰經常需要回家照看家裏。
-
最後一節晚自習上課前，阮黎陪李娜從後門出去接水的時候，發現陸霄不見了，書包還在，人卻沒了。
阮黎覺得奇怪，以為是老師把他找去了，沒當回事，她看見齊朗正跟前座同學口若懸河，走過去輕聲開口，“齊朗，晚上你有時間嗎？”
齊朗知道阮黎要說什麽，不用她說明白，就點頭答應，“有的有的，我晚上什麽事都沒有，一定能去！”
這副積極的態度屬實好笑，連李娜都笑著罵他傻子，齊朗也不生氣，對女生脾氣好的不能再好。
一直到放學時所有人都在校門口集合了，阮黎也沒看到陸霄的身影。
這人怎麽不見了？
阮黎輕輕踮起腳尖朝學校裏面張望過去，齊朗一拍腦門，嗷了一聲，“不好意思啊梨妹妹，忘了告訴你，霄哥他有急事下午就走了，不過他有給你準備禮物，叫我轉交給你！”
“急事？”
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吧？怎麽沒給她發個消息？
阮黎之前有給蘭靜柔打電話邀請她來，不過蘭靜柔知道小孩子們的聚會她一個家長過來肯定是自討沒趣，只說祝她生日快樂，然後提前就把禮物給了她。
應該不是蘭姨的事，難道陸爺爺有什麽事了嗎？
齊朗看出來阮黎在擔心了，他是知道陸霄的去向的，但眼前人有點多，他不能直接把陸霄的事就這麽講出來，只模糊地說：“放心吧，不是家裏出事，就是有一個對他挺重要的鄰居做了手術，他去探病了。”
齊朗是不清楚阮黎知道方笑笑這個人的，所以他話一出口，阮黎幾乎立刻就知道了這個“重要的鄰居”究竟是誰了。
她一顆心瞬間沈到了谷底，周圍經過同學的歡聲笑語此刻顯得那麽刺耳，仿佛大家都在嘲笑她的傻，她的蠢，和她的一廂情願自以為是。
都不用時間來考驗，方笑笑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瞬間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重要的鄰居嗎，齊朗說的太隱晦了。
她才是那個鄰居，而且是一點也不重要的鄰居。
眼前還有其他人，容不得阮黎在這可憐自己，她看了看時間，報了請客地點，幾個人紛紛打車出發。
高慧給了女兒足夠的錢，叫她好好招待朋友們，自己則是講了幾句開場白就先離開了。
大家都送了阮黎自己準備的禮物，阮黎接過禮物，一一道了謝，卻笑意不達眼底。
在場的除了阮黎高中要好的幾個同學和李悅悅之外，還有兩個她初中時比較要好的女孩子，有齊朗這個自來熟在，再加上李娜和李悅悅，場子倒是熱得很快，每個人都挺高興。
除了阮黎。
她覺得所有精致的菜肴都索然無味，如同嚼蠟，腦海中反覆響起齊朗的那句“重要的鄰居”。
昨晚還在因為夜深人靜的那幾句交流，鬧得自己面紅耳赤，今天就被人無情地放了鴿子，阮黎聽見耳邊此起彼伏的生日快樂，卻實在沒辦法快樂起來。
仿佛那快樂都是他們的，卻與她無關。
除了阮黎之外，付濤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話少，完全是沖著阮黎來的，但是他覺得阮黎今天雖然臉上在笑，卻興致不高，除了和她旁邊的李悅悅、李娜講話之外，也沒搭理過他，他覺得無趣，就借口去洗手間出去透透氣。
付濤剛一出門，李悅悅就跟了出去，她在一處很少人經過的過道處找到了他。
“你怎麽出來啦？嫌悶？”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付濤一跳，他本就因為阮黎的冷落有些煩躁，這會想一個人安靜安靜，沒想到卻跟了條尾巴。
“嗯，透透氣。”他聲音沒什麽起伏。
“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就被面前這個假小子一樣的少女像喝涼水一樣簡單地講了出來，付濤身形僵住，一時語塞，只微微放大了瞳孔看著李悅悅。
“你不用害怕什麽，我只是把這件事告訴你而已，並不是要你做什麽回應！”
這會兒付濤倒是有些對李悅悅刮目相看了，她有自己沒有的勇氣，對喜歡這件事可以如此勇敢，付濤反而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拒絕的話在口中變得艱澀無比。
“我……我不喜歡你，對不起。”
仿佛知道他會這樣說一般，李悅悅的反應非常平淡，甚至還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歡我們家梨梨吧？”
就像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平日裏費盡心思去掩飾的心意，居然被這個才沒見過幾面的女生給察覺到了！
他有些急，“你怎麽知道？”
李悅悅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知道！”
“但你放心，我不會多說什麽的，機會留給你自己！”
她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已經和阮黎說過這件事了，在李悅悅這裏，跟人告白就像開了個玩笑，被拒絕了也沒覺得難過。
“心大”大概就是用來形容她的。
一場飯局下來，每個人都真心對阮黎給了祝福，就連齊朗這個新來的都精心準備了禮物，甚至還為她唱了首歌，這讓阮黎多少感受到了來自同學間的溫暖，和陸霄沒來這件事帶來的失落稍微中和了一下。
你看，你不來，一樣有很多人關心我，對我好。
你一點都不重要。
晚上和同學們道了別，高慧開車來接女兒回家。
到家以後，阮黎一件一件拆開大家送她的生日禮物。李悅悅送的是一個蠟筆小新的水杯，李娜送了她一對珍珠耳飾，叫她先留著，等以後有了耳洞記得一定要帶，付濤送的是一本她在追的漫畫家的新作，齊朗則財大氣粗的直接送了枚施華洛世奇的水晶胸針。
最後拆到了陸霄的禮物，是一個方形的小盒子。
阮黎拿著盒子嘆了口氣，嘲諷般地笑了笑，撕開包裝紙，一條金色的山茶花手鏈靜靜地躺在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裏面。
她打開盒子拿出手鏈，那個鑲嵌在手鏈上的小小的白色山茶花，在燈光的映襯下仔細看才看得出，四周還鑲了一圈細小的碎鉆，閃閃亮亮的，美得十分動人。
那花朵得背面還刻了兩個字母，RL。
阮黎。
阮黎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掌心裏輕輕拖著這條刻有她名字得山茶花手鏈，突然一股強烈的情緒翻湧上來，她捂住嘴巴，任眼淚一滴一滴劃過臉頰，滴在了那個用來裝手鏈的精致小盒子裏面。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突然想哭。
因為陸霄說好了要來卻失約了嗎？
還是因為陸霄的失約是為了方笑笑？
又或者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太貪心了，想要的越來越多，而陸霄能給的僅僅也就是一條手鏈而已？
其實她又有什麽資格去埋怨，去責怪，一切都沒有偏離預想的軌道。
她還是她，那個只敢偷偷喜歡暗自神傷的她。
而陸霄也還是那個陸霄，優秀的人神共憤卻心有所屬的陸霄。
至多就是個無論她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的境況罷了，不管她多傷心多委屈，也都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就像個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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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晚的那聲哥哥，搞得阮黎一大早見到陸霄還是有那麽點不太自然，眼神多少有些閃躲。
陸霄卻跟沒事人一樣，跟阮黎打了招呼，兩人就跟平時一樣，一前一後去了學校。
一進班級，齊朗逮住陸霄剛要開口問，一錯眼看見他身後跟著進來的阮黎，就撒開陸霄，朝阮黎走過去，“梨妹妹，今天是你生日啊？”
阮黎腳步一頓，略微吃驚，眼神裏寫著“你怎麽知道？”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陸霄也停下來，回過身來一只胳膊摟住齊朗的肩膀把他給擄走了，沒等阮黎回答他的問題。
往座位上走的時候，陸霄還回頭若有似無地瞟了楞在原地的阮黎一眼，唇角勾起。
阮黎回到座位時，李娜才風風火火地從衛生間回來，一進班級就直奔阮黎去了。
“梨子梨子，早上我跟悅悅通電話的時候說起你生日的事，結果被齊朗聽到了，他非要問個明白，還說他也要去！”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
怪不得剛才一進班級就跑來問她生日的事，齊朗跟陸霄是好兄弟，既然他知道了，也沒道理不請人家。
“那就也邀請他吧。”
“哦，好吧！總之你的生日你做主嘍！”
這一整天阮黎都心情很不錯，昨天的那種忐忑不安的情緒一掃而空，尤其是一想到晚上陸霄也會來，她就總會時不時地唇角上揚，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阮黎，有什麽好事嗎？看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付濤扭過頭問她。
阮黎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聽見付濤問她，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了！今天我生日，晚上我請客，你有時間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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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的表情讓付濤的心跳一下子就亂掉了，再加上聽見她邀請自己就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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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霄剛剛睡過了一節政治課，擡眼就看見前幾排的姑娘沖著同桌正笑得甜呢，不知道是塗了唇膏還是口紅，小巧紅潤的嘴唇一開一合，就像沾了水的蜜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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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笑笑回來了！
陸霄剛剛煩躁的情緒此時瞬間被擔憂替代，因為方笑笑發的照片裏，她正微笑著躺在一張病床的床頭，手上還輸著液！
他點開方笑笑的頭像，快速打著字，【你生病了？】
笑笑：【沒什麽，回來做個小手術！】
可能是因為住院也沒什麽事做，方笑笑的消息回覆的很快，不像以往，他發過去的消息，常常都要隔一天才被回覆。
【你自己回來的？】
笑笑：【趙辰和我一起回來的，陪我手術後他家裏有點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趙辰是方笑笑大學認識的學長，華東大學的學生會主席，比方笑笑大一屆。校迎新晚會的時候，兩人因為舉辦晚會的事打了交道，自此以後，兩個優秀的人惺惺相惜，很快就碰出了火花，談起了戀愛。
方笑笑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趙辰也有自己的事業，兩個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方笑笑家裏條件優渥，而趙辰的父親只是在小企業打工的普通職員，母親身體常年不好，所以趙辰經常需要回家照看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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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黎覺得奇怪，以為是老師把他找去了，沒當回事，她看見齊朗正跟前座同學口若懸河，走過去輕聲開口，“齊朗，晚上你有時間嗎？”
齊朗知道阮黎要說什麽，不用她說明白，就點頭答應，“有的有的，我晚上什麽事都沒有，一定能去！”
這副積極的態度屬實好笑，連李娜都笑著罵他傻子，齊朗也不生氣，對女生脾氣好的不能再好。
一直到放學時所有人都在校門口集合了，阮黎也沒看到陸霄的身影。
這人怎麽不見了？
阮黎輕輕踮起腳尖朝學校裏面張望過去，齊朗一拍腦門，嗷了一聲，“不好意思啊梨妹妹，忘了告訴你，霄哥他有急事下午就走了，不過他有給你準備禮物，叫我轉交給你！”
“急事？”
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吧？怎麽沒給她發個消息？
阮黎之前有給蘭靜柔打電話邀請她來，不過蘭靜柔知道小孩子們的聚會她一個家長過來肯定是自討沒趣，只說祝她生日快樂，然後提前就把禮物給了她。
應該不是蘭姨的事，難道陸爺爺有什麽事了嗎？
齊朗看出來阮黎在擔心了，他是知道陸霄的去向的，但眼前人有點多，他不能直接把陸霄的事就這麽講出來，只模糊地說：“放心吧，不是家裏出事，就是有一個對他挺重要的鄰居做了手術，他去探病了。”
齊朗是不清楚阮黎知道方笑笑這個人的，所以他話一出口，阮黎幾乎立刻就知道了這個“重要的鄰居”究竟是誰了。
她一顆心瞬間沈到了谷底，周圍經過同學的歡聲笑語此刻顯得那麽刺耳，仿佛大家都在嘲笑她的傻，她的蠢，和她的一廂情願自以為是。
都不用時間來考驗，方笑笑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瞬間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重要的鄰居嗎，齊朗說的太隱晦了。
她才是那個鄰居，而且是一點也不重要的鄰居。
眼前還有其他人，容不得阮黎在這可憐自己，她看了看時間，報了請客地點，幾個人紛紛打車出發。
高慧給了女兒足夠的錢，叫她好好招待朋友們，自己則是講了幾句開場白就先離開了。
大家都送了阮黎自己準備的禮物，阮黎接過禮物，一一道了謝，卻笑意不達眼底。
在場的除了阮黎高中要好的幾個同學和李悅悅之外，還有兩個她初中時比較要好的女孩子，有齊朗這個自來熟在，再加上李娜和李悅悅，場子倒是熱得很快，每個人都挺高興。
除了阮黎。
她覺得所有精致的菜肴都索然無味，如同嚼蠟，腦海中反覆響起齊朗的那句“重要的鄰居”。
昨晚還在因為夜深人靜的那幾句交流，鬧得自己面紅耳赤，今天就被人無情地放了鴿子，阮黎聽見耳邊此起彼伏的生日快樂，卻實在沒辦法快樂起來。
仿佛那快樂都是他們的，卻與她無關。
除了阮黎之外，付濤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話少，完全是沖著阮黎來的，但是他覺得阮黎今天雖然臉上在笑，卻興致不高，除了和她旁邊的李悅悅、李娜講話之外，也沒搭理過他，他覺得無趣，就借口去洗手間出去透透氣。
付濤剛一出門，李悅悅就跟了出去，她在一處很少人經過的過道處找到了他。
“你怎麽出來啦？嫌悶？”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付濤一跳，他本就因為阮黎的冷落有些煩躁，這會想一個人安靜安靜，沒想到卻跟了條尾巴。
“嗯，透透氣。”他聲音沒什麽起伏。
“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就被面前這個假小子一樣的少女像喝涼水一樣簡單地講了出來，付濤身形僵住，一時語塞，只微微放大了瞳孔看著李悅悅。
“你不用害怕什麽，我只是把這件事告訴你而已，並不是要你做什麽回應！”
這會兒付濤倒是有些對李悅悅刮目相看了，她有自己沒有的勇氣，對喜歡這件事可以如此勇敢，付濤反而覺得有些口幹舌燥，拒絕的話在口中變得艱澀無比。
“我……我不喜歡你，對不起。”
仿佛知道他會這樣說一般，李悅悅的反應非常平淡，甚至還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歡我們家梨梨吧？”
就像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平日裏費盡心思去掩飾的心意，居然被這個才沒見過幾面的女生給察覺到了！
他有些急，“你怎麽知道？”
李悅悅白了他一眼，“我就是知道！”
“但你放心，我不會多說什麽的，機會留給你自己！”
她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已經和阮黎說過這件事了，在李悅悅這裏，跟人告白就像開了個玩笑，被拒絕了也沒覺得難過。
“心大”大概就是用來形容她的。
一場飯局下來，每個人都真心對阮黎給了祝福，就連齊朗這個新來的都精心準備了禮物，甚至還為她唱了首歌，這讓阮黎多少感受到了來自同學間的溫暖，和陸霄沒來這件事帶來的失落稍微中和了一下。
你看，你不來，一樣有很多人關心我，對我好。
你一點都不重要。
晚上和同學們道了別，高慧開車來接女兒回家。
到家以後，阮黎一件一件拆開大家送她的生日禮物。李悅悅送的是一個蠟筆小新的水杯，李娜送了她一對珍珠耳飾，叫她先留著，等以後有了耳洞記得一定要帶，付濤送的是一本她在追的漫畫家的新作，齊朗則財大氣粗的直接送了枚施華洛世奇的水晶胸針。
最後拆到了陸霄的禮物，是一個方形的小盒子。
阮黎拿著盒子嘆了口氣，嘲諷般地笑了笑，撕開包裝紙，一條金色的山茶花手鏈靜靜地躺在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裏面。
她打開盒子拿出手鏈，那個鑲嵌在手鏈上的小小的白色山茶花，在燈光的映襯下仔細看才看得出，四周還鑲了一圈細小的碎鉆，閃閃亮亮的，美得十分動人。
那花朵得背面還刻了兩個字母，RL。
阮黎。
阮黎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掌心裏輕輕拖著這條刻有她名字得山茶花手鏈，突然一股強烈的情緒翻湧上來，她捂住嘴巴，任眼淚一滴一滴劃過臉頰，滴在了那個用來裝手鏈的精致小盒子裏面。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突然想哭。
因為陸霄說好了要來卻失約了嗎？
還是因為陸霄的失約是為了方笑笑？
又或者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太貪心了，想要的越來越多，而陸霄能給的僅僅也就是一條手鏈而已？
其實她又有什麽資格去埋怨，去責怪，一切都沒有偏離預想的軌道。
她還是她，那個只敢偷偷喜歡暗自神傷的她。
而陸霄也還是那個陸霄，優秀的人神共憤卻心有所屬的陸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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