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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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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鬧脾氣

方笑笑是回來跟工作室的合夥人碰頭的,結果和人吃飯的時候突然肚子痛得厲害,去掛急診一看竟然是闌尾炎。

陸霄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是方笑笑手術後的第二天了,她看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陸霄還小小吃驚了一下,隨後滿眼笑意的問他是不是翹了課來的。

陸霄只關心方笑笑病情如何,還叫她有什麽事就給他打電話,另外就是,放在床頭的一束玫瑰很是刺眼。

後來方母和方笑笑的姐姐都來了,他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走出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陸霄打了車到家,經過隔壁的時候不經意瞥了一眼門口,垃圾袋子裏裝了許多被拆掉的禮物包裝。

他按了按眉心,開門進屋。

爽約這種事陸霄是不經常幹的,今天是小姑娘的生日,他說好要去的,結果爽了約。

她應該不會太介意吧?

畢竟還有許多其他人呢。

思來想去,腦子裏思緒有點混亂,看了眼時間,剛剛好半夜十二點。

修長冷白的手指點開阮黎的頭像,發送了“生日快樂”過去。

-

再過兩周就是海市一中的運動會了,陸霄身為班長,首當其沖報了名,三千米和男生接力。

他興致缺缺,要不是班主任老劉找到他頭上,他是決計不會費那個力氣的。

自己報完名,就算完成任務了,剩下的活他一甩手都交給體育委員了,只說了句“辛苦,拜托了!”

張書作為體育委員,只好苦哈哈的求這個報名求那個報名的,他哪有陸霄那個影響力啊?如果是陸霄號召大家報名,那一定比他好使。

抱怨歸抱怨,該求還得求,不然高二三班總不能只出一個陸霄吧?所以張書自己報了個八百米,還報了男子接力。

齊朗是不用求的,他用“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來形容自己,所以運動會這種場合是最能體現他才能的時候了,他報了好多項,一百米、一千五百米,甚至還報了跳遠和跳高!

這下張書樂了,他瞅了眼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陸霄,撇了撇嘴,繼續拿著報名表溜達。

吆喝到前排的時候,他突然停在阮黎和李娜的旁邊,“美女們,要不要考慮支持一下工作?阮黎,這本該是你陸霄哥的任務,他卻甩給我了,你看,你幫幫忙唄!”

一米八幾膘肥體壯的大男生,一副可憐兮兮娘裏娘氣的樣子求人,阮黎和李娜都被逗笑了,只不過聽到陸霄名字的時候,阮黎還是不自在了一下。

“梨子,我報個四百,再報個跳遠,你呢?你跑的快嗎?”李娜倒是痛快。

阮黎要了報名表過來掃了一眼,“陸霄”剛勁有力的兩個大字赫然寫在了男子三千米和接力賽的下面。

“那我報個女子八百吧。”

聲音淡淡,話畢擡頭望著張書。

“好嘞!感謝美女們支持工作哈!”

後來其他同學見報名表上的人越來越多,也都熱情高漲了起來,張書也算完成了任務。

他拿著報名表交給陸霄的時候,陸霄掃了一眼,道了謝就叫他直接交給老劉,結果張書剛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又被他叫住,“我再看看。”

女子八百米:阮黎。

娟秀的字體和她的人差不多,不張揚,安安靜靜,規規矩矩。

陸霄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這丫頭還能參加田徑項目呢?

前幾天沒去參加阮黎的生日宴,陸霄原以為她會生氣的,因為他趕在十二點發送的生日祝福,阮黎並沒有回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臨出門前才收到了很平淡的兩個字,【謝謝。】

結果再碰到她的時候,她也就還和往常一樣,對什麽都淡淡的,對他也和平時也沒差別,一副乖巧老實的樣子,絲毫沒有埋怨他的缺席。

乖得讓人胸口發悶。

阮黎沒表現出不開心,陸大少爺心裏倒不是滋味兒上了。

不是滋味的陸大少爺心底起了絲煩躁,坐在他身邊的齊朗就跟著遭了殃。

最近李娜的家裏也給她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就在緊挨著星月灣的小區,這樣一來,每天放學以後阮黎自然就和李娜一起順路回家了。

陸霄當然也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所以當齊朗被陸霄在游戲裏摁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他也只能可憐兮兮地求饒了。

“我說你這是又受了什麽刺激了?最近你情緒起伏有點大啊!”齊朗扯起嗓子沖他嚷嚷。

陸霄白了他一眼,繼續摩擦,“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受刺激了?”

齊朗也索性放棄了,從一開始他就打不過陸霄,“這還沒受刺激?上回你就一會生氣一會笑的,這次又是上來就發瘋,連殺我七八回了你都!”

“要不要試試殺你十七八回?”陸霄聲音冷漠,就像個名副其實的奪命機器。

齊朗打了個冷顫,“得!您高興就好!”

後來光是在游戲裏虐人也沒什麽意思了,幹脆找了個籃球場,和人臨時組隊來了場小比賽,蓋帽蓋得對方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陸霄自己也累得滿身的汗,這才感覺胸口的郁氣消散了些。

還是口莫名其妙的郁氣。

這天放學,李娜家裏有事要先走,阮黎正打算自己回家,卻被付濤叫住了,說有道題要和她討論,結果剛走到奶茶店門口,就被裏面出現的陸霄給堵住了去路。

“你家也住這邊?”

陸霄聲音冷冷的,頗有些不近人情,一句話就能讓人窮途末路。

言外之意很明顯。

付濤雖然也走讀,但他的家在幾公裏外的小區,每天公交車要坐幾個站地才能到,他一時語塞,臉色漲紅。

這家夥又開始了,阮黎真不知道,為什麽陸霄每次一對著付濤都要說話帶著刺,明明人家老老實實的,從沒惹過他!

“付濤,那個……題還是明天再討論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吧,一會兒晚了該沒有公交了。”阮黎見不得陸霄總是欺負付濤,趁他還沒說出什麽更過分的話之前,還是先讓付濤離開比較好。

付濤的表情立馬垮了下來,“好吧,那就明天見,那你……路上當心些!”說這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瞟了陸霄一眼,轉身離開了。

付濤走後,阮黎本想問問陸霄,為什麽每次一見付濤就像要吃了人家一樣渾身戾氣,她看了陸霄一眼,想了想,還是算了,沒有開口。

阮黎默默走在前面,陸霄也不作聲,在後面跟著。

雖然看起來就和平常一樣,但自從陸霄爽了約之後,他就是覺得阮黎在生他的氣,她在介意!偏偏小姑娘表現得滴水不漏,完全不作不鬧,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這是陸霄希望的結果,但心裏就是說不出的感覺,仿佛自己不被人重視了!

進電梯後,陸霄還是站在阮黎的身後。

他的身高,阮黎站在他的斜前方,剛好高高紮起的馬尾會到他胸口的位置,電梯裏的燈光照在姑娘的發頂,襯得她一頭泛著淡淡棕色的長發光澤瑩亮。

“剛才你跟四眼在討論什麽?”

從剛才奶茶店遇見到現在,整整十五分鐘,兩個人之間的沈默氣氛終於被這句話打破。

阮黎稍微扭了下頭,又看向前方,聲音淡淡,“哦,也沒什麽,就是白天物理老師留的那道大題,我不太懂他的解法,和他討論一下。”

聲音甕聲甕氣的,也不轉過身來,依舊看著前方,背對著陸霄。

這不是鬧脾氣是什麽?

陸霄垂下眼睫,笑了,伸手捉住阮黎的手臂把她轉過來,對著自己,“跟我鬧脾氣呢?”

“講話都不正眼看我了?嗯?”

陸霄的手還沒松開,阮黎覺得整條手臂都開始發燙。

她心裏是有個結,不過她清楚她沒資格和他去鬧,她也不知道陸霄問她的這句話,她是不是可以當作是對他爽約那件事的有意提起。

或許陸霄只是隨口一說,爽約那事他也不會放在心上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到頭來還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

她不想讓自己卑微的沒有下限。

搖了搖頭,擡起眼睫定定地看向陸霄,彎了彎唇角,“沒有的,陸霄哥哥,我沒鬧脾氣。”

只是否認,那件事提都沒提,陸霄認為這就是在鬧脾氣。

他忽然間心情好了,“去我家,哪道題不懂,我給你講。”

這語氣輕快地有點突然,搞得阮黎也一頭霧水。

看來情緒起伏大的一直都是陸霄才對!

“蘭姨在嗎?”

到了家門口,阮黎本想說要不今天就算了,後來又想著應該再當面謝謝蘭靜柔上次送她的禮物。

“在吧。”

結果進了門才發現家裏根本沒人。

“嗯,我忘了,她今天有個局,要晚些回來的。”

語氣懶散,一邊往裏走,一邊招呼阮黎自便。

見蘭靜柔不在,阮黎本想離開的,她心裏還有著點情緒,並不太想和陸霄獨處。奈何陸霄根本沒給她說不的機會,直接把她的書包拿進去,丟在了書房的桌子上……

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還要在書房嗎?

明明以前都是在餐廳的啊……

陸霄已經從冰箱拿了兩瓶可樂晃了回來,見阮黎還杵在門口,“怎麽?你打算在門口聽嗎?”

直到坐在陸霄身邊,聽著陸霄幹凈清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為她講解困擾她的難題,她才後知後覺。

本想著經由這次的事就跟他拉開距離的,怎麽這會兒又坐在他身邊了呢?

和他的距離這麽近,近到她總是產生錯覺,認為自己是特殊的,是他關系親近的人。

妄念就像毒品一般,一旦沾染,再難脫身。

聽過了陸霄的指點,阮黎開始自己解題。

陸霄講完題,又給阮黎留了兩道同類型題目,叫她自己練習,自己則挪到一邊完成剩餘的作業。

三下五除二完成作業後,他刷了兩下手機,不經意擡起眉眼瞥向身旁,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小姑娘手裏的筆在紙上“沙沙”地計算著,白皙的側臉嚴肅又認真,眉頭輕輕皺起,呼吸輕勻。

“嘶……”

那個奶香味又開始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陸霄的鼻腔內了,他眉心跳了兩下,沒忍住發出聲音,下意識朝阮黎的脖頸處看過去。

那裏光滑白皙,幾縷不聽話的碎發覆蓋在姑娘的脖頸上,看著有些礙眼。

陸霄根本沒多想,手剛伸出去,阮黎卻突然轉過頭來,“怎麽了?”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經過了一條詭異的路線指在了阮黎面前的紙張上,“這個步驟不對!”

阮黎不明所以,皺起眉頭仔細檢查,“怎麽不對呢?這是按照你剛剛講給我的方法解的呀!”

“哦,我看錯了。”

阮黎不著痕跡偷看了陸霄一眼。

學神還有看錯的時候?

陸霄內心起了些許莫名的煩躁,視線繞來繞去又回到了阮黎的那一縷碎發上,眉頭皺起,聲音發沈地開口,“你……頭發亂了。”

剛剛寫下最後一步得出結果,放下筆,聽見陸霄開口,阮黎臉上微赧,“嗯?哪裏?”一邊問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奇怪,還好啊,哪裏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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