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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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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故事的主角突然換位了。

現在換成景林滿臉陰郁地盯著陸繆極不情願露出來的,藏著掖著的爪子。

一左一右兩只虎爪並在一起,右爪比左爪整整大了一倍又餘,一周前景林發現的紅色小洞已經被長毛掩住了。

“怎麽都腫成這樣了?”言外之意,讓陸繆老實交代瞞了多久。

“我也是剛發現……”

陸繆在屋內時候不怎麽動彈,基本都充當了景林的靠枕和抱枕,這受傷的右腿時有不適,但也在忍受範圍內。

要不是今天和景林一塊被放出來,陸繆還真發現不了,自己的爪子已經膨脹了一倍。

“哦……那你藏得可真嫻熟。”陸繆說的是實話,但景林不信。

陸繆光明正大成了瘸腿,胡爍呆滯地看著陸繆瘸掉的前腿,以及跟在他身後,面色不善的景林。

兩虎周圍壓抑的氛圍連胡爍都敏銳地退避三舍,胡爍本來還想找景林探一探,自己沒聽到的墻角的虛實。

走回水泥地上,景林徑直走向了早上待過的屋子。

兩虎的籠舍內有飼養員在打掃衛生,他們才出門不到半小時,陸繆就喜提翻車。

景林趴在陸繆旁邊,看了一眼陸繆的傷後,把虎頭扭到一邊,再沒看向陸繆的方向,落在陸繆眼裏,景林一直看著外邊草地上的陽光。

等飼養員沖水的動靜停下以後,景林才對著隔離門露出一個虎頭來。

飼養員顯然沒有發現這顆鬼鬼祟祟的虎頭,於是景林擡爪扒拉了一下鐵門。

景林發誓,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但是這門不知道為什麽發出了巨響。

這門指定是虎園的豆腐渣工程!

鐵門發出的呲剌聲果然成功吸引了飼養員的註意,他丟下手裏的水管蹲了過來。

“才出去一小會又想進來啦?”飼養員把手隔著鐵門貼在了景林的虎爪上。

看陸繆!你快看!

景林把自己的爪子收了回來,虎頭不停朝陸繆的方向夠。

“繆繆怎麽了?”飼養員順著景林的腦袋望,但由於鐵門的阻隔,飼養員並不能看清情況。

景林沒一會也想到了這點,於是他對陸繆開口:“把你爪子伸到鐵門面前來。”

陸繆照做。

這會景林肉眼可見的生氣,陸繆不敢不聽,但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受傷,生氣的為什麽反而是景林。

腫脹過頭的虎爪讓飼養員發出了尖銳爆鳴聲。

房間內才沖洗完,環境還很潮濕,景林和陸繆身上都帶著傷,飼養員暫時也沒法把兩虎又挪回屋裏來。

沒一會功夫,咋咋呼呼的飼養員推來了一個熟悉的鐵籠子。

景林前幾日才進去過,在裏面完成了下巴的矯正。

看見鐵籠,某些該被遺忘的記憶又不合時宜跑出來,但現下陸繆的爪子看起來比較重要。

“你不動是還想我進去陪你嗎?”籠子不大,僅僅剛好容納一只成年雄性東北虎。

“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木木教學不知道第幾式,反正一切都先順著老婆來。

認錯態度良好,但這不是景林在乎的事情。

景林催促著還在猶豫的陸繆:“快進去,有什麽話鏟屎的看完傷再說。”

沒成想,看見陸繆不樂意進籠,飼養員又出去拽了一個和剛才差不多的籠子過來,這次還喊上了幾位同事。

“知道你們黏糊,毛毛陪你一塊去。”飼養員站在一旁拍了拍景林的虎頭,但和陸繆始終保持著距離。

景林率先走進其中一個鐵籠裏,輕車熟路趴下了,陸繆隨後也瘸著腿跳上了另一個鐵籠。

那位心心念念景林的獸醫終於又一次看見了景林,不過這次的傷員換成了難得一見的陸繆。

都進籠了,拉一個獸醫過來散養區是拉,把兩只老虎拉到園內診所也是拉,那邊的醫療設備還更齊全一些。

“什麽意思,這倆怎麽一塊來了?”獸醫看起來很意外。

飼養員解釋:“小倆口,分不開了唄。”

“真好上了?”獸醫皺緊眉,他還想抱小毛毛呢。

“誰知道呢……一會沒看住,就這樣了。”說實話,兩只公虎幹的好事,其實飼養員也很發愁。

陸繆和景林的關系,兩虎自己還沒理順,但看樣子已經提前鬧得虎園人盡皆知。

聽著兩腳獸的對話,陸繆偷偷看了一眼景林的神色,沒想到轉過去和景林的視線正好對上了,他連忙又移開了目光。

“現在知道,逼我為妻不好了?哼,來不及了。”景林面色如常,語調平淡,他其實也比陸繆想的還要更了解陸繆一些。

但被景林一語道出心虛原因的陸繆低下了頭,更不敢說話了。

“算了,這兩個祖宗只要不打架,我就不用加班了。”兩腳獸獸醫聽不懂景林和陸繆之間的交流,但看得懂陸繆正在單方面挨景林訓。

他先走到了景林面前,手裏拿著一塊他們最喜歡的牛肉勾引景林看過來。

既然已經把景林也一同拉了過來,獸醫就把景林後背上的傷也一起看了,飼養員和獸醫聊過景林的情況,但親眼看見的沖擊力還是不小,這愈合程度好得他都開始驚嘆:“這是毛毛皮外傷好得最快的一次了吧?再養幾天結的痂自己就能掉了。”

景林難得沒接獸醫手上的牛肉,甚至對獸醫的看診有些不耐煩。

他現在一心揪在陸繆爪子上,生怕陸繆為自己出的頭,導致這只東散養區的霸王從此變身瘸腿小子。

“毛毛這是催你看繆繆。”還是飼養員更了解他們一些,獸醫轉而把手裏的肉餵到了陸繆嘴邊。

可活動的籠門擠過來,把陸繆卡得很死,景林趴在旁邊的籠子裏幫飼養員解釋:“等會可能會有點疼,籠子的機關只是讓你不要亂動。”

景林這邊的籠子和陸繆是同款,但這次把景林抓來主要起到一個陪伴鎮定的作用,飼養員這倆日才突然反應過來。

只要把陸繆和景林放在同一個空間,就可以收獲一只危險性減半的陸繆。

嘖……虎糧。

準備給陸繆查看爪子的獸醫也這麽想,在他眼裏,毛毛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從陸繆身上移開。

陸繆很排斥兩腳獸的靠近,但迫於景林的眼神和籠子的機關,陸繆已經在盡量把忍不住伸出來的爪子收回了肉墊裏。

蓬松的繆繆小面包一按就疼,陸繆的臉色變得很不好,但他沒有吱聲,只是閉上了眼。

就好像閉上眼睛以後,景林也同樣看不見陸繆了一樣。

景林在一旁卻看得很清楚,陸繆的嘴角隨著獸醫手指落下一抽一抽,獸醫沒有說話,但景林猜測陸繆腫脹不堪的虎爪肯定是發炎化膿了。

一想到陸繆爪子的傷是為了保護自己才留下的,景林就自責不已。

就算答應了,我也只是你名義上的老婆而已。

這個事情,陸繆心裏肯定也非常清楚,不然方才和景林的目光對上以後,才不會躲躲閃閃。

“哥,裏面全是膿水,得擠出來。”

陸繆在虎園的地位果然很高,獸醫靠近時都用上了尊稱。

把虎爪上面結的痂挑開以後,景林看見了從腫脹的虎爪裏,流出來的汩汩黃紅相見的膿水,獸醫帶著口罩和手套,擠壓的動作看上去十分嫻熟。

這個過程果然很疼,陸繆那邊的籠子不斷發出嘎吱聲,陸繆依舊咬著牙不肯吱聲,但面上壓抑不住的痛苦表情看得景林十分揪心。

景林上輩子就是愛貓人士,更何況現在遭遇傷痛的是朝夕相處了好幾個月的陸繆。

他感覺自己的心又一次被揪了起來,明明傷的是陸繆的虎爪,但自己好像也隱隱感受到了疼痛。

景林突然理解了第一天被關進小黑屋時,陸繆面上又擔憂又忍不住想責備的神色。

“繆哥,知道你疼,叫出來沒事的。”景林忍不住開口勸道。

“你別看……”陸繆的聲音都在抖,“只是小傷,不怎麽疼,我就是不習慣被兩腳獸觸碰……”

“唔……!”

都折騰到發炎化膿了,哪裏可能不疼。

陸繆松開咬緊的牙後,呻//吟聲就洩了出來。

爪子上的傷相比起景林後背上的傷口而言,處理得沒那麽及時,但好在陸繆的創口不大,只是略微有點深,往後幾天觀察一下,按時上藥少走動也就好了。

“繆繆下次再亂來就把你的爪子剁掉!”處理完虎爪的傷,把兩只老虎拉回散養區的路上,飼養員像嚇唬小孩一樣嚇唬陸繆。

陸繆看上去滿不在乎,連頭上的耳朵都不帶動一下,完全把飼養員都警告當做耳旁風。

陸繆現在只覺得自己剛才被兩腳獸捏過來捏過去的爪子不幹凈了。

想舔。

從治療開始,目光就一直沒從陸繆身上沒離開過的景林及時發現了陸繆低頭的動作。

“上完藥不許舔!”景林和陸繆隔籠相望,開口厲聲制止了陸繆習慣性的清潔動作。

“要是爪子廢了,我就不要你了。”怕不夠,景林繼續幽幽道。

陸繆的動作果然慢了下來,他端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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