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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四十扇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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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四十扇門(7)

簡狄的心在劇烈跳動著, 他能夠感受到赫伊裏的身體是很難受的,因為他的手臂在劇烈的顫抖著,呼吸的每一刻都帶著滾燙和急促, 打在頸側,好像絲絲縷縷都侵入到了身體中。

可他的吻始終沒有落下, 只是難受的繃緊身體,不斷平覆著那被誘發的欲望。

赫伊裏喜歡他。

如果不是喜歡,是做不到這樣的,又正是因為喜歡,才特別的難挨。

其實也不用這樣挨的, 只要發洩出來,一切就能夠疏解。

“身體為重。”簡狄心口處彌漫著熱度,自己也不清楚這樣的話出自於感情還是理性。

“殿下,不要誘惑我。”許願的手指幾乎嵌入了掌心,才勉強留存了一絲清醒和理智。

而那帶著火熱氣息的鼻尖觸過頸側, 就足以讓簡狄渾身都泛起激靈的感覺,異樣又陌生的火焰似乎在侵蝕著身體。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發洩。”簡狄垂下眸說道。

“不行的, 一旦觸碰一點兒, 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許願輕吐著胸口處滾燙的熱度無奈道。

這個人對他的誘惑力太大,體溫, 聲音, 發絲, 一寸一縷,他都肖想過會屬於他。

始於愛欲也是欲望, 克制的不去觸碰不代表不想觸碰, 只是被壓制著, 以那樣無害的外表去親近他, 因為想要得到一切。

而現在這份祈願好像達成了,被壓制的欲望猛烈的反撲,經不住一丁點兒的撩撥和放縱。

心中的弦反覆掙紮拉緊,叫嚷著徹底的親密和占有,對方擁有新的記憶,但他們是兩情相悅的,他合該屬於他。

親吻,擁抱,世間最親密的一切能夠安撫最躁動的心。

但恰恰是那樣肆無忌憚的欲望,不能對他最珍貴的人。

“放心吧,不會發生你所擔憂的事。”他的低語帶著笑意,也帶著令人心尖顫動的沙啞。

陷於欲望之中的赫伊裏,劇烈的心跳聲能夠透過胸膛傳遞,砰砰砰的,身體和腦海好像沒有一刻的安寧。

他把他的心弄得亂七八糟的,溫柔又強勢的掠奪著一切。

“知道了。”簡狄輕輕垂眸,又有幾分意識不對的眉頭輕動,“我放心什麽?”

頸側的氣息失笑,連帶著他整個人都震顫了起來。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應該沒事。”簡狄有些著惱的甚至想咬他一口,卻只是扣住了他的肩膀,睫毛輕壓。

赫伊裏。

……

拂在頸側的呼吸隨著時間的推移變的濕潤而平緩了下來,扣在腰上的手臂漸松,只是那比往日還是要粗重一些的呼吸隨著對方的放松,更親密的陷入了肩窩之中。

他的鬢發有些濕了,無論是藥物還是魔法,想要從那樣的狀態中擺脫出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赫伊裏?”簡狄垂眸看向了一直抱著他的人。

“嗯。”那溫柔沙啞的聲音輕應,似乎帶著欲望的餘韻未消,讓人的耳尖發癢。

“脫力了?”簡狄問道。

“沒有。”許願從他的頸側擡頭,輕吐了一口氣梳理著那有些遮擋視線的發絲笑道,“多謝殿下了。”

簡狄看著他濡濕的發絲和幾乎遍布著汗水的衣襟,手指松開了之前緊扣的肩膀道:“沒事就好,我記得這裏有浴池。”

“的確有。”許願看著面前起身側開眸的青年伸手道,“殿下,拉一把。”

簡狄看向了他,沈下氣息伸手握住了他同樣有些濡濕的手,將人拉起時抽離了手指,扶在劍上的手指微勾,快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走吧。”

“是。”許願看著他急行的身影輕笑,跟了上去。

極盡奢華的欲望之地,自然是有浴池的,其中更是灑滿了花瓣,溢散著香氣。

連池子都是極其貴重華美的水晶做成,衣物擺放在側,更是綴滿了無數的寶石。

“我在這裏等你。”簡狄隔著綴滿了珍珠的簾帳停了下來。

“我很快就好。”許願輕笑,步入了其中。

宮殿是真實的,這裏的浴池也是真實的,無盡的財富堆砌成了這座在人類看來奢華至極的宮殿,讓人類進來此處享樂?

輕漾的水帶走了那泌出的汗水,許願看著此處的穹頂,側眸看向了簾帳外背對坐下的身影開口道:“殿下。”

“什麽事?”帳外傳來凜冽的輕應,與平日似乎一樣,又有著不易察覺的細微差別。

“您從那些門中獲得了什麽?”許願輕聲問道。

簡狄垂下的眸輕擡,側眸看了身後的簾帳一眼開口道:“一個能夠取出無數糧食的布袋,你發現了什麽?”

幾十扇門,每一扇門後都有著他想要的東西,有幼時從樹上的窩裏跌落,再送回去卻再次被逐出的幼鳥,也有曾經無法贏下比試而失之交臂的弓箭,堆積如山的珠寶,向他告別說要遠行的赫伊裏以及被他系在腰上的這個布袋。

珠寶一類的死物的確璀璨奪目,連王宮之中珍藏的最珍貴的寶石也不能比擬,但當它們堆砌於此時,卻只有美麗的外表,而無實際的價值。

幼年不可得之物,即使原物再放在面前,也與從前不太一樣了,他雖渴望,可父王也教導過他,要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公平比試,也要輸的起,雖是不可求,卻稱不上是執念。

活物一類更是難以輕易模仿,他擔憂赫伊裏會離開,但對方曾向他許諾過,他是個言出必行之人。

只有這個布袋,裏面源源不斷產生的糧食,讓他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帶在了身上。

“這裏是這座宮殿主人的一場游戲。”許願洗去身上的汗漬,從水中走出,拿起了那件擺放在旁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道,“進入這裏的人會被滿足內心的欲望,流連於此。”

“它想要獲得什麽?”簡狄從腰上解下了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布袋問道,“靈魂?”

“我想它並不想獲得什麽特定的東西。”許願系上了扣子道,“只是想看著來到這裏的人陷入欲望,然後又讓他們因為欲望而遺失一切,最終陷入無盡的懊惱和後悔之中。”

“為什麽?”簡狄聽到簾帳上珠玉碰撞的聲音轉過了頭去,在看到那帶著一身水汽出來的人時眸光微動,重新收回視線垂下了眸,按捺著心臟因為對方身影靠近而帶來的異動。

可那裏並不聽主人的使喚,反而好像跟從著那隨意坐在身邊的身影,一下下的跳的劇烈。

珠玉滿身,或許珍貴無匹,但太過於多了,反而會有一種累贅的感覺,可穿在赫伊裏的身上,卻好像連那些寶石都有一種柔和潔凈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無聊。”許願擦拭著發絲上的水,看著身側之人側開的眸和手中的布袋笑道,“或許是因為覺得好玩。”

“好玩?”簡狄略微蹙眉。

“對,好玩。”許願笑道,“這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游戲場,所有進入其中的人類就像是一個個小小的棋子,有著各種各樣的欲望,看著他們陷入其中癡迷而不得掙脫,一步踏錯而終身懊惱,對於布下這一切的人而言,是極其有趣的。”

“那你是因為什麽才陷入了那場欲望之中?”簡狄轉眸看向了他道,“我是不是破壞了你的好事?”

許願微怔,眸中溢出了笑意:“殿下這算是在吃醋嗎?”

簡狄指尖輕動,在看到那雙眸中的情意時心臟以一種極不受控制的速度跳躍了起來,灼熱而滾燙的,讓人下意識記憶起那輕壓在頸側的呼吸。

他收回了視線,看著手中的布袋垂下了眸,面色微冷,唯有那被紅發輕拂的餌廓上染上了一層不顯眼的緋色。

“我踏入這座宮殿,第一個見到的就是殿下。”許願收回視線,拿下頭頂的帕子,隨意梳理著半幹的發絲笑道,“他很像你,非常像,像到我險些認錯了。”

簡狄的眸輕斂,耳邊溫柔的聲音輕笑:“不過會有那樣的欲望倒不是因為看見了什麽美人寬衣解帶那樣的事,只是通過了所有的門,沒為任何的欲望停留,讓這座宮殿的主人有些惱羞成怒,只能用出最後的招了。”

“我拿了這個布袋代表著有欲望和臣服,所以他選擇放過我?”簡狄拎起那個布袋問道。

“應該是這麽一回事。”許願看向了此處的穹頂笑道,“我說的對不對?”

原本華麗的大廳有一瞬間的扭曲變形,卻沒有聲音發出。

“所以這個布袋也是假的?”簡狄也留意到了這樣的異象問道。

“它是真的。”許願看著那個布袋說道,“殿下在遲疑什麽?”

“其中源源不斷的糧食從哪裏獲得?”簡狄沈下氣息問道,“有出口,自然也應該有入口。”

他渴望獲得源源不斷的食物,那樣可以解救無數陷於困苦之中的人民,即使王室出手,每年陷於天災與饑荒的人仍然不在少數,這是人力所無法阻止的。

可如果這些糧食的入口是以其他處的百姓作為供奉呢?被取走糧食的人又該怎麽辦?

“不清楚,或許它是由非人的力量憑空衍生的,又或許自有它的來處。”許願回答道。

簡狄看向了他,輕輕斂眸,半晌後將那個布袋放在了身旁道:“算了。”

如果是憑空衍生,自然皆大歡喜,但若是掠奪而來,巴塞爾的人民就是踩在無辜者的骨血上吸血吮髓得來的生命,即使他能夠背負起這份罪業,但巴塞爾並沒有到生死攸關的那一步,而這天下也不是唯有巴塞爾的人民在掙紮求存。

這個布袋,只是捷徑,一條令人難以抗拒的捷徑。

使用它時,就會壓低心中的底線。

布袋放下時,那原本的宮殿好像被打碎的琉璃般破碎掉落了下來,它們片片墜落,卻不等掉落到地面時就已然化為星芒般消失。

宮殿之上仍然鑲嵌著無數的珍寶,用寶石做成的窗戶繪著各式各樣紛呈的圖案,它仍然是富裕至極的,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宛如日光般明亮,而是只有燭火照明,晦暗的天光從窗外滲透進來的不多,又或許已經不是白日而顯得整座宮殿十分的古樸和暗沈,雷聲從宮殿外響起,帶來一瞬間的驟明。

“殿下。”許願扣住了身旁人的手臂,在對上那雙眸時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讓您出事的。”

“那盞燈是他的對手嗎?”簡狄扶著劍柄,警戒的看著周圍道。

“誰知道呢,試試吧。”許願摸向了腰包處開口道,【喵。】

【宿主!】小巧的貓跳上了他的肩頭道,【已經準備好了!】

宿主雖然進入小世界不久,力量隨著適應規則只增長了一些,但那些績點也不是白獲得的,只是宿主不喜歡用而已。

但即使是小世界的神靈,神燈無法對付的,主世界卻無所畏懼。

宿主不會任意剝奪小世界神靈的神位,但對待冒犯者,也不必太客氣。

宮殿外的雷聲轟隆作響著,似乎要將整個山頂和地面都震顫開來一樣,如水波一樣的力量從地面衍生,卻讓此處平穩的抵消掉了所有震顫的力量。

“啊!”一聲不慎洩露出來的聲音讓許願轉過了視線,在看到那角落處躲藏的驚慌的女子時,那劇烈的震顫一瞬間停下了。

“你們是來到這裏的客人嗎?”她被發現時走了出來,小心謹慎的問道。

簡狄的目光帶了些審視,許願開口道:“她是真的。”

“真的?”簡狄的眉頭蹙了起來。

“是。”許願眸中浮起了些許思緒,看著那謹慎的女子開口道,“我們是路過的人,你們是誰?”

女子沒有戴面紗,即使光線略有些晦暗,面容上的驚色也沒能掩飾住:“我們……只是居住在這裏的人。”

她轉眸看向了身後,那裏有數人探出了視線,她們皆未佩戴面紗,老少皆有。

“我叫海麗耶,曾經是一個國家的公主,她們也曾是。”那最先出來的女子跪坐在地上介紹道。

宮殿因為她們捧出的燭火而比之前明亮了很多,也照亮了她們身上佩戴的各種首飾。

食物和酒水捧上,外面的雷聲也暫時終止了,讓這處於夜色中的談話得以進行下去。

“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簡狄問道。

“我們都曾聽到過一個聲音,問我們是否願意離開那樣拘束的環境,到達一個自由自在享樂的地方。”海麗耶看著他們二人,有些拘謹的回答道。

“這裏是自由的?”簡狄斂眸說道。

“至少對我們來說,是的。”海麗耶回答道。

她們都是公主,也有著各式各樣的經歷,但命運卻很相似,從出生時起就註定要嫁給權貴的命運,需要學習各式的禮儀和美德,戴上面紗維護自己的貞潔,順從父親和未來的丈夫。

如果是寵妃所生的公主,或是唯一的子嗣,那當然是相當受寵的,可是一旦有了王子,又或是並不受寵的母親所生下的公主,不過是被支配的工具。

她們並不是同一年來到這裏的,卻皆被這裏的自由所迷,來到這裏的人會被告知不要打開第四十扇門,當然也有人打開過,然後永遠離開了這裏,再也沒有返回。

而經受住誘惑的人,可以一直留在這裏。

不必經歷聯姻,戰亂,不必被當成工具,不必戒酒,不必一直戴上面紗,時時維護貞潔。

“停留在這裏或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簡狄看著她們開口道。

宮殿的主人並不算仁慈者,他只是游戲者,且並不在意這些女子的去留,停留在這裏,生命也掌握在他的手中。

“沒有什麽比外面的代價更可怕的了。”一位年長的女子回答道,“即使是很嚴酷的代價,我們也沒什麽好抱怨的。”

簡狄斂眸,不再言語。

“殿下,我們該離開了。”許願起身道。

“現在已經是夜晚了。”跪坐的女子說道,“不留一夜再走嗎?”

“不用了,謝謝。”許願看著身旁同樣起身的青年笑道。

“請慢走。”她們端著燈火,立於那有些古樸的王宮中說道。

打開第四十扇門,就能夠離開這裏。

但許願開啟的卻不是第四十扇門,而是那扇進入的大門。

如來時一樣離開,夜色已經降落,所見的來路一片漆黑幽森,涼氣與雲霧翻湧。

踏出之時,身後的門隨之關上,高聳的宮殿直入天幕,在黑暗中依然富貴的令人向往。

“你之前要做什麽?”簡狄就著那窗邊映出的光看向了身旁的人詢問道。

他看到了那漾出的水波一樣的力量,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絕不是人類能夠輕易掌控的。

“摧毀它。”許願回答道,天空隨著他的回答劃過一道雷鳴,帶動著整個地面的震顫,“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你也知道,這只是游戲而已。”似從天空傳來的聲音回答道,“是他們自己千方百計要來的。”

“那你知不知道,游戲太過,會給自己帶來禍事?”許願笑道,“你可以戲弄別人,我自然也可以戲弄你。”

天空中的雷鳴響動了幾聲,卻沒有回答。

“我不會摧毀這裏,只會封禁一部分通道和力量。”許願說道。

金色的光芒隨他的話語落下而起,於天地之間盤桓對照,將這座宮殿籠罩了進去,法陣上下接連,並不管天空之中的陣陣雷鳴,直到重合之時,雲霧隨漾出的光波而蕩清,星辰遍布,明月當空,不過瞬息,便可見那蔓延極遠的林海和沙丘。

“你可以繼續你的游戲。”那雙金色的眸中映著點點星芒,帶著夜色的幽深微涼,卻又有著溫柔。

陷於欲望者需自渡,他也一樣,只是玩的太過,便需要克制。

而今日之後,她們再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打擾。

天空未起雷聲,只有清風過境,牽動著發絲飛舞。

簡狄拂過遮擋於眼前的發絲,看著那立於星空之下的人,心中的滋味一時難明,只是鼓動著,似是星沈月落。

赫伊裏。

在這世間,他約莫再也無法找到一個如此契合他心靈和靈魂的人了。

即使真的有,他也不會再願意讓另外一個人靠近。

“殿下,走吧。”那雙金色的眸轉過,承載著星光和笑意,同時又將他落入了眸中。

“嗯。”簡狄輕應,跟上他的身影時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風聲,劍身出鞘,落在其上的卻是一個平平無奇卻熟悉的布袋。

“這裏面的糧食來自於無主的作物,你可以拿去用。”天空之中的聲音響起,“當然,它也不是取之不盡的。”

“多謝。”簡狄抽回了劍,將那個布袋拿在了手上,系在了腰間,跟上了那一直在等著他的人。

“恭喜殿下。”那溫柔的聲音伴隨著誠摯的笑意。

“應該多謝你。”簡狄說道。

“那我立了這麽大的功勞,殿下要拿什麽犒勞我?”許願笑道。

“我得想想。”

“殿下慢慢想,我不著急。”

“你找到你需要確認的東西了嗎?”簡狄問道。

“還沒有,應該不在這裏。”

“嗯……”

……

從山頂到山下,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叢林幽深,但有火堆和馬匹聚集,烤肉的味道四溢,倒是比山上更具煙火氣。

乍起的步履聲讓駐紮的士兵們紛紛戒備,但在看清時,他們皆是大松了一口氣,齊齊放下兵刃行禮:“殿下,赫伊裏先生。”

“殿下您平安回來了!”

“殿下!”

他們被迎回了火堆前,一眾警惕的親衛士兵翻烤著食物,也紛紛聚集了過來。

目光打量過他們沒受什麽傷的王子,然後紛紛落在了在火堆旁熠熠生輝的許願身上。

“殿下,您在山頂見到了什麽?”

“裏面真的有無窮的財寶嗎?”

“能不能運回巴塞爾去?”

“建於那種高山上的財富哪裏是那麽容易得到的。”許願看著他們忍不住盯著瞧的目光輕笑,從衣襟上揪下了一串寶石遞了過去。

他們在接過前紛紛看了一眼簡狄,未得到任何不讚許的神色時一人接了一枚揣進了懷裏。

“山頂很危險嗎?”親衛詢問道。

“嗯,那裏住著會吞噬人心的東西。”簡狄輕撥著火堆道。

他的話總是令人信服的,士兵們皆是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那赫伊裏先生怎麽換了這樣一身衣服?”財帛終究是有些動人心的。

簡狄看了身旁人一眼開口道:“那裏的怪物垂涎赫伊裏的美色,想要娶他,所以才換了這麽一身衣服。”

士兵們看向了那一身華服之人,既是毛骨悚然,又有些八卦:“真的嗎?!”

許願看了眼旁邊一本正經張口就來的青年,轉眸應道:“嗯,那怪物實在是太可怕了,我現在想想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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