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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四十扇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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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四十扇門(6)

“看來確實是遠處的那座山。”許願眺望著那幾乎隱於雲霧之間的山脈道。

鵬鳥高飛, 同樣紮入雲霧之中,只是它的身影太大,即使離得很遠, 也能夠看到它降落於那座山頂之上。

“嗯。”簡狄應了一聲,收回劍的時候將懷裏抱著的拉依德交給了親衛道, “幫我照顧好它。”

“殿下?”親衛有所疑問,卻是接過了那只鷹行禮道,“是,殿下請放心。”

親衛與士兵們停留駐紮,簡狄伸手握住了許願伸出的手, 看向了山頂道:“不要松開我的手。”

“是。”許願反扣住了他的手,垂眸輕應。

使用克裏木是必行之策,鵬鳥與鷹類狩獵,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中途將獵物摔下去,裹入羊皮之中被叼上高空, 生死便不再由自己了。

這就是第一重風險。

第二重就是克裏木能夠將他們送上去,但未必願意將他們帶下來。

高山之巔直入雲端, 非人力可輕易攀登, 凍死跌落者眾,所以一般人只能以鵬鳥帶飛上去。

而上去之後, 再想下來幾乎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簡狄並不完全信任戒指中的精靈。

那只鵬鳥的存在算是最後的措施。

指間的戒指光芒流動, 視野變化, 兩人已從原地消失,再看到的風景已經是高山之巔遠眺的無盡綠海, 綠海之外, 黃色的沙丘遠接天際, 條理分明。

山巔矗立著一座十分巍峨的王宮, 高聳的直入雲霄,即使被峰頂的風吹拂,也無任何動搖之感,而它的墻面上不僅是一片的金色,更是鑲嵌著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讓它在山頂幾乎宛如神殿一樣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風帶來了檀香木的味道,此處並不在鵬鳥落腳的山頂,而在那個流浪漢所描述的需要再行半日後才能夠到達的王宮之外。

只是許願原本握緊的掌心空了,身側原本站立的人也沒了蹤影。

如流浪漢所說,那十個獨眼青年每個人的經歷都不盡相同,只有這座宮殿如其所述的輝煌和貴重,讓人想要踏進去。

許願回首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幾乎同樣被雲霧遮擋,露水深重而幽深,與眼前的宮殿相比,令人幾乎沒有返回的欲望。

他的手扣在了門上,手所觸及的實感證明著這扇門並不是幻覺,但的確有著非人力量的存在,讓彼此分開。

他並未用力,那巨大的門卻震顫了一下從雙面打開了,水晶鋪成的巨大地面呈現於眼前,無數的明珠鑲嵌於墻壁之上,讓其中變得像被陽光直射一樣的明亮,珍寶互相折射,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也讓此處有著夢幻一樣的瑰麗色澤。

這裏比之神殿的確是不輸的,只是與流浪漢所描述的有些出入。

每個人所見到的,都會是不同的。

許願踏入了其中,清晰的腳步聲在地面上作響,數十扇門環繞四周,香氣從門上彌漫,大門在身後輕聲關閉,讓人陷入極盡奢華又充滿欲望之地。

很美,很純凈。

只是當許願看到那立於大廳中央的人時,心弦撥動了一下。

紅發垂落,腰配長劍,修長的手指扶在其上,戒指的光澤與腰帶上珊瑚的色澤交相輝映,停留之人正在打量著這座宮殿,只在聽到腳步聲時,才帶著警覺回眸。

綠眸凜冽而含著殺意,劍已出鞘,卻在看清時其中的冷意緩和了下來,凜冽如玉石碰撞的詢問聲在這空曠的廳中響起:“你去哪兒了?”

“因為這裏的力量被分開了。”許願看著那收回視線的背影,走了過去道,“沒想到殿下先進來了。”

“克裏木無法尋覓到你的蹤跡。”簡狄打量著這裏回答道,“它的力量要弱於這裏的擁有者。”

“那殿下發現了什麽?”許願看過那環繞一圈的門道。

“沒有所說的那些姑娘,只有這些門。”簡狄環視打量著道,“一共四十扇,或許她們如流浪漢所說的,正處於她們離開這裏四十天的時候,又或許她們就藏在門後,這裏很詭異,小心一些。”

“是。”許願應聲,手卻被那戴著戒指的手牽上了。

修長的指骨交錯,除了手上的繭,似玉一樣的色澤,但那些繭並不影響它的美感,反而格外的修長有力,令人心折。

“殿下?”許願停下了腳步。

“跟上,別再被分開了。”簡狄回眸道。

“如果沒有遇到他之前,我或許會願意陪你多走一段路。”許願松開了“他”的手輕笑道,“看看你想做什麽,但即使你很像他,也不是他。”

很像,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情,就像每日所註視的那位青年一樣,像到令他一時難辨真假,一舉一動,都像是由他的心衍生出的一樣,幾乎無一絲紕漏。

“你覺得我是幻覺?”簡狄停下了身形略微蹙眉道。

“你的確不像幻覺。”許願直視著他笑道,“看起來很真實,因為他也進入這座宮殿裏了吧?”

簡狄沈下了一口氣道:“我無法向你證明我的真實性,你的證明是什麽?”

許願看著他,輕笑道:“王子殿下,您在分開之後再見到我,都不會懷疑我的真實性嗎?”

“你這個人是很難被幻覺偽裝的。”簡狄回視著他道,“即使被這座宮殿觀察到了你,察覺到了我關於你的想象,未曾相處過的,都會有偏差,是不是真實的,自然一眼認得出。”

許願眸光輕斂,輕輕吐息笑道:“這樣嗎?”

“你的疑慮能解開就好。”簡狄靠近了一步道,“現在能走了嗎?”

可那靜立的人卻沒有回答,只是帶著些許笑意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似乎能夠直接看透人的心底,讓簡狄的眸一時間有些無法與他對視。

“你看什麽?”

“我在想你是擁有意識的,還是我自己的幻想。”許願上前了一步笑道,“又或者是幻想之餘的補足?”

一座宮殿再宏偉富貴,也不可能令所有人都深陷於此,人的心中或許會有金銀珍寶和美人,但有時候也會有認知為比那很重要的東西。

家人,家國,責任,愛戀,總有人不會拋下那些,沈浸於這個金銀玉器和美色之中。

每個人所看到的不一樣,是因為所求不同,能夠誘發欲望的誘因也不同。

人的心中,終歸會有一些所求不得之物,或是少時的心動,或是死去的家人,或是一剎那的遲疑,或是措手不及想要挽留。

如果它能夠根據人內心最深處的欲望衍化,就可以令很多人深陷其中。

但任務者的內心是不可為小世界輕易窺伺的,因為關於主世界的一切不可輕易洩露,這個人會出現,是因為幻想。

但幻想終歸是幻想。

“無論我多麽希望他已經開了竅,能夠主動的牽起我的手,也知道這只是幻想而已。”許願笑著逼近道,“而且該說你所窺伺到的不多呢?還是該讚嘆你的真實性呢?”

他的步伐未停,那雙分明淺笑的眸卻令“簡狄”只能被迫後退。

“他人呢?”許願的神色轉為了徹底的冷淡。

“或許藏在哪一扇門的後面吧。”“簡狄”輕嘲道,“其實如果你能接受,你和他就能夠永遠的留在這裏,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惜你沒能把握住這樣的機會。”

“我跟你,他跟幻想中的那個人嗎?”許願笑道,“那跟自欺欺人有什麽區別?”

沈溺於幻想之中,得到的只有虛妄,或許有人願意生活在這樣的虛妄中,但他要真實的一切。

“那就祝你好運吧……”那張漂亮的臉上浮現一絲扭曲的神色,隨即消失在了原地,“你的心靈已經有了縫隙,沒有人可以抵禦這裏的一切。”

他的身影消失,周圍的一切卻未消散,許願環視著這座水晶的大廳,垂眸看了一眼腰間的腰包,走向了第一扇門。

想要打破這裏的一切,本不該順應對方的思維和規則,但在神燈上布下封印時,到底消耗了一部分力量。

簡狄是能夠勘破其中的關竅的,正如那幻想出的人所說的那樣,在對方的眼中,他是不會被輕易偽裝的存在,一眼就能夠勘破。

他又怎麽會不為他心動呢?

心臟劇烈震蕩著,似乎永無休止般綿延出了一絲熱意,第一扇門的後面有無數的珍寶,那是外界難以輕易看到的,其中甚至種著一棵金銀果樹。

它不似人類制作的,而是真的紮根於金色的液體之中,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金果銀葉,明亮的鉆石墜於其中,完美無瑕的令觀賞者讚嘆。

許願觸碰過其中一枚金色的果實,轉身離開了這裏。

第二扇門後仍然有著無數的珍寶,珍珠交匯,寶石堆砌,像是鋪於海底深處的王宮一樣美麗。

每一扇門的後面都沒有人,只是偶爾會有一片美麗的連天空都在溢散著花瓣的花海,偶爾會有如星子一樣多的金幣堆砌成山,或是多到數不盡的糧食,或是懸掛了滿屋子的寶劍。

第三十九扇門時,許願再度看到了那一抹飄逸的紅發,如同朝陽初升般的富有光澤和生機,但當他轉身時,發尾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白,且逐漸蔓延。

他在極快的枯萎雕零,不等行上一步,就已經失去了氣息。

他是假的,但有朝一日也會變成真的。

很快,人類的時間總是很快,對於永生者而言,似乎就是這樣的倏忽一瞬間,無法挽留,不斷重覆。

它不需要捕捉人內心的欲望,因為它本就存在,即使壓抑著,控制著,忽視著,也始終存在。

心臟熱的像烈火焚燒一樣,許願閉上眼睛深深吐息著,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向我懺悔,我將讓你再度擁有他。”

那抹倒下的白色消散,似乎又重新煥發出了生機來。

“我勸你停下你的游戲,不要讓我更生氣了。”那雙金色的眸底深處有著極其漆黑陰寒的情緒翻湧著,“你不會想嘗試後果的。”

“你又能做什麽呢?人類。”那道聲音有些有恃無恐,“你越憤怒,就越是代表著你被欲望所掌控著。”

“是嗎?”許願擡眸笑道,“你可以繼續了。”

那道聲音的有恃無恐沒再繼續,只是似乎俯視著,似乎掌控著一切開口道:“你逃不掉的……”

神靈之下,皆為螻蟻,皆是被欲望所掌控的人類,逃不掉的……

房間內的一切東西隨著聲音的消失而消弭,連同著那道不斷重覆著衰敗過程的身影一同消失。

四周變得空蕩,廣博的地面令這方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人類的終局似乎都會如此,無論是父母朋友,還是戀人,能夠陪伴走過一段歲月,最終還是只會剩下一個人。

許願閉目深深呼吸著,捏了一下有些幹澀的喉嚨,起身時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四目相對,那扶著把手的人眸中劃過了一抹警惕,手指扶上了劍柄,卻在許願略微松下肩膀時走了過來打量道:“看來這次是真的。”

“殿下遇到了幾次?”許願笑道。

“不算你,三次。”簡狄看著他的神色回答道。

“殿下是怎麽處理的?”許願收緊了掌心笑著問道。

“殺了。”簡狄眉頭輕動,“你的神色看起來不太對。”

“我沒事。”許願看著這雙凜冽熟悉的眸,心臟處的跳動幾乎能夠帶動著頸側的脈動一起,“不怕認錯嗎?”

“不會。”簡狄靠近了一些,摸上了他的額頭道,“你在發燒?”

許願微怔,看著他的神色輕嘆,將他的手從額頭上拉了下來笑道:“不是,殿下先出去一會兒吧。”

他的手握在腕間,帶著讓簡狄難以想象的滾燙溫度,連那雙金色的眸中似乎都染上了熱度,極深極溫柔的看著他。

他不會認錯,即使這個人出現時並不是平常的狀態,但那些所見到的冒牌貨,除非是曾經發生過的畫面,一旦對話,便有著一種極其明顯的虛假感。

赫伊裏這個人是很難為人所幻想和模仿的,因為他總是很難想到他會做什麽,而即使是同樣的事,他與其他人似乎也是不同的。

“多久?”簡狄看著他問道。

“一個小時。”許願松開了他的手腕輕聲道。

“我在這裏等你。”簡狄看著他不太對勁的狀態道,“萬一出門,說不定會被再次分開。”

“我想這座宮殿暫時不會這樣做。”許願深吸了一口氣,坐在地上回答道。

他的心跳很快,心臟也很熱,不是藥物,而是非人力量引發的效果。

心靈有了欲望和縫隙,有些力量就能夠趁虛而入,真假虛實,總是能夠沈溺於欲望之中。

不過也算是黔驢技窮了。

“你中了藥?”簡狄略微蹙眉,蹲身下來看著他的狀態說道。

“知道我中了藥,您還敢留在這裏?”許願看著他關切的神色笑道。

綠眸微怔,許願輕呼了一口氣無奈道:“殿下,請離我遠一點,背過身去吧。”

簡狄看著他起伏的胸膛和閉上的眼睛,沈下氣息幹脆起身,行了幾步,背對著看著門的方向,心中有一種極異樣的感覺在翻湧著。

他知道赫伊裏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看到沈溺於欲望中的狀態,因為理智被獸欲掌控,那樣的狀況總是極其難看的。

簡狄見過,在斬殺一些猝不及防的匪寇時,又或是進入一些措手不及的達官的府邸時,酒水滿地,也會伴隨著肆無忌憚釋放的欲望。

醜陋且骯臟的,就像是獸類一樣。

但他對這件事並不是從根源上的抵觸,有洩欲者,自然也有愛戀者。

他見到過很美好的愛情,雖然他的父王母後並不允許他去瞧他們親密的事,但他還是撞到過幾次他們親吻的畫面,那是令人看起來極其幸福和充滿著愛與理性的,他們知道自己所愛戀的是誰,也只喜愛對方。

赫伊裏不屬於前者,因為他同樣的克己和潔身自好,卻也不屬於後者,因為他沒有愛戀的人。

只是陷於了欲望,那樣一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也會有欲望。

房間裏安靜極了,簡狄沒能聽到他解開衣帶的摩擦聲,只有那比以往粗重很多的呼吸因為壓制而顫抖起伏著,似乎帶著濃烈的熱度和心跳,詮釋著那個人陷於了欲望之中。

“你可以自己發洩一下。”簡狄握緊了冰涼的劍柄提醒道。

可不知是否是劍身冰涼的緣故,手腕處殘留的熱度似乎會伴隨著每一次呼吸湧向心口處。

“嗯,知道了。”許願輕閉著眸,喉結輕輕吞咽著笑道。

如果對方不在,發洩一下也不過是單純的疏解欲望,但對方偏偏在這裏,他此刻的頭腦絕對控制不住對對方的意淫,那實在糟糕透了。

“你的燈呢?”簡狄聽著他的聲音,明明沒有看到,卻意外的知曉他不會那樣做。

“現在放他出來,不知道是幫忙還是添亂了。”許願能夠感受到熱意浮現到了眼眶處,連頭腦似乎都在被侵蝕著。

宮殿在尋找利用人的欲望,神燈也是一樣,就像簡狄並不完全相信克裏木一樣,他也不完全相信菲拉斯。

“我可以捂住耳朵,你可以當我不存在。”簡狄按捺著心中異樣的焦躁感,沈吟說道。

克裏木的力量是比不上此處宮殿的,他唯一的作用只是將他們帶上這裏。

許願聞言失笑,竟是令頭腦清醒了一些:“我試試。”

“這不是玩笑的事,聽說如果不發洩,有可能會廢掉。”簡狄看著那扇門,幾乎能將那道門盯出洞來,他有些擔心,可心裏更多的是莫名的情緒在翻湧著,似乎有些惱這家夥在這種時候還能夠笑的出來,又有些焦灼而不知所措,以至於心跳似乎受到了對方的影響,淩亂而有些無序。

“嗯……”許願輕應了一聲,在熱浪卷上腦海時輕聲道,“殿下捂上耳朵吧。”

簡狄指尖輕動,應了一聲捂上了耳朵,周圍的聲音因為捂耳而消失,可是周遭的一切和心跳聲卻似乎因為捂耳而變得格外明晰了起來。

都是男人,其實是很正常的事,只是這座宮殿為什麽會對赫伊裏做這樣的事?他在其中遇到了讓他心動的美人?因為他的開門,那個美人消失,所以打斷了他的好事?

“你好了沒有?”凜冽的問詢聲在這個空間響起。

簡狄松開一只手,卻沒有聽到除呼吸之外異樣的聲音,他的手指觸碰到了那有些冰涼的戒指外沿,再次開口問詢沒有得到答覆後轉過了身去。

卻在看到那靠在墻邊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的人時,帶著擔憂快步走了過去:“赫伊裏?!”

他揮開鬥篷蹲身,伸手碰向對方的肩膀時,卻對上了那驀然睜開的眸。

而那一瞬間,渾身的警報似乎都被拉響了,危險的感覺傳遞全身,可伸出的手已經被滾燙的溫度扣住,身體前傾,扣住腿間匕首的手因為一時的遲疑而松開,已被抱了滿懷。

灼熱的氣息打在頸側,令他的渾身都有一瞬間的激靈,可試圖推開的力道卻被那如鋼箍一樣的手臂所阻擋。

這個人現在危險極了,失去理智的人,連男女都無法辨別。

簡狄未被箍住的手觸碰到了他的頸後,試圖打暈他時,卻聽到了耳邊帶著灼熱的輕語:“別動……”

“赫伊裏?!”簡狄心臟跳動,在聽到那聲似有若無的輕應時指間微松。

“別動,會弄傷你的……”頸側的呼吸粗重極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收緊了手臂輕聲說道,“殿下……”

簡狄的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心臟在猛烈跳動著,隨著那頸側極其滾燙的呼吸蔓延進了心口處,連帶著大腦都在隨之震顫。

這個懷抱很緊,緊到隔著衣服,他也能夠感受到這個人滾燙的體溫,終於找回的理智伴隨著極荒謬的想法回歸了身體,頸側停留的呼吸卻似乎給一直以來的迫切尋到了出口。

他在想赫伊裏想要的是什麽?

只有他願意給的時候,才能明白是什麽?由不得他不給,也由不得對方索要的又是什麽?不能用作交易,不能褻瀆,非是生命,不是靈魂,只有特定之人才能給予的東西……

心臟震顫到令頭腦發麻,而因為思維的震撼,身體的放松讓他擁抱著他的人抱的愈發緊了些,滾燙的掌心撫在了頸側,帶動著心靈和身體一起顫動。

“赫伊裏!”簡狄扣上了他的肩膀,明明他並沒有中藥,卻在被抵住額頭,對上那雙充滿了侵略感和溫柔情緒的眸時察覺到了唇間和喉嚨處的幹涸。

“殿下別擔心,我什麽都不會做的。”許願摩挲過他的唇,側開視線抵在他的肩膀深深呼吸著道,“讓我抱一會兒……”

這個人,不能成為他發洩欲望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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