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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阿拉丁神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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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阿拉丁神燈(12)

進入王宮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只需要一些疏通的金幣以及赫伊裏的名聲,就足以得到國王的接見。

與傳聞中一樣,那是一位十分面善的國王, 擁有著一雙碧綠而慈和的眼睛。

他並不像加裏國王那樣戴著高高的氈帽,而是戴著圓帽, 衣飾也是寬大的布爾努斯袍,圓帽無法完全掩蓋住他的金發,但這樣看起來有些簡樸的穿著,卻一點兒也沒有折損他的威嚴。

“親愛的赫伊裏先生,歡迎您來到巴塞爾, 讓這裏感受到了神靈的福祉。”慈和的國王問道,“請問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感謝您的慷慨,事實上我只是游歷到了這裏,希望能夠停留一段時間。”許願行禮道。

“哦,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巴塞爾很歡迎您的到來和停留。”國王的眉目間有些欣喜,“我會讓人安排您的住處, 您還有什麽要求請盡管提。”

“我希望能夠暫時侍奉於王宮之中。”許願說道, “不知道您能不能允準我這個請求。”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國王笑的很是開懷, “我一直都想要聆聽赫伊裏先生的樂曲, 您願意為我吹上一曲嗎?”

“很願意為您效勞。”許願從腰間抽出了玉笛笑道。

價值連城的玉笛放在了唇畔, 一瞬間殿內所有的動靜都停了下來,連國王都正襟危坐了起來。

而那看起來溫柔俊美的青年手指跳動, 卻是一聲輕急, 似能直通雲霄的曲調瞬間溢出, 無金銀奢靡, 只有一聲聲好像掠過荒野的快意,曲調如敘事,即使國王做好了準備,也仍然被那美妙的曲子捕獲了心神而輕輕輕屏住了氣息。

他自然聽過其他樂師吹奏的樂曲,赫伊裏先生的樂譜,即使是宮廷樂師也能夠吹的很好聽,但這樣能夠輕易勾動心中情意的樂曲,卻絕不是誰能夠輕易模仿的。

曲中有情,而這一份情,非單純磨練技巧可得。

一曲畢,餘音繞梁,不論是在場的哪一人,都對那吹笛者的身份再無懷疑。

赫伊裏先生的曲調有他獨有的韻味,曲調誰都可以吹奏,但其中的味道卻並非誰都可以發揮到極致。

“真像是來自天空的音樂,讓我想到曾經策馬馳騁的快意了。”國王回神,輕吐著氣息,由衷的鼓著掌道,“請您務必在巴塞爾住下,這裏的人民都會日日為此感到欣喜的。”

“感謝您的讚譽。”許願再度行禮道。

國王下令,自有仆從帶他離開前去安排,而在那殿中,站在一旁的親衛低頭附耳道:“國王陛下,赫伊裏曾經使加裏城的那位國王身染重病,不能將他放在您的身邊。”

“不是已經好了嗎?”國王得到消息的速度要比陸地行駛快的多。

“可是那座王城仍然處於動蕩之中。”親衛擔憂道,“如果他真的身有魔法,威脅到了您的安全,那可是相當糟糕的。”

“他看起來並不像個懷有惡意的壞家夥啊。”國王感慨道,“否則是很難吹出那樣的曲子的。”

“陛下!”親衛有些著急。

“不必說了。”國王卻制止了他道,“加裏城的事情我都知道,那裏的動蕩更多的是權力之爭,如果他真的心懷惡意,需要做的應該是娶到白狄倫公主,再讓國王病逝讓位,那可夠天翻地覆的了。”

“公主怎麽會瞧得上一個樂師。”親衛說道。

地位的差距並不是才華和樣貌可以彌補的。

“這你就錯了,靠近權力的中心,只要舍去了良心,有無數種卑鄙的方法可以用的。”國王笑呵呵道,“但他卻如約離開了不是嗎?”

“說不定他是被加裏城驅趕出來的……”親衛完全沒辦法對那個可能身懷魔法的家夥存在好感。

“沒有國王會蠢到那樣做的。”國王看向了殿外,輕聲呢喃道,“而且如果他真的是神靈的使者,我還是希望簡狄能夠……”恢覆到從前的模樣。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思及此處時驟然擡頭道:“對了,安排赫伊裏的住處時不要讓他跟簡狄碰上,近期先不要告訴王子赫伊裏的事情!”

“是,但我想這很難瞞住。”親衛說道。

“趁著他還沒有回來,你先做好這件事。”國王叮囑道,“如果他問起,就說只是來了個新的樂師。”

“是。”親衛恭敬道。

……

許願沒能在進入這座王宮的最初遇到這位諱莫如深的王子殿下,倒並非國王刻意安排的原因,而是當時的那一隊騎士離開,卻沒有當即返回到裏斯城裏來。

“王子殿下一年裏有很多時間都不在王宮裏,您可以放心。”侍奉的仆從認真的說道。

“放心?”許願輕笑,“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您最好不要跟王子殿下碰上的好。”仆從很認真的勸阻道。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好意。”許願道謝道。

這裏的王宮很大,站在城墻之上完全可以眺望到城市的半貌,橫豎整齊,向外綿延,其中的人流像是一只只攢動的螞蟻,雖可不視其細節,卻已知繁華。

風從石頭築成的窗口灌入,高處的風有些大,吹的衣襟都有獵獵作響之感。

要有耐心一些,許願從眺望的窗邊離開,整理著衣襟,反覆告誡著自己。

心急於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裨益,但他心臟的最深處仍然無法壓制的躁動著。

他讓這份感情入侵了心的最裏面,卻從未後悔過。

只是……心,不靜。

……

馬蹄踏過塵土,揚起飛沙無數,十幾匹馬齊齊落地,引得大地似乎都在隨之震顫,陽光在飛揚的紅發上輕舞,美的如烈火殘陽,直叫那草葉不堪風聲,紛紛傾軋貼地。

“讓一讓,殿下歸城!”

“讓出道路來!”

“都先讓一下。”

塔臺上的人早已眺望到了那一支馬隊留下的煙塵,一個命令下去,直通王宮的馬道上行人紛紛避讓,空出了能夠讓兩輛馬車通行的路來。

城門開啟,攔截挪開,齊踏的烈馬不過瞬息已卷入城中,甲胄折射,刀劍輕震,讓許多人驚嘆卻不敢擡頭,只因隨著那為首之人進入,同時裹挾的還有濃烈的血腥味。

馬蹄,甲胄,刀劍,還有披風,那飛揚而落的紅發中似乎都裹挾著粘膩濃稠的血腥氣,綠眸中寒意如冰,令人不敢直視。

幸好馬隊過往很快,不過瞬息,就已經從城門奔襲向了遠方,向那高聳的王宮駛去。

“天吶,王子這是剛從哪裏回來?”有人終於松開了屏住的氣息詢問道。

“不清楚。”

“想必一定殺了不少人。”

“據說是去劫殺海盜了。”

“那群家夥們報覆心很強……”

“但巴塞爾境內的匪寇和海盜的確少了不少。”

“殺性太重。”

人們小聲議論,又在士兵退去後紛紛四散離開,只是整座城市的氛圍似乎隨著那一隊人進入而變得謹慎了起來。

馬隊行駛向王宮,一路皆是暢通無阻,待入王宮之時,韁繩勒住,馬匹嘶鳴落定,那馬上的騎士已是幹脆利落的落地,只輕拍幾下,那駿馬便已在他的身旁略微依偎,被迅速上前的士兵牽住了。

“殿下!”士兵們整齊劃一的行禮。

“尤努斯,將帶回者安頓。”微冷的話語從那本是輕抿的唇邊響起。

“是。”親衛領命。

“近來裏斯城有什麽事發生?”為首者將馬鞭塞入腰際,在獵獵的風中踏入王宮詢問道。

“稟殿下,裏斯城中一切如舊,少有人鬧事。”跟隨上的護衛說道,“只是宮中近日來了一位樂師。”

“有什麽特別?”為首者步伐未停。

“他叫赫伊裏。”護衛停下腳步,以免撞上那驟然停下的身影,只是面對著那轉過來的森冷視線時低頭謹慎道,“陛下本不想讓您知道。”

“住在哪裏?”居高臨下的聲音在這樣的盛陽天裏好像也帶著地底的陰涼感。

“東側的樂師館。”護衛回答道。

他的話音落下,那直行宮殿中的人已轉了步伐,直達東側,只留下了一句話。

“去稟報父王,我已平安歸來。”

“是,殿下。”

日頭已斜,但一日的氣溫好像在這個時候才是最熱,所遇的仆從紛紛行禮,樂館處並不聞樂聲,可靜謐的只剩下腳步聲,卻仍然讓侍奉者們慌亂的不能自已。

“怎麽辦?要不要去稟報陛下?”

“陛下恐怕也很難攔得住!”

“可是……”

竊竊私語聲在那數人行過時才隱約響起。

“殿下,要不要留下那些仆從,他們似是有意去求助陛下。”跟隨的親衛上前低聲道。

“不必。”凜冽的聲音並無遲疑,直入那大敞的門內。

陽光極好的穿窗而過,只偶爾透過彩繪的玻璃在地面上留下紛彩的影子,所入之處簾帳輕薄而緊束,沒有掛滿帳縵的奢華,只有穿堂風帶來的清涼以及那正坐在明亮處的人影。

腳步踏入,掛在腰上的劍已然出鞘,呼嘯般劃過空氣,在一眾侍從慌亂的神情中架在了那擡起頭的人的肩頸上。

四目相對,金眸淡然而和煦,那雙綠眸卻是輕斂了一下。

“殿下,不可……”有仆從驚慌出聲。

“不躲?”簡狄審視著面前在海邊有一面之緣的人道。

“殿下要是真想殺我,現在我的腦袋已經滾落在地上了。”許願側眸看了眼架在肩上的劍笑道。

寶劍,雖已有豁口,無血跡卻血腥之氣未散,但握在那只血跡未除的手中,仍然可以輕易致命。

清風吹拂,明亮匯聚,一處溫暖和煦,一處血腥陰森,一線之隔,如兩處世界。

可跪坐被刀劍相挾的人卻沒有絲毫畏懼和仰視之感。

赫伊裏。

劍被從頸側收回,重新歸入了鞘中,哢噠一聲,慌亂的仆從們紛紛大松了一口氣。

“神靈的使者?”綠眸掃過那些未曾相處幾日就已經心向眼前者的仆從道。

“我從未說過這些話。”許願放下了手中的筆笑道,“殿下要坐下談話嗎?”

“不必。”簡狄扶著劍柄垂眸,初見時只是一面之緣,他雖心有所覺,卻未察覺惡意,可現在,“你默認了這件事。”

“澄清既費力氣又沒有效果,何必浪費時間?”許願拿過桌邊的杯子註入了清水,放在了對面笑道。

簡狄斂眸,這句話坦誠的令人無可指摘:“你來到巴塞爾的目的?”

只是不太符合他毫無攻擊感的溫柔外表。

“經商。”許願回答道。

“加裏城足夠你隨意經商。”簡狄說道。

“比起侍奉的樂師,我更喜歡做一位自由的商人。”許願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輕飲下半杯道。

“這裏有你想要的自由?”簡狄問道。

“我相信巴塞爾的國王是一位言而有信的人。”許願擡眸笑道,“而且經商總是需要一些權力和便利的。”

綠眸審視,半晌後松開了握著的劍身道:“你最好如你所說的那樣。”

凜冽的目光收回,腳步輕擡轉身時,所有仆從皆是神情一松,卻聽到了那溫柔且大膽的問詢聲:“殿下,您問了我這麽多問題,我都如實回答了,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仆從們再度匍匐而下,心臟加快而不可置信。

可那轉過的腳步停下,綠眸的主人轉身道:“說。”

“您為什麽會討厭魔法師?”許願看向那衣角甲胄和面具上還殘留著血腥的人問道。

他顯然匆忙趕回,來不及處理的新鮮血液和陳舊的血跡交織,不論是那火紅的長發還是衣襟上綴著的珊瑚,都有著凝血厚重之感。

殿中之人皆是屏息,這一次連跟隨來的親衛都有些震驚。

魔法師是殿下面前絕不可提及的存在,見之則殺之。

“擁有超越人力之能,卻奸淫擄掠,該殺!”他給出的回答冰冷刺骨。

“的確該殺。”許願回視著面前的人道。

“還有什麽問題?”他沒有轉身就走,而是詢問道。

“沒有了,多謝您的答案。”許願輕輕吐息道,“只是如果您對我還有忌憚和疑慮,不妨多觀察一些時日,旅途勞累,請回去休息吧。”

簡狄斂眸,一時竟覺得自己不像是前來質問試探者,而像是受邀而來的客人。

他掃過那桌上擺放的清水,轉身道:“今日之事如有誤解,我向你道歉。”

話音落下,那道身影已然離開,如來時一樣,身披陽光,步履匆匆,左肩風帽上的皮毛隨風聲輕動伴長發微揚,耀眼而刺目。

那匆匆而來的身影再度消失,直到步伐聲遠去時,殿中的仆從才松著氣起身,近前關切道:“赫伊裏先生,您沒事吧?”

“剛才真是太危險了,我的心臟差點跳出來。”

“您可要離王子遠一些,要不然他斬殺您頭顱的時候不會猶豫的。”

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許願摸過了頸側笑道:“放心吧,沒事,他暫時沒有殺我的意圖。”

那一劍不過是試探。

即使是有心隱藏者,在生死存亡之際,也會暴露力量或是底牌。

求生乃人的本能,尤其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

不過關於他身體的事,暫時還沒辦法問出口。

左臉的面具,藏於鬥篷後的手臂,以及左肩風帽皮毛後隱見的灰黑色。

那是詛咒,魔法師的手筆。

最初詛咒時不可見,可能只是指尖,但會隨著時日逐漸蔓延,手臂,臉側,最終整個吞噬掉。

“可是萬一哪一天……”仆從仍然十分擔心。

“不會的。”許願扣緊的手松開,將放在對面的杯子端了過來,看著其中漾起的漣漪起身笑道,“其實他是一個好人,不會濫殺無辜的。”

“好人?!”仆從簡直因為這樣的話語驚呆了。

“嗯,好人。”許願笑道,“神靈的使者親自認證的好人。”

“哦!是這樣嗎?您真是個寬厚仁善的人。”仆從們誠懇的感慨道,“面對想要殺您的人都能夠如此寬容。”

他們如此誠意,許願實在不好告知他們,面對真的要殺他的人,他還是不會客氣的這樣的事實。

……

“殿下,赫伊裏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親衛跟隨著身前的人恭敬而低聲的說道。

“我知道。”簡狄並未停下步伐,只是目光劃過了掛在天邊的太陽。

偏西的太陽沒有初回時那麽烈,卻像極了那個人的眼睛,溫柔和煦的,淡然的好像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入侵他的世界,也沒有什麽侵略或沖擊感。

但註視著那雙眼睛,仍然會有一種危險的感覺。

不是來自於他本身,而是再勇敢的人,在面對突如其來的生死問題時,都會有忌憚或是起伏。

而他沒有,要麽是他並不將生死放在眼中,要麽是這把劍無法對他造成威脅,又或者二者皆有。

神靈的使者天下聞名,又以加裏城國王的悔過而大噪,他完全符合傳說中的形象,只是卻又似乎不介意袒露心中所想。

貪財,但商賈之道算是取之有道。

至於其他,未發生之事不可強加於人,的確需要觀察一段時日。

“派人查探他近日在王宮中的行動,以及盯住他之後的事,匯報於我。”簡狄說道。

“是,殿下。”親衛說道,“您要回去休息嗎?”

“我要先去見過父王。”簡狄看向不遠處匆匆跑過來的仆從說道。

“陛下可能會跟您探討赫伊裏的事。”親衛提醒道,“那畢竟是神靈的使者。”

雖然那個人好像並不在意神靈使者這個名號。

那晃動的紅發隨著步伐停下而落定,主人的氣息似有輕嘆:“太陽落下前……太陽落山前我要是還沒有出來,記得來救我。”

親衛輕咳了一聲,對上那側過來極具壓迫力的眸時連忙低頭道:“是!”

話語間,那仆從已經跑到了近前,來不及喘勻氣道:“殿下,赫伊裏先生沒事吧?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母後在嗎?”簡狄垂眸問道。

“王後也在。”仆從恭敬的回答道。

那凜冽華貴的身影略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邁步道:“知道了。”

他的步履堅定,並無人能夠看出端倪,仆從微驚,連忙跟了上去道:“殿下,您等等我!”

太陽漸漸落下,殿中唯有三人,一人面目慈和,一人雍容美麗,還有一人,年紀尚輕,卻結合了二人的優點,紅發如練,眉飛入鬢,即便跪坐時也是腰背挺直,分明是極美的樣貌,卻周身凜冽不容輕易靠近。

只是本是夾著些寒冰般的綠眸此刻卻有些飄忽,找不到定點,而耳際,鄰近中年的二人話語不斷入耳。

左側說:“這次出海真是太危險了,那種巢穴萬一布下什麽陷阱,人折進裏面,母後的眼睛就要哭瞎了。”

右側說:“剛解決完也不用這麽匆忙趕回來,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的。”

“赫伊裏先生的事你父王調查過了,他的樂聲確實很美妙,在加裏城三年,沒有過任何害人的舉動,即使為白狄倫公主演奏,也是主動要求隔著簾帳的。”

“他是神靈的使者,就算你不喜歡他,把他送走也好,千萬不能殺了,否則巴塞爾會受到眾人的譴責的,民心是很重要的事。”

“我暫時沒打算殺他。”

“暫時?哦,我親愛的兒子,殺他很有可能動搖你將來的王位的。”

“如果他真是惡事做盡,就不能放虎歸山,真有那一天,我會找一個妥當的理由的。”簡狄擡眸道。

“我覺得他不像是個壞人,不是說面由心生?”

“樂曲能演奏那麽好的人,我相信他有很大可能是個好人。”

簡狄:“……你們已經被蠱惑了。”

“你不明白,我親愛的兒子,只要你接觸他,一定會很喜歡他的,如果他沒有惡意,我還是希望他能夠留在這裏的,一個赫伊裏先生,足以為王國引來無數慕名而來的人。”

“親愛的,我想先別說這些,他剛回來,先讓他休息之後,明天再說吧。”

“謝謝父王母後。”跪坐的青年聞言起身,行禮後補充道,“明天我有事,就不來打擾你們了。”

“你站住!”

那叫住的話反應很快,只可惜還是晚了,話音落下時,那道身影已經踏出了殿門。

而十分幸運的是,太陽仍然牢牢的掛在天邊,並未落下。

“殿下。”親衛看見他的身影時有些詫異的上前。

“去查查赫伊裏的生平,事無巨細,全部都要。”簡狄說道。

他雖然了解傳說,卻也不會為了一個遙遠國度的傳說跨海去調查和殺戮,但對方的影響力實在有些太大太快了。

這是相當危險的信號,而他無從探究他的目的。

經商?那只是目的之一,且是最不要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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