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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阿拉丁神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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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阿拉丁神燈(9)

駝隊穿過沙漠, 絕對要比一人安全的多,向導帶路,駱駝代步, 駝鈴指引著整支隊伍,穿行於早已熟悉的路線之上。

烈日炎炎之時, 自有氈帽或是兜帽作為遮擋,實在太熱時,也有一些沙丘旁的荒石或是石洞作為遮擋,雖然那些地方躲藏起來的活物也較多,小小的甲蟲或是螞蟻, 又或是一些蜥蜴,只是那些小家夥們向導從不允許觸碰,因為能夠在沙漠之中生存的,即使是螞蟻,也可能有著劇毒。

“我曾經跟隨過的向導就遇到過一只金蠍, 它跟平常在水草肥美地方的蠍子很不一樣,相當具有攻擊性, 只是蟄了他一下, 他就死在了那片沙漠之中。”長著滿臉胡子的向導靠在巖石上,用兜帽遮著風沙訴說著曾經的經歷, “沙漠之中, 越小的東西反而越可怕, 千萬不要去碰。”

“是因為金蠍的毒嗎?”有人詢問道。

即使日頭曬得人有些發蔫,但是剛進入沙漠沒多久, 一行人還有著足夠的精神對很多事情有著交談的欲望。

“他是一個強壯的漢子, 金蠍的毒不足以直接要了他的命。”向導的語氣很平靜, 不像是在談論一個人的生死, 而像是談起一件稀疏平常的事,“但是卻讓他的渾身麻痹,而處於沙漠之中,只能慢慢等死,沒有人救得了他。”

這樣的話語讓詢問的人們紛紛靜默了下來,有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只是默默的啃著帶來的幹餅,補給著水份,有的人面露不忍,也有著對於身處環境的擔憂。

處於這樣前後不著的地方,即使被毒物咬傷,也無法救治,只能在風沙和烈日暴曬中慢慢的死亡。

駝隊甚至不會將他的屍體帶出去,因為隨著食物的減少和更加深入的旅程,駱駝也需要減負,留下的屍體只能慢慢的淪為這裏生命的食物,一點點的被啃噬幹凈,又被埋在沙堆之中。

明明烈日如曝,可還是讓人的周身好像都生出了寒意。

“那出了沙漠就能得救嗎?”有人試探的問道。

“不能,沒有藥物可以解它的毒,如果是老人或是幼童,還會直接死去,但成年人,反而會經歷折磨後再死去。”向導的聲音摻雜著風沙,帶著些許沈澱的粗糲,也讓原本發現甲蟲的人們徹底升起了對這片沙漠的敬畏之心。

“好了,你別嚇唬他們,那些東西也不是那麽容易遇到的。”哈迪擊了一下掌笑道,“只要看到時躲遠一些,說不要靠近立刻遠離,風險就會降到很低。”

他的話語讓一些不經常出入沙漠的年輕人振奮了起來。

“我們一定不會亂跑的。”

“我可一點兒都不想遇到那種家夥。”

“既然越小的越可怕,那大型的是不是反而安全一些?”

“蝰蛇咬你一口,當即就會死亡。”哈迪笑道。

“沙漠裏的獵豹也不是吃素的。”向導看著年輕人們振奮的神情說道。

“呃……”剛才覺得又能勇闖的年輕人頓時訥訥了起來。

“赫伊裏先生不害怕嗎?”有人看向了那倚在一塊石頭旁靜靜坐著的樂師問道。

他也換了能夠防風避沙的氈衣和兜帽,以至於出城時即使早起的人也沒能認出他來,可即使坐在這荒漠亂石之中,聽著這樣危險的事情,他的身上好像也有一種處於華屋軟枕之中的閑適安逸。

商隊是赫伊裏先生的,但以往帶隊的卻是哈迪,常年行走於荒漠之中,他的皮膚曬得有些發黑,與赫伊裏先生兜帽下露出的半張白皙的面孔幾乎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

本是赫伊裏府邸的仆從自然不會有此問,他們是因為無所牽掛和豐厚的報酬自願跟上的,常年行走於荒漠之中的人卻是真的好奇。

傳聞中的樂師,養尊處優如天上月一樣不可近觀的樂師,被無數人環繞熱愛,奉為神明使者的樂師,本身就有無數令人感興趣的地方。

“我本來也是一位商人。”那聞言淺笑的唇說出了這樣理所當然的話。

“呃……”眾人紛紛錯愕,顯然是忘記了這件事。

倒是哈迪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眾人的面色笑道:“這支商隊本來就是赫伊裏先生的啊。”

“哦,我們當然知道,只是有點對不上號。”有人解釋道。

“很難想象赫伊裏先生四處行商的畫面。”同樣有著滿臉胡子的漢子看了過去坦言道。

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們的主人並不是一個會隨意生氣的人。

不過他雖然看起來很溫柔,卻也莫名的令人不敢冒犯就是了。

貴氣?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

“赫伊裏先生當初為什麽會有選擇成為商人呢?”有人問道。

“因為賺錢啊。”許願笑道。

這條理由是多麽的樸實無華且有信服力。

“可是您做樂師不也很賺錢嗎?”有人詢問道。

成為樂師獲得的不僅僅是財富,還有崇高的地位,他可以行走在國王的身邊,與眾多的大臣交際。

這個問題提出時,連閉目養神的向導都看了過去。

“樂趣一旦成為工作,快樂天然就會減少一半的。”許願看著一眾好奇的神色回答道。

“唔,聽起來好像有道理。”有人輕喃。

“可是我以賺錢為樂趣,快樂並沒有減少。”哈迪說道。

“如果有人給你定下目標,每天必須在一定時限內完成指定的目標並上交呢?”許願笑道。

“哦,那聽起來可不怎麽快樂。”哈迪難受的聳了一下肩膀道,“我會失眠的。”

他喜歡賺錢,那也是由自己來協調一切的,如果不斷被驅趕鞭策著,那絕對是一種痛苦。

而侍奉國王,聽起來像是一件快樂的事,但權力頂端的人可以肆意的殺戮,即使是大臣也有吊上絞刑架的風險,更別說是每日離國王很近的樂師了。

“那還是做商人更愉快一些。”有人說道。

“起碼是自由的,雖然會有一些危險。”

“不過赫伊裏先生不再演奏,還是有些遺憾的。”

“笨蛋!”哈迪擡手拍了一下他的兜帽道,“他只是不侍奉國王了,又不是不碰任何樂器了,沒聽到嗎,那是樂趣。”

“哦……”那人訥訥,雖然心存渴望,卻沒有再說什麽。

駝隊深入,食物在減少的同時,人的意志和精神也在慢慢的消磨,即使他們夜晚會用金屬器皿采集水,向導也可以在沙漠中找到一些枯枝荊棘又或是仙人掌作為人或者是駱駝食物的補給,但一望無際的黃沙和炎熱又或是夜晚驟降的溫度,還是讓商隊中的人們越來越沈默寡言了起來。

駝鈴叮當,不論補充多少水份似乎都無法讓人們振作起精神來。

倒是一只在傍晚闖入他們棲息地的鹿瞪羚的身影打破了那一直低迷的氣氛。

它闖入這裏,明顯是因為附近有水源的緣故,只是即使生存在荒漠中看起來有些瘦,它的速度也快極了,慌亂的闖入,卻不過在亂石堆中跳躍幾下,就能夠躲過人們試圖阻攔的身影。

“哦,抓住它,別讓它跑了!”

“那邊那邊!”

“哈迪哈迪!”

“今天還沒有來得及設陷阱!”

人們阻攔著,可那家夥跑的實在太快了,即使是沙丘形成的坡度也沒讓它慢上多少,眼看著它即將脫離這裏,眾人皆是發出了懊惱的聲音時,一聲破空聲卻是在此刻劃過了耳際。

而伴隨著這一聲幾乎沒於風中的聲音,那只剛才還在跑動的鹿瞪羚直接栽倒在了沙丘之上,血腥味隱隱蔓延。

喧鬧的聲音驟然停下,只有風聲呼嘯著,人們看向了那箭羽射出的地方,一時有些震驚和沈默。

“楞著幹什麽,快去把獵物取回來啊!”哈迪的聲音打破了那片刻的寂靜。

剛才驚呆了的人們忙不疊的朝著那裏奔襲了過去,興高采烈又心情有些覆雜的將那被一箭穿喉的鹿瞪羚擡了回來。

“竟然能一箭穿喉,您的箭術簡直太棒了!”連向導在看過那傷痕都不由得感慨道。

他們當然帶了弓箭,但鹿瞪羚跑動的速度幾乎可以與獵豹比擬,想要用箭射中靜靜進食的家夥容易,那麽高速跑動的家夥,即使用馬匹追趕,想要射中也是極其困難的。

“可能是想吃肉的緣故。”許願將弓放下,接過那拔出遞回的箭羽,在沙土中擦拭幹凈放了回去。

“幸好有你,要不然還真讓它跑了。”哈迪看著那鹿瞪羚,不由得露出了喜悅的情緒來。

雖然他們一路也攜帶了肉幹,但那種硌牙又貴的東西,吃下去需要喝下不少的水,哪裏比得上鮮肉的口感。

原本已經有些萎靡的人群也同樣有著不同於往日的精神,甚至自發的去尋找能夠點燃的枯枝和荒草。

鹿瞪羚被剝去了皮毛,在漸起的夜色中被分開架在了火堆上,駝隊駐紮,即使有野獸也是不怕的,因為那些盯著烤肉的眼神比野獸還要可怕。

新鮮的肉被塗抹上了鹽巴和摘到的沙棘果去腥,烤制的不斷沁出油脂來,不過在它們即將跌落時,負責的人就會將其翻個面,以免浪費或是有人的口水因此流出來,甚至上面還被灑上了攜帶的香料,在很久沒有吃過新鮮食物的夜晚,簡直比堆放一屋子的金幣還要誘人。

哈迪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對食物的熱愛竟然超過了金幣,因為他口齒生津到幾乎每隔幾下就要吞咽一下,只等待那一聲:“好了。”

所有人吞著口水的聲音幾乎齊齊作響。

“赫伊裏先生,我來分吧。”有人自告奮勇。

“一邊去,還是我來吧,保證每個人都分得到。”哈迪主動起身,這一次即使人們的眼睛要冒出狼光來,也沒有人跟他搶。

“這是您的。”哈迪直接分給了許願一條腿。

對此有人看了過來,卻沒人提出異議,如果不是那一箭,他們可能連根毛都撈不著。

“不用,我跟大家一樣就行。”許願看著那條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羚羊腿道。

“好吧,既然您這麽說了。”哈迪笑了一下,收回去先片出肉來,放在面餅上遞給了他。

許願接過,他又返回繼續分著食物,匕首片出一片片的肉來,或是放在皮革上,又或是放在水囊上,更有甚者,直接接在手上吃也不嫌燙。

人很多,但這只鹿瞪羚看著幹瘦,其實肉並不少。

人們吃的狼吞虎咽,配著面餅,一個個眼睛裏幾乎能夠放出光來,甚至顧不上說話,直到有人打出嗝來,火堆沒有那麽旺時,才有舔著手指的人輕嘶道:“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肉。”

“沒想到赫伊裏先生的廚藝也這麽好!您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香料的功勞。”許願在沙土中搓過手上的油脂,拍了拍手笑道。

“我覺得不止是香料。”哈迪作為一個並不吝嗇使用香料的商人發話了,他舔著嘴唇,面色甚至有些覆雜和感悟,“我終於明白國王不願意放你走的原因了。”

“我沒有給他做過食物。”許願笑道。

“可是你的樂曲對於他來說,就像這頓烤肉一樣美好。”哈迪鄭重道,“吃過以後,我會一輩子惦記的。”

“我可以將香料的配方和掌握的火候給你。”許願笑道。

“哦!這可是一筆大生意,等回去以後再告訴我吧。”哈迪來了興致,不過他在用沙土清洗過手指後道,“不過我想即使按照配方來,恐怕也很難做的像你掌握的一樣好吃,就像你的樂曲一樣。”

“哦,原來如此。”有人因此而恍然大悟,“原來樂曲的差別跟烹飪一樣。”

“赫伊裏先生真是什麽都能夠做到極致啊。”有人感慨道。

他們開始理解起國王不放對方離開的原因了,或許樂曲對他們沒有那麽重要,但即使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夠聽出演奏曲調之間的區別。

絕妙的樂曲和好吃到幾乎可以將舌頭咽下去的美食,那絕對是吃過還在不斷回味,看著剩下的骨頭也能惦戀不舍的。

“也有時機的原因,即使我之後再做一次同樣的,也不會再有今夜的滋味。”許願笑道。

饑餓,萎靡,意外之喜,環境與情緒造成的反差,足以讓這頓美食成為絕佳的回味。

“我覺得……我想舔一舔那根骨頭。”

“你確定是舔骨頭而不是吞下去嗎?”

“我又不是狗!”

“我來,我來!”

他們惦記著那些味道,忍不住爭搶起來,恨不得真將那根骨頭嚼下去一樣。

“要不你們收藏起來好了。”向導也難得有了些精神打趣道。

“好主意!”

“經商的事,感覺也很適用您剛才說的那套規則。”哈迪盤腿坐著討教道。

餓到極致的一杯水,絕對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水。

“得把握好度,不過針對特定的人,會有奇效。”許願笑道。

“哦?”哈迪坐的離他近了些。

火堆燃燒著,光芒幾乎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喧鬧和交談聲中,其上的萎靡似乎一掃而空,直到火堆漸漸熄滅,那幾根光溜的骨頭才有了歸屬,人們藏身於駱駝的下方休憩著,為第二日的出發積蓄著精神。

這一次的補給支撐著駝隊遇上了綠洲,水份補給,再次起航。

他們幸運的沒有遇上沙塵風暴,而在那極為酷熱難耐時偶爾響起的笛聲,就像是山間的溪流一樣,洗滌滋潤著人的心靈,沖走了所有的煩躁,連漫漫黃沙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熬了。

當城市的輪廓出現時,連哈迪一瞬間都有些恍然,因為他第一次有了竟然這麽快就抵達的感覺。

“是阿馬爾城!”哈迪高聲說道。

“太好了!!!”駝隊和人群因此而雀躍了起來。

“是城市!我們到了!”

一次出行自然有一次出行的目的,但除了目的外,遮風的屋檐和舒適的床榻也是人們渴望至極的。

歡呼雀躍的情緒伴隨著輕快的駝鈴聲進入了那座城市,一切都變得幸福了起來。

……

阿馬爾與加裏城不同,這裏雖然同樣靠近荒漠的邊緣地帶,另外一側卻是沿海的,海浪拂過,那暈黃的沙灘又與荒漠不同,鹹腥的氣息中帶著大海的涼意。

“想要前往巴塞爾需要渡過這道海峽。”哈迪站在峽口的巖石之上眺望著對岸說道。

這裏的海自有一望無際之處,但是也有遙遙遠眺的另外一片大陸。

海上往來,自然豐饒,只是峽口的海浪一湧而出,難免看著有些湍急。

“這裏應該不適合作為渡口。”許願看著那拍打著巖石的海浪說道。

“所以還得沿著海峽往北方去一段路,在薩門城那裏有渡口,不過最安全的還是陸路,不過距離就更遠了。”哈迪對各個城市之間的地貌都很熟悉,“真的不需要我陪您去嗎?”

“沒關系,接下來的路不是很難走,而且商隊這邊也需要有人負責。”許願看著那寬敞的海峽道。

“好吧,其實我沒有去過那片大陸,還有些好奇。”哈迪聳了聳肩道。

他一直行走的都是這片大陸上沙漠邊緣的城市,擅自進入不熟悉的地方,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但是人類的好奇心又是難以完全遏止的。

“我在那片大陸立足腳跟或者發現商機之後會傳信給你的。”許願沈吟笑道。

“哦,你真是一個體貼的朋友。”哈迪因此而高興了起來,笑著道,“那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雖然他不知道赫伊裏要去巴塞爾到底有什麽事,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好。”

阿馬爾和加裏城的物產不同,從加裏城帶來的貨物不論是售於城內又或是通過港口運走,都有很大的市場。

貨物售出後還要收購一些本地所有加裏城卻少有的貨物,哈迪自是忙碌,許願則在這裏停留三天後,帶上了一匹馬和吃用的物品,踏上了前往薩門城的路。

因為靠近海峽,沿途並不難行,氣候的濕潤和海峽的存在,也讓這裏的沿途分布著數個村鎮和城市。

商人之間自有描繪出的地圖,雖然並不精準,但重點標註的城市卻無錯漏。

沿途並無波折,薩門的海域如哈迪所說的那樣十分平靜寬闊,不似入海口處的海浪,急的像要將所有船只拍碎一樣。

此處風情又與加裏城有所不同,面紗雖仍是常備之物,但亦有將鬥篷頂上頭頂,又直接紮在腰上用來遮擋的,兩岸交際,明顯各有影響,許願戴著兜帽步入其中,也並不顯得突兀。

找到一只渡過的船只並不難,許願交付了船資,只等了一日就登上了那艘大船。

航程漫長,再一望無際的湛藍海域,看多了也會習以為常。

結伴而行的商人匯聚一處,或有人交談著此行的目的,或有人直接推銷起自己的貨物,豐富的海產成為船上最廉價美味的食物,吃剩的貝殼則可以成為孩童的玩具。

“您是一位樂師嗎?”有商人繞了一圈,走到了許願身旁看到了他掛在腰上的笛子。

雖然那支笛子被布包裹起來了,但那樣的形狀怎麽看都不是匕首一類。

“是的。”溫柔的聲音即使夾雜著凜冽的海風也格外的悅耳,令原本未註意此處的人都動了動耳朵,看過來了兩眼。

“哦,您一看就是一位堪比赫伊裏先生的樂師。”那戴著短氈帽的商人笑道。

許願還未說話,旁邊卻有駁斥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以為誰都是赫伊裏先生嗎?別信他的話,他見到任何一位樂師都會這樣說。”

雖然遭到了駁斥,商人的臉上卻不見尷尬:“誰也無法預料這位樂師會不會成為赫伊裏先生那樣的樂師啊,你可別小瞧人。”

“哼……”駁斥者哼了一聲。

許願輕笑道:“我的確是以赫伊裏先生為目標的。”

“哦,您真是有抱負的樂師,不過據說赫伊裏先生能夠吹出美妙的笛聲,也是因為他的夥伴是一支價值連城的玉笛。”那商人再接再厲,“您有興趣給你的夥伴點綴上一些裝飾嗎?”

他晃著他的布袋說道:“我這裏面可有不少的好東西。”

“赫伊裏先生即使用竹笛也能夠演奏出美妙的音樂來。”旁邊的人不屑的哼道。

“像是你聽過一樣!”商人這一次忍不住駁斥道。

“我雖然沒有聽過,但也聽說過,你這家夥想借他的名頭去出售商品,也不打聽清楚。”那反駁者當仁不讓。

也有另有幾處附和:“就是,赫伊裏先生哪裏是隨便一個樂師就能夠比擬的。”

“即使是瓦罐在他的手上也能發出美妙的曲調來。”

“唯利是圖的商人當然不可能明白他的才華。”

貓貓左右瞧著,覺得宿主好像被誇了,又好像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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