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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阿拉丁神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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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阿拉丁神燈(10)

“樂師先生, 你不要在意,我們不是在說你。”駁斥者在說過那推銷的商人之後,又友好的補充了一句。

“沒錯, 不過赫伊裏先生的確不是那麽好追趕的。”

“沒關系。”許願說道。

“你們忘了,那位赫伊裏先生也是一位商人啊。”那被駁斥的有些惱了的商人說道。

“那又怎麽樣?他現在可是侍奉國王的樂師。”一人輕哼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赫伊裏跟國王的約定期限已經滿了,一個月前就已經離開王宮,重新做回他的商人了。”商人也不急著推銷了,洋洋得意的說著自己了解到的消息。

也成功讓那幾人,甚至是一圈的幾十人聞言驚訝的看了過來。

“赫伊裏先生離開王宮了?”

“怎麽會?!”

“那他去了哪裏呢?”

“據說他的故鄉是阿馬爾, 一定是返回了那裏。”

“國王竟然願意放他離開。”

“作為神靈的使者,國王違背諾言的行為不就遭到了懲罰,據說他們下令放赫伊裏先生離開的第二日,國王就已經醒來,並向神靈懺悔了他的過錯。”

“天吶, 他的曲調一定是從天上帶來的,才能每一首都那麽美妙。”

“他離開王宮的話, 那不是就能夠聽到他吹到的樂曲了嗎?”

“真不敢想象那是怎樣的美妙。”

“這次返程我一定要去一趟阿馬爾。”

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情緒中卻滿含著欣喜。

“餵,他可是商人!”拎著布袋的商人聽著那些言論試圖提醒。

“如果他不願意, 我們又怎麽可能在遙遠的薩門聽到他譜寫的樂曲呢?”

“赫伊裏先生絕對是一位與眾不同的商人。”

“他怎麽可能跟普通的商人一樣!”

商人的臉因此而皺了一下, 隨即轉為了默默無言, 他輕聲的嘀咕了一聲:“有什麽不一樣。”

卻沒敢讓那些正在熱議的人們聽到。

“如果我也有那樣的名氣就好了。”商人看向了許願輕嘆著羨慕道,“你也很羨慕他的名聲吧, 同樣是演奏樂曲的, 他卻那麽出色。”

“是的, 我也很羨慕。”許願輕聲道。

“好吧, 你還要看看我的商品嗎?”商人問道。

“好。”許願笑著應道。

商人臉上掛上了笑容,盤腿坐下打開了布袋給他展示著其中的貨物,珊瑚與珍珠,即使裝在布袋中,也十分的漂亮:“其實我覺得笛子上要是掛顆珊瑚或是珍珠,怎麽看都是很漂亮的,怎麽樣?”

許願從其中取出了一截通紅的珊瑚枝。

“這個用來做配飾或是扣子,或者耳墜都行。”商人熱情的推銷著。

那一片對於赫伊裏先生的熱議聲早已顧不上他們這裏。

“很漂亮。”許願輕輕撚動著那枝丫說道。

通體紅潤,在陽光下更是紅的剔透而美艷,卻無妖異之感,只有賞心悅目。

“這一枝只要兩枚銀幣。”商人搓了搓手豎起了手指道。

“有沒有更便於攜帶的?”許願打量過後將其放了回去。

珊瑚枝雖好,但隨身攜帶很容易斷裂。

“哦,有有有。”商人拎起口袋一角,從其中嘩啦了兩下,取出幾顆圓潤的珊瑚珠來,“這個,不管是墜在笛子上還是穿孔戴在手腕上都十分便攜。”

許願看了兩眼未置可否,那商人又輕咳了兩聲,壓低了身體拍了拍胸口道:“您要是想要更好的,這裏有一串。”

“可以看看嗎?”許願詢問道。

“當然。”商人遮擋著拉開了衣襟,從其中掏出了一串通紅如玉的珊瑚手串來。

許願的目光落在了其上,它們明顯經過了一些加工,雖有一些不規則的切面,卻仍然紅的剔透漂亮,顆顆碩大,光滑均勻,像是將陽光聚攏於其上灼燒流轉一樣。

“怎麽樣?”商人給他瞧了一眼又壓著身形塞了回去。

“還不錯。”許願笑道,“什麽價?”

“這可不是個不易得的寶貝,即使是王後看到了也會為它的美麗而沈醉的。”商人清了清喉嚨,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道,“起碼十五枚金幣。”

“成交。”許願說道。

這可讓那商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時以為是幻聽而補充道:“得現在一次付清的。”

“當然。”許願笑道。

【宿主,你不砍價嗎?】貓貓都有些驚訝。

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宿主什麽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我確實想要。】許願回答道。

這種心情所帶來的迫切,讓他竟然擔心因為壓價,對方就放棄出售的可能性。

他當然知道用些手段,對方會覺得物超所值。

但既然志在必得,金錢又有什麽要緊。

“哦……”商人皺了皺臉,欲言又止的拎起布袋伸出了手,“先交錢。”

許願的手指探進了錢袋中,摸出十五枚金幣直接扣在他的手中,商人一把抓過,揣進懷裏數著,眼睛卻是越數越亮,直到他反覆數了兩遍,又捏了捏,將那些金幣收起時,才從胸口背面的口袋裏將那串珊瑚取了出來,如法炮制的塞進了許願的手中,臉上還帶著些許懊惱。

“您不用懊惱,價格再高我就要斟酌了。”許願將其納入掌心,避光處打量後笑道。

商人被瞧穿了心思,也不窘迫了,而是說道:“您這麽喜歡的話,下次再有好東西,我再來找您啊。”

“不用了,一串足以。”許願笑道。

“那珍珠感興趣嗎?或者這種胭脂貝。”商人竭力推薦。

“感興趣,但我沒有多少盤纏了。”許願回答道。

“哦,好吧。”商人合攏了布袋,卻也不起身,而是靠在了一旁的船壁上看著人員嘈雜,目光又落在了那做了筆大生意的人身上,“您要去對岸做什麽呢?”

“討生活和找人。”許願將手串戴在了左手的腕上,以衣袖遮蓋住了那冰涼的觸感道。

“找什麽人?”商人來了些興致。

“一個很重要的人。”許願回答道。

“想來是很重要的。”商人沒有追問到底,“要不然也不會讓你一個柔弱的樂師還要渡海去找,這附近可是有海盜出沒的。”

“您不也在渡海?”許願笑道。

“我也是討生活罷了。”商人將那口袋往身上攏了攏道,“要是我能夠躺著就家財萬貫,每天躺在錢堆上數金幣,我才不會來做這種危險的事。”

他提及此事似乎若有所覺,虔誠的禱告道:“神靈保佑,赫伊裏先生保佑。”

他禱告完,似乎覺得安心了下來繼續說道:“而且海盜也不是每天都會出沒的,不用擔心,你要來些牡蠣嗎?”

“您不做生意了嗎?”許願看著他起身的動作問道。

“做了你這一筆,這趟旅途的目標就已經達成一半了。”商人懶洋洋道,“我也需要休息一下,他們現在應該也不太想買我的貨,你要牡蠣嗎?我可以請你一個。”

“謝謝。”許願笑道。

“哦,你狡猾的像一個商人。”他拎起布袋去找船上售賣海貨的地方,帶回了三個牡蠣和一些烤幹了的魚和貝類,對比了一下,將三個中最小的那個牡蠣遞了過來道,“不用客氣。”

“謝謝。”許願接過那還有些餘溫的牡蠣道。

商人不甚在意的開始了進食,但或許是性情的緣故,即使是進食也沒有讓他停下話匣子,反而對樂師的事情很感興趣:“做樂師是不是很賺錢?”

“要看被侍奉者的賞賜。”許願回答道。

“哦,你原來侍奉的應該是顯貴吧,只有他們才會如此客氣的說話。”

“吹笛子難嗎?赫伊裏先生和你吹的到底有什麽不同?”

“哦,你吃東西竟然能夠不讓汁水沾到唇角,你會不會覺得我的話很多?”

“不會,聊天可以消解旅途的寂寞。”許願笑道。

“您可以吹奏一曲嗎?其實我有些好奇侍奉的樂師吹出的曲調是什麽樣的。”他豪邁的掃空了那些貝類,將殼直接拋進了海裏思索道,“我可以將你最初看到的那個珊瑚枝送給你。”

他眸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好奇,許願摸過腰間的玉笛略微沈吟笑道:“好。”

商人的眸中浮現了一抹驚訝之意,然後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期待的看向了他。

許願打開腰包,從裏面取出了一個陶制的塤來。

“它看起來像個貝殼。”商人好奇的瞧著道,卻在對方將其湊到唇邊時閉上了嘴巴。

而下一刻,溫柔悠遠的曲調從那不可思議的樂器中發了出來,也是那一瞬間,原本有些吵鬧的甲板上安靜蔓延,幾乎所有忙碌的人都下意識看了過去,尋覓著那樂曲發出的地方。

樂曲溢散,像是裹挾著風和流雲,順應著那不斷拍打著船艙的海浪,每一聲都像是來自於大海的歌唱,令人們深深呼吸著,只有風吹動帆帶著木板的聲音做響,可那樣的聲音好像也沒有打擾分毫,而像是融入了其中一樣。

一曲落盡,悠遠而風淡雲輕,好像纏繞在了帆上一樣,一時靜謐未消。

“天吶,你實在吹的太好了!”商人回神後忍不住的讚嘆打破了那靜謐,“真不愧是樂師!”

“謬讚了,離赫伊裏先生還差得遠呢。”許願擦拭過塤,將其重新放回了腰包中笑道。

“哦,我覺得……”商人掃了一眼周圍圍過來的人轉口道,“我覺得已經很好了,你已經吹的這麽好聽了,不知道傳說中的赫伊裏先生吹的是怎樣的仙樂?”

“先生,您剛才用的是什麽樂器?”

“哦,您能再吹一曲嗎?”

“那首曲子實在太美妙了!我覺得我的心靈好像經歷了洗滌。”

“我開始相信您一定能夠成為赫伊裏先生那樣的樂師了。”

“請再吹一曲吧。”回神過來的人們七嘴八舌的讚美和要求道。

“抱歉。”那溫柔的聲音婉拒道。

眾人發出了遺憾的聲音,雖有散去的,卻也有一再要求的。

“能夠聽到這樣做一曲已經很好了。”商人開口道,“那個赫伊裏先生不是說,來自天空的樂曲一定要切忌貪婪嗎?”

又有人散去,可還是有人說道:“可是赫伊裏先生每日也會吹上兩曲。”

“赫伊裏先生的曲子,國王每日也不過聽一曲,你想要受到神靈的懲罰嗎?”商人毫不猶豫的反駁了回去,看著散去的人群得意洋洋。

人們又恢覆了喧鬧,只是探討的話題變了,雖然有人還是會看向這裏,但是這裏到底比之前空了下來。

“你吹的一曲,讓我都有點渴望起赫伊裏先生的樂曲了。”商人靠在船板上眺望著天空道,“難怪國王即使違背承諾,也不願意放他走,我會永遠記得這支曲子的,等我有一天見到了赫伊裏先生,一定對比一下哪個好聽。”

“好。”許願輕聲應道。

“我想你的主人應該也不會願意放你離開。”商人收回了視線,輕嘆了一聲,從包裹裏摸索著,取出了那支珊瑚枝遞了過來道,“送你了,我本來不打算給你的,但你吹的實在太好了,讓我的心裏有些沈甸甸的,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不給你。”

明明只是曲子,卻溫柔曠遠的讓他想起了很多過往的經歷,大海,珊瑚還有一次次的流雲,竟然形成了獨特的回憶。

“不用了,就當您請我吃牡蠣的感謝。”許願回絕道。

“這可是你不要的。”商人說道。

“是。”許願笑著應道。

“哦,你這樣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商人收回了珊瑚枝,卻似乎有些擔心起了他來,“不好好攢錢,到了沒錢的時候可就寸步難行了。”

“我記得您說的話了。”許願輕聲應道。

“不過你是一個有才華的樂師,以後應該不會缺錢的。”他似乎又不擔心了起來,懶洋洋的靠在船板上,試圖哼唱剛才聽到的曲子。

海浪反覆拍打,看起來巨大的船也並不平穩,可船帆隨風顫動著,木板時不時嘎吱作響,卻莫名的隨著那調子不知道竄去哪裏的哼唱聲而有些安逸。

船在海上航行了許久,幾乎是隔了一夜,才在雲霧籠罩的盡頭隱約可見那一方大陸的輪廓。

朝陽初升,在那不斷作響的木板聲中,在甲板上沈睡的人們紛紛起身眺望向了遠方,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踏上陸地。

“終於快到了……”連那昨日十分有精神的商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海面平緩而舒展,船只也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不斷前行,直到穿過雲霧,隱約可見停泊在那裏的船只,甚至有人已經站起來聚攏在了下船的出口,卻被水手們勒令驅趕著。

“哦,不要全都擠在這裏!”他們雖然驅趕,語氣卻也同樣的振奮。

“下船之後我們就要分開了。”商人看著被驅趕的人群沒有試圖往那裏擠,而是抱著他的布袋嘶了一聲說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提尼,你到時候到了陸地要是暫時找不到人,可以來找我,我管你一些吃食……”

船只因為海浪而驀然震顫了一下,讓他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不得不扶穩旁邊的船板抱怨出聲:“怎麽回事啊?!”

他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水手的回答,就因為那隱約藏於雲霧中的船只而終止了。

“怎麽回事?”

“好大的船……”

水手爬上桅桿遠眺,許願就著那破開雲層的陽光看向了那大船的影子,在看到其上的標志時聽到了水手慌亂的呼喊:“糟了,是海盜!!!”

“什麽?!”人群一瞬間震驚慌亂了起來。

“他們怎麽敢來這裏?!”

“天吶,這裏可是港口!”

“不,我不想遇到海盜!!!”

“怎麽辦?!”

人們慌亂的試圖尋找躲避的地方,可空蕩蕩的甲板幾乎無處可以躲藏,而海盜的船明顯比這艘船要大的多,甚至在不斷逼近著,已經清晰到能夠看清旗幟上的標識。

“快掛求救旗!”船長的呼聲在一眾人群中響起,“帆全部升上,加速!”

水手們明顯也很害怕,可他們的速度也因此更快,一張張帆被拉了,可它的負重卻沒讓它快上多少,反而顛簸了起來。

“哦,天吶,我不想死!”提尼的臉色已經完全蒼白絕望了起來,他不斷的禱告著,在那飛來的箭紮上船尾時渾身都在顫抖。

“他們會追上我們嗎?”

“我們真的會死在這裏嗎?”

人們慌忙的避讓著那些紮上甲板的箭,哭鬧吶喊聲幾乎亂成了一團。

許願摸過了手上戴著的戒指,輕聲下著命令:“在海盜的船底鑿一個洞……”

“是救援的船只!!!”人們絕處逢生的聲音卻在此刻響了起來。

“天吶,我們在這裏!救救我們!”

“真的不是海盜嗎?!”

一聲清唳,展翅的雄鷹翺翔於天空,似是指引著方向。

“那一定是救援的船只!”

“我們有救了!”

“主人,還需要鑿那個洞嗎?”精靈的聲音在喧鬧聲中並不突出。

“當然。”許願輕聲道。

“是,很樂意為您效勞。”精靈以極快的速度竄了出去。

海面之上,數只大船迎面航行,避開了這支商船,捕食者和被捕者瞬間轉換,在海上圍繞追擊著。

而那一向造型獨特行駛的極快的海盜船,卻像是被什麽絆住了一樣,速度越來越慢了下來,直到救援大船上的鎖鏈搭了上去,雙方的箭雨皆是飛出,竟是沾著火光,射中時直接點燃了風帆。

船只不過靠近,刀光劍影映著朝陽,竟是血紅的觸目驚心。

“天吶,終於得救了,感謝神靈保佑。”提尼看著那遠去冒出濃煙的大船,再度虔誠的禱告著,“幸好已經靠近港口了,否則絕對要葬身刀劍下了,感謝神靈,讓那些萬惡的海盜們全都死掉吧。”

除了他,其他人們也同樣有著絕處逢生的喜悅。

“感謝神靈。”

“一定是神靈讓救援的大船出現的。”

“神靈保佑,讓海盜們全部死掉吧。”

船只往港口處靠近著,直到真的抵達岸邊時,所有人的心弦好像才因此而松了下來。

人們紛紛下著船,也驚訝的發現這附近駐守著很多的士兵。

“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想再上船了。”提尼飛速下了船,幾乎跌坐在地面上道。

“海盜得到了教訓,應該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掠奪了。”許願眺望著那朝陽拂過的海面說道。

紅光瑟瑟,那裏的戰鬥隨著船只的返回顯然已經宣告結束了。

“哦,你不知道,海盜們除了窮兇極惡,報覆心還很強。”提尼也看向了海面道,“這次他們遭到了這麽大的變故,反撲一定會更……他們的船好像沈了?”

海浪之上,雲霧被驅散了很多,也令旅人們足以看請那艘正在海面上傾斜沈沒的大船,它沈的很快,海水又震撼又沈默的將所有血腥和煙塵吞噬了進去,漾來的光芒像是流淌出來的血一樣。

“他們竟然把船鑿沈了。”提尼呆滯的呢喃道,“真浪費啊……”

許願看向了他。

“那麽一艘大船,制作起來多不容易,他們竟然直接鑿沈了。”提尼肉痛的捂住了心口。

“我的錯。”許願看著返航的船只輕聲呢喃道。

“嗯?”提尼疑惑的看向了他,“什麽?”

“沒什麽。”許願回答道,“鑿沈他們的大船,想要反撲也要積蓄一段時間的力量。”

“或許吧。”提尼嘆了一口氣道,“我要走了,你去哪裏?”

“從港口出去我們應該是同行的。”許願看向了那連接海港處長長的路道,“你知道巴塞爾的王城在哪裏嗎?”

“那離這裏可有一段距離了。”提尼走在他的身側說道,“你一個人去啊?”

“嗯。”許願應道。

“我勸你還是雇傭幾個人,你一個樂師,路上很容易被搶的。”提尼提醒道。

“有強盜?”許願問道。

“也不一定是強盜,還有可能……”提尼訴說著自己的經驗。

“殿下。”大船靠岸伴隨著這樣的稱呼聲從風中飄來。

許願下意識回頭,瞳孔一瞬間因為那刺入的晨光而收縮了一下,下一刻卻被那船上下來的高大身形擋住了。

紅發隨風而揚起,與肩上的鬥篷傾斜出同樣如海浪一樣的弧度,絲絲縷縷和那修長的輪廓皆是渡上了朝陽的光輝,細碎如金的光芒不知是金子還是朝陽本身,摻雜在發絲之中。

他生的極美,眉峰飛揚,綠眸如翡,自有如那背靠海洋般的廣闊天地。

擡臂之時,翺翔於天際的雄鷹穩穩的落在了他的臂上,收攏著翅膀,也遮住了那戴在他半張臉上的面具,只露出紅的像血一樣的唇。

背光而立,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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